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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芸娘抬头挺胸的走出了里间,看了眼在门口警惕的看门的小伙计一眼,冲他诡异的笑了笑,才出了墨香斋的门。对面首饰铺子里面骆樱她们已经挑的差不多了,芸娘正好赶了回来。脸上的神情轻松了很多,笑着夸赞起骆樱的眼光,直说她买的这只翠玉簪子做工好,样子也好,待在她头上很相配。
骆樱见芸娘出去一圈回来便像变了个人一样,脸上笑的容光焕发,自以为定是芸娘解决了心事,也便跟着高兴起来,拉着芸娘的手给她看自己为她选的首饰,芸娘一直很简朴,身上也没几件像样的首饰,骆樱正好借这个机会,给芸娘买几件。
买完了首饰,街上的店铺也逛的七七八八了,一行人又到迎仙居去吃了饭,才兴致勃勃的回了王府。
殷析耀坐在书房里正在听他派去跟梢的侍卫的回报,他说一路上世子妃一直跟大家在一起,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特别跟什么人有过交谈,只是那个叫芸娘的嬷嬷单独去了一家叫墨香斋的店,在里面呆了一会才出来。
殷析耀一手摸着下巴,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有问题的不是林雪蓉那个女人而是那个芸娘?可是为什么不是林雪蓉呢?殷析耀觉得有些失望,不过……或许是她们两个都有问题,而芸娘只是负责跑腿而已?
对,应该就是这样,殷析耀非常固执甚至是偏执的认定骆樱有问题,而且知道了她们已经有了动作之后,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兴奋起来。
“吩咐人下去,将那个叫墨香斋的店暗中监视起来,要十二个时辰不间断,派人轮流监视,对于进出墨香斋的人一律要查明来路,尤其是店里的伙计个掌柜的,更要严密监视,一有动静,立即回报!”
殷析耀交代完了事情,心里送了口气,将后背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望着窗外,心想终于被我发现了秘密,等到被我揭穿的那一天,哼,看你还怎么跟我趾高气昂!
芸娘自从那天出府以后,的确变了许多,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也会经常在院里走走,不过还是不出丰宜院的大门,好像要把自己跟什么隔离开一样,不过骆樱看在眼里,已经欣慰很多,至少芸娘没有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在骆樱心里,当芸娘是亲人,所以很希望芸娘能够过的开心,过的幸福。
“芸娘,你为什么会被她们派来跟着我啊?你的家人应该都在京城那边吧,你不会想他们么?”
骆樱很羡慕芸娘那一手刺绣的手艺,闲暇的时候非要跟着芸娘学,窝在芸娘的房里,一边绣花,一边跟芸娘闲聊。芸娘的事情,骆樱一点也不知道,芸娘也从来都不提起,可是骆樱却经常能看见芸娘暗中抹泪,想必都是在想家,想念亲人。
芸娘也正忙着飞针走线,听了骆樱的话手一抖,手指尖被针扎出血来,慌张的看了骆樱一眼,见她没注意,连忙偷偷用帕子擦了,继续若无其事的做针线活。
“我已经……没有家了!”芸娘沉默了半晌,却还是忍不住说了起来,可是语气中的酸楚,却让骆樱的心一紧,呆愣的抬头看着芸娘,不知道还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
芸娘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双目空洞的望着前方,心思陷入了回忆之中,带着淡淡的忧伤,继续说道:“小的时候,爹娘带着我跟弟弟逃荒到了京城,爹娘四处找活计养活我跟弟弟,可是弟弟身体一直不好,请了好多大夫看也没什么效果,可是爹娘却因为太辛苦,累垮了身子,没几年便相继过世了。那时候我也才十二岁,根本没有能力养活弟弟,只好自卖自身,不过还算运气好,被一个好心人指点,进了宫做了宫女,这样每个月就有一笔数目不小的银子来养活我的弟弟,还能继续请大夫给弟弟看病。我一直跟在苏嬷嬷身边,这么许多年,苏嬷嬷也一直待我很好,这次她让我陪着你一起进府,给你做伴,我便答应了。”
“那……那你弟弟呢?他怎么样了?”骆樱追问,芸娘的讲述让她心疼,原来芸娘跟骆樱一样都是无父无母的苦人儿,可是还好芸娘还有个弟弟。
“他?他一直身子弱,可是却很争气,只是……他一直在恨我,恨我将他一个人抛下自己去宫里过好日子,很多年,我都没见过他了。不过苏嬷嬷一直很关心他,她们走的时候苏嬷嬷还特意跟我说,她会替我好好照顾弟弟的!”
芸娘说起弟弟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柔情,散发出一种母性的光芒,可是那光芒很快就黯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很重的悲伤。
骆樱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芸娘身边,紧紧拥抱住芸娘,哽咽着说道:“芸娘,没想到你居然也如此命苦,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一定不让你再受苦,再难过!”
芸娘歪头看着骆樱,见她眼中充满了泪水,强装笑颜地拍了拍骆樱的胳膊,道:“快松手吧,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勒散架了!芸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各人有各人的命,若是真的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也不要你来管,那是我的命,你只要管好你自己,让自己过的开心,幸福就行了!”
骆樱被芸娘取笑着,送来了胳膊,可是接下来听到芸娘说的话,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明白芸娘为什么会如此说:“芸娘,怎么这样说,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
骆樱很敏感,而且这种感觉一直存在,只是芸娘一直不说,她便不问。今天芸娘与她讲了这许多,让骆樱觉得芸娘好似在交代什么,让她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所以她很想知道芸娘到底是怎么了。
“哪里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看,我连弟弟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事情会瞒着你!对了,我弟弟叫阮天青,如果以后你见到他,能帮就多帮他一些,好么?”芸娘笑着对骆樱如是说,可是骆樱还是从芸娘闪躲的神色中感觉出了什么,只是芸娘既然不愿意说,骆樱也只好作罢,不再追问。
殷析耀这几天跟骆樱相处的很好,早上吃过了早饭去书房,晚上晚饭前回来,早晚两顿饭都跟骆樱一起吃,而且脸上也不再是冷冰冰的样子,时不时的还带着笑容,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好了很多。
骆樱觉得这样很好,于是也不再故意气他,偶尔殷析耀若是因为公事忙碌没时间吃饭,骆樱也会亲自下厨做一些可口的饭菜,让人给他送去。这样的日子过的很轻松,也很惬意,至少骆樱是这样觉得的。
这几天殷析耀一直在派人暗中监视着墨香斋的动静,可是那墨香斋的掌柜的实在是害怕成王府清扫的本事,一切都小心翼翼,除了那天见过芸娘之外,再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让殷析耀去抓。而府里这两个女人却也还是像之前一样,一点异常都没有,唯一可疑的就是殷析耀发现芸娘现在不是经常呆在自己的屋子里,而是会在丰宜院里各处走动,和丰宜院里的下人们关系都很不错。
殷析耀一有机会就会回丰宜院里呆着,暗中观察芸娘与骆樱的一举一动,这样的情形,让殷析耀觉得很有意思,并且兴致盎然,乐在其中。可是殷析耀的好心情,却在翠竹被王妃送过来之后,消失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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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十三 皆大欢喜
翠竹虽然是以世子妃向王妃讨来的丫鬟的身份进的丰宜院,可是丰宜院里所有人都明白翠竹是要做世子爷的通房,甚至是会做妾的,所以上下人等对翠竹都是礼遇有加。骆樱给翠竹在偏房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卧室,并且口中一直姐姐的叫着,让翠竹打心眼里觉得世子妃的心真好,羞涩的任凭骆樱给自己安排一切。
当殷析耀晚上从书房回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翠竹脸色羞红的站在门口迎接自己,楞了一下,又看向一旁笑嘻嘻的骆樱,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本来翠竹这事,他都已经忘了,这些日子他像小孩子找到新玩具一样整日里观察骆樱跟芸娘正在兴头上,乐此不疲的,没想到这女人不动声色的就把翠竹给弄了来,真是太气人了。
吃晚饭的时候,殷析耀一直没有好脸色,翠竹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为殷析耀布菜,殷析耀连头也不抬,闷头吃完了饭,马上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翠竹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殷析耀离去的背影,转过头来无助的望着骆樱。骆樱安慰的笑了一下,冲殷析耀的房间指了指,示意翠竹跟上去。翠竹本来是个挺有主意的,只是今天才刚刚到丰宜院,又因为心里一直仰慕殷析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此时看见世子妃对自己的支持,心里有了底,便跟世子妃一福身,紧跟着殷析耀而去。
骆樱心里美滋滋的,心想殷析耀身边有了女人,就一定不会再有时间打自己的主意了,脸上泛着笑,一口一口吃完了剩下的饭,觉得今天这饭菜格外香。
殷析耀郁闷非常,坐在灯下随便找了一本书来看,可是却一行字也看不下去。门轻轻的被打开,翠竹俏丽的身影走进来,站在殷析耀身边,怯怯的说道:“世子爷,奴婢沏了茶来,请世子爷尝尝。”
殷析耀顺着声音抬头,见翠竹果然手里端着茶盘,闷声说道:“放下吧!”又低下头去看书。翠竹咬了咬嘴唇,轻手轻脚的将茶盘放在桌子上,然后倒了杯茶,放在殷析耀的手边,便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的阴影里,不说话,也不动。
殷析耀知道翠竹的意思,可是他就是一点心思都没有。翠竹在王妃身边呆了好几年了,从殷析耀小的时候,翠竹就呆在王妃身边,那时候殷析耀年纪尚小,不太懂得男女大防,偶尔也会跟王妃身边的小丫头们一起嬉戏,可是后来一点点大了,殷析耀就再也不跟王妃身边的丫鬟们玩耍了,而是每天要用功读书,还要练武,忙的头晕脑胀,根本无暇他顾,而王妃身边那几个一起玩耍的小丫头,殷析耀也早早的就忘在脑后去了,而且每个月两次给王妃请安的时候,也不一定会见到那些丫鬟,殷析耀几乎对她们完全没了印象。
可是现在王妃和世子妃联手将翠竹给送到了自己房里,这让殷析耀觉得太荒唐,也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自己的亲娘,跟自己的妻子,合起伙来往自己的房间里塞人,而且根本没有人过问过自己的感受,没人问过自己想不想要,喜不喜欢,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来!
殷析耀觉得这事主要还是林雪蓉那个女人搞的鬼,当初就是她主动跟母妃提出来要翠竹的,母妃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翠竹送过来。如果不是林雪蓉,翠竹现在还在母妃身边呆着呢,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站在屋里碍自己的眼?
再想起刚才进门和吃饭的时候林雪蓉那个女人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殷析耀心里的火一下子就拱了起来,啪的一下将手里的书摔在桌子上,却碰翻了刚才翠竹倒的那杯茶,茶杯一下子滚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水也顺着桌子流到地上,跟地上的水迹渐渐混在一起。
翠竹被殷析耀这一下子吓了一跳,见昏暗的灯光下殷析耀的脸色很难看,心里明白世子爷肯定是不喜欢自己,顿时委屈的眼泪流了下来,却还是蹲在地上去捡破碎的瓷片。
“啊!”翠竹心里委屈,泪眼模糊,一不小心,就被瓷片划破了手,鲜红的血瞬间顺着手指流出来,疼的翠竹叫了出来。
殷析耀心里气恼的是骆樱,虽然对翠竹并没什么感觉,可是总归小时候一起玩耍过,又是母妃身边的人,见翠竹受伤,总不好放任不管。
“怎么了?我看看?”殷析耀走到翠竹身边,抓过翠竹还在流血的手,皱着眉头踢了一下地上的碎瓷片,烦躁的说道:“大晚上的,捡它做什么,明天一早收拾了就好了!”说着,从怀里掏出手帕来给翠竹擦去手上的血迹。
翠竹心里正委屈,可是见殷析耀对自己还是关心的,仰起投来,泪眼朦胧的看着殷析耀,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爷……”
殷析耀顿了一下,觉得自己为什么要生闷气呢,这翠竹不就是林雪蓉那个女人送给自己的,自己为什么不要呢?她无缘无故送女人给自己,定然是有什么阴谋在里面,自己倒要看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再看看翠竹,梨花带雨的娇媚模样,倒也还过得去。不知道为什么,殷析耀居然想起了刚才骆樱看着她幸灾乐祸的笑容,心下一动,将翠竹一把揽在怀里,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殷析耀心想,不知道林雪蓉那个女人,身上会是什么样的香气。
翠竹被殷析耀拥在怀里,心里一阵惊喜,感受着脖颈间殷析耀的呼吸,身子顿时酥麻起来,又是娇媚的叫了声爷,殷析耀猛然将翠竹拦腰抱起,快步走到床前,将翠竹放在床上,转身将蜡烛吹灭,放下了帐子,黑暗中,勾魂的呻吟声和急促的喘息声从床上蔓延开来。
骆樱带着几个丫头见翠竹进了殷析耀的房间半天都没动静,好奇心很重的悄悄靠近了东屋的门,猛然传来茶杯落地的声音,吓了骆樱一跳,有些失望,翠竹难道没得手?心想若是等下殷析耀暴起发怒了,自己可得冲进去救人。可是再听一会,只听见翠竹柔柔媚媚的叫了两声爷,房内的灯光就息了,骆樱将耳朵紧紧贴在门边上,不一会,便听见翠竹细碎的呻吟声传出来。骆樱的脸唰的一下变的通红,回头去看柳叶她们几个,显然也听到了声音,脸色也红的很不正常,尴尬的笑了笑,站起身,挥挥手,将她们都赶回去睡觉,自己也回了房间。
骆樱心里暗笑,果然男人都是属猫的,没有不吃腥的,送到嘴边怎么可能吃呢!骆樱虽然没有经过人事,可是成亲之前,苏嬷嬷带着的那些人都曾经教导过骆樱一些必要的知识,所以不用想也知道东屋里殷析耀跟翠竹在做什么,高兴的同时,心里又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