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运心跳再度失了序。
虽然对方仍是轻描淡写的口气,可说起的,却是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拉灯了还是通不过审核,为了保证不被锁定,只好把尺度放小再放小。如果有哪里衔接不上,不是我的错_(:з」∠)_
☆、第 17 章
此后的日子便愈发温存起来。
唯一让裴运头疼的是,经过了这次齐晟明显食髓知味,再无曾经的克制,隔三差五就扑过来运动一回,美其名曰——
实战指导。
有时候揉着自己的腰他倒反而开始想念之前那个彬彬有礼谦谦君子的齐晟。
起码总比现在这副成天跟吃不饱的狼一般的模样要好。
想着想着他就恍了心思,嘴角微翘,再扬一扬,连在他这里过夜的齐晟都看的浑身发毛:“你在打什么主意?”
裴运又笑笑,放下手中的水杯,仔细的看着他:“我是在想,上……”
“你想上我?”齐晟脸色大变。
可怜裴运一口水差点尽数喷在对方脸上。
齐晟只觉得后方的危机感蹭蹭的上升,戒备的瞅着他瞧。
裴运叹了口气,站起身以手指顺了顺对方刚洗完澡乱糟糟的头发,自顾自进了房间。
上学的时候哪里会料到,这个人还有停留在身边的一天。
这些年从委屈不忿走到云淡风轻,换来现在的岁月静好,也算是值了。
齐晟也起身跟进房来,哪想到刚踏进去裴运的手机就像存心与他作对一般响起——
“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裴运顺手拿过接起:“喂?叶鸣?”
齐晟也不去打扰,安安静静坐到他边上。
“嗯,对,挺好,啊,那恭喜你。不用,你别……唔……”
正讲着电话的尾音突然上扬,带出一丝暧昧的气息。
那头诧异的问:“裴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裴运回过头,瞪了眼满脸无辜的罪魁祸首,“刚刚撞到柜子了,行,那不说了,就先这样。”
挂了电话腰已经被狠狠搂住,模糊不清的咕哝声传来:“深更半夜的打电话,那小子什么企图?”
“你在胡说什么?”裴运按住他的手哭笑不得:“叶鸣刚加完班。”
“……什么时候住到我那去?”
话题变的太快让裴运怔了一怔,迟疑了下才问:“为什么?”
“住在这里还要交租金,有什么好?反正我那离你公司又近的很。”齐晟理所当然的道:“难道我们不该住一起?”
“但……”裴运对着他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我收拾收拾,过两天搬。”
“对了,”说着裴运突然想起来刚刚叶鸣的话:“明晚你就不用过来了。”
“……为什么?”
“叶鸣他……”裴运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实话:“明天回来,晚上聚一聚。”
“哦,”齐晟拉长了嗓音,表情倒是一副理解的模样看不出情绪:“他还不知道你喜欢男人的事?”
“……嗯。”
“我明白了,”齐晟体贴的微微一笑:“那我的确不该前来打扰。”
裴运却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对方那笑容里有点居心叵测的味道。
第二日裴运一下班到家没多久,叶鸣果然准时过了来,拎着大包小包的S市特产。
才在外头历练了这么一段时间他就明显又成熟了不少,举手投足不复裴运印象里的青涩稚嫩,反倒多了丝沉稳的味道。
裴运叹着气收下对方带来的东西,向他晃了晃手里提着的特意买回的熟食卤菜:“喏,你爱吃的。”
“裴哥果然够意思!”叶鸣眼睛亮晶晶的:“你可不知道,这段日子天天忙,在外头吃的,那叫一个痛苦万分!”
“那你休息休息,”裴运示意他在沙发坐下:“我去准备晚饭。”
“别别别!”叶鸣慌忙拦住:“我都好久没下厨了!让我来!”
看着叶鸣一副跃跃欲试之态裴运头痛的按了按自己即将饱受摧残的胃,叶鸣却突然奇怪的问:“裴哥,你找室友了?”
裴运一愣:“怎么说?”
叶鸣指了指厨房的灶台。
一个水杯下压了张纸,上头是龙飞凤舞又潇洒的字:晚上回来迟,可以不用等我吃饭。
落款还很嚣张的写了个晟。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裴运想想早上自己出门时男人那不怀好意的笑,嘴角一个抽搐——
那家伙还敢再幼稚点么?
“嗯,”敷衍应了声,裴运拿过纸小心的叠好收起,想了想又道:“过阵子我大概会搬离这里。”
“为什么?不是住得好好的?”叶鸣边切菜边奇怪的问:“房租到期了?还是房东不给租了?”
裴运有些不舍的四周看了看住了好几年的地方:“去朋友那住。”
“裴哥你还真是亲疏有别,”叶鸣抱怨:“我爸妈出国后让你来我家住你也不肯,我过来你也不同意,这一转眼来个朋友,就立马跟着跑了!”
裴运干笑两声,正待说点什么,门铃却在这时响起。
这个时候齐晟恐怕还在加班,还有谁会过来?
裴运疑惑的走过去拉开门,熟悉的身影微笑着站在门口,斯文又有礼:“抱歉我打扰了,本以为会晚些回来,可公司今天偏偏没什么事。”
“……”
说完齐晟也不等他回答,就大摇大摆换了鞋进屋,略有些示威的扫了眼在厨房的叶鸣,把手里自己的西装外套往裴运怀里一塞。
裴运下意识的接过,厨房叶鸣已经闻声出来,讶异的睁大眼:“齐总?真的是您?”
齐晟皱眉打量他一眼:“新人?”
“是啊,刚从S市回来。上次见面就觉得齐总眼熟,培训的时候又看了公司资料才知道。没想到齐总与裴哥不止是老同学重聚,现在还成了室友啊,真巧!”
叶鸣热情的招呼:“齐总您先坐,我给您倒水。”
齐晟坐下,看着叶鸣跑进厨房倒了水给他端来,驾轻就熟的程度简直就像这家另一个主人,脸色不由阴了阴,开始暗暗琢磨要不要干脆找个借口开了这小子。
他这阴沉的脸色一直维持到三人同桌进食都未能缓解,叶鸣显然也察觉了对方的不善,加上对着顶头上司终有拘束,只低着头一声不响的吃饭。
叶鸣的手艺裴运吃的本就痛苦万分,配上齐晟这么一搅局就愈发没了食欲,索性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齐晟扫他一眼,突然转向叶鸣:“你和裴运,是怎么认识的?”
叶鸣在这低气压下也一直并不好过,顿时受宠若惊的答:“我上初中的时候,出了场车祸,是裴哥救了我的命。”
“初中?那倒是有不少年了。”齐晟挑了挑眉,扫了眼裴运脸上的疤痕:“所以他的伤,是因为救你留下的?”
“是啊是啊!”叶鸣一个劲的点头:“裴哥于我可是大恩人!而且这些年他也……”
裴运按按额角,听着叶鸣开始毫无心机的说起自己这几年对他如何照顾有加,再看看齐晟越来越不豫的脸色,默默替自己哀悼了一把。
“这么多恩情,还真是无以为报,”齐晟耐心的听完,皮笑肉不笑的建议:“那你干脆以身相许怎么样?”
裴运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下,警告的瞪他一眼。
“呃,”叶鸣尴尬的抓抓头发:“齐总您在开玩笑?”
“既然知道我在开玩笑,”齐晟不冷不热的应:“你就不用想了。”
“……”
裴运又踹了他一脚,苦笑着打圆场:“齐总人就这样,爱说些冷笑话,叶鸣你别放心上。”
齐晟哼了一声,这回总算没再拆他的台。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待裴运收走了碗筷,齐晟伸了个懒腰,走到茶几边掂了掂叶鸣带来的那包特产:“饭也吃完了,东西也送来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齐晟的气场实在太强,让叶鸣几乎忘了自己是来看望裴运,而是来拜访上司,赶紧识趣的道别:“没有没有,那、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休息。”
结果等裴运从厨房一出来,就已经不见了叶鸣的人影,等着他的只有抱着手臂站在那的齐晟。
裴运无奈的叹口气:“叶鸣又怎么着你了?”
齐晟这才有了动作,二话不说拉住他的手臂,把人按进沙发,干脆的扯开衣物。今天他本不想过来,可临近下班时分,却不知为何怎么都坐立不安。
也幸好他的到来,一晚上的了解,已经足够让他的危机感蹭蹭的上升若干个等级——
他与裴运虽然认识了近十年,可他们先前的交集几乎全是空白。
这些年都是叶鸣在横行无忌,万一叶鸣起个什么心思,哪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突如其来的粗暴让裴运措手不及,疼的咧了咧嘴,仍是硬着头皮承受,直到脸侧的伤疤上感到湿漉漉的触觉才紧张起来,慌忙偏了头试图避开。
齐晟却依然穷追不舍。
自有一次他无意中发现裴运在意乱情迷时,总会下意识的扭过脸尽量遮住伤疤后,他便每次都低头去细细亲吻,从而换来对方少见的脆弱表情与剧烈颤抖。
沙发的摇晃动静与咯吱声响由小渐大,复而归为安逸。
裴运无力的躺在沙发上,敲敲身上人的额角:“你到底在想什么?叶鸣还只是个孩子。”
“是吗?”齐晟冷哼:“二十多岁了,有这么大的孩子?”
裴运一时语塞。
“那小子,”齐晟闷闷补充:“看着就不顺眼。”
“叶鸣是个不错的……唔……”
话未说完裴运的嘴唇就被某人狠狠堵上啃咬,唇齿纠缠间对方咬牙切齿的冒出句话来:“对着我你还想着别人?”
“……”
“我不管你们从前如何,但是现在,”齐晟双眼发红松开他,盯住他一字一顿的道:“你是我的。”
裴运顺了顺他的头发,有些无语。
这醋吃的实在……不可理喻
“你记着,”齐晟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沉沉分不出情绪:“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三心二意。”
裴运弯一弯嘴角,伸手牢牢抱住他。
一向克制文雅的男人,气急败坏的模样,倒着实有些可爱。
“我说,你反应这么大,”裴运随口调侃缓解气氛:“难不成是有阴影?”
他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齐晟竟霍然直起身来,脸色骤变:“你在说什么?”
见到裴运愕然的神色他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立刻岔开话题:“对了,你当初救了那小子的时候,还没大学毕业吧?”
提到从前裴运神色黯了黯,便无心再去想他刚刚异常的反应:“……嗯。”
“那小子有没有害你影响到学业?”
“……还好。”
“当时宁日有去看你吗?他和你走的那么近,可后来也没同我提过这事。”
齐晟动了动,放松下来靠在裴运身上,把人揽进怀里:“大学那会儿每次我见到他就能看到你,他到哪去你都一定在他后头,小尾巴一样。”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一般,显然很得意于自己的好记性:“你还拿着相机偷拍过他,是不是?我发现的时候还跟你说过话……”
“那么远,拍得到吗?”裴运低低的道。
“对对,”齐晟颇有些怀念的笑出声:“所以前些日子我出事故,不确定是不是你,就随口说了这句,没想到你居然也还记得。”
“……”
“那个时候,”齐晟低下头,又不紧不慢的问:“你其实是喜欢宁日的吧?”
裴运沉默良久,抬眼直直望向他,坚决的摇摇头:“我不喜欢他。”
齐晟按在他肩上的手僵了下,表情凝固住。
裴运浑然不觉,只径自往下补充,一向淡然的口气少有的夹了一丝波动:“而且很不喜欢。”
齐晟脸色微变,甚至有些难看。
尴尬的冷场才让裴运意识到不对,张了张嘴想解释,看着对方并不愉快的神色,终于没再继续。
何其有幸能有现在的亲密无间,又何必再提起些陈年旧事破坏气氛?
齐晟倒也什么都没再多说多问,只是从他身上坐起,扶他洗澡,送他回房,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躺下,手臂习惯的环住他的腰,淡淡丢下几个字:“早点休息吧,晚安。”
一切仍一如既往的体贴细心,可不知是不是裴运的错觉,好像两人却莫名多了一分疏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裴运虽然不太清楚对方那日为何会莫名不快,但之后几天齐晟倒也没表现出什么异状,让他这才放下心来。
仔细想一想,也怪自己一时没忍住泄了情绪,毕竟宁日与齐晟关系向来亲近,对方心生维护之意也是正常,以后注意言语也就是了。
半个月后,裴运还是依言搬出了住了好几年的地方。
虽然对这里颇多不舍,可无论如何,毕竟还是那个人重要些。
虽说是租的房子,可几年的积累,东西也不在少数。叶鸣本想来帮他收拾,没想到公司在他市的一个项目恰好临时缺了人手,而这般大好的历练,竟然落在他这个新人头上。
机会来了怎能不珍惜,裴运从齐晟那里得知之后,坚决拒绝了叶鸣的好意,没给他任何出力的余地。
搬家那日齐晟开了车来接他,见他换洗衣物与杂物加起来不过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就能塞满,可书却占了满满一个大箱子,其中甚至还有些是大学时代的课本,不由皱了皱眉:“那些现在又用不上,扔了算了,还留着做什么?”
裴运也不解释,只自顾自去搬那些沉重的书本。
齐晟见不得他吃力的模样,一边寻思怎么找个机会把那些课本给丢了,一边还是去搭了把手。
齐晟的住所在金寰府邸小区,环境相对清净,距繁华的商业区却也不远。金灿灿的名字,配上亮闪闪的设施,成为这个城市有名的富人区,与裴运先前所住的老式居民楼相比,条件简直天差地别。
上了电梯一脚踏进齐晟家,裴运简直有种麻雀一秒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错觉,屋里头一个中年女子正在打扫客厅,见两人开门进来回头招呼:“阿晟,回来啦?咦,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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