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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袁烟儿坐在厅里有些后悔派人去找殷析耀了,可是想想时间,大概坠儿已经到了书房了,后悔也已经晚了,只看殷析耀是什么反应吧。袁烟儿用力的拧着手中的粉红帕子,不知不觉间力气大的差点就要将帕子扯碎了。
“夫人,世子来了。”这句话就像天籁之音一样在袁烟儿耳边响起,袁烟儿惊喜的一下子站起身迎到门外,远远看见正在走过来的那个玉树临风的俊美男人,虽然很努力想要露出个笑脸来,可是心里无尽的委屈却忍不住冒了出来,眼圈一红,眼泪就流了下来。
殷析耀本来头有些沉,刚睡着便被吵醒,听说是凝烟院的事情,殷析耀想了想还是出了门。自己这一走也好些天,不知道烟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殷析耀知道袁烟儿在府里的处境,母妃那里不待见她,自己为了能够让烟儿在西苑里不至于被人瞧不起,才硬是顶着母妃的压力将西苑管家的权利交给烟儿的,烟儿也很能明白自己的苦心,这些日子以来将西苑管理的很好,母妃也就没了话说了。
可是烟儿因为自己的身世也一直很自卑,有什么委屈也都不怎么跟自己说,背地里偷偷的流眼泪,自己已经瞧见过好几次了,烟儿越是这样懂事善良,自己就越怜惜她,就越想补偿她,可是自己除了能给她权利富贵,还能给她什么呢。其实殷析耀也知道,烟儿她最想要的是自己能够经常陪伴在她身边,可是自己整日要忙于公务,整个蜀地的事物全都压在自己的肩上,无良的老爹虽然年纪不大,却将天大的重任交给自己,自己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来到凝烟院门前,殷析耀看见袁烟儿站在门口迎接自己,心下安了些,可是再仔细瞧,只见袁烟儿的脸上似笑还哭的表情让殷析耀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怎么了?
“烟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呢?”殷析耀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搂住袁烟儿,看见她眼角晶莹的泪珠,有些心疼,轻轻用手拭去,然后扶着袁烟儿往院里走去。
袁烟儿见到殷析耀如此体贴温柔的样子,心里更是委屈,却不说话,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的掉下来,让殷析耀都来不及擦拭。进了门,殷析耀直接将袁烟儿带进了卧室,坐在床上,殷析耀扳过袁烟儿低垂的小脸,柔声问道:“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跟我说,我给你出气去!”
袁烟儿哭得梨花带雨,见殷析耀这样问,更加委屈,扑到殷析耀的怀中痛哭。殷析耀见状,只觉得不知道烟儿她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哭成这副模样,平时见她若是有了些委屈只是背地里偷偷抹抹眼泪,转过脸来仍然笑靥如花,可是这次竟然哭成这样,只怕真的伤心了,更觉心疼。
“好了,好了,不哭了,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定给你做主!”殷析耀一边轻轻抚mo袁烟儿的后背给她顺气,一边嘴里安慰着。
袁烟儿哭的差不多了,才从殷析耀的怀里离开,脸色哭的绯红,更显娇羞,用帕子轻拭去脸上的泪痕,平稳了一下气息才说道:“爷,烟儿无事,烟儿……烟儿只是想起早亡的爹娘,有些伤感而已,若是爹娘还在,烟儿,烟儿定然不会流落到青楼,定然……定然……定然也……”
“这是怎么话说的?西苑里有谁还会瞧不起你不成,你可是我殷析耀的女人!不要再提那些事情了,那些又不是你愿意的,生活所迫而已,这话休要再提!”殷析耀不耐烦的打断了袁烟儿的话,心里有些不高兴,明明知道自己不愿意有人提起袁烟儿的身世,怎么偏偏就有人不长记性呢!“是不是又有人说风凉话了?谁说的,你罚他就是了,管家的印信在你手里,即便是撵了出去,谁又能说什么!”
袁烟儿听出殷析耀语气中的不悦,胆怯的看了一眼殷析耀,却又低下了头,没做声。
“世子爷,管家的印信已经不再小姐这里了,小姐还有什么权利去惩罚别人呢,更别提是撵出去了,恐怕过几天,被撵的就是我们小姐了!”说话的是抚琴,是袁烟儿一直带在身边是丫鬟,从在蝶展楼的时候就在身边,感情很好,这个时候,也只有抚琴能够替袁烟儿说话了。
“什么?印信呢?让谁拿去了?你们都是木头么?人家要你就给人家?说,谁拿去了?我去给你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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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大早带小小羊去打针,没来得及更新,嘿嘿……
正文 二十四 兴师问罪
殷析耀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袁烟儿连忙眼泪汪汪的拽住殷析耀的衣角哽咽的说道:“不要,爷,还是算了吧!烟儿原本就是个下贱之人,能够得爷的抬爱管这些时日的西苑烟儿已经感激不尽了,如今世子妃已经入府,烟儿怎么还能再继续霸着这管家之权呢,世子妃出身高贵,人又善良,定能比烟儿做的还好的,爷切切不要为了烟儿去跟世子妃计较,那样烟儿心里会更加难过的,爷……”
袁烟儿一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的样子让殷析耀有些恨铁不成钢,再听说是林雪蓉那个让人厌恶的女人将印信给抢走了,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一把推开还在不停抹眼泪的袁烟儿,道:“你等着,我这就给你要回来去,西苑里还是我说了算的,她凭什么就能平白无故的夺了你的权!”
说着,殷析耀大步走出了房门,袁烟儿还在床上苦苦哀求着:“爷,不要去啊,爷,不能为了烟儿惹世子妃生气呀,爷……爷……”
殷析耀头也没回的走出了院门,袁烟儿靠在房门前冷眼看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只要世子爷心里还有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哼,林雪蓉,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瞧瞧我的厉害的!
日头已经偏西了,骆樱坐在床头,心神不宁,眼睛不时的瞟一下床里面那个装着印信的盒子,总觉得那里面像是装了一个吃人的恶魔一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将自己给吃掉。
芸娘走过来,爬到床上去扯过一个单子将那个盒子盖上,又往里推了推,让骆樱看不见了,才下了床来说道:“小姐,再看下去也改变不了的,还是认命了吧,你要知道,身为世子妃,这一步是必须要经历的,现在还有王妃在,你可以少分担一些,若是日后……那你身上的担子可就重的多了,眼下,你就当成是在学习好了,反正西苑这里人少事也少,轻松很多呢!”
骆樱无奈的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芸娘撒娇般说道:“芸娘,真的很困难啊,我根本就什么都不会嘛,这明明就是赶鸭子上架,难为人么!”
芸娘用手指头点了下骆樱的头,也笑道:“那有什么办法,王妃跟你说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呢?现在抱怨有什么用?”
说完,两个人都呵呵的笑了起来,屋子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柳叶见主子有了笑容,也走进来赔笑道:“主子,刚才厨房来问,主子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奴婢帮主子回了,只让他们做些清淡的菜来,这样可好?若是主子有什么想吃的,现在去告诉他们也来得及。”
骆樱对于屋里的丫头们叫自己世子妃很别扭,在有一次听见柳叶她们叫自己主子之后,就强烈要求她们以后就这么叫,所以院子里的所有丫鬟嬷嬷,都一律称呼骆樱主子了。
“还是柳叶懂我的心思,也不用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就照这个就行了,明天告诉厨房,不用每天来问了,反正也只是我一个人吃,简单些就行了。”
骆樱跟柳叶相处下来也很亲切,在骆樱的内心里,一直都当自己还是从前那个服侍林雪蓉的丫鬟,从来没有真正的将自己当成主子,当成世子妃,所以从来也不摆什么架子,跟屋子里的下人们相处的也都很好,从来不大声呵斥,尤其是柳叶,更能揣摩骆樱的心思,处处替骆樱想的很周到,更让骆樱打心眼里喜欢。
屋子里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让骆樱暂时忘却了烦恼,正在这时,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道:“主子,世子爷来了,在门口……”
话还没说完,殷析耀已经大步走了进来。骆樱吃惊不小,连忙从房里迎出来。
殷析耀进来就坐在厅里的太师椅上,板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地看着从里间走出来的骆樱。
“夫君,你来了。”骆樱真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什么才好,这几天下来,骆樱都几乎要把这个人遗忘了,在骆樱的心里,甚至巴不得这个人出了什么事或者被人杀了,让自己永远都见不到他才好,可是没想到今天这样的时候他偏偏来了,难道是为了印信的事?
殷析耀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骆樱看,看得骆樱有些不知所措。
“夫君,你要在这里吃晚饭么?如果吃的话,现在马上派人去厨房知会一声让他们多做一个人的饭菜应该来得及。”骆樱纯粹是在没话找话,因为殷析耀一声不吭的盯着自己,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冷的吓人。自己若是还不说话的话,这屋子里大概能冷的冻成冰了。骆樱在心里偷偷的想,若是将这尊冰人摆在屋子里,也就不会觉得这酷暑难耐了,晚上睡觉也会凉快许多。
“吃饭?你倒有心情吃饭了!我问你,你凭什么去凝烟院将印信硬要了来?你不知道那印信是我给烟儿的,是我同意让她管理西苑的么?你好好当你的世子妃,有吃有喝的过你的清闲日子就行了,我用不着你来管我的西苑!”
殷析耀见骆樱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没有反驳,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我知道母妃喜欢你,其实母妃也只是看中你的出身好,想让你给成王府传宗接代而已,你要摆清自己的身份,不要仰仗母妃对你的宠爱就在我的西苑里无法无天!母妃喜欢你,可不代表我也喜欢,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在丰宜院里呆着,不要在西苑给我兴风作浪,我的西苑,还轮不到你来管!把印信交出来,快点!”
殷析耀一口气说完,伸出手来等着骆樱去取印信,可是骆樱却仍然呆愣愣的看着自己,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你傻了么?我叫你去那印信给我,怎么还不动?难道要本世子亲自去翻不成?”殷析耀收回了伸出的手,看向骆樱的眼神却更加凌厉起来。
“夫,夫君,那,那印信是,是何二总管去,去要的,是,是母妃的意思,我,妾身也是不想要的,真不是我想要的!”
骆樱慌忙解释起来,说话结结巴巴的,生怕殷析耀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双手在身前用力的摆着,想要表明自己的意思。骆樱以为王妃做这样的决定一定取得殷析耀的同意的,即便殷析耀不同意,也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可是殷析耀现在上门来兴师问罪,明显就是不知道这件事么,骆樱真害怕自己若是不解释清楚,殷析耀会狠狠打自己一顿板子或者干脆杀了算了。
殷析耀听了骆樱的话,脸色一沉,想起母妃确实曾经说过要她管西苑的话,可是当时自己是拒绝了的,母妃怎么能不问过自己就擅自决定了呢?
“真的是母妃的意思?”殷析耀迟疑的看向骆樱,见骆樱慌不迭的点头,不像有假的样子,懊恼的拍了下身边的桌子,道:“我这就去东苑,让母妃改了决定,你给我把印信拿出来等着,等我回来再拿走!”
骆樱听了殷析耀的话,心里反倒有些高兴,脸上带出一丝笑容,恭送殷析耀出了丰宜院,望着殷析耀的背影渐渐远去,才想起殷萱儿跟自己说的话来,她说她的哥哥是个脾气很好的人,骆樱现在想来,好像除了那天殷析耀将自己从东苑拖回西苑来的那次外,每次见到他,好像自己真的都没有被怎么样啊!骆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又摇了摇头,呵呵的笑了起来,脑袋能够长在脖子上的感觉真好,或许自己以后也不用担心被殷析耀无缘无故的杀掉了?
正文 二十五 母子对决,谁胜出?
殷析耀怒气冲冲的走到东苑永安堂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了,西边的天际只剩下一抹晚霞还在留恋着不愿离去。
王爷跟王妃刚刚用过晚膳,两个人正坐在偏厅里喝茶闲聊,便看见殷析耀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慌慌张张的守门的内侍,看样子,连通报都没来得及。
殷析耀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望着坐在上面的王妃说道:“母妃……”
刚开口,便被成王爷打断:“混账,见了父王母妃连礼都不见,成何体统?”
殷析耀满腹的怨气还没发泄出来,便被王爷一句训斥给灭了回去,想要反驳,可是抬眼看见自己父王阴沉的脸,老大不情愿的站起来施礼道:“是,儿臣给父王母后请安——”
声音拖的老长,显示出殷析耀的不甘心,王妃却毫不在意,挥挥手让站在一旁无措的内侍退了下去,才和声说道:“析耀不用多礼了,快坐吧,都这个时辰了来见父王母妃可是有事?”
殷析耀这次却没坐下,反而上前了两步,站得离王妃更近了些,一路走来的怒气经过这一下也消散了许多,平整了一下情绪,殷析耀再度开口道:“母妃……”
“翠竹啊,快给世子看茶呀,看你这一头的汗啊,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来,把椅子搬过来,离母妃近些说话!”王妃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又一次被打断了话的殷析耀更加郁闷起来,现在他能肯定夺了袁烟儿的权的人就是自己的母妃了,看来还真是冤枉了那个女人了。
下人早已经将椅子搬到殷析耀身后,殷析耀郁闷无比的坐下来,闷不吭声的喝着翠竹端上来的茶。
成王妃算准了自己的儿子一定会被那个狐狸精给蛊惑来找自己算账的,等来等去,居然等到天黑了才来,王妃有些心疼自己的儿子,想必到现在晚饭还没吃上呢,可是为了自己的孙子,饿上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妃等了一阵子,见殷析耀又不说话了,只好先开口道:“析耀啊,这是怎么了?光喝茶不说话,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不好开口的?”
殷析耀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自己的娘亲也太能气人了吧?自己是不说话么?还不是一说话就被你们给打断,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