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把情况仔细跟我说一说!”宝大师眉头一挑道。
徐彬就详细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末了才道:“我怕和刘诗韵这个女人纠缠太多的缘分,就主动让她挑一件做回礼,她也知趣,将看起来最不值钱的那枚三色玉石取去了,剩下的三件就都在这里了。”
宝大师听的分明,那么明显的风水局势,只要略懂道学,涉猎风水玄阵的人都能看懂,徐彬既然得了天宝派真传,没有理由看错,既然这三件东西确实没有价值,那么那件“龙鳞”很可能就被徐彬送出去了,但没有实物,宝大师也不知那东西的来历,只能将事情放下,督促徐彬又做了数天的功课后,才因为徐彬有事,而放他离开。
所谓的功课,也不过是研读宝大师U盘里的资料罢了,加上之前的零散的时间,徐彬总算把这U盘里的东西看了个大概,但是要弄得通透明白,还是要时间的积累,只是这资料到了最后,似乎并没有完,问起宝大师才知道,这本《天宝玄册》是分上下两部的,上部讲的是道学概述和一部分的风水局详解、而下半部则是讲如何运用载物组织风水局,看得懂风水和布置风水,其实完全是两码事,显然《天宝玄册》下部更加晦涩难懂,只可惜这下部由宝大师的师叔保管,早已不知去向了。
第二十九章 巳火熔金
从宝大师的小区出来,徐彬就往海川国际大饭店去了,杨妙琦早就告诉他鉴定科的几位前辈要给他接风洗尘,尤其是刘老亲自摆下的席面,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而且必须早早的来等候,果然,杨妙琦来的比徐彬还要早,才十点不到,已经在大堂等候了。
眼见着徐彬的身影,杨妙琦朝他招招手,徐彬见她身边特意留了个空位,也没有在意,径直坐下了,这时他才发现,杨妙琦的对面还有另一外一名男人,这个男人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他脸上数不清的粉刺,就好像下了油锅里滚了一边似的,身上的穿着也有种浓浓的暴发户的感觉,坐在室内,也非要穿好阿玛尼的风衣,故意将Gucci的皮带扎的特别高,似乎这样就更显眼一些。
杨妙琦件徐彬微微错愕的模样,笑道:“我给你介绍下吧,这位是吴公子,家里做海产生意的,吴公子的父亲开创的‘南山企业’就算在九龙港也是很有名气的,一直以来都为杨氏珠宝提供最高档的珍珠、珊瑚,算是杨氏珠宝一起开发内地市场的坚实战友吧……”
“你好,吴公子,初次见面!”徐彬下意识的用生意场上的礼貌态度向对方问好道。
哪儿知道吴公子完全不领情,只是撇了撇嘴继续看着杨妙琦道:“琦琦,工作这种事情差不多就行了,丢给下面人做不也是一样吗?我听杨伟杰说了,你最近在休假,别再用工作的借口来挤兑我,我把我爸最新的法拉第跑车都开过来了,怎样?一起上高速兜兜风吧?”
杨妙琦婉拒道:“那可不行,公司里哪件事不是我盯着?我可没有吴公子那么好的运气,手底下的人又服气又能干,我一会儿不盯着他们,指不定他们又去哪儿偷懒去了,就比如这位徐部长,明明已经超假一个星期了,就是不来公司销假,有点什么事情,我还得亲自打电话请他,你说脾气大不大?”
吴公子斜睨着眼睛看了徐彬一眼道:“你是什么东西?给你一碗饭吃,你还把自己当做个人物了?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杨叔叔辞掉你?赶着去喝西北风吧你!快滚开,我讨厌别的男人坐在琦琦旁边!她可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令徐彬又是惊愕又是失落,还有些淡淡的茫然,而杨妙琦则是脸蛋通红,倒不是羞臊的,而是气的,只是自幼的教育,还没有让她拍着桌子骂人那么失态,略微喘了口气,杨妙琦才道:“吴公子说的过了吧?我从来没答应过什么,坐在这里陪你说说话,也是看在我们两家企业一直以来合作良好的份上,你可不要误会了什么!”
吴公子激动的抖着一脸的粉刺道:“我误会?那可是杨叔叔亲口答应的,杨伟杰在我面前拍了胸脯的!到了你这怎么就变卦了?那一轮船价值两亿的原材,杨氏还想不想要了?想要的话,你现在就跟我走!少跟我说废话,我耐心可是有限的!”
吴公子这番又是逼问又是胁迫,令杨妙琦狠狠的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砸到对方的脸上去,徐彬却冷笑道:“吴公子说的好啊!价值两亿、一轮船的原材,都是珍珠和珊瑚么?”
“我已经说了!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你再敢开口,信不信我找人打到你吐血!”吴公子回应道。
徐彬脸色一肃,自从获得阳运之身以来,一直都是他走运,很少碰到对他这么不客气的人,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徐彬自觉就是一个活不过二十六岁的“绝症患者”,这世界上似乎也没什么人能让他害怕的了,当即一拍桌子站起来,反而将吴公子和杨妙琦吓了一。
徐彬俯下身子盯着吴公子道:“这个我还真不信,要不然咱们练练?这里是海川,不是你爸的南山企业!你要是在这动手,不用打到我吐血,自然就有保安把你扔出去,说不定我还可以告你个故意伤人,关你个十年八载的……别想用什么珍珠原材来威胁我,有种你就回去跟你爸说别卖给杨氏,看看内地有哪个珠宝商吞得下,就算他们硬吞下这船原材,在价格上也砍的你爸吐血,到时候看谁吃不了兜着走!吴公子,我告诉你,杨氏跟南山合作,凭的是互惠互利,而不是欠南山的,更不会把琦琦当做附赠品由你摆布!”
吴公子的脸皮一阵青一阵红,难得是那一脸的粉刺都随着脸皮一起抽搐起来,当真是蔚为奇观,他愤恨的撂下一句狠话狼狈而走,徐彬却在他离开之时道:“吴公子,奉劝一句,这件金色衬衫、银色风衣的搭配实在不适合你,最好换掉,要不然祸事临头哦!”
吴公子自然而然把这句话当做了讽刺,殊不知徐彬当真是为他好,这个酒店的位置坐西朝东,属于庚辛金位,时辰上恰好是上午十点刚过,也就是所谓的巳时,《天宝玄册》中有说道:“巳当初夏火增光,造化流行正六阳;失令庚金生赖母,得时戊土禄随娘……”意思就是一天的时辰中巳时最不利西方位,尤其是金属带土不但容易有所损伤,严重的甚至会有血光之灾,这个局也是《天宝玄册》中,有明例的凶局“巳火熔金”。
吴公子穿金戴银还不算,银色风衣和金色衬衫又从正西门穿过,已经被贴上了金属的标签,偏偏希尔顿酒店大门处用的是草坪铺地,又印了金中带土,巳时属火,吴公子这个时候离开已经犯了风水中的大忌讳。
“我送送吴公子吧!”孙志军一直站在杨妙琦身后没有说话,此时也只能找个借口离开,他自然也为吴公子的狂妄和骄奢感到不耻,可杨氏珠宝如今有一半的原材来源于南山,一旦两家闹翻了,杨氏珠宝将一下子就陷入无货可卖的困境中。
杨妙琦“啪啪啪”的鼓起掌来道:“说得好啊!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我的意思是说,不愧是我欣赏的人,就是喜欢你身上那种情义为先,刚正不阿的气质!”她脸颊上的红润久久未散,心情激动起来,说话也口没遮拦,平时这种话她决计不会说出口的,杨妙琦轻轻咬了咬下唇,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有些忐忑,暗想道:“他会误会吗?误会我是某种暗示吧?应该会的,是个男人应该都能听明白吧?”
“应该的,杨总平时这么赏识我,一个月不到,就连升我好几级,这个时候我还不站在杨总一边,不是太没良心了么?”徐彬似乎没有听到杨妙琦的口误,只是说着场面话道。
杨妙琦刚刚好些的心情,瞬间又变得失落起来,正应了那句话“人生中的大起大落来的实在太快”,轻咳一声道:“徐部长本事着呢,我也是好不容易能抓住你的尾巴,别的也不期望了,只希望你能多收收心,把精神放在工作上就好!”心中却是委屈道:“刚刚在蛤蟆吴面前,还喊我‘琦琦’,这会儿没人了,反而喊我杨总!到底是我情商低,还是你智商低啊!讨厌……”
徐彬被杨妙琦盯的有些发慌,撇开眼神站起来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入席等着吧,老前辈们脾气都不小,我在门市部的时候就听说过了,这次把我调来负责他们,我怕是有心无力,杨总还真是把我架上火坑了。”
杨妙琦刚想接着话头说什么,她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接起一听,整个人瞬间惊愕了十几秒,然后才应道:“哦,好,我知道了……”转过头却喜笑颜开的道:“哇!徐彬,你还真是个乌鸦嘴啊!那个吴公子刚出门就出了交通事故,不小心把几百万的跑车开到了两辆卸货的大卡中间,最倒霉的是其中一辆大卡正调头呢,那场面就像夹核桃一样,姓吴的都被吓哭了!哈哈哈!”
徐彬摇了摇头,心中默念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可是提醒过他的,只是他不放在心上而已,这应该不算我作孽吧?”
杨妙琦带着愉快的心情和徐彬一起入席,没多久,鉴定科的前辈们陆陆续续的都来了,让徐彬意外的是,李丹丹也坐在了席尾,这位曾经一起来海川加班的同事,也终于因为徐彬而绑上了杨妙琦这艘战船,被调进了鉴定科。
杨妙琦连续两次将最信任的新人调进鉴定科,目的就是在这个特殊时期,宁愿舍弃一些部门权利,也要在势微的时候,牢牢把最核心关键的鉴定科抓住,杨氏珠宝的产品从原材到上柜,几乎每一个步骤都涉及到鉴定科的专家签字,抓住了鉴定科,就等于是掌控了整个杨氏珠宝的内地市场。
这个部门之所以关键,正是因为科室里为数不多前辈都是国内顶尖的专家,每一个人在杨氏珠宝里的鉴定,都具有相当的权威性,比如鉴定估价的顾问说可以卖十万,连物价局都无话可说,杨氏珠宝在华东、华南地区最宝贵的财富,并非是那些金银珠玉,而是这群“活宝”。
第三十章 鉴定科顾问
鉴定科除了一些助理和实习生,最重要的算是鉴定员了,每一名鉴定员都是跟随顾问学了好几年的本事,才由顾问团考核通过,亲自颁发的鉴定员证书,这个证书虽然没有经过官方验证,但是在珠宝行的圈子里还算是有些权威性的。
虽然定了二十人的豪华包厢,可实际上也只有四名顾问到来,除了两名顾问因为年龄太大,行动不便外,还有一名顾问手上有重要的工作,也没法过来,到场的四位顾问分别是鉴定原材的孙老,鉴定款样的顾老,还有鉴定做工的项老,当然,还有鉴定科的顾问之首的刘老,刘老的事情比较杂,什么都能管管,但只要是他插手的事,其他的顾问说的都不算了,这就是权威!尤其是在古玩、珠宝这个圈子里,学问、声誉和地位都是成正比的,刘老在整个华东、华南地区说不上是最厉害,也得是前三甲!
刘老本名叫做刘继开,是建国后长在红旗下的第一代人,年龄也才五十五岁,还算得上硬朗,但在古玩圈子里,地位和年龄是不匹配的,哪怕你只有三十岁,可你就是比别个六十岁的本事,别个也得喊你一声“老师”。
刘老在徐彬的印象中应该是个讳莫如深的神秘人物,可实际上这位老人十分健谈,红口白牙、发髻黑灰,也不显得十分老态,一上来就和其他三位顾问先喝了几杯白酒,徐彬作为东道,也只得陪了几杯,实际上这杯酒算是徐彬请客,用来熟悉科室里人员关系的,只是他还没有想到,杨妙琦就给他安排好了。
“小徐啊!你的酒量不怎么样嘛!年轻人的身体怎么还不如我们老家伙能扛呢?来来来,再来干一杯!就这二两,剩下的回头你想喝再喝,我就不再劝了!”刘老再一次举杯向徐彬道。
徐彬本就是阳运奔腾的气势,又是正当午时,天地运行的阳气最盛,酒虽然是液体,可却偏阳属火,这一杯下去就已经让徐彬头脑发胀,一阵阵的热气从肚子里直往脑上串,说不出的难受,徐彬已经忍着连喝了好几杯,眼看着这一杯实在喝不下,脑仁已经一阵阵的抽搐式的疼痛了。
“我来吧!徐部长新官上任,已经被你们灌得不行了,几位老师不要欺负部长啊,你们都是好几十年从酒缸里泡大的,我们可比不了,就这一杯,我代部长喝了!”李丹丹这个时候却伸手把徐彬面前的酒杯夺去道,也不等大家反应,仰头就干下了,随即偷偷的回应了一下杨妙琦,却原来是刚刚杨妙琦件徐彬吃不消了,给李丹丹使了眼色,让她出来顶酒的。
徐彬还想说两句话,一张口就是一股胃部翻涌的感觉,抱歉的话都没说出口就直奔包厢里的卫生间,紧接着就是一阵呕吐的声音传来。
刘老只是喝着高兴,倒不是故意为难谁,对于徐彬他没有太多的恶感,相反,因为周善仁打电话向他提过徐彬的本事,他对徐彬还是很欣赏的,年轻一辈中,像徐彬这般年纪,就在眼力上有这么高造诣的可不多,只是不胜酒力这点让他有些不满意罢了,趁着徐彬离席的机会,孙老向杨妙琦问道:“小杨总,我们也是跟着老杨总在内地做了四五年的,规矩也是从老杨总那时候定下的,我们几个老家伙只是挂着顾问的名号,没事的时候签签字,看看货,带带徒弟而已,你特地找我们来看这位徐部长……有必要吗?”
孙老的话没全部说出口,但杨妙琦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鉴定科因为几位顾问的关系,从来没有正式安排过一位部长,向来就是几位副部长协助几位顾问管理鉴定科,我也认为那种管理方式有它的优势,但如今时代不同了,现在市场竞争压力特别大,如果任由一个核心部门没有统筹规划的运行,还是按照旧方法的话,我们怕是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
项老摇摇手道:“这些话扯得有些远了,我们说些近的吧,小杨总刚刚说过,小徐要总管整个鉴定科大小事务,说白了,就是管着我们几个老家伙,原本可是说好的,我们做顾问,拿着每个月一定数额的顾问费,保证产品在杨氏珠宝的每一个过程都不掺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是拿钱办事,可我们不是打工的,这个顾问可是来去自由的,回头小徐管的我们不舒服了,我们离开了杨氏,小杨总可别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