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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走廊戒备森严,烈儿和童汇打倒了两个侍卫,拖进一件无人的房间换上了他们的衣服,装作正在巡逻的样子。
后殿的正门忽然打开,一队侍卫走了进来,为首的递给正好站在那的烈儿一个令牌,烈儿接过来,上面写着“蒙”,那是太子的名号,烈儿装模作样的看了看,便点头将令牌递回。那人显然没有怀疑,直接领着那队人向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看来这队人跟走廊中的侍卫并不认识。烈儿做了一个细微的手势,便和童汇两人跟在队伍的最后。
唐国军队训练有素,从来目不斜视,烈儿和童汇武力布满全身,屏息凝神,脚下轻盈,竟然没有人发现有异样。
走到一个门前,一样的套路,为首的侍卫长又拿出那个代表太子的令牌,烈儿童汇顺利随行。虽然没有台阶,但是烈儿清晰地感觉到了地势在慢慢降低,看向地上,却看不出倾斜。看来,这个密道修的很长啊。烈儿黑了脸,皱眉看向童汇,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对方脸上同样苦逼的表情。战线拉得越长,就越难脱身,这样密闭狭窄的通道,若是被人发现,两头一堵,人家想红烧还是想清蒸都可以随意来。
前方忽然停了下来,光线太暗,烈儿看不清楚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一声打雷般的轰鸣声,队伍又开始继续前行。
地下空气混浊,前面的侍卫们已经有了许多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童汇的武力有点后力不济支撑不住了,烈儿一手扶在他的肘上。烈儿的武力比童汇高出许多,虽然有些微弱的反应,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扶着童汇继续向前走了几步,转个弯便看到了一个厚重的石门,这大概就是刚刚轰鸣声的源头吧,石门只开了一人宽的空隙,烈儿闪身进去,里面的光线更差,空气也更加混浊,烈儿眯着眼,看向房间的中间。只这一眼,烈儿便愣在当场。
后进来的童汇轻轻碰碰烈儿手臂,传递过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烈儿没有回答,手成刀状一把劈向身边的一个侍卫,即使动作再轻,在这样狭小的房间里也被无限放大了,烈儿的动作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烈儿不管不顾,伸手又劈向另一名侍卫。
烈儿在族中欺负族人也有了许多经验,手刀更是惯用的方式,可这两下刚劈下去,烈儿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族中的族人们都是武师,身体也是比常人强硬许多,可脖子总是人体最柔软脆弱的部位,而刚刚劈倒的这两个人,他们的脖子简直就像是实心的铁柱子,打上去,却打得手背生疼。
烈儿的反应还算快,他迅速的朝着人少的地方奔去,根本不用回头,烈儿就已经知道,那两个人的脖子仍然好好地立在肩膀上,甚至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战斗结束的很快,在烈儿刚刚跑了两步之后,便被人一脚掀翻踩在了地上,而童汇也被一个士兵一个高抬腿压在肩膀上,双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从头到尾,就只有两个侍卫动了手,其他的,全都用嘲笑的眼神看着地上落魄的两人。侍卫长冷笑一声:“刚才进了密道我就发现你们鬼鬼祟祟跟在后面,听说童小少爷和他的手下从房间里逃了出去,大概就是你们两个了吧?”
烈儿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开,心中也是已经泄了气,明白了自己和童汇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这些侍卫笑归笑,骂归骂,却并没有真的对他们下狠手,对于烈儿和童汇的反抗,他们也只是像看戏一样,并没有当真。难道大象会在意脚下蚂蚁的挣扎反抗么?
侍卫们笑了一会儿,放下一个食盒,便不言不语的走出了密室,踩在烈儿背上的那个侍卫给了烈儿重重的一脚,直接将烈儿的下巴砸在了地上,最后一个闪身出了石门,然后几个侍卫一起又将石门拉起,只留下一道小小的缝隙,竟将烈儿两人留在了密室中。
身上压力消失,烈儿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指却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烈儿眯起眼睛,借着密室中暗淡的灯光看向席子上躺着的那个像是已经死了的人,盯了一会儿,忽然瞪大了眼睛不顾疼痛的跳了起来:“老师!”
31。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三十一章 唐华阁
清晨,大唐的东长安街热闹非凡。一只商国常见的鹅羽靴轻轻踏上了东长安街的街口。十多岁的弱冠少年武师打扮,虽然衣服的料子是上好的商国黑丝绸缎,样式却简单得很,腰间挂着一把长剑,昂首阔步孔武有力的走路姿势,从头到脚都骄傲的宣告着自己是一个武师。
唐华阁就建在东长安街最繁华的地段,少年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一个方向挤进了早市的人群中。
作为牡丹殿最早一批建立的也是仅有的五个分坛之一,唐华阁的大老板老张已经在唐京定居了有十年之久,十年的时间,让老张从口音到处事方式,全部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骄傲嚣张的唐京老爷们。老张近几年很少出现在唐华阁中,毕竟是大老板,把生意的事情交给掌柜就行了,他啊,每天就等着跟老婆孩子在家里数钱花钱。可是今日,老张却一大早就坐在了唐华阁最靠近门口的一个桌子上,还时不时地向外张望着。
稀罕事儿啊,认识老张的老主顾都纷纷上前打招呼:“哎呦,张老板,咱可有日子没见了,今儿怎么有空到店里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就甩手不干了呢!”
“哎,你好你好,最近有点忙,忙别的呢,这不是抽空来店里看一眼嘛,交给手下人心里不踏实,不踏实啊,您快里边儿请,吃好,吃好啊。”
即使身居高位,老张还是没有忘记当年唐华阁刚刚建起来的时候练就的小二把式,招呼起人来依然是脱口而出,他说的自然,客人听的也顺心。
“听说你前阵子把鸣柳巷的那个大赌场子包下来了?怎么,是打算转行开赌场啊?”
“哪儿能啊,就是搞个副业,小打小闹的玩玩,”老张嘿嘿的笑着,眼中尽是奸商的精光,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我这人就是这样,手上有点儿闲钱,就非得要花了才舒坦,放在家里睡觉都睡不安稳。”
“哈哈,我老婆在家也总这么说我,你说,老爷们还不就是要花钱的,钱总藏在家里有个什么意思,难道还能生子儿啊?”
“英雄所见略同!哈哈,请,快请,可别耽误了您吃饭,小二!快过来给这位爷点菜!没个眼力见儿,赶紧的!”
小二一溜烟儿的跑了过来。
这时,一个圆脸少年踏进了唐华阁。少年本就年纪不大,一张胖嘟嘟的娃娃脸更是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唐京人见多识广,少年的武师打扮并没有引起大家的过分关注。
少年走到柜台边,放下一锭银子,似乎有些腼腆的小声说:“给我开一个房间,另外送些饭菜茶水上来。”
掌柜笑眯眯的收起了银子,拨弄着算盘惯例的询问:“这位小哥打算住几天啊?”
“还不太清楚,”少年脸有点微红,似乎觉得自己给别人添了麻烦所以略显抱歉地笑着,“大概是一天或者两天的样子。”
“好嘞!”掌柜招来一个小二,吩咐道,“带这位小哥去天字庚号房中,叫厨房准备些饭菜给送上去。”
小二熟练地指引着少年来到二楼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门前,推开房门。唐华阁的结构设计精心,虽然是最深处的房间,却仍然很亮堂干净,简单的桌椅和床铺,看似与其他客栈没什么两样,却在隐约中显得更加大气。
将少年领进房间的小二准备下去,却被少年叫住了,少年从怀里掏出一朵精致的水晶牡丹,递给小二,礼貌的吩咐道:“小二哥,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你们老板,请他上来一叙。”
很快,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便冲开了少年房间的门,老张气喘吁吁的快步走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属下唐京分坛坛主张兴拜见少主。”
没错,这个温柔腼腆的少年便是莫青麟。
莫青麟连忙起身扶起老张:“张伯,快快请起,您是长辈,怎可行如此大礼。”
“少主,”老张大笑着站起来,被莫青麟拉到桌旁一同坐下,“我昨个收到消息,今天一大清早就在店里等着了,方才我还在想少主您什么时候到呢。”
莫青麟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清早就进了城,本以为够早了,却没想正巧赶上了早市,在人群中挤了许久才寻到咱们唐华阁的金字招牌。”
“哈哈,少主莫怪,我就是这样着急的个性,”老张倒是相当爽朗,一拍脑门,从袖中拿出水晶牡丹递回莫青麟手中,“瞧我这记性,少主快把这信物收好了。”
莫青麟随意的收进怀里,然后收起腼腆的神情,严肃的问道:“张伯,你在信里说,童族的长房小少爷童烈最近来到了唐京?”
“是的,少主。童烈小少爷是作为娘家男子送童族的一名女子童荣荣来唐京嫁给唐京童府的大少爷童企。”
“童荣荣?我记得童族的长房小姐中没有这么一个人。”
“您记得没错,童荣荣并不是长房一脉,只是一位普通族中女子,天赋倒是不错,却也没有到晋升长房的程度,这次由童烈小少爷亲自来送亲,我就觉得很奇怪,这其中说不定会有什么猫腻。”
莫青珂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童烈现在在哪儿?”
“婚礼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太子殿下接进宫去了,现在应该还在宫里吧,说不定已经被软禁起来了,毕竟之前发生了二皇子殿下那件事…”老张略微有些担忧的说出自己的猜测,蔷薇宫中的牡丹子早已将二皇子殿下被囚禁的事情传了出来。话还没说完,一只喜鹊从窗口飞了进来,直接落在老张的手臂上。喜鹊翅膀下系着的丝帛上写着:“昨夜童烈与随从童汇失踪,至今未寻到。密室守卫已增强,那两人应该已被困在密室中。”
莫青麟看完丝帛上的消息,脸色有些难看。
自小老师就告诉莫青麟,牡丹殿的使命,便是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童族的族人,虽然莫青麟对童族并没有感情,但是师命不可违。
莫青麟站起身:“我要进一趟蔷薇宫,童烈可能有危险,把尹天翔给我叫过来,再叫上几个武力高强的牡丹子,尽快通知宫里的牡丹子,准备接应。”
老张脸上立即有些古怪的神色:“这……少主,蔷薇宫中戒备甚是森严,尤其是太子身边的那些贴身侍卫,全部都是武力高强的武师,更是有牡丹子传递消息说,在密室中看守的三队守卫,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宫中侍卫,他们是太子亲自从蔷薇军中一个一个挑选出来的身经百战武力高强的军人!这已经不属于普通武师的范畴了呀!少主你——”
老张没有说出口的是,莫青麟的武力在同龄的人中间确实是非常拔尖儿的,可是他毕竟年纪还小,而武力的修炼最是需要时间的积累,莫青麟这样的实力,进宫去,确实很让人担心。
莫青麟自然是聪明的,听出老张的话外之音,莫青麟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愤怒,反而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腼腆笑道:“张伯,我明白你的意思。蔷薇宫中的情形,我也是知道的。我不是那种自命不凡的人,也从不认为单凭我自己便可以将童小少爷他们救出来,其实,当时二皇子殿下被囚禁之后,我便与尹天翔一起商量了一个办法,我们在这边,早就有了部署了。”
“原来是这样啊,”老张愣了一下,却又笑的更开心,“我说呢,那个姓尹的小子拿着你的信物前来找我,还说是来协助我们唐京分坛执行任务的,可是他却没有带着任务来,整天不是出去瞎晃就是窝在小院儿里面修炼,我甚至都怀疑,那小子是不是个冒充的骗子。没想到,他竟然真是带着任务来的。可是这事儿,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我们唐京分坛来做呢?我们这里武力比尹天翔高强的牡丹子也大有人在啊。”
“张伯,这件事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莫青麟就像小孩子做了错事似的低下了头,小声解释道,“尹天翔前段时间在执行一个任务的时候,受了伤。”
莫青麟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老张,却看见老张一脸理解的表情,便抿嘴笑了一下。
“按照规矩,他至少一个月都不能再接任务了,我与他关系一直不错,再加之这件事情我也确实觉得尹天翔是最合适的人选,便请求老师再给他一次机会,派他来了唐京。”
“嘿,没想到啊,”老张一把拍在莫青麟的肩膀上,笑声倒没有半点儿不悦,反而越发的中气十足,“真没想到少主你也学会走后门了啊,想当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那么个小不点儿,终究还是长大了啊。”
“是。”老张的口气由前辈转向疼爱,莫青麟也就遵循了晚辈礼节,恭恭敬敬的应了。
“好了,少主请稍等片刻,老张现在去安排牡丹子,一炷香的时间后你们应该就可以进宫了。”
“麻烦张伯了。”
莫青麟习惯性的按了按腰间的佩剑,相对于正常人用的佩剑,莫青麟腰间挂着的这把则显得略微细长了一些,更有些像是女孩子用的佩剑,看起来秀气有余,力道不足。但是识货的人只要亲眼见过就都会知道,这把剑绝对拥有非同一般的力量。
这正是童莫当年用来给莫青麟表演武力时使用的那一把牡丹宝剑。
32。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三十二章 营救
莫青麟带人潜入太子宫的时候,后殿里的笙歌刚刚结束,太子和众舞女歌女都不知所踪,留下宫人们清理残局。
莫青麟静静地隐匿在殿门外的一棵梧桐枝叶间,身后吹来一阵阵唐京香软柔和的微风,只吹到殿门前,恍惚中莫青麟看到厚重的太子宫后殿殿门如水般被风吹出一圈圈涟漪,上好的黑砖木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丝丝纹路,一道一道数也数不清。
后殿中还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味。唐国的酒都是伴着花瓣酿制,和唐国的空气一样,入口温润,后味香甜。宫人们收起桌子上摆着的白玉酒壶和七彩琉璃酒盏,没喝完的浅红色酒液轻轻摇曳,但只是看看,就让人不知不觉的沉醉其中。
身后一个声音汇报:“少主,属下已探明,童烈少爷和童汇两人此时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