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看得见我们。”阿贝开口。
朱清瑶道：“我们家族的人或多或少都可以见到一些……东西，尤其是小辉。为什么，明明他只是收养的而已，为什么他也要看到这些东西。”朱清瑶抱住小辉哭着，这个孩子从小就受苦，一直被人排斥。原以为他们的收养能让他过上更好的生活，谁知却是带来更多的痛苦。
“小辉……”
“妈妈。”
毛苗轻拂小辉的头，她知道小辉从小会经历什么。被人排斥，被人辱骂，被人怀疑，无论到哪里都不会有人喜欢，因为他们是怪物。能看得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毛苗叹了口气，小辉天生能通灵，说明他自身阴气比别人重，又无法保护自己，最终承受的噬灵之苦会是别人的数倍。恐怕刚才的魂魄就是被小辉的气息吸引来的。毛苗转头，病房门口还集中着不少亡灵，他们显然都是在等小辉，想带他一起走。
“大哥哥，我是不是见过你。”玄辉一直看着玄夙昂，玄夙昂对他的目光也没有避讳。玄辉看了许久之后犹豫着开口。
毛苗听到小辉叫大哥哥，回头看是玄夙昂。正打算调笑一番，却听玄夙昂淡淡道：“在哪里？”
玄辉仰着头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就是觉得大哥哥看起来很熟悉。就像妈妈和爸爸给我的感觉一样。”玄辉笑容天真纯粹地说着。玄夙昂眸中的异样一闪而过，快得任何人都捕捉不住。
毛苗笑着道：“说不定你们很多年前是同一个祖宗也说不定。”毛苗一直觉得玄夙昂当时是投机取巧给了她一个“玄”字。
玄辉点头，依旧是羡慕地看着玄夙昂。
“大哥哥，我会和你一样长高长大吗？”
玄夙昂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玄辉。朱清瑶摸着玄辉的头，玄辉说了许久的话颇为疲惫，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而一旁的玄若一直没有醒来，但是看情况似乎会比玄辉好一点。
“天师，”朱清瑶看着毛苗，突然跪下，道：“求求你，救救小辉。”朱清瑶不断地磕头。
毛苗叹了口气道：“朱清瑶，你已经去过地府了，应该知道生死不是我能决定或是改变的。”
朱清瑶停下磕头的动作，抱住玄辉痛哭。
毛苗实在不想看这个场景，转身就要走。阿贝拉住她，“大人，快看！”
毛苗转身，朱清瑶苍白的脸上一滴眼泪缓缓滑落，落到小辉脸上。那滴泪散做点点光芒将小辉整个包围住。肩头快要灭掉的三昧真火突然闪烁了一下，燃烧了起来。周围的五行元素开始波动，一点点地落到小辉身上。
门外，一些光点也要进来，但是却被门口的灵体拦住。
毛苗当即施咒，让光线照进来。这抹光线是肉眼看不到的，用来指引重生的光线。玄夙昂淡淡地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动，光线准确无误地落到了玄辉身上。
“天师……”看到这个变化朱清瑶不敢置信。
毛苗看着光芒散去，笑着道：“小辉没事了。”
朱清瑶愣住。
“鬼的眼泪代表重生，玄辉会活下去，你安心去投胎吧。”
朱清瑶激动地抱住玄辉，一旁玄若缓缓醒来，但是朱清瑶不得不走了。朱清瑶跟毛苗说了句话，让她转告给玄若。毛苗点头，朱清瑶安心地离开。玄夙昂收回指尖的动作，身形微晃，及时地按住床才让自己站住。
“大人，朱清瑶说了什么？”
毛苗没有告诉阿贝，只是弯身在玄若耳旁说了句话。玄若睁开眼，一行眼泪从眼角滴落。毛苗心中感慨，却又觉得心中充满希望和欢喜。原来，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毛苗对着阿宝道：“没想到鬼的眼泪代表重生是真的。”
阿宝也是在为刚才的一幕震惊不已，一时道：“嗯。原以为只是个传说，没想到居然真的能重生。”只是这样重生似乎简单了点，如果眼泪真的能重生，那么何必大家还争夺镇灵石。
毛苗嘴角微弯道：“阿宝，其实我不在乎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只要知道‘命运是可以改变的’这一点就足够了。如果朱清瑶可以，我们也可以。”
阿宝愣了一下，随后笑着道：“嗯，大人说得对。”没错，朱清瑶区区一个亡灵都能改变命运。他、阿贝……还有大人，也一定可以。
玄夙昂跟在身后要离开，却被玄辉拉住手。
“大哥哥，谢谢你。”
玄夙昂转头，淡淡道：“谢我什么？”
玄辉摇头道：“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是大哥哥救了我。大哥哥，你的手很冰，比刚才小辉的还要冰，你不要紧吗？”小辉一脸担心。
“你看到了什么？”
玄辉道：“我看到大哥哥……差点昏倒。”
玄夙昂眸色微动，声音清冽如泉，“把你看到的忘了，就当是对救你的回报。”
“嗯！”玄辉点头道：“小辉明白，不能让坏人知道大哥哥的情况，不然坏人会害大哥哥，对不对？”
“嗯。”
文章正文 172 这才是BOSS的真面目啊~
从医院出来，毛苗神清气爽！
最直接的表现是当玄夙昂将车子停在家门口的时候，毛苗已经睡得人事不醒，嘴巴还微张着……就只差打呼噜了。玄夙昂看着毛苗的样子，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无奈笑意。刚才上车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要去吃夜宵犒劳自己的，现在却自己睡着了。
“玄师兄，大人睡着了。”阿贝出声提醒。恨不得直接叫玄夙昂抱毛苗进去。看到阿贝如此着急将自家大人贞/操/卖出去，阿宝心中的感慨幽幽得无处可消除。
“嗯。”玄夙昂标准式的回答永远这么言简意赅。
阿贝再接再厉道：“玄师兄，要是这个时候叫醒大人的话，大人休息不够，一定会发火的。”
玄夙昂淡淡道：“嗯，记得从外面把门关紧。”
阿贝眨了眨眼睛，他们之间的对话是不是跳掉了一段，不然她怎么衔接不上。
“玄……”
阿贝还没说完，就被打开门的阿宝拉下了车。
于是……
车内的世界安静了，不会有人打扰毛苗睡觉。对于阿宝的识时务玄夙昂难得的表现出赞扬和认可。
月如钩，夜正浓。清风微动，树影婆娑。
景如幻，人如画。
玄夙昂看着毛苗，眸色微动。
“锦书……”一声轻轻的呢喃从毛苗口中传出，玄夙昂眸色顿冷。
睡梦中的毛苗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手臂，只觉得有一股寒意传来。
玄夙昂嘴角微弯，眸中的冷色如寒冰冻人，“你在叫应锦书？”
毛苗没有回答，她只觉得有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只手很凉甚至可以称得上冰，明明想躲开却忍不住贪恋。
“锦书……”
玄夙昂眸色一沉，堵住那出声的唇/瓣。
毛苗是被嘴唇上传来的刺疼感弄醒的，睁开眼，对上的是玄夙昂寒冷如冰的双眸。那双眸中的暗沉是她从未见过的，仿佛有滔滔怒火掩藏在一切黑暗之下，只等着最后的爆发。淡漠的，轻笑的，无奈的玄夙昂她都见过，却从未见过这一面，如玉的面目，浓戾的冰寒，比之周围的黑暗更加的深刻。
“唔唔……”毛苗想躲开。
玄夙昂手一重掰过她的脸颊重重的吻住。
“师……玄……姓……”毛苗觉得自己几乎要无法呼吸了。
听到毛苗的声音玄夙昂微微松开力气，唇/瓣的动作也稍稍缓和，只是依旧是压迫十足。毛苗头紧贴在后座上，渐渐地放弃了挣扎，直到两人都几乎无法呼吸，玄夙昂才放开她。
毛苗喘着气，看着双眸微红的玄夙昂，红肿的双唇仿佛说了蛊惑，“夙昂……”
毛苗喘息着，玄夙昂呼吸亦是微微凌乱。修长的手摩挲着毛苗的脸颊，低头，淡漠的声音一如以往却又仿佛透着点点沙哑，“嗯……”
毛苗仰着头，看着玄夙昂仍他欺/凌自己的双唇，手不自觉字勾住他的脖颈。毛苗闭上眼睛，脑海中只觉得这一生再也没有任何时候会比现在更美好了。她的手勾/着的是玄夙昂，亲吻她的人是玄夙昂。玄夙昂，为她呼吸都会凌乱的玄夙昂……
停下，毛苗睁开眼，双眸中透着水汽，唇光潋滟无比诱人。
玄夙昂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摩挲她的唇瓣，脸上的神情有柔有冷，有邪佞和掩藏得很好的狂傲。
“叫我什么？”
“……夙昂。”
“再叫一次。”
“夙昂。”
玄夙昂嘴角微弯，毛苗红彤彤的脸看着他，一下子痴了。只是那笑容一晃，却突然闪过一丝可怕的邪佞，柔柔的话一转，让毛苗一下子清醒。
“锦书？是谁？”他手依旧摩挲着她的唇瓣，嘴角的笑容透着黑暗的气息。
毛苗忍不住向后退，可惜已经退无可退。“什、什么锦书？”
玄夙昂挑起她的下巴，沙哑的嗓音透着邪佞的清冽。“你睡梦中叫的人，不是吗？”
毛苗看着玄夙昂的神情，心肝颤颤地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睡梦中？睡梦中……毛苗心中暗喊糟糕，没想到她居然喊出声了，都是孟婆坏的事！冷静冷静，毛苗，这次是事关人生大事的关键时刻，不能乱。
古人云，英雄难过美人关。
毛苗偷偷看了眼玄夙昂，完了，完了，姓玄的表面越是无动于衷内心越是阴暗可怕。她、她毛苗也算是个美人吧。老祖宗保佑！
“夙昂，我喜欢你。”
说完，毛苗吻住玄夙昂。玄夙昂垂眸看着那个脸红扑扑，双眸闪躲带着羞涩的人无动于衷。毛苗慢慢地碾转，舌头微伸舔过玄夙昂的唇瓣。玄夙昂眸色一暗，薄唇微张喊住捣乱的丁香。唇瓣被压住的那一刻，毛苗心中松了口气，闭上眼睛专心回应。
“夙昂……”结束后毛苗靠在玄夙昂肩头，大感人生真素太甜蜜了！
“你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
清冽淡漠的声音一下子冲破了毛苗对人生所有的感慨，凸！老祖宗真是太不靠谱了。她就说，几千年前的方法到现在怎么可能还有效！
“咳咳，”毛苗望天，道：“应锦书是谁，我不认识。”
“原来他姓应。”
“……”毛苗啊毛苗，其实你是猪来着。
“不想说？”
“……坦白能从宽吗？”
“不能。”
凸！
不能从宽她为什么要坦白！
“抗拒一定从严。”
“……TT”其实就是因为有这种这么不合理的制/度存在所以生活才会这么苦逼的吧。毛苗蹭了蹭玄夙昂的肩膀，可惜她不是阿贝，玄夙昂更不是她。三十秒后，玄夙昂毫无反应，毛苗却蹭得头昏眼花。
“你要替我洗西装？”
凸！
毛苗停下动作，这招根本就不是人做的！
“咳咳，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毛苗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玄夙昂，企图他能走上老祖宗的路。
玄夙昂幽幽道：“我在听。”说完，玄夙昂低头轻吻了毛苗一下。
毛苗心中万只动物奔腾而过，亲了这么久，占了她那么多便宜还这么冷静，这不科学！毛苗刚吐槽完，就有一只修长微凉的手放在她锁骨处，惹得她忍不住一个战栗。
文章正文 173 账神马的，慢慢算
“我不介意现在从严。”
听到这句话毛苗一个激灵连忙握住玄夙昂在自己勃颈处的手，颤颤巍巍道：“我说。”
“三十秒。”
怎么还有时间限制？！
“我要组织语言，整理逻辑，还要加标点符号……”
“二十秒。”
凸！
“我在地府遇到孟婆她跟我说有鬼差找到应锦书的魂魄他要见我但还没说话就醒了！”毛苗说完，深深吸了口气看着玄夙昂。
玄夙昂遗憾地将表放下，看来下次十秒就够了。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毛苗只差抬手发誓了！有第三者神马的出来破坏感情最讨人厌了，她一定不会让自己走上这条老路的！
“也就是说，你在睡梦中还想着应锦书？”
“……TT”师兄，这样会不会太简略，太偏离中心思想了一点。“不是，我只是见了他，没有想他。”毛苗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清楚。
“所以，你梦见了他？”
“……”她怎么有种越抹越黑的感觉！凸！这不科学！
正当毛苗准备辩解的时候玄夙昂已经直起身，打开车门下车，根本没等毛苗。毛苗头落在座位上，呆愣了一秒连忙下车追上去。师兄TT，她是无辜的，为什么不相信她。
阿贝担心着两人的发展，一直等在门口。看到玄夙昂进来，面无表情但似乎带着笑意阿贝顿时乐开了花，但是看到毛苗哭丧的脸后阿贝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是师兄要和大人分手，然后迈向解/放的道路。而大人从此无人问津，独守空房？！
“大人！”
毛苗看了眼阿贝，垂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很是幽怨。
阿贝好担心~
“大人，要不我们再和玄师兄说说？”阿贝诚信建议。
毛苗哭丧道：“说过了，比不说还遭。”
“玄师兄真的这么决绝？”
决绝？
毛苗想了想，道：“不算吧，这次是我的错。”
阿贝一惊，努力地想了想毛苗翻过的错，终于找出了最大的一条，“难道是玄师兄知道了你和应锦书玩过亲亲的事情？！还是，他知道了你们曾经一起过/夜？！”
“亲亲？过夜？”
毛苗想捂住阿贝的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玄夙昂脸彻底的黑了，透着令人害怕的阴鸷。
“师兄……”
毛苗快步地走上去想解释，但是银色的光芒一闪，玄夙昂消失在客厅中。
玄夙昂消失的那一刻，毛苗的心骤然发疼。
看到毛苗骤变的脸色阿贝手足无措地飘到毛苗身边。“大人，我去跟玄师兄解释。”
毛苗苦笑，眸中泪光为闪，“不用了。”说完，毛苗回房关上门，三张符咒封住。刚才玄夙昂看她的目光让她觉得陌生可怕，即使是刚才车上的时候他的目光里依旧能看得到柔色，但是刚才，只有彻底的冰冷。
毛苗抱住自己的胳膊，觉得有一口气堵着，让她难受得无以复加。
阿贝见到毛苗这个样子连忙要去找阿宝，但是阿宝却早已经在门口站着，刚才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阿宝，我害了大人。”阿贝扑在阿宝怀中，从未有过的伤心。
阿宝轻拍阿贝，“大人……会处理好的。”
“不会的，刚才玄师兄好可怕。”
“如果他是真的喜欢大人，就一定会给大人解释的机会。”
“真的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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