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
她知道的,今晚上他加班,所以才特地过来。
在茶水间冲一杯咖啡,手里的小药丸几乎被捏碎,她还是没能放到咖啡里去。
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如果让古信扬先得到儿子……
不管了,如果他需要儿子,就让她给他生一个吧!
决心已定,她义无反顾的将药丸放入了咖啡。
“牧总,你累了吧,喝杯咖啡吧!”
她努力的使自己的双手不颤抖,将咖啡放到了他面前。
黑眸里的精光扫了她一眼:“你还没走?”
说着,那道精光又落在了咖啡上,久久没有移开。
顾宝宝的一颗心差点跳出来。
但是转念一想,她经常给他冲咖啡,所以他一定不会怀疑的。
果然,他拿起了咖啡杯,大喝了一口。
然后道:“我还没吃晚饭。”
啊!
“那我马上去买。”
她说着,才想起自己有给他带便当过来。
她就是这样没出息,明明是带着目的而来,却还担心着他有没有晚饭吃。
几分钟后,热好的营养加爱心便当放到了他面前。
看得出他脸色奇怪的一怔,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想说的话。
而杯子里的咖啡,已经被他喝完了!
这么快!
她呆呆愣住。
想着调酒师对她形容过的状态:吃下这种药,无论是男人女人都会变成野兽,再丑的异性在眼里,都会被看成是天仙或者潘安,哎,多少人一药难求啊!
可是为什么,十分钟后,他并没有像一只野兽般暴跳起来,而只是用手撑着额头,像是有些不舒服。
“牧……总?”
她有点担心,“你是不是累了,还是感冒了?”
闻声,他蓦地抬头,泛红的双眼望住她:“过来!”
顾宝宝也看着他,却不敢动。
这阴沉的脸色和深不见底的眸光,让她害怕。
“过来!”
他再次低吼,是毋庸置疑的命令!她不敢不上前了,慢吞吞走到他跟前,
“思……啊……”
一声尖叫,她已被他打横抱在怀中。
紧接着,又听得“砰”的一声,他踢开了办公室内那个小休息室的门,然后手臂一松,顾宝宝被扔在了床上!
“砰”的又是一声,她讶异的爬起来,只见房门被他踢关上,而他正一步步朝床边走来。
她突然明白,药效已经发作,只是不像调酒师说的那么强烈而已!
明白了这一点,她没有再退缩,而是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看着他脱去了自己的上衣,压上床来。
衬衫的纽扣一颗颗被解开,他皮肤的热度几乎灼伤了她。
心中有个声音在喊着:快逃,快逃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另一个声音却又在提醒她:错过这个机会,或许就将永远失去跟他在一起的机会!永远!
泪水从眼角滑落,她不舍得,多么的不舍得!
“思远哥哥……”
在彼此最后一层阻隔被揭去的刹那,她还是忍不住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用迷蒙的双眼瞟过她,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吼出:“别废话!”
她一愣,只觉他腰身一挺……
钻心的刺痛陡然袭来,她浑身僵硬,牙齿咬破了唇瓣,而浑然不觉。
“痛……”
她哀求的呻吟,被药力控制的他根本听不见,他做的一切,只是随着本能。
痛,真的很痛!
她连声音也无法发出了,在他似永远没有停止的抽动中,整个意识已经陷入了一种清醒的迷幻……
185。他有很多小秘密
沉沉醒来,顾宝宝只觉浑身酸痛,骨头像是被什么碾过一样。
她试着起身,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
她只能转动双眼,看着身边空空的床位。
水声,从浴室里飘出,传入她渐渐回过神来的耳朵里。
他在洗澡?!
感觉到他的存在,昨晚上那一幕幕接踵涌至脑海,她不由地羞红了脸。
心底深处,却因为他们这亲密的结合而感到快乐无比!
这时,只听浴室门被拉开。
眼角的余光瞟到他的身影,她立即将目光移开,不敢看他。
他没有立即过来,而是先穿好了衣服。
然后,脚步声在床边停住:“顾宝宝!”
他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浑身微微一颤,正吃力的想要转过身去看他,他已伸出双手,大力的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
目光对上他冰冷的眸光,幽深的瞳孔之中,是嘲讽与不屑。
“开个价!”
他吐出这三个字。
她怔怔的看着他,像是被这几个字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眼眸里的嘲讽更深:“难道你不就是为了这个?”
说着,他拿出支票簿,在其中一张划了几笔,然后撕下丢给她:“我已签名,金额随你填!”
他的要求只有一个:“出去之后,马上吃避。孕。药!”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间小休息室。
“砰!”
随着关门声响过,房间内顿时一片安静。
她惶然的低头,手里拿过那张支票。
心里的愤恨与委屈难以言说,她唰唰几下就将支票撕得粉碎!
然后塞在了枕头底下。
让他下次睡觉的时候看到,告诉他她要的可不是钱!
然后,她挣扎着起身穿好衣服。
还好现在不过早上六点,还没有人来公司上班,也没有人发现她这一身狼狈!
出租车开过药店,想起他最后说出的那句话—马上吃避孕药——!
她不禁捏拳狠狠捶了一下车窗,牧思远,你欺人太甚,我就是不吃,怎么样!
然后……
不吃避孕药的结果……
验孕棒上出现了两条红线。
不会吧!
她呆呆的看着,被吓住了。
想是一回事,现在真的怀孕了,那绝对是另外一回事!
他们不过才……
一次而已!
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不求数量,只求质量?
看着镜子里眉头深皱的自己,她简直欲哭无泪!
该怎么办?
怀孕不像藏东西,到了五个月,再宽松的衣服也就挡不住了呀!
到时候阿爸阿妈问起,谁是孩子的父亲,她该怎么说?
阿爸阿妈那么宝贝她,如果知道孩子的父亲是牧思远,他们一定会逼着他娶她的!
但他之前明明有说过,要她去吃避孕药的!
思虑良久,她决定……找牧思远。
只是那天晚上过后,他像是故意隔开她,出差和会议,还有一些应酬类的饭局,都不会带她去。
在公司里的时候,往往她刚汇报完工作,他就会赶她出去,不给她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他既然这样,她也不会缠着他,所以这一个多月以来,两人私底下根本没说过一句话。
所以今天,当他照例说:“我已经知道了,你出去吧。”
他也没想到,顾宝宝会接过她的话:“牧总,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说着,她看了一旁的部门经理一眼,着重强调:“是很重要的事!”
闻言,部门经理立即会意,冲牧思远说了一声,便先出去了。
看着她走近办公桌,牧思远皱眉:“你什么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的说:“我;怀孕了!”
半晌无声,显然的,他也被怔住了。
片刻才缓缓转头来,目光定住她:“你没照我说的去做?!”
声音里藏不住怒气。
可是,她也在生气,并不害怕他:“我没有收你的钱,为什么要照你说的去做?”
“你想要什么?”
他冷笑:“如果你想要的是牧夫人的位置,我劝你还是早断了念头。”
她有些难堪的退了一两步,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我……什么也不要,只要生下这个孩子!”
她看着他:“你不也正需要一个孩子吗?也许……”
说着,她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这是一个儿子!”
他没有在意她后面说的这两句,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前面两句:“你什么也不要?只要生下这个孩子?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
她问自己。
不,不是的!她真的没有那么伟大,反而她很可耻。
她满脑子里的念头,都是想要用这个孩子拴住他,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
但如果她现在不撒谎的话,她就无法得到这个机会。
于是,她点头,“是的!”
“好!”
他也很干脆,“那我们立个契约,生下这个孩子后,我给你五百万,你把孩子给我,从此孩子就跟你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你敢不敢?”
她一怔,脸色开始发白。
她无法想象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段时间你就住到我的别墅去,”他继续说道:“顾叔顾婶那儿你自己想个办法隐瞒,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她为他前面那一句话感到高兴,别的事暂时就没工夫想了:“住到你的别墅?”
她看着他,“你……你也住那儿吗?”
只见他挑唇:“偶尔!”
即使只是“偶尔”两个字,便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憧憬。
那时候的她,真的以为,随着孩子的长大,随着他们“偶尔”的朝夕相处,他就有留在她身边的机会……
这个梦好长,又好苦。
顾宝宝没想到自己还会梦到几年前的事情。
轻敲发胀的额头,她睁开眼,半晌才弄清自己在飞机上。
而他正挨靠在自己身边睡着了,将头也搭在她的肩膀。
难怪她的肩膀会这么酸痛,她微微一笑,目光往旁边看去。
欢欢和乐乐睡得很安稳,初寒则抱着小宝宝睡在另一边。
这半年来,初寒对小宝宝,比她这个妈咪还要照顾得周到,所以现在小宝宝不但会叫妈咪爹地和哥哥,也将姑姑叫得很清晰呢!
她相信,以后初寒也一定是个好妈咪!
想到牧思远昨晚偷偷告诉她,老头子正在给初寒物色丈夫人选,她真的非常期待。
期待有一个好男人,能让初寒走出对文皓的伤感。
“醒了?”
这时,牧思远也醒过来,揉着惺忪的眼睛冲她嘟囔:“还早呢,不多睡会儿?”
她微笑着看他,随着他揉眼的动作,那无名指上的钻石光芒也闪过她的眼眸。
不由地低头,她的无名指上,也有一颗了。
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是真正的—牧太太。
昨晚上,他们在普罗旺斯月光女神的见证下,在欢欢乐乐,小宝宝,还有初寒和小镇邻居的祝福中,交换戒指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虽然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高规格的晚宴,没有名家设计的礼服,没有媒体的争相报道,她却比任何时候都感到幸福。
他来到普罗旺斯的那天,她曾对他说:“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一想到嫁给你之后,将要面对的事情,我对自己毫无信心。”
闻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的亲了亲她。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初寒神秘兮兮的告诉她:“哥哥说,今天他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关系他一生幸福!”
普罗旺斯这里,有什么东西会关系到他一生幸福呢?
她好奇怪。
接近傍晚的时候,初寒给她拿了一条月白色的裙子来。
虽然并不出自名家之手,却是由小镇上一位八十九岁的老裁缝缝制。
裙身滚满手工刺绣的玫瑰,狭窄的上半身在膝盖处得到释放,洒出宽大的褶皱裙摆,让她看上去像一只美人鱼。
“初寒,为什么要穿这么漂亮的裙子?”她奇怪问。
却发现初寒也换上了一条美丽的粉色长裙,长发披下,额间戴上一条五彩的发绳。
她愣住了,只听初寒笑吟吟的说:“嫂子,今晚我就是你的伴娘,小镇的邻居就是你和哥哥的宾客!”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已被初寒拉出了屋子。
她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场景,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
干净蜿蜒的街道边,摆满了刚从田间采来的薰衣草和玫瑰。
热情的邻居们将都着上了盛装,手持花篮站在各自的家门口,不停的抛洒着花瓣。
当她走过他们的家门,他们便陆续跟在了她的身后,一直陪着她走到了小镇外的一座山下。
那里,早是一片百合花的海洋。
她的宝贝欢欢乐乐都穿着漂亮的小礼服,捧着大束的百合花走到她面前:“妈咪,爹地在那边等你哦!”
“跟我来!”
乐乐牵过她的手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就看见他身穿礼服抱着小宝宝站在高大的花门下,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
这时候,月光渐渐从天际洒下。
她踏着月光来到他面前,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妈咪,不哭……”
小宝宝嘻嘻笑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来摸她的脸。
“来,小宝宝,爹地和妈咪要交换戒指了,我们来看!”
初寒将小宝宝抱了过去,让他腾出手能抱住自己的新娘。
“这……”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婚礼。”
黑眸温柔的看着她,倒映出她美丽的身影:“宝宝,这是我们两人的婚礼,跟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关。以后,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一个人的妻子,也跟任何人任何事无关。”
他托起她的手放到唇边细吻:“就算有什么压力,也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就好!”
“思……”
他摇摇头,不让她说出什么感激的话,“宝宝,在月光女神的面前,你回答我,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含泪看了一眼美丽的月光,倾身投入了他的怀抱。
“我愿意,思远哥哥,我愿意。”
邻居们的掌声、欢呼声顿时响成一片……
回想起这个幸福的时刻,她不禁一笑,低头轻吻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宝宝!”
他搂住她,在她肩头磨蹭着:“你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梦?”
所以才这么早醒来?
顾宝宝轻轻摇头,柔声道:“思远哥哥,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什么?”
“我骗你……给你下药的那一次。”
回忆梦境里的往事,她不是伤心,而是感到幸运和感激:“我真的很谢谢你,当时没有不准我生下孩子。”
她始终认为,欢欢乐乐是上天给她的福祉,让他们将他带回了她的身边。
闻言,牧思远轻声笑着:“谢我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要孩子。”
说着,他转睛看着她:“而且,欢欢乐乐是我的大恩人,把你带回了我身边。”
真没想到他也会这么说!
顾宝宝有些意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笑而不答,显得那么神秘。
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了,抓着他的胳膊问:“到底什么意思嘛?”
像一个孩子突然发现了一个宝藏,一定要解开般,她也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好啦,我告诉你!”
他宠溺的看着她:“我知道你在咖啡里放了药。”
“你怎么知道?”
她一直奇怪这个问题。
“因为我那天亲眼看到。”
虽然不知道她放了什么药,但他知道一定不是毒药,所以索性喝下了咖啡,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几分钟后,身体的反应告诉了他答案。
他本来用买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