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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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求-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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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照料他那颗娇弱而傲慢的花。朱悦不喜欢朱炽,原因很简单,在她眼里朱炽是外人,还总欺负朱顺章和她娘,所以她讨厌朱炽,一听说到了外公家就见不到朱炽小姑娘可开心了。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朱炽懒得理她,正好一拍两散。
  王府的主子只剩朱旻和朱炽,朱炽畅快了两天,一日朱旻要他呆在府中,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出去。朱炽只当朱旻是平日里的关心话,也没太放在心上,所以当朱志派人请他时,他就跟着去了。他跟朱志没话说,可来人告诉他,朱志那有一些朱旻的陈年旧物,知道他会在意,让他去瞧瞧,若不感兴趣,就烧了。朱炽听了这个哪还坐得住,立刻跟来人走了。
  




☆、3 宫变

  逼宫!
  为什么?
  三年前朱志被立为太子,江山迟早是他的,为何这般性急的要逼宫?就因为朱文天活的太久?朱志已经年近四十,人活七十古来稀,他还有多少年可等。
  见朱志沉不住气,四皇子朱毅终于等来机会,只要他能解皇帝之围,朱志必然倒台,下一个太子顺理成章就是他。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朱毅怎会错过。当他伺机而动,梦想成为救驾功臣时,步调却乱了。他明明打的是救驾的口号,怎么到了现场却变成刺架乱臣?
  朱志确实反了,他亲眼看到朱志的人马在攻打皇宫,双方也交了手。朱毅的军队在外,皇帝的禁军在内,两面夹击朱志的人马。眼见朱志的人马死伤过半,大势已去时,朱毅的队伍里突然有人朝皇城上的禁卫军放箭,摇旗呐喊,推翻皇帝,拥护四皇子登基。与此同时,另一路人马突然冲出来包围他们,旗子上写照一个锦字。
  锦衣卫,是皇帝让圣恩单独训练的一批人,与护卫不同,专门负责替皇帝清君侧。据说各个武艺高强,如今他终于见到,却没想到自己成为被处理的对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弹丸在其下。朱毅肯定自己被算计了,有个更高明的人在暗中栽赃他,把他和朱志一并铲除。混战之中,朱毅被暗箭射杀前想到的是六皇子朱御。朱御有兵权,他能让自己人扮成他的人混入队伍里,伺机嚷出犯上作乱的口号,陷害他。朱毅没有机会证实,被扣上弑君的罪名死在乱军中。
  皇宫被一分为三。嫔妃被侍卫保护在后宫。外围是禁卫军在抵御逼宫的人马。皇帝呆在前宫,在李志的控制之下。这个形势很不合理。没有任何厮杀李志就控制了前宫,宫中的侍卫被分成两拨,一拨在后面保护妃子们,一拨在前面迎敌,唯独没人管皇帝。为什么会这样?说明有内鬼,他帮朱志调开了侍卫,孤立皇帝。
  朱文天看着跟随他多年的人,他不明白,所以他问他:“朕对你不薄,他许了你什么你要帮他作这大逆不道的事?”
  圣恩的武功可算打遍天下无敌手,有他在朱志不会亲身出现在朱文天面前,可他从容的站在那里,而圣恩对他的逼宫行为听之任之。
  圣恩沉默不语,朱志却自嘲的对朱文天说:“父皇您真看得起儿臣,可惜儿臣没有任何东西能收买圣恩。”但凡有野心的皇子不是想拉拢圣恩,就是想除掉他。朱志也不例外,可惜圣恩对他是阳奉阴违。
  背叛无疑是两种原因,一是利,二是仇。帮朱志得势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权利、财富、女人,可朱志说他没有能收买圣恩的东西,也就是说圣恩不是为了这些才背叛他。那就剩另一种可能。
  “你怨恨朕?”朱文天不记得他做过什么让圣恩怨恨的事。唯一一次差点要了圣恩性命的事,就是朱孝遇难,可最后他也只是让圣恩戴罪立功,当然这个功他一直没立下来,时间长了,也就不了了之。再说,那时确实是圣恩保护失利,构不成怨恨的理由。
  圣恩终于开口,他尊重朱文天是个长者,但不在把他当天子看,他没躬身、下跪,站立回道:“臣与陛下没有任何恩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陛下让臣的主子很不痛快。”
  “主子?你是什么人派来的?”听圣恩的口吻,分明另有效忠之人,朱文天不由得回想起首次见到圣恩时的情形。
  那是每三年一次的大内侍卫选拔赛,为了广纳英才,除了从已有的正规军中挑选,也会从民间招收。大内侍卫责任重大,尤其是近身侍卫,离皇帝最近,很多人都想安插自己的人到皇帝身边。朱文天晓得他们的心思,所以他不喜欢在朝中有根基的人,而从外面找来的人不知根底也有隐患。身为帝王想找一个武功高强,只忠于自己的侍卫难如登天,但不管怎么说,比武总是一件让人热血沸腾的事,他很乐意看这些年轻人的较量。
  听说初赛时有几个不错的人,可念到名字上场时,朱文天很不喜欢那个叫夜狼的青年。原因很简单,就是名字里带个狼字。比武到最后,偏偏就是夜狼技压群雄。功夫是不错,但这个人的名字实在不招朱文天喜欢,听说他来自江湖,这恐怕是他的混名。
  朱文天很矛盾,很纠结,远远看去夜狼也是健硕挺拔之人,索性让他上前回话,好看个真切。夜狼走近之后,朱文天更觉此人不简单。面貌神骏,步伐稳健,不慌不乱,气定神闲,向他行礼时,恭敬中不失傲骨。也许是见过大世面,也许是艺高人胆大,所以见驾不慌。既然来自江湖,有这份胆量也不奇怪。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胆气,敢把皇帝拉下马,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跟官府作对的人让他头痛。朱文天那时质疑过夜狼进宫的目的,直接问他。其实这种问法并不能问出什么,答案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言谈间的微妙情绪。
  夜狼回道:“是家师遗命。”
  “哦?你师父让你进宫做侍卫?”
  “不。师父临终前叮嘱,习武之人要除暴安良,不可恃强凌弱。家师一生酷爱武学,如痴如狂,行将朽木时醒悟,懊悔自己一生只顾追求武学最高境界,却没用它做半点善举。武功再高,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为了不让自己遗憾而终,师父才在晚年收徒。一是希望毕生所学后继有人,二是希望由徒弟替他行侠仗义。师父的遗愿做徒弟的责无旁贷,只是师父临终前说的笼统。安葬师父后,草民和师弟们按照各自的理解去做。草民在江湖上行走几年,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以江湖人的身份锄强扶弱是小善,小义,治标不治本。天下是天子的,只有明君才能真正的造福百姓。”
  说到这有拍马屁的意味,但朱文天听得很顺耳,夜狼说到他心里去。那些江湖豪侠确实让百姓称快,但他们不懂得明正典刑,给朝廷造成困扰。如果所有江湖义士都能像夜狼这么明事理,也算去了朱文天一块心病。夜狼这几句话虽然让朱文天舒心,但朱文天也没被糊弄过去。朱文天先是赞许:“难得你明此理。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投身军营。即为朝廷效力,又能为自己闯出一番功名。”在宫中当侍卫的弊端就是难有大的前程。
  “回陛下。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不是草民的宿愿,而且草民只有一身武艺,没有带兵之道。若是只作冲锋陷阵的人,还不如行走江湖痛快。草民志在守护能让天下安定,百姓乐业的明君,不惜性命保他周全。”
  这句话把朱文天给将住,随后大笑三声,道:“好大的胆子。你这是在威胁朕吗?朕若不用你,岂不自认是昏君。”
  此刻夜狼要是说:草民惶恐,无意冒犯圣颜。诸如此类的话也就算给皇帝台阶下,可夜狼偏偏铿锵有力的说:“慧眼自然识良才。”
  又是一将。在场的皇子,大臣都觉得此人胆大包天,可偏偏朱文天喜欢这种人,但夜狼的名字让朱文天忌讳,于是他借着夜狼的话反将他一军。“你不是豺(才),你是狼。”
  这话让众人愣住,有脑子快的,立刻反应过来。夜狼更是如此,淡定回道:“草民从师前只是一放羊娃,爹娘不识半个字,就叫草民狗子……”
  周围发出低笑声,夜狼不为所动继续说:“……跟师傅入山学艺,这名字经常被师弟取笑。草民是大师兄,为了服众,师傅给草民改了名。那时正当夜间,师傅闻得狼叫声,所以给草民改名夜狼。事后师弟们还玩笑,如果那时师傅听到的是猫头鹰或蟋蟀声,不知又会怎样称呼草民。”
  朱文天以为夜狼是因品行拙劣或凶残而得此名,江湖人都爱这么起混名。没想到是这么来的,可见他师傅有多随便。夜狼之前的描述也已经透露,他师傅对武学之外的事是漠不关心。朱文天相信夜狼说的是真的,因为他在回话时一只都很沉稳,有条理,往事虽是被人取笑的囧事,夜狼非但没觉难堪,还隐隐露出怀念的意味,可见学艺的时光让他感到快乐。做皇帝的就是要会看人。朱文天自认从没看错人。
  不卑不亢,荣辱不惊,重情重义,顾全大局。这是朱文天对夜狼的印象,但还有一点小小的疑问:“你父母现在何处?家中可有兄弟姊妹?”
  “草民不清楚。”
  “这是何解?”
  “草民随师傅走时,是家中独子。学艺期间不曾回过家,草民安葬师傅下山后,才知老家早在五年前因黄河决堤被洪水吞没,听说附近的几个村子无一幸免,死伤数十万人。草民家人是迁居,还是藏身洪水无从查起。此事震惊朝野,查查之下是当年修筑堤坝的官员贪污了河堤款,偷工减料导致堤坝不堪重负决口……”
  这件事朱文天在清楚不过,就是八年前的事,每每想起就令他痛定思痛。朱文天脸色一沉,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夜狼还在诉说:“……皇上圣明,将与此事有关的一干贪官污吏全部处斩,告慰死者在天之灵。诸如黄河泛滥之事,不是有几分过人的功夫或一腔热血就能阻止……”
  “朕明白你的意思,无须再说。”
  有人觉得上战场建功立业才是精忠报国;有人觉得整顿吏治杜绝贪官才能保百姓安康;也有人觉得医者才是济世救人。皇帝安危关乎社稷黎民,他认为保护好统治者,才是他的救世之道。这没错,人各有志。但这类的话朱文天听得太多,忠诚不是靠嘴上功夫,而是靠行动,所以测试的工作他还是照做。
  不是什么侍卫都能让皇帝费心安排行刺做试探。这一试令朱文天有了新发现。原本他以为会上演一场激烈的搏斗,谁知人影晃动,带起一阵风后,那些大内高手假扮的刺客纷纷倒地不动。朱文天也习武,可他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这次的较量和校场的比试,夜狼展示的武功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夜狼没有杀人,而是瞬间打昏他们,并请示需要挨个检查他们的口腔。受过专业训练的刺客,行动前口内必然藏有任务失败时自杀用的毒。自杀的方法有很多,这只是最常见的一种,他虽然生擒了他们,但能不能从他们口中问出幕后主使就很难说。就算什么也问不出来,也不难推测出幕后主使者来自宫中。要让这么多刺客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皇宫,并熟悉地形,没惊动外面的侍卫直接潜入里面难如登天,所以一定有内鬼。而这些人使用的兵器,衣料都与宫中人使用的一样,初步判断这些人本就是宫里的。
  短短的片刻时间,夜狼又是擒贼,又是推论,让朱文天对他再次刮目相看。他来自江湖,比达官贵人家出身当护卫的子弟更富有经验。这些还不是重点,朱文天问他为何要隐藏武功。
  夜狼回道:“比试只为分个输赢高低,既然三分功力就能取胜,何必用到七分伤人性命。真功夫是要留到生死相搏时。”
  “生死相搏。那今日你用了多少功力?”
  “五成。”
  自从那一天,夜狼被朱文天赐名圣恩,除了担任侍卫统领一职,还负责训练新人。
  时至今日,朱文天才圣恩除了武功高强,人也高深莫测。
  圣恩回道:“没人派我来,路是我自己决定的。”
  “可你刚才说……”
  “臣只是说,您让臣的主子过的不爽快,但并没人指使我做这些,这些琐事都是臣自己的主意,无需让他劳神。”
  琐事?弑君谋反居然是琐事?朱文天从没被人如此轻视过。说来说去,还是没说出重点,被软禁的朱文天有些急躁,阴沉了脸:“你的主子到底是……”
  话未完,门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扣人心弦,引得屋中人一同瞧向紧闭的房门。
  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朱文天的眼睛。在看圣恩的态度,在那人进来时有了微妙变化,嘴角的笑意似乎在像那个人展现什么。
  朱志毫不意外的低哼:“大赢家终于登场了。”
  “朱旻?”朱文天难以置信的盯着走进屋的朱旻,他一直猜测圣恩的主子是六皇子朱御,他们爱好相同,平日圣恩还指点过朱御的功夫,两人交情不错,朱御又有兵权,但朱文天怕被这些误导冤枉朱御所以没说,如今见到朱旻,恩圣和朱志的言行都在证明他才是圣恩的主子。
  “为什么是你?”朱文天难以理解,朱旻和恩圣毫无交集,充其量点头而过,朱旻除了王爷的身份几乎一无所有,是什么让圣恩愿意为他冒大不为?
  朱旻走入堂中,一如既往的沉静。他向朱文天行了君臣之礼,而后站起,圣恩向朱旻身边挪了两步。似在昭示,他与他是同一条战线。
  “你们……”朱文天指着朱旻和圣恩:“你们是何时勾结起来的?”
  朱旻未语,朱志言道:“父皇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被气死。”
  “你知道?”
  “对,我知道。所以五弟你更要杀我灭口才行。”朱志对朱旻极度夸张的赞许:“五弟你真是好本事,十六岁就折服了圣恩,让他为你运筹帷幄这么多年。”
  十六岁?朱文天飞快回忆,朱旻十六岁时正好是圣恩进宫那年。朱文天惊讶:“你一进宫就暗地投靠了朱旻?”
  圣恩:“是,也不是。陛下还记得当年臣初次与您见面时说的话吗?” 
  “你想说什么?”
  “家师遗命是真,臣也是为了那个目的才进宫,但在参加侍卫比试前,已经在宫中呆了两个月。都说皇宫守卫森严,可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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