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辰抬起眼,俊眸亮晶晶地,神情有些兴奋,她到底还是有些关心他的,这真让他欣喜。
他的确饿了,外加急于表示对她的支持,连喝了两大碗粥,额头上渗出一头的汗。
吃完饭,迟灵瞳把碗筷收拾进水他,“你去客厅看电视,我洗好就给你收拾客房。”
萧子辰就站在她身后,距离不过咫尺,她回过头讲话时,僵直地感觉到他的气息,这情景象极了电视剧里的片段,再过一小会儿萧子辰就会借机靠得更近了,接着呼吸困难,眼睛情不自禁地闭上,再来他的唇就落下来了。
“水会不会太大了?”萧子辰指指哗哗直流的水笼头,身子并没往前动半步。
迟灵瞳慌地忙拧小点,暗暗骂自己真是猪八戒思想。
萧子辰依着冰箱,看她洗碗。她感觉在他的视线中,她的手脚都不知怎么摆布了,小脸还不争气地红着。
好不容易洗了碗,她直起腰,轻吁了口气,转过头来,迎上他温情脉脉的眸光,唉,心开始不规则地狂跳。
“我带你去看客房。”她尽量自然地说道。
萧子辰静默地注视了她许久,突然,修长的手臂一伸,拉住了她还湿漉漉的双手,情难自控地把她带进怀中,轻叹一声,“如果不想你,该有多好!真是折磨人的鬼丫头。”
“又没人叫你想?”她撇嘴,有些赌气地推开他的身子。
他没有松手,不满地把下巴抵住她的发心,“可是我要想你。”他低头,刮了下她的鼻子,“脾气挺大的呀,这么多天,一点音讯都不让我知道。”
“你有卧底,还有前锋,你还有啥不知道。”
萧子辰扬起嘴角笑了,松了松怀抱,“为什么不讲是我的人缘好呢,绝大多数都站在我这边。”
“少臭美,我可是有一票否决权。”她昂起头,眼神凛然。
他的笑容温雅随和,惹得她不自觉也牵起一抹微笑。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投出这一票的。”他轻轻地抚摸上她的脸,“迟灵瞳,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呢?”
沙哑的嗓音象是越过千里沙漠,在见到绿洲时,虽疲惫交加,但一脸欣然她无语。
“以前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别人说给我的那些往事,我听着很陌生,象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我曾经纠结也矛盾过,后来我想通了,过去的都已过去,现在的我就当是一次重生吧!你看我换了新工作,适应得也不错。至于感情,我不认为自己是始乱终弃。我和孔雀是怎么交往的,我觉得这可能是个误会或者是恶作剧,男人应该包容心爱的女子,但这包容不是广罗万象、无限的,我可以容忍她的任性、小脾气、自私等等一些小毛病,对于背着男友和别人的男人打情骂俏、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把男友玩弄于股掌之间、欺骗撒谎这些事件,我不觉得感情是这样挥霍的。没有你,我一定也会和她分手。拖到现在,是因为我失忆了,我必须要先了解下她、看清她。迟灵瞳,其实我一直怀疑我以前有暗恋你。”
俊逸迷人的面容荡起别样的温柔,她象跌进了那团温柔之中,嘴唇微微地颤抖,眼眶发红。
他把手搁在她的腰间,拉到沙发边,深吸一口气,可能喉间胀痛,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知道吗,我的大脑虽然丢失了记忆,可我的身体和心都还记得你。我从香港回来,在机场见到孔雀,她迎上前来,我本能地抗拒她的靠近。她对我说我们是恋人,我只得温婉地要求她给我时间来适应。可是我们在江边第一次见面,当时我在包厢中,只是见到你一个背影,我的心突然泛起一股激动,我狂喜地跑出来,站在你面前,我特别想把你抱在怀里、紧紧地,我似乎还能想像得出吻你是一种什么感觉,所以我才问你我们以前到底有没有别的关系?”
“啊,原来你早就窝藏坏心了?”她歪着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轻笑,“是的,我承认在见到你之后,我就有企图了。”
“你……说回青台是故意吓我的?”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你那次突然跑去旅游,也是故意躲我的?”
“才……不是,我去哪里,干吗要向你汇报。”唉,她是不是也发错了,脸烫得厉害。
萧子辰温柔地闭了下眼,头向前挪了一点,再一点,她看着他愈来愈近的面孔,大脑一片空白,眼睫眨了两下,缓缓合上,感觉到他温暖的吻印在她唇上,轻柔地辗转到强势的深吻,迟灵瞳只觉得一股电流直击心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着。
“你有炎症……”她用尚存的一隙理智提醒道。
“不会影响亲吻的。”他轻咬了下她的唇,笑出了声。
“那天你去见乐女士,你是醉了,我很清醒。”他手心一翻转,与她十指交握。
“那。
……你怎么还让那件事发生?”她睁开眼,责问的语气却没什么力度。
“因为我爱你,爱你让我渴望你,渴望让我想去拥抱你。”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如果不是我爱的女人,我就是喝得烂醉如泥,我也不会去碰的。所以迟灵瞳你不要去把我们之间乱定义,我很认真很认真。而且,我已经当着你的面和孔雀正式分手,是以自由之身和你一起,你不必有任何愧疚。现在,你可以给我机会让我喜欢你吗?”
他灼热的呼吸拂在她的颈间,她的血液象被感染得沸腾了。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恢复记忆了,你发现这一切只是你的意识错误呢?”她已快丢盔卸甲、溃不成军,理智即将灰飞烟灭。这些日子的孤单、无助、徘徊,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都象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两人往一块推。
“我会用一块大石把自己砸到再次失去记忆,变成现在这样。”
迟灵瞳咬着唇,感觉到灰暗的天空渐渐明朗,良久之后,他才听到她说,“上天已经把机会放在你面前了。”
“呃?”他不太明白。
她低下眼帘,突然之间羞得连耳朵都通红通红的,用几不可闻的小小声音快速地嘟哝了一句:“我……有可能一举中奖。”
他居然听到了,听得很清晰。
“真的吗?”环抱着她的胳膊一紧,他整个人都发抖了,声音透着无法形容的惊喜,“迟了多久?”
和萧子辰说这么私密的事,迟灵瞳真是羞窘得无地自容,“十……二天。”
“走。”他腾地站起身,拉着她就往外跑。
“你干吗?”
“咱们去医院。”
“医院下班了。”
“那咱们挂急症。”
“萧教授,你好歹也在医学院混了个席位,有听说过为查怀孕而挂急症的吗?”她白了他一眼,这个书呆子书都读哪去了?
“那你在家等着。”
“你去哪?”萧子辰把门开了,咚咚往楼下跑去。
“我马上就回来。”萧子辰的声音已经到了楼下,感觉不象是扁桃体发炎的人。
迟灵瞳孤疑地在屋中转了一圈,萧子辰回来了,手中提着个袋子,上面印着某某药房。
“给你。”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支笔。
“喂,什么啊,”迟灵瞳接过,“送我笔干什么啊?这是圆珠笔,还是水笔,样子真卡通?”
萧子辰大笑,“我在路上等不及把包装撕了,快去洗手间,这是验孕笔。”
迟灵瞳象烫着似的把笔又塞回他手中,“我不验,难为情死了。”
“不难为情,家里只有我一个。快去,我在外面等你,不然我陪你一起进去。”萧子辰轻哄地把她往洗手间推。
“你……就站在这儿不准动。”她突地抢过验孕笔,又象藏匿罪证似的,把袋子塞进矮柜中。
萧子辰这才知道她这是害羞了,温柔地将她转过身来,啄吻了下她的唇,“如果我不来,是不是就不准备告诉我了?”
“我哪有想那么多,今天才发现大姨妈迟到了。”
“心情是怎样?”
“觉得老天对你挺偏袒的。”她咬了下他的手臂,放松自己倚进他的怀中,“可是我又有一点害怕,也有一点茫然。”
他轻拍着她的肩,抚摸着她如水的发丝,“现在还怕吗?”
她老老实实地摇头。
“乖,去吧!我在这等你。”
他松开她,看着她走向洗手间。在推开门之前,她回过头,脸颊泛红,双目含嗔。
他对她挤眼,心中悬了十多天的大石才悄悄落下。
第十九章,许你天长地久(四)(VIP)
五分钟,十分钟……萧子辰挑挑眉,看着墙上的挂钟的分针缓缓跨进了第三格,再也忍不住,走过去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迟灵瞳?”说明书上好像没说这个是高技术、高难度呀!
“我在弄呢,”里面传来迟灵瞳挺郁闷的声音,“那个……那个几条线代表怀孕?”
“两条红线就是。”他担心验孕笔质量不好,买了几种,刚刚都塞给她了。
“我试了两次,都只有一条呀!”
“你换一个牌子。”
“哦!”
里面细细碎碎的撕纸声,过了一会,门打开一条缝,露出迟灵瞳红扑扑的小脸,“要不……要不……你进来验一下,我可能操作有问题。”
萧子辰点点头,走了进去。洗手间很宽敞,两个人呆里面一点也不拥挤,只是两人正在做的事有点让人羞窘。
“也是一条呀!”迟灵瞳盯着萧子辰手中的验孕笔,“现在一定不是操作错误,也不是笔的质量问题,肯定我没怀孕。”
她的语气不禁轻快起来,神采飞扬。
萧子辰眨了下眼,默默把笔全扔进垃圾筒,“明天去医院检查下就知道有没怀孕了。”
“不要了吧,我们刚刚都测过了。哇,真好!”迟灵瞳拍拍心口,长舒一口气。
“也许时间上还没到检测出来的时候,何况这些都不够专业,还是要去医院的。”
“要是碰到熟人,很难堪的。”迟灵瞳搓着十指,苦着小脸。
“有我陪着,难堪什么。”
“我们又没有……”迟灵瞳咬着唇,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我们马上定婚。”萧子辰在一秒钟内下了决定。
“定婚?”迟灵瞳发出一声尖锐的责问,不会吧,她才勉强同意接受与他交往,突然飞跃到婚姻这一步,有点不可思议了。
萧子辰淡淡地耸了下肩,“如果你真的怀孕了,难道你想未婚生子?”
“可是……可是不是还没肯定怀孕吗?还有,萧教授,这叫闪婚呀,通常闪婚的结局都不太好,你要这么时尚吗?”她是聪明,但还没聪明到敢把婚姻当儿戏。
“就是这次没怀孕,很快也会怀孕的。”萧子辰浅浅一笑,漆黑的眼眸格外闪亮。
“怎么……怎么可能?上次是意外,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在他的目光下,她不由自主结巴了。
萧子辰弯下身,双手环住她的腰,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嘴角,“相爱中的男女,做不到清心寡欲,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吗?”
“我……我……”
“不管有没有怀导,我们都先定婚。但要是真的怀孕了,接着就是结婚。如果没有,我只会给你一年的时间适应我们的关系。嗯?”
“啊……妈妈?”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谭珍和关隐达瞠目结舌地站在外面。
迟灵瞳吓得忙从萧子辰怀里抽开身子,“他……我……”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谭珍扫视着两人,没有忽略萧子辰一脸严肃地抓着迟灵瞳的手。
“他……要上洗手间。”迟灵瞳急得鼻尖上直冒汗,忙偷瞟地上有没证据遗留下。
“于是,你陪他一同进来?”谭珍问。
“不是,谭姨。我正在做灵瞳的工作,让他接受我这个未婚夫。”萧子辰接过话。
“未婚夫?”谭珍和关隐达一同叫出声,相互交换了下眼神。
迟灵瞳眼一闭,想去堵萧子辰的嘴巴已经来不及了。
“子辰,似乎你有什么事想和我们说说,一块来客厅吧!”关隐达说道。
独木快成舟了,迟灵瞳掐了下萧子辰的手臂。
萧子辰扭头看她,很认真地说:“我从不向长辈撒谎。”
“嗯嗯,你是乖孩子,我是一败类。”迟灵瞳抿紧唇,小嘴嘟着。
于是,当天晚上,在萧子辰用沙哑的嗓音陈述后,双方家长又进行了亲切的电话交流,迟灵瞳就被冠上了萧子辰准未婚妻的头衔,定婚的日子放在下个月十六号。
“我保留发言权。”第二天早晨,迟灵瞳被萧子辰拉着去医院,在路上,她郑重声明。
一夜过去,萧子辰的扁挑体好像好了许多,容光焕发,气宇轩昂,一路引得经过的美女不住侧目。
“你随时都可以行使你的权利,但结果只有一个。”萧子辰嘴边的笑意慢慢绽开。
“哪有这样鸭霸的人,我们都没深处过。”
“以后有的是机会。鬼丫头,别拉着脸了,该我们进去了。”萧子辰听到B超室的护士在叫号。
彩超结果很快出来,大夫从眼镜缝里看着他们:“什么也没有,回去吧!”
“可是……她的生理期都迟了半个月多了。”萧子辰着急地问,神态很象一个等不及荣升一级的准爸爸。
“有可能胎囊还没着位,还看不到。B超呢,是受精卵生成脸芽之后,才能从机器上看到,所以说不一定是没有怀孕,而是暂时检测不出来。过两周再来看看吧!”
“医生,你的意思是怀导的可能性很大吗?”萧子辰态度很好,不耻下问。
医生笑了,看看一直低着眼帘沉默不语的迟灵瞳,“你爱人看上去还很年轻,只要国家政策允许,你们以后想生几个就生几个,不要太着急。面包会有的,孩子也会有的。”
“走啦!”迟灵瞳真想地上裂条缝钻下去算了,为个怀孕挂了专家门诊,外面就医的人排成长队,他还在这磨叽。
萧子辰礼貌地向医生道谢,这才和她一同出来。
“我们回滨江后要多买几本生育方面的书看看,不要处处象个白痴似的。”萧子辰正经八百地说道。
“你和孔雀认识那么多年,也没见你着急成家生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衷家庭生活了?”迟灵瞳话音一落,就惧怕地想咬掉舌头。
萧子辰挑了挑眉,轻轻松松把球踢了过来,“你说呢?”
“啊,口好干,买杯奶茶喝吧,我要蕉糖奶茶。”迟灵瞳看到前面街角有家饮品店,忙转移话题。
“你……还想不想吃一些奇怪的东西?”萧子辰摇出钱包,双目灼灼地看着她。
“奇怪的东西?”迟灵瞳纳闷地拧起眉。
“不是讲孕妇口味与常人有些不同吗?”
迟灵瞳仰起头,对着天空翻翻白眼,“萧教授,我发现你有些走火入魔了。”
也是因为要开学,也是因为定婚有许多事情要准备,萧子辰只在省城住了两晚便带着迟灵瞳回滨江了。迟灵瞳想再多留几天,关隐达要出差,谭珍忙会议,把她打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