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问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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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庆问情-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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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心。”
胤礽撇撇嘴,问胤禛:“下个月你要跟我一块去南巡吧,他怎么办?”
胤禛转头看胤禩一眼:“我带他一块去。”
胤禩笑眯眯地点头,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满意。
“他这么大的肚子你带他去?一路颠簸你不怕出事?”
“随行有太医,能出什么事,留他在家里我更加不放心,再说他也很久没去过江南了,去看看也好。”
可真够恩爱的,只不过胤禛现在这么说着,胤禩听着也很高兴,却不知道他们两个这一趟去江南,将会惹上怎样的大麻烦。

胤祥拉拉胤祯的袖子:“你也要去的吧?带上我一块。”
“你别去了,这么大个肚子磕了闪了怎么办?”
胤祥翻了个白眼:“八哥的肚子有我的两倍大。”
“……”
胤礽闻言微皱起了眉:“怎么你们都要去吗?”
胤祯笑道:“就只许你和大哥去江南风流快活,还不许我们一块去游山玩水吗?”
“……”出门还要见到这些家伙,胤礽觉得他们实在太碍眼了。
胤禔好笑道:“一个府上就那么几个名额,这些家伙为了能跟着一块去,生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威逼利诱来的机会。”
除了胤祺如今算是乾隆面前的红人,乾隆点名带上了他,其他人胤禛胤俄胤祯三个全都是拿自己的身份出来压人换来的机会,弘方是已经知道了胤俄的身份不得不从,胤祯是揪着弘昼一顿教训之后警告他最好识相点否则把他做的好事一件一件报道到胤禛那里去,吓得弘昼拉着他的裤腿哭爹喊娘从此把他当菩萨供着,至于胤禛,生生把胤俄的儿子吓得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气来。
胤礽听罢摇摇头:“太卑鄙了。”

酒过三巡之后,被灌得步履阑珊的胤俄在一片起哄声中摇摇晃晃进了洞房。
胤禟早就挥退了一众喜娘,正一壶好酒几个小菜架着脚逍遥着,盖头随意地扔在了地上,衣襟上的三颗扣子全开,隐约露出里头白皙的锁骨,唇红花了抹到了脸上却是平添了一抹艳丽,再配上他因为喝了几杯酒而有些醉眼迷蒙的神态,胤俄咕嘟一声悄悄咽了咽口水,生平第一次即紧张又迫不及待。
“九……九哥。”
“嗯?”
一个‘嗯’字千娇百媚,胤俄的身子当即酥了一半,胤禟抬头,风情万种地睨他一眼,然后勾了勾手指。
胤俄再次咽了咽口水,舌头都快打结了:“那个,九……九哥……你衣裳……”
明明已经拜过堂了面前之人也是自己媳妇了,但是胤俄只要一看到胤禟那白皙的脖颈和敞开的扣子里勾人的暧昧之色,就一阵脸红心跳,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目光。
胤禟被他的反应逗乐了,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你可真够呆的。”
“你没醉啊?”胤俄松了口气,然后又隐隐有些失望。
“哪能喝两杯就醉了。”胤禟说着又捏了只杯子来放到了胤俄面前,给他斟酒再给自己也斟满,然后举起酒杯冲他示意。
“九哥要我和陪你喝酒?”
“合卺酒啊,呆子。”
一句‘合卺酒’又让胤俄的脸红得滴了血,胤禟笑眯眯地伸手勾过他的胳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胤俄愣了愣,回神过后与胤禟同时将杯中酒饮尽。
一杯酒下肚,胤俄想退开身子,胤禟却就着这个姿势用力一勾,身子整个贴了上去,胤俄吓了一大跳:“九哥你冷静点……”
“呆子,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是要做君子之交,还是享鱼水之欢?”
“咳……”胤俄听了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见鬼一般瞪着胤禟:“九哥你说真的?”
“不乐意就算咯。”
“乐意乐意!”胤俄拼命点头,双手搂紧了他的腰。
“那你倒是说,是前者还是后者。”
当然是鱼水之欢,傻子才会选前者,胤俄恢复强悍本性,主动把胤禟打横抱了起来,抱上了床,床幔落下,火光摇曳中隐约可见纠缠着的身体,暧昧的呻吟声喘息身渐渐响起。
又是一个春宵不眠夜。

第六十六章
六月,南巡队伍到达山东济南,在离大明湖畔不出院处的驿馆驻跸。
胤礽换了一声素色常服,转头见胤禔推门进来,笑问道:“事情处理完了?”
胤禔无奈道:“哪有那么快,皇帝派人去查去了。”
南巡队伍进入济南的第一天,就碰上了拦车告御状的,也算是奇事一桩了。
胤禔从身后贴上正对着镜子整理衣裳的胤礽,一手揽住了他的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使之转过脸,先是在嘴角处轻轻一碰,再咬住嘴唇,慢慢加深这个吻。

半响过后,胤礽余光瞥见镜子里自己有些意乱情迷的脸,心下骇然,用力推开了贴着自己越亲越过火的人。
“怎么了?”胤禔舔舔嘴唇,意犹未尽。
“大白天的,你作死呢?”
胤礽有些恼羞成怒,胤禔看一眼镜子里他微红着的耳根,笑了起来,手一勾,带着他转了个方向,让他面对着自己,再次欺身过去,用力亲上去。
胤礽在他的蛮力之下根本无从抵抗,很快就软了身子,双手勾住了他的肩膀,任之予取予求。

没有合上的房门外头突然伸出了一个小脑袋在探头探脑,胤礽踩胤禔一脚退开身,冲缩在门口的承祜招手:“你怎么来了?”
承祜走进门,自动无视了胤禔不善的目光:“弟弟们说他们要去游湖,问你们去不去。”
胤禔不悦道:“他们不会自己过来问,叫你来做什么?”
“弟弟们说扰你们好事你会骂人,我来保成不会准你骂我的。”
这个小哥哥也不知道是真娇憨还是假天真,反正现在对他们的身份是很清楚了,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总是让人哭笑不得就对了。
胤禔无奈道:“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跑腿?”
承祜摊平手,一手的糖,一人给了一颗,一共八颗,胤礽走上前来搜刮了一半走,再敲敲承祜的脑袋:“几颗糖就把你收买了,你就这点出息?回头我告诉额娘去。”
承祜委屈地瘪了嘴,那你倒是把糖还给我啊!
而胤礽已经扔了一颗进自己嘴里,大摇大摆地出门去了。

那些个人去游湖还会惦记着叫上他们两个自然不是为了表现什么兄友弟爱,胤禔几乎闭着眼睛就能猜到他们惦记的是自己的银子。
每一次他们上茶楼酒楼戏园子,只要胤禔去了,结账的那个人必然就是他,谁叫他是大哥呢,他不付谁付,众人很默契地都不与他争这个发扬兄长风范的机会。
胤禟靠着胤俄站在船头,笑着朝胤礽三个招手:“这船不错吧?我们特地租来的,不比皇帝那船差吧?”
胤禔一看,雕栏玉砌,华美大气,船倒是好船,说是租来的,十只八/九还没付过账,他肉疼他的银子。
胤礽手肘撞向胤禔的胸口,白他一眼,拉着承祜上了船。

船缓缓驶离了岸边,承祜蹲在船头看鱼,胤礽陪他玩了一会儿,起身回了船舱里头去。
胤禩胤祉胤祥胤禟四个围坐在一块,三个在交流孕妇心得,一个在认真讨教,另一边几人各自喝酒,聊天,看风景,还真是和谐,胤礽嘴角抽了抽,走上前去拍了拍胤禛的肩膀,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什么?”
“自从进了山东地界就很不对劲,总觉得……”
“总觉得有风雨欲来之势?”胤禛笑道:“胤禩前两天也说总感觉有双眼睛在后面盯着,怕是有人蠢蠢欲动了吧。”
这事胤礽也与胤禔提过,不过胤禔只是拧他的鼻子说他多心了,乾隆每日高高兴兴游山玩水,他们也跟着无所事事,日子过得这么太平哪里有什么不好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胤礽总觉得自出巡以来就有种眼前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错觉,而今日进入济南城的百姓拦路告御状便是开端。
只是他隐隐又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许会是好事也说不定。

胤禛与胤礽正说着话,胤禩突然低头呕吐起来,晕船了。
胤禛皱着眉头给他喂茶水,吩咐船靠岸,扶着胤禩出了去。
外头不是他们上船的地方,是湖对岸偏僻处,后头是一大片的树林子,行人寥寥。
“你们去玩吧,我陪他坐一会儿再叫马车回去。”
胤禛说完就转身扶着胤禩在岸堤坐了下来,其他人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船很快又驶离了岸边。

胤禛吩咐跟着他们的小厮去叫马车,看着胤禩苍白又无精打采的脸,掏出帕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又捏了捏他的手:“现在好些了没?”
胤禩点了点头,抬头见前头不远处的桥上又叫卖糖葫芦的小贩,看了片刻,冲胤禛努嘴:“我想吃那个。”
“……”
孕妇的嘴巴很刁钻,孕妇的脾气很古怪,孕妇只能忍着让着捧着宠着,胤禛点头,叮嘱他别乱动,起身去买糖葫芦去了……

胤禩看着他走远,笑了笑,闭起了眼睛晒太阳,心情渐渐好了起来,直到听到身后树林里响起的悉悉索索地脚步声,再接着是两个男人的对话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方大人,皇上已经在查你的事情了,你若是不想我把账本交到皇上手里去,就给我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你好大的口气!我哪来那么多的银子!”
“你这些年吞了多少下去你自个比我清楚,少讨价还价,十万两一个子都不能少,否则你就等着上断头台吧!”
“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干系!”
“我上无老下无小有什么好怕的!”
胤禩转过头看过去,说话的俩人背对着他,会到这种僻静地方来谈判的多半都是有见不得人的丑事不能张扬,而这两位也是显然,其中一位正是今早百姓拦车告御状的主角山东巡抚方式舟,另一个应该是他的师爷,不过此刻已经利益关系破损反目成仇了。
胤禩正想着要不要回头把今天听到的事情说出去,右脚不知不觉中踩到了地上掉落的干枯了的树枝,发出的声响惊动了林子中说话的俩人。
胤禩惊愕抬头,正对上了方式舟阴狠看过来的目光。
胤禛举着糖葫芦回来时人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下胤禩身上掉下来的一条帕子。

游湖的几人把船开到了湖心,胤礽走上船头,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笑着对身后跟上来的胤禔说道:“听说那位皇帝当初就是在这里遇上了住在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才会有了那遗落民间的沧海遗珠。”
“你倒是知道得清楚。”胤禔笑得无奈。
其实也不是胤礽喜欢惦记这些八卦之事,实在是他们还没进到济南,就到处听人议论皇上收的还珠格格民间义女是从济南出去的,是皇上当初流落在济南的金枝玉叶,更有甚者,直接把乾隆与夏雨荷的那点事情改一改再润色一番就摆到台面上去当戏演。
所以,在济南一带,即使是三岁孩童,也知道皇上有个情人叫夏雨荷,夏雨荷住在大明湖,夏雨荷生的女儿进了宫做了格格,至于还珠格格被远嫁蒙古之事则被大家给选择性无视了。
也所以,乾隆几乎是一路黑着脸进的城,当初的风流韵事如今已经成了他最大的耻辱,就恨不得全国人民都跟着失忆最好,而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江山如画里,人物更风流,其实做皇帝的在民间留点风流韵事倒也没什么,不过珠胎暗结又弄出个真假格格的丑闻来就成了闹剧了。”胤礽不屑撇嘴:“他这是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吃,还赔上了一个儿子,活该。”
胤礽果然是对乾隆怨念颇深,胤禔应和着他,笑着揽住了他的肩膀。

船靠岸之后,有人匆匆来禀报他们胤禩失踪的事情,几人一惊,立刻回了驿馆,听了胤禛说的,俱是茫然:“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
跟着胤禛的小厮解释说是他去叫了马车回去的时候正好与另一辆车擦身而过,赶车之人神色匆忙,而风吹起的车帘子里头他隐约看到坐着的人似乎是早上出城接驾的山东巡抚方式舟。
“弘历已经掌握了方式舟的确实贪污受贿的证据派了人去抓,方式舟一家老小连带他本人都不见了,”胤禛说着用力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这个方式舟跟当年因为文字狱被处死的杭州知府方知航似乎是远亲,胤禩被他劫走也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怎么说?”
胤禛看胤礽一眼:“之前你和他在京城一块被人劫走那次不是有个反贼头子自称是他的哥哥?那人就是方知航当年临死前暗中买通人送出去的儿子。”
“哦……”胤礽了然点头,然后又有些好奇:“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私底下派人去查的。”
“你还有人脉在啊?”胤礽问完又觉得自个这问题挺傻的,他们当中的哪一个,就算是当年被连根拔起的胤禩胤禟也还有些枝枝叶叶的在,更何况是胤禛。
他自己自然也有,只不过胤礽除了让人私下里照顾几个儿女就没有再动过其他心思而已。

第六十七章
昏昏沉沉中,胤禩感觉头晕得厉害,额头处突突直跳,眼前一片黑暗,外头隐隐约约有声音传进来,是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其中一人道:“堂叔,你掳走的那个不过是一个贝勒府阿哥的福晋,你留着她有何用,万一被狗皇帝追到后做保命的筹码,也怕是要失望了。”
这个声音听着有点耳熟,胤禩脑门疼得厉害,一时半会地却是想不起来。
另一人便是那方式舟,他道:“既然如此,那我边去杀了她!”
“不行!你不能杀他!”
“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瞒堂叔说,里头那个是侄儿失散多年的亲妹子小慈,还请堂叔念在同宗的份上放了她,堂叔如今带着家小一起逃亡,就这么跟无头苍蝇一样地跑也不是个办法,只要堂叔肯放了她,侄儿可以给堂叔指一条明路。”
听到这里,胤禩终于是迷迷糊糊想起似乎是有那么一个脑子不太拎得清的反贼说自个是他妹子,却是没想到那反贼跟方式舟也有关系,而且还追到了山东来。
方式舟听箫剑这么说,顿时犹豫起来,要往哪边逃他还确实是没想好,而且乾隆已经派人带兵追了上来,他拖家带口的要逃出生天还真是个大问题。

“你……”方式舟刚一张嘴,瞳孔骤然放大,目光落在了箫剑身后,箫剑诧异转过头,胤禔和胤祺已经带人将他们给团团包围。
胤禔与箫剑目光对上,轻蔑一笑,一挥手,四面八方的箭同时射出,方式舟只垂死挣扎了片刻就成了马蜂窝,而箫剑,却在胤禔挥手的瞬间跃地而起,踩着方式舟的脑袋跳上屋顶,留下句‘他日必取狗皇帝性命’后疾驰远去。
骑马跟来的胤禛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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