“你还真够无聊的。”
“呵呵,女孩子都是这样的,铭,你以后会习惯的。”
以后?我可能不会有以后了。
“既然不看电影了,我就送你回去吧。”
“铭,你就这么嫌我么,你就不会邀请我去什么好玩的地方转转么?”
她嘟着嘴,像是在撒娇。
老实说,我真受不了女孩子这样,尤其是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我说:“好吧,既然你不急着回去,我就陪你去闹腾一番,说吧,你想玩点什么?”
“嗯,我平时不怎么出来玩的,还是你说吧,知道什么好玩的地方都说出来,我选一个。”
于是我就一一列举了出来:“网吧,电玩城,KTV,酒吧……”
“卡!”
“你是说要去酒吧么?”
“嗯,我觉得酒吧一定会很好玩的,只是那儿消费可能会高一些,还是选别的吧。”
我看着她,从她眸子里看到了强烈的渴望,我摸了一下裤袋,银行卡还在,我记得上面还有几百块钱呢,咬咬牙说:“我们就去那儿疯一回!”
她兴高采烈地跳起来,还激动得紧紧抱住我,那一刻我无意间嗅到了她的发香和体香,那样醉人,我差点晕过去,不过,我还是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她的胳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兴奋过头了,对我害羞地笑笑,她害羞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到了极致。
最近的一家酒吧就是蓝天酒吧,也就是凌玥曾经每晚都去等零出现的那家酒吧,离这儿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呢,用走的话,就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了。我还没到酒吧,可能就有点醉了,我居然很豪迈地说:“咱打的!”
于是,我又毫不犹豫地花掉了十几块钱,虽然不多,可是不值啊!坑爹的出租车,我不由得在心里骂道。
一下车,就嗅到一股强烈的酒味儿,沐雪不由得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我说:“你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咱走吧。”
“呵呵,没关系的,铭,你别这么小瞧女人!”
“好吧,随你,我怕再说下去,我就被你诬陷成女性公敌了。”
“嗯,这才乖嘛,小铭子,走着!”
我觉得她可能也已经醉了,不然不会这么疯癫的。
之前我也只来过一次酒吧,是来找人的,找了人就走了,没有半秒钟的停留,所以并不怎么清楚这里面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只是听人说,来酒吧消遣的不是被别人伤了的人就是伤了别人的人,换言之,他们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走进去之后,沐雪可能也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她是那样一个朴实的女孩子,而这里却是这样一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风月场所,这些人也谈感情,但是他们不需要风花雪月,只需要房子车子票子位子,看着那些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我也觉得脸蛋儿滚烫滚烫的,我想我真不该带她来这个地方,可是,当我再次看向她的时候,她已经找了个空位子坐下了,那是一个角落里的位子,算是整个酒吧里面最清净的地方了,我只好过去。
来招呼我们的那个服务员小姐长得也很漂亮,化了很妖艳的妆,还用了香水,以她这个阶层的收入我推测那应该不是一种名牌香水,不过还蛮好闻的,香而不腻。我很快又觉得自己的判断可能是错的,因为凌风说过:“漂亮的女人用的一般都是名贵的香水,无论他是从事哪个行业的收入多少。”
“铭,你看够了没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说:“你想哪儿去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古语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你没留意到么,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痴痴地看着你的,我这叫欣赏,你懂不懂?”
“切……”她趴在我耳边说,“狡辩!”
那个女服务员对我们的调侃并不在意,只是很高雅地冲我们笑了笑,我想她可能早就习惯了吧,在这种地方待久了,谁还能保持那份原初的……
我本来打算只点两杯咖啡的,然后我们俩就坐在那儿一边喝咖啡,一边听那撕心裂肺的摇滚,一边东拉西扯地闲聊,互诉自己的种种过往,我觉得那样已经足够美好。没想到,她很霸道地拿了单子过去,然后很霸气地说来十瓶啤酒,我当时差点吐血,我真怀疑她是不是分不清楚平舌音和翘舌音,那服务员小姐也目瞪口呆的,又问了她一遍:“请问,您刚刚说的是来四瓶还是十瓶啤酒啊?”
我听到的依然是:十瓶!
服务员小姐还是不太敢相信,就又很有礼貌地问了一遍,我这次听到的是:Ten!
我这才知道英语没有白学,不过看到两个中国人用英文解释中文,着实觉得不那么自在啊。
我当时感到一阵心痛,My God!看来几天后我要么找LZ他们三个东拼西凑要么就只能一路乞讨回老家了,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因为这几天他们三个也三番五次的叫穷呢,不过,没关系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一个大学生,一路乞讨回老家传出去也是个传奇啊,世界上最浪漫的事不再是陪你一起慢慢变老,而是我为你跋山涉水一路沿街乞讨!我要是拍个纪录片放网上,一定火儿,那么我的书也会跟着沾光的,我濒死的梦想就有救了,呵呵,谢天谢地!
所以,我没有拦她。
不过,就算我想拦她,怕是也拦不住,除非我跟她决裂,拍屁股走人,可是,我怎么忍心丢下她呢?
、拼酒,我算什么
服务员小姐走后,她凑到我耳边说:“铭,我知道你带的钱可能不够,不过,你放心,我这儿多着呢。”
她话音未落,就伸手从包里掏出厚厚的一叠小红鱼,我估摸着有二十多张呢,她一把甩在桌子上,说:“这个够了吧?”
我一下子就木了,不过,很快有清醒了,赶紧把那些小红鱼收起来,塞进她包里,我说:“你傻啊,在这种场合露财,知道多危险么?当心出去后被人打劫,又或者被人拍下来放网上,署名酒吧炫富女,不管哪种后果,你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呵呵,没关系了,这些钱我根本就没打算再带出去。”
我真不敢相信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来自山沟沟里的打工妹,我觉得她更像是一个脑残的富家女。
我说:“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啊?”
她笑笑说:“这是我上个月的工资和奖金,我刚刚在电影院门口全部取出来了,怎么样,够多吧,据说像你这样的大学生毕业后月工资也就这样呢?”
她像是在我面前炫耀,可是,我觉得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她这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呢?
“呵呵,你确实挺能干的,可是,你今晚把这些钱全都花光了,这个月你怎么生活啊?”
“嗯,这个我想只要有你跟零在,我就不会饿死在街头的。”
我说:“我过几天就要放假了,就要回老家了。”
她并没有感到失落,依旧笑得那么灿烂:“哈哈,没关系的,零那么能干,他一个人也没问题的。”
我看了一眼服务员小姐刚刚送过来的十瓶啤酒,虽说都开了盖子,可是都还没动过呢,可是,我怎么觉得,沐雪这丫头已经醉了,从她的言行举止都看得出来。若她没醉,她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呢,她不像那种完全靠男人来养的女人啊,我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傻姑娘,而像是一个厚颜无耻的苦命小三,我不禁觉得瑟瑟发抖……
“铭,chance!”
她趁我不注意硬往我手里塞了一瓶酒,然后跟我碰了一下便自己咕咚咕咚的喝起来,我这才意识到,她哪是来玩的啊,分明就是来买醉来找虐的,无论出于何种考虑,我都不可以任她这么糟践自己,我伸手去夺她的酒,没想到她还挺了解我的,早有防备,两只手死死抱着不松,我也不甘示弱,向她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势,她依旧顽抗,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柔弱,连个女孩子都敌不过,难怪我一直没有勇气对那些我曾看好的女孩子说“我爱你”,我真想趴她手上狠狠地咬一口,就像当年张无忌对蛛儿那样,我想她一定会松手的,而且会死心塌地地爱上我,也就不会再为零那个混蛋糟践自己了,可是,我实在下不了口,因为我是一个大男人,而大家所公认的男子汉应该是那种力能扛鼎会打架会吸烟会酗酒会暧昧的男人,所以我不能这么婆妈,我想之所以没有人嘲笑张无忌是因为当时他还只是个毛都不懂的小孩子,而我现在已是个连自己都觉得老了的成年人了!
直到她把那瓶酒喝光的时候,我也没能夺过来,我觉得自己真没用,除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什么能够拿得出台面的东西都没有。
“沐雪,你疯了!你知道么,那样喝酒很伤身体的!”
“铭,你怎么这么婆妈,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给,你先把这两瓶干了,再来教训我!”
呵呵,小样儿,这不是摆明着嘲笑我么,我莫铭虽说看起来一副文弱的书生样,但酒量还是可以拿出来晒晒的,我很豪迈地把那两瓶酒干了,不过,刚放下酒瓶就感到一阵眩晕,而且胸口特堵,有种想吐的感觉,她“啪啪”地给我鼓掌,我很开心。
我用手擦掉嘴角的酒,说:“我现在有资格教训你了吧?”
她笑笑说:“嗯,铭,还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狂野的一面呢!”
我从她的声音中辨别得出,她已经喝醉了,我看了看那酒瓶上的标签,度数比我们平时在外面喝得高多了,她不像是一个平日经常喝酒的女孩,这虽然是小瓶装的,要一口气喝光,也难为她了。
我说:“沐雪,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因为零今天没陪你看电影所以才心情不好要来这里买醉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简直就是在作践自己!”
她又拿起一瓶酒喝了一大口,说:“铭,你就别在这儿自作聪明了,我来这儿不是因为他,我也不是来买醉的,你别胡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喝了几口。
看着那些在桌子上摆的凌乱不堪的啤酒,我感到压力山大啊,阻止她喝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我尽可能多并且尽可能快的把那些酒灌进自己的肚子里。于是,我随手拿起一瓶,咕咚咕咚一阵痛饮,歪着眼睛看着我,目光迷离,可我知道,那不是膜拜,而是她喝多了,她可能已经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了。
突然,她也发了疯,咕咚咕咚一阵痛饮,我只好加快速度,就这样,我们俩拼起了酒,一场惨烈的角逐就在那个僻静的角落里上演了,我以为我们可能正在被围观呢,所以就迅速地朝周围扫了一眼,没想到,那些人对这精彩的一幕竟然视而不见,买醉的还在买醉,暧昧的还在暧昧,唱歌的还在唱歌,跳舞的也还在跳舞,我们一群人挤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却像一个个孤立的个体,互不牵扯,各自狂欢!
沐雪毕竟没怎么喝过酒,而我勉强算得上是久经沙场,虽不曾叱咤风云,但也小有名声,LZ他们送我称号“酒漏”,因为我每次喝完就都会去好几次卫生间小解,十瓶酒很快被我们俩喝光了,不过因为喝得太急,酒气儿都憋在胃里,巨难受,我数了一下,我一共喝了七瓶,奇怪的是,她前面居然摆着四个空瓶子,于是,我叫来服务员,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她拿单子给我看,我使劲揉揉眼睛,隐隐约约看到上面写着,买十送一,My God!
服务员小姐正要走的时候,沐雪突然拉住她说:“再来十瓶!”
她话音刚落,头就歪倒在桌子上了,还开始吐了呢,服务员小姐这下子慌了,赶忙去后台叫来了清洁人员,我也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帮她擦嘴角的污物,那些人办事效率还挺高的,很快就把现场清理干净了,还喷了空气清新剂。其实,我当时也挺想吐的,不过我忍住了,而且扛过去了,又坐在那儿缓了会儿,沐雪终于醒了,不过应该还迷迷糊糊的,两只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那眼神迷离得令人瑟瑟发抖,任谁看了都会失魂落魄,我只好把目光移向了别处,我们又沉默着在那儿呆了好一会儿,酒吧里的顾客也走了大半了,气氛冷清了很多,有几个位子已经有人在打扫了,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味,让人觉得特恶心。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了,再晚就来不及送她回去了,因为那时候出租车就很难叫到了,于是,我起身对她说:“沐雪,咱们走吧。”
她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又一下子摊在桌子上了,我过去扶她起来,她居然对我说:“你抱我走吧,我这个样子怕是走不了了。”
我当时觉得特尴尬,她可是穿的裙子啊,我怎么可以去抱她呢?她一定是喝多了才会这么说的,我要是真照她说的做了,那得多下贱啊!
她突然笑起来说:“呵呵,零,人家跟你开玩笑的啦,走,人家自己能走。”
原来他把我当成了零,呵呵,就算她喝多的时候,也不会让我抱她,呵呵,我算什么!
她推开我,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着,我拿起她的包跟了上去,我们快走到门口时,我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像是在叫我们,我回头一看,竟是那服务员小姐,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还没买单呢,赶忙跟她道歉,她把收据递给我,我一看,顿觉一阵恐慌,因为收据上面的数字已经超过了我卡上的余额,我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沐雪的包,然后用她的钱买了单,我自言自语道,当我借她的,我明天定会去去还她。
然后,我们就晃晃悠悠地出了酒吧,虽说是盛夏,夜晚外面的风吹起来还是会觉得冷冷的,更何况我们刚刚喝了那么多酒呢,不过,被这风一吹,我倒是清醒了很多,已经能够分清楚东西南北了,沐雪似乎也清醒了很多,她脸上的红晕渐渐散去了,眼神也逐渐恢复正常了,只是走起路来还是显得不太稳当。
我看到她蜷缩着身子,似乎是有点冷了,我脱下自己的套在外面的短衬衫,递给她,让她穿上,她打量了我一番说:“铭,你平时干嘛非要在外面套一件短衬衫啊?”
我笑笑说:“你觉得我脱下这件短衬衫后跟之前有什么不同么?”
“嗯,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啊。”
“哦,好吧,可能我的想法是错的,我一直以为套上这件短衬衫我会显得比先前胖一点。”
“嗯,我还是没看出来,铭,你是瘦了点,可是,我们都没觉得你有什么不好啊。”
“呵呵,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好啊,可能你们的感觉跟我自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吧。”
她笑而不语。
“你现在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