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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们一帆风顺。”
“最急的是刘光延,凶手一天不落,他这个公安局长一天睡不好觉。”
无名女尸案的案卷材料本来就很少,实在没什么好研究的,姜怡禁不住问道“师傅,那我们下午做什么?”
必须换换脑子,总这么下去可不行。韩均打开笔记本电脑,反问道“我们在东靖时是怎么打时间的?”
姜怡将信将疑地问“玩,吃喝玩乐?”
韩大律师理气壮地“这用得着问吗。好不容易来一趟海东,不知道今后有没有机会再来。我上,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景点,有没有什么吃,土特产也要买点,不然你师娘和白主任肯定不高兴。”
近千名干警、武警、学警和协警正在设卡布控,全海东政法系统的干部要么在人武部招待所指挥部。要么在一线宣传造势,海东被他搞得鸡犬不宁。他居然有闲情逸致去吃喝玩乐。
杨忠旺彻底无语,暗想是不是立即下车,离他远点。
韩大律师并没有开玩笑,玩就玩。利用警务指挥车上的无线络,先上预定了几张附近一个景区的门票,然后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要求大家伙一起跟他玩,把真不想下车的夏莫青搞得焦头烂额。
与此同时,焦春禄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走哪儿都是警察,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警察,大路上有,路上有,真正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广播里是敦促他投案自的通告。电视上是敦促他投案自的字幕通告,不一会儿就到村里溜一圈的宣传车喊得也是公检法司联合布的通告。午饭前,两个联防队员甚至把盖着四个大红印戳的通告贴到了家门口。怎么看怎么刺眼,想撕又不敢撕。
早在如此,何必当初,他追悔莫及,可这个世界上没后悔药卖。
看着正跟邻居议论公安局大排查的媳妇,想到正在镇里上学的儿子。他心里难受到极点,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走。必须走,留在家里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钱全存在银行,家里就几块现金,没钱又能去哪儿?他咬了咬牙,决定再去村口打听打听,看去镇里要不要采那个什么样。
公安局搞这么大阵仗,个个都出来看热闹,商店门口沾满了人,老钱的生意比平时好了几倍。
麻将不能打,只能吹牛皮。
一个刚从凌河娘家回来的妇女,绘声绘色地“测谎的仪器放在村办公室,门口站了2o多个公安,带枪的,冲锋枪,3o岁到5o岁的男人,全部要进去测一次。测好了抽血,跟孩子打防疫针似的,抽好了放在保温箱里,听他们半天就能有结果。”
“兰英,抽那么多人血,公安局化验忙得过来吗?”
“你以为送到我们县公安局啊,张贵了,查这个案子的不是我们县公安局,是省里,是公安厅,光警察就从江城调来几个。路上那些全是外地的,跟他们要普通话。”
张贵是村里出去的干部,在凌河当副镇长,他的话应该不会假。焦春禄心里拔凉拔凉的,坐在一边装着若无其事的抽闷烟。
老钱笑问道“这么明天下午我也要测?”
“废话,你今年才4,不测试试,看公安会不会拘你。”
一个老头从来没听过这种事,一脸疑惑地问“兰英,那个机器真能测人得是真话还是假话?”
中年妇女家境好,老公在外面搞装修,见过大世面,吐沫横飞地解释道“四爷,那个机器真准,不跟你开玩笑。我家长山以前跟一个h大老板干过,那个h大老板的侄子出了车祸,公公有理,婆婆有理,交警没办法,让他们去测谎,一测就测出来了。”
在村口随时等候镇里通知的治保主任,确认道“那个仪器是蛮灵的,除了测谎之外,公安局有证人,有杀人犯留在那个女孩裤子上的dna。人只要在我们这几个镇,这次他肯定跑不掉。”
“活该,强…奸犯,杀人犯,就应该抓,还抓晚了!”
治保主任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道“春禄,你们几个不是闲着吗,等会一起去帮我打扫村办公室,周围设卡的警察晚上要轮流休息,测谎抽血的人明天下午也要来,不打扫干净点不行。”
“啊!”
“啊什么啊,他们既然来了,不抓到杀人犯是不会走的,刚才送水过去时我问了,他们从下午开始换班休息,24时布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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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6。26案告破!
玩了半天,换了换脑子,韩均再次走起夜路。
顺着被害人行进的方向沿国道往南走,让老聂开着沃尔沃大拖车亮大灯迎面而来,像被害人遇袭前一样抬起胳膊,试图挡住刺眼的灯光。
一次又一次,一连搞了十几次,杨忠旺、齐兆友和姜怡站在路边面面相窥,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海东公安局连被害人的具体死亡时间、抛尸现场是不是案现场都无法确定,搞这样的现场重建确实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韩均不想被他们视作为怪物,一边示意老聂靠边停车,一边苦笑道“杨局、老齐,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个纹身上,可惜我对传统文化不是很了解,对国内年轻人的生活状态也不是很清楚,实在想不出什么人会纹那样的纹身。”
他真的很“神”,一天之内确定了两起积案的调查方向,并且非常之精准。
海东县刑警大队长杜秀峰正在执行抓捕任务,如果一切顺利,6。26案将会在这几个时内顺利告破;12年前的奸杀案也有了眉目,嫌疑人焦春禄形迹越来越疑,不仅像没头苍蝇般地到处乱转,而且监听记录显示他一下午打了十几个电话,跟熟人打探凌河镇那边的测谎和抽血取样情况。
从警2o年,破获各种刑事案件12oo多起,在刑侦这个行当里,杨忠旺佩服的人不多。眼前这位绝对算一个。同时又感觉有些不真实,像做梦似的,毕竟这是两起积案。其中一起已过去12年!
他对无名女尸案束手无策,杨忠旺反而对他一下子多了几分好感,并不是什么幸灾乐祸,更不存在妒忌,只是感觉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刑侦专家,并非影视剧中那些逢案必破的“神探”。
他点上根烟,沉吟道“把那样的文字纹在手臂上。可能被害人的思想比较前卫。纹身内容又和书法艺术有关,如果案现场在文化氛围比较浓厚的城市。那她可能是一个前卫的艺术工作者。但海东只是个县城,经济比较,没什么历史底蕴,不能与那些千年古城相提并论。”
到底是刑侦专家。一下子能联想到这么多,韩均暗赞了一个,又转身问道“齐科长,你怎么看?”
一起来海东清查积案,姜负责的案子几乎告破,王思强负责的案子也有了眉目,唯独自己负责的这个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
出师不利,齐兆友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想了想之后低声道“我比较认同海东县局咨询的那几位专家的看法。后两个字应该是生造字,就像武则天自己造的‘日月当空曌’中的‘曌’一样,可见被害人应该有点文化。”
女孩子自然会从女孩子的角考虑问题。姜怡若有所思地“师傅,杨局,女孩子很少会把自己名字纹在身上的,通常会纹心爱之人的名字,我感觉那三个字应该是她男朋友的名字。”
杨忠旺点头道“韩处长,姜这个推测很有道理。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两个字叫什么,什么意思。”
齐兆友像拆字先生一般自言自语地“第一个字上‘山’下‘正’。应该是取笔中,刚不阿的意思,因为这两个字笔画都是横平竖;第二个字上‘人’下‘力’,是汉字里笔画最少又最有组合意义的字,我感觉取的是自力更生,奋图强的意思。”
韩均乐了,禁不住打趣道“从两个字能想到这么多,齐科长,我现你也很有文化。”
“处长,您别开玩笑了,我现在不要什么文化,只要找到凶手。”
韩均岂能不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拍了拍他胳膊,意味深长地“老齐,我们是人,不是神。解决不了所有问题,破获不了所有命案。只要我们尽力了,做到问心无愧就行。当然,我们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不仅是海东县局的积案,也是我们‘八零幺’的积案。回去之后就把被害人照片贴到墙上,一天不破一天撤。”
“是!”
正着,夏莫青突然从车厢里探头喊道“处长、杨局,邱局和刘局请我们回指挥部开会,县委傅书记和海东化纤的王总都到了,就等我们。”
杨忠旺反应过来,一脸欣喜地“韩处长,看来抓捕行动很顺利,并且已经完成了突审,两个嫌疑人很可能已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没尘埃落定他们绝不会请王家大公子过去,韩均感叹道“拿了人家两万,是该给人家一个交代了。”
赶到人武部招待所已是深夜9点22分,众人一走上二楼,就听见一个干警激动不已地命令道“敬礼!”
“哗”的一声,走道里所有干警全部立正敬礼,紧接着是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这是海东县公安局对“八零幺”的敬意,尽管身上没穿警服,韩均仍抬起胳膊给他们回个礼。
夏莫青、齐科长和姜怡同样不例外,不约而同地举手回礼,然后一边跟着他往会议室走去,一边强按捺下心中的激动,跟一起工作了二十几个时的海东同行们点头致意。
“韩处长,谢谢,非常感谢。”
“夏科长,辛苦了。”
“姜同志,这次你可立了大功!”
……
县委傅书记起身相迎,王家大公子又深深鞠了一躬。终于抓获凶手,县公安局刘光延局长更是激动得无以加复。
凶手绳之以法,死者之冤得雪,韩均同样高兴,但现在却不是高兴的时候。松开右手道“傅书记、林书记、刘局,6。26案顺利告破,只能算阶段性胜利。因为一起仍在排查中。一起仍没眉目,离周五中午12点仅剩5o多个时,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正式开始吧。”
省厅积案清查组不可能总呆在海东,县委傅书记反应过来,立即命令道“延光同志,韩处长时间宝贵。我们正式开始。”
“是!”
为了给被害人家属,给三十多万海东人民一个交代。为了今后的宣传,县局政治部派两名干警加入抓捕组,把整个抓捕过程全部拍摄下来,刘光延干脆让干警播放抓捕组刚回的视频。而不是接汇报。
抓捕环境果然复杂,两个嫌疑人家所在的那个县山峰林立,山谷险峻,典型的喀斯特地貌。
笔记本电脑的液晶显示屏上,海东县刑警大队12个干警分成两个抓捕分队,在当地民警带领下借着夜光,徒步悄悄入村,一分队碰了几个村民,但分队已进行化妆。并采取分别进入的战术,并没有引起村民过多注意。
刘光延指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低声介绍道“为避免村民围攻。我们把抓捕时间定在6点2o,正好是晚饭时间,村民不怎么出来。”
渐渐的,一个个队员在施成益家四周集结完毕。
刑警大队长杜秀峰一个眼色,两个进攻队员迅冲进房去,镜头一阵摇晃。只听见一阵阵喝斥声,当镜头稳定时。嫌疑人施成益已被死死钳住,“嚎嚎”嚷嚷挣扎着,队员们正在给他戴手铐,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相比之下,对另一个嫌疑人高建的抓捕则没这么顺利。
当二分队冲进高家时,除了漆黑一片和寂静无声,什么都没现。一在县局指挥中心遥控指挥的刘光延,心有余悸地介绍道“屋里没人,人去哪了,难道已得到风声跑了?当时我很紧张,心都悬起来了,一线干警更紧张。好在地方民警熟悉情况,认为高建很可能在他奶奶家……”
高建奶奶家坐落在山寨的一个角落里,低矮破败。
视频里昏暗的灯光从窗棂幽幽漏出,仿佛在诉这个贫困家庭的不幸。二分队根据现场情况细致确定了围捕方案。各就各位准备就绪,刑警二中队中队长像风似的冲进房子,同时大喝道高建!
嫌疑人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喝声震住了,在摇晃的镜头中抬起惊愕惶恐的眼睛看了一眼,转身想跑。眼疾手快的抓捕队员一拥而上,将他摁倒在地。
刘光延合上笔记本电脑,朝王家大公子微微点了下头,接着介绍道“按照惯例,嫌疑人要先由当地公安机关民警预审,可是审了半个时,他们就是你们抓我做什么?为什么抓我?你们抓错了。态很嚣张,审讯毫无进展。
我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杜秀峰见他拒不交代,于是走进去,掏出警官证,对狂躁嚣张的施成益厉声‘我们是江省海东警察!我们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你心里明白为了什么!
施成益愣住了,迟疑了一下又开始耍赖,‘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又没杀人。’杜大队长紧紧抓住漏洞不放,反问他‘刚才我你杀人了吗?还不老实交代!’
再狡猾的狐狸,也躲不过猎人的子弹,在我们干警的精准打击下,施成益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不到1o分钟,就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
不仅有口供,有监控记录,回来之后还要检验留在现场的物证,这次应该错不了,王家大公子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哽咽地问“刘局,他们真不知道我爸和我妹妹是谁?真不知道他们抢的是谁家?”
“不知道。”
刘光延下意识看了韩均一眼,一脸凝重地确认道“韩处长判断的非常精准,他们确实不知道令尊身份,赶到城东别墅时想抢的是隔壁一家,因为从外观看起来隔壁那家相对豪华,但现屋里人动静很大,觉得很难得逞,才选择19栋别墅,翻墙而入,被令尊现后由盗窃升级为抢劫,由抢劫升级为杀人,残忍地杀害了令尊和令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柳暗花明
6。26案顺利告破,包片指导侦破的省厅刑侦局杨副局长任务完成,市局邱副局长悬在心中的石头也落下了,给被害人王一平、王娜的家属通报完案情,二人便连夜返回,准备明天一早向省厅和市局领导汇报。
近千名公安民警、检察院和法院法警、驻海东武警、省两所警校的学警及各派出所协警在凌河等三个乡镇大路口设卡,“测谎”和抽血取样人员仍然在连夜排查,其中全部学警和部分干警来自省城和周边几个县市,县委傅书记、政法委林书记等县领导要去一线慰问。
海东化纤集团董事长王一平在海东太有名,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