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的冲击速度比想象的还要快,徐彬叫醒几人,也只花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这时候水面又逐渐涨起来了,徐彬知道很快这里就要被淹没,他把胡胖子背在身上,把自己的皮带解下来,连着胖子一起紧紧的和自己绑在一起道:“胖子快不行了,这个时候谁也不能放弃,你们抓紧了皮带!我等会就带你们出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激流逃生
这时候,洪流忽然急速起来,徐彬知道,那十三条岔路的蜗道也被淹了,紧接着他们就迅速浮起来,徐彬把董诗雯手里的折叠铲抓在手中,用尾椎的尖锐部分当作凿子,钉在墙壁上,控制身体不被洪流卷走,然后一点点的向掉下来时的那条通道靠近。
水面上升的速度远比徐彬想象的还要快,在背着胖子的情况下,实在是不好加快速度向前游动,胡胖子不由叹气道:“哎,该我老胡遭报应了!徐三爷,你走吧!我知道你本事大,这里还困不住你,但是想带着我回去,怕是不可能了,总不能让这两个青春年华的小妮子也跟着我香消玉殒了……我胖子没别的优点,就是有些怜香惜玉,看不得这么漂亮的女人遭罪,你带着两个妮子出去吧,把我放下来。”
徐彬皱了皱眉头道:“你又不是我的人,我是跟大哥借你来帮把手的,怎么能把你丢这不管?再说了,我徐彬也不是个拼义气的人,要是真带不出去你,我二话不说就把你扔这里!别忘了,你叫我一声徐三爷,我却自己知道,我就是个盗墓的!知道盗墓贼为什么最遭人鄙视么?”
“为什么啊?”董诗雯顺口问道。
徐彬回答道:“小偷小摸的,哪怕是拦道打劫的,实际上还没有被逼到生死立见的地步,他就是品质再恶劣,他也得装,也忍得住,不是各个都穷凶极恶真敢下狠手杀人放火的,即使真的有,也极少数是对自己人这么做的,可是盗墓贼不一样,有些盗墓团伙落到地宫里,缺水少粮,为了熬到活着走出去,甚至有互相残杀,吃人肉挺下去的事情,盗墓贼往往是真的会被逼到这种地步的,十个盗墓贼中有九个都是这样的下场,剩着活下来的这一个,也很难说他没有过……所以,我们这行当是最没有什么道德底线的。”
胡胖子没再劝徐彬,他自己也不是真的想死在这,那只是万般无奈下的一种办法而已,徐彬说话间,已经到了洞底,随着水位的上升,开始向洞口处上浮,但是上浮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下来的地方是一块翻板机关,也不知道是死关,还是活关,所谓死关,就是只能发动一次,自己不会复原的机关,而活关却是能够反复触发的机关。
这时候随身的照明设备早就丢了,他只能凭借自己的夜视能力以及记忆里来判断,四个人都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载浮载沉,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徐彬知道,倒斗的时候,最怕的不是被机关算计,顿时身亡,怕的就是误闯死穴,在黑暗与疑惑中逐渐心神失常,尤其是海水很冰冷,而大家又是在好几十个小时的疲劳作战下。
“雯雯,给我唱首歌!”徐彬道,他耳边传来刘诗韵牙关颤抖的声音,显然她的体质要弱一些,连番折腾下来,怕是比胡胖子也好不了多少。
董诗雯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时候要唱什么,她想了想还是开口唱道:“……喜欢你,不似眉眼间记上心过,却是斑斑细雨听风挽冷钟,现在可以这样,嘴唇微笑上扬,即使斗嘴也好,玩闹也好,总觉得自己变了模样,想涂上迷人的彩妆,又怕自己不合适呀!被你取笑,我知道我才十八岁,我也知道你没在乎,我更知道就是这样喜欢你……我想对你讲,又怕你会失望,现在很迷茫,我的心在荡漾,扑通!扑通!扑通!心跳一直这样,看见你就这样,有什么办法啊?见你时却又羞涩又紧张,总是鼓起勇气强壮没事一样,觉得自己像个赌气的孩子,觉得自己在爱的路上彷徨,我想要靠近你、喜欢你,我想要吻你、喜欢你!让你觉得我越来越美丽……”
虽然只是董诗雯的清唱,但是她少女独特的嗓音把这首歌演唱的很到位,表现出了少女独有那种初恋情怀,尤其是的填的词非常直白,就像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的心声,一点也没有藏着掖着,旋律也轻快明朗十分符合她这样的年纪,徐彬觉得有些耳熟,不记得是在哪儿听过了,她让董诗雯唱歌,只是为了让大家集中精神,不要在黑暗和阴冷中丧失了求生意志,而他也可以从回音来判断距离上面还多远,到底是活关还是死关。
幸运的是,徐彬预计的最坏的情况没有出现,上面是一道死关,塌陷的翻板还垂在洞壁的两侧,董诗雯一首歌才刚唱完,他们也浮出了洞口,来到先前那间充满壁画的便室里,这间便室不大,只消几秒钟的时间就能装满海水,到时候海压无处宣泄,只能向内部挤压,他们四个人得活活被挤死。
从海底被炸个窟窿到现在回到便室总共也才十几分钟的时间,可是对于徐彬四个人来讲,远比下来的几十个小时要漫长的多、难熬的多,徐彬嘱咐大家闭气,尤其告诉胖子再挺一会儿,自己松开皮带,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他们进来的时候是在西面墙上开了个洞,但是这个洞不大,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通过,而且也并不具备泄洪的能力,等房间里的海水冲垮这赌墙,估计四个人也已经被挤死了,他们再结实也不可能有这赌墙结实呀!
徐彬迅速往西墙靠近,同时手指在墙上摸索着,水压给他的玄通指带来很大的影响,几乎感应不到什么机关,但是徐彬知道出口一定在这里,一定在这面墙上!因为叶泰也好,画了海底神树的壁画的盗墓贼也好,都是从这里出入的,可以肯定的是,叶泰之后,他们是最新一批进来的,这里的机关或许跟那把钥匙无关,但是却肯定在这个房间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堵西墙,尽管它后面通的就是九宫奇门阵。
徐彬又回忆了一边壁画的内容,在西面这座墙上,是一条大河,拜火教的使者横渡大河来传教,他隐隐约约好像摸索到什么,手指顺着壁画摸过去,就摸到那条大河上,他忽然发现这条画出来的河流有问题,在上流区域有一块特别湍急,徐彬用手摸去,果然,那一块地方是空的,可以按下去,他毫不迟疑的用力一按,只听“咕隆咕隆”一阵机关转轴的声响,海水如破坝一般倾泻而出。
徐彬早就注意着胡胖子他们,趁着他们被海水卷出去的时候,往上一扑,抱住三个人一起往外冲,剩下的事情徐彬都不在意了,只是紧紧把三人搂在一起,用自己的身体充当防护板,随着海流一路向外冲。
“砰砰砰!”这一路上徐彬根本无法注意方向,被海流带着冲向洞壁砸的鼻青脸肿,而且海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徐彬身上的痛楚也越来越多,但是徐彬却高兴起来,这证明海水倾泻的出口多了起来,没有墙壁阻挡,自然是越来越快,而他们也将离出口越来越近。
徐彬紧咬牙关,接连又挨了十几下撞击,海流的速度最后终于慢了下来,徐彬感觉到自己在海面上载浮载沉,借助两个妮子的救生衣总算没有沉到海里去,徐彬揉了揉脑袋,刚才那一通乱撞,把自己弄得头晕眼花,他第一时间不是去看四周的情况,而是看怀里三个人的状况。
胡胖子是惨了点,他的身躯徐彬根本抱不住他,只能用右胳膊夹住他脖子,他也是弄得遍体鳞伤,早就晕厥过去了,两个妮子虽然有徐彬的保护,但是海流那么急,徐彬也不可能照应那么周全,身上不免碰着擦着,刘诗韵早就没意识了,董诗雯却窝在徐彬怀里轻轻的喘着气,看来还醒着,只是一时半会没缓过劲来。
这时候,徐彬才来得及看向四周,只见那座黑沉沉的礁石岛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大概五十多米的样子,庆幸的是,他们的那艘游艇也正搁浅在岛上,船上的人听到动静都已经下了船,都站在岛上四处查看,徐彬看见熟悉的朋友,那颗紧张的心终于放下了,这心神一松,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徐彬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他是被一股浓浓的食物香气所诱惑醒的,他睁开眼就看到在自己床边的椅子上放了一碗粥,还有几碟小菜,当然,船上自然不会有什么新鲜菜,都是真空罐头,但是对于三天什么都没吃没喝的徐彬来说,已经是非常丰盛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虽然有那么一些酸疼乏力,但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自顾自的端起粥一股脑儿吃下去了。
“嘎吱!”门忽然被推开来,却是段晟楠走了进来,几天的修养,她胳膊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已经解开了绷带,瞧见徐彬醒了,一直冰冷的面孔陡然浮现惊喜的神色,随即又皱紧眉头道:“你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居然自己坐起来了?快躺下!”
徐彬耸了耸肩表示道:“我真的没事!这不是自己都可以吃东西了吗?我若真是躺下,难道你还打算喂我吃么?”他随口开着段晟楠的玩笑,却不想似乎说中了段晟楠的心事,段晟楠不由得脸皮一红,扔下一句话道:“别以为我是特地抢来差事照顾你,只是他们都没空罢了!谁稀罕你!”然后摔门而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求 和
胡胖子的情况不容乐观,不但有些失血过多,而且因为处理不当手脚关节都有些僵化,但以他的体质加上及时用了急救措施,还算撑得住,后来有些皮肉伤也算是他运气不错,没有伤到要害,最主要的是他腿上的伤口太深了,而且这里的医疗条件也不行,三天来,已经连续高烧不退,王老大一直陪在他旁边,稍微懂点医学的安小慧,时不时的就进来测下体温,或是做其他的检查,只能说维持他的生命,要用最快的速度回南海,找一家医院急救。
徐彬来看胖子的时候,他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脸色惨白,才三天时间,感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他现在可不比徐彬,身上还吊着点滴,王老大坐在他另一边一直皱紧眉头。
“大哥,别急!胡胖子命大的很,那么要命的地方都没能留下他,他不可能就挂在这里的!放心吧……”徐彬现在也只有略作安慰了。
安小慧这时候忽然推门进来道:“行了!有信号了!可以联系到海关了!”
王老大立即站起来道:“那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南海?”
“按照现在的速度的话,还有两天就能到了!我已经通知了海关,让他们暂缓检查手续,先安排医院急救船上的伤员。”安小慧道,看来她也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徐彬摇头道:“不行,拖一分钟都有危险,让小楠去交涉,这个系统的她懂的多一点,让南海海警那边派专业的医生和药品来接应!”
小楠那一套对付徐彬不好使,但是用在职场上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海警方面紧急抽调了救护队登上巡航舰向游艇这边开过来,原本预计要两天的路程,由于两边人的积极配合在最大限度缩小航程的情况下,不断校队方向,终于在六个小时后接触了,中国海警的紧急预案不可谓不全面。
海上救护队的医疗水平虽然一般,但是往往专业的医生却是出自救护队中的,从南海武警医院叫来的一名老军医在查看过胡胖子的伤势后立即忙开了,把他所在的卧室当作是急救间,和几名助手一起进行了大手术,谁也不敢进去骚扰。
这边派来跟徐彬和段晟楠接触的却是安全局的一名分管领导,因为段晟楠当时就是以安全局下属机密部门航行任务进行通报的,要不然海警方面也没有这么积极,很显然这位分管领导知道徐彬他们的身份,在舰长室里就开门见山的道:“上次洛阳的事情虽然没有公布,但是副总理却是知道了,那件重宝对于我们国家在地震预测以及防控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尽管还没研究出来它的运行原理是什么,但是根据相关专家的一些勘测,已经得出了一些重要的数据,最近没有联系你们,也是因为这些数据太过骇人,需要我们安全局全力组织调研工作来核实,结果么……”他摇了摇头显然不愿意再说下去。
“没想到贺政委会亲自过来,让我一点准备也没有,这次还多亏了贺政委帮忙!保了我胖哥的一条小命!”徐彬道,这位安全局分管他们这块的领导姓贺,名叫贺永信,据说是背景很硬很有来头,李老爷子把文保科挂在他下面,自然也有他的用意,至少可以说是一条船上的人,现在的徐彬还没有那么卓越的政治眼光,看不出来的李老爷子下的这局棋到底是个什么目的。
贺永信接着道:“你和王家老大‘玉尊王楚’的斗宝局已经闹得行里尽知,我再不关注你,我也可以下岗了!听说你买了艘游艇出海,我就觉得很奇怪,李老爷子没说你是这么个不知轻重的家伙,但是我有事务在身,一时间也无法跟你接触,趁现在我跟你好好说说吧!”
贺永信决口不提徐彬他们贸然出海的事情,也没有打听具体情况,这让徐彬内心多少有些安定下来,知道这个表面上冷面漠然跟段晟楠同出一路的家伙却是精明的很,知道有些事情问了也白问,索性不提,还能博得一些人情在。
“王家的地位你应该都听说了吧?你们手艺人里眼内的王家只是大走私商起家,现在做起了很多生意而已,但是在我们眼中王家可不是这么简单,你要知道走私这种生意,本身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做,都敢做的!有些人照顾不到位,就会把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尤其是像王家这样,百分之七十的财富都是靠走私国家文物起家的家族式企业!”贺永信用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王”字。
他顿了顿又道:“从清末开始,一直延续到民国时期,中国的商人就跟官家分割不开,越是大商人就越是官商勾结的严重,新中国成立以后,王家就是个典型的代表,他们早期盗墓都属于官盗,原因就是王楚的爷爷!王家太爷的一生可谓是传奇的一生,比起李老爷子来也丝毫不差,只是他的声望在野,李老爷子的声望在军中,互相不搭界而已,但反过来你想想就知道了,一山不容二虎,在李老爷子崛起之前,王家太爷一直是北派独尊,直到出了许多变故才逐渐分化开,但是王家太爷却不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