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皇族,打皇上!那是株连九族满门抄斩的死罪!”
陈敬宗一生循规蹈矩,最为敬上,事情突然演变成这样让他措手不及,如同谋逆一般,他实在背不起这个罪名。一时间不知该高呼冤枉,还是该说不知者无罪。朱炽到替他慢条斯理的开脱起来。“说得好,可陈家打的是孙金,不是炎王。”
“那不都是皇叔!”
“不知者无罪。本王因此杀了他们岂不显得本王小家子气,而且皇上也不打算追究此事。”
“怎么会?父皇最疼皇叔了……”
“所以一切交由本王做主。我已经向皇上推荐陈天佑,皇上恩准,让他在我府里先调教一段时间,而后看情况委以官职。”
“皇叔!你是怎么想的?!”朱顺章无法理解朱炽的思维。
“你皇叔我,天生身体不好,这几年虽然被韩羽照顾的有些起色,可依旧文不能文、武不能武,活着就是浪费国库资源。我难得为皇上办事,结果不但自己差点丢了性命,还给皇上添乱。”
“皇叔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话?”朱顺章突然指向陈敬宗:“是不是你说的!”
“老朽不敢……老朽不敢……”陈敬宗全身抖如筛糠。
朱炽说:“这是事实,不用别人说。朝廷不缺人,只缺忠君的人才。韩羽是好料,更为朝廷立过战功,只可惜他胸无大志,只能呆在本王这。所以,本王才保举有心为朝廷效力,有能力为皇上分忧的陈天佑。”
“可……这也太便宜陈家!”
“本王是皇上封的炎王,理应不计个人荣辱,事事都以皇上、社稷为重。你是太子,不要总把视线放在本王府里,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不是你该考虑的。”
朱顺章被朱炽一番大道理说的词穷,更让某些人惭愧的无地自容。可细想,朱炽此刻和之前孙金所言可是大相径庭,依旧难掩他小肚鸡肠的报复心,可眼下太子问罪,陈家只能依靠朱炽,无人去纠结朱炽之前的言行。
尽管朱炽说的有理,朱顺章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从小到大他都小心翼翼的呵护朱炽,在他眼里朱炽就是应该被人供起来,精心呵护的仙草,怎可认人践踏。他不能苟同朱炽的说法:“皇叔的事怎么能算细枝末节的小事!”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为我抱不平。人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也算为我出口气。你就别再生气了,难得出来,陪我出去转转。”
“皇叔,你不要转移话题。从小到大,我稍微做错一点事,你就对我敬而远之,可你对陈家,对陈天佑,你若真想举荐他,就应该把他交给吏部,为何一定要留在你府上?你从不和朝臣有来往。而且,你身上的味道为何与陈天佑一样?!” 之前,朱顺章是被朱炽的遭遇冲昏头,忽略这一细节。
“他在我王府,沾染一样的味道也不奇怪。”
“韩羽跟在皇叔身边不是更长,为何味道跟皇叔不一样!而且,皇叔你平时是不用这种庸俗的香料。”
朱炽为了营造男宠的错觉,刻意用了俗气的浓香,这的确不是他平时的习惯。朱顺章揪住这点不放,无奈朱炽拉他到院外,避开陈家的人对他:“一个得罪过我的人,却和我有同样的气味,他的衣服更是贡缎,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上他了?”
说中心事,朱顺章千百个不愿意。
朱炽笑他:“你都会这么想,陈敬宗自然也会这么想。”
朱顺章一愣,而后思索,最后突兀:“你是故意的?!”
“在你来之前,陈敬宗还以为自己打的是孙金。我刻意把自己打扮的像男宠,把陈天佑弄的香喷喷就是要让陈敬宗误会。陈敬宗极度蔑视龙阳之好,我本想以此来为自己出口气,结果全被你搅和了。”
“咦?皇叔你不是要忍气吞声呀!”
“炎王当然要以大局为重,可他打的是孙金,我为何不小肚鸡肠一把。再说,陈敬宗畏惧皇权,用身份威吓来的赔罪有什么意思。已孙金的身份,让他磕头认错才是本事。”
“原来如此!”朱顺章恍然大悟,佩服道:“皇叔你好厉害!”
“当然,要不我怎么是你皇叔呢。”
朱顺章心道:这跟辈分没关系吧?可朱炽自信的样子让他好喜欢。
“不过……”朱炽惋惜:“……这条方案现在是不可能了。”
“对不起。你要是早说……”
“你同样也会给我坏事的。”朱炽用双手拧住朱顺章的脸颊,来回晃动。
“疼、疼……”朱顺章嘴上叫痛,心理美得很。这是朱炽独有的,只对他一人的疼爱方式。至少,朱顺章是这样理解。
朱炽放手道:“这事你不要再管,我既会让陈天佑心甘情愿为朝廷卖命,也不会亏了自己。你乖乖回去,别让你父皇母后担心。”
“皇叔~”朱顺章央求。
“干嘛?”叫的这么恶心。
“都中午了,你忍心要我空肚子回去吗。”
“都这时候了?”朱炽抬头望天,感觉自己也饿了、乏了,让人赶快预备午餐。另外,释放陈天佑,找大夫给他上药疗伤。
朱炽和朱顺章在屋中等待午饭时,朱炽想起一事问朱顺章:“你是怎么知道陈家被软禁在这里?冷文星不可能知道具体扣押他们的地点。你派人监视王府了?”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冷文星说你是微服出巡,替皇上办案,遭罪受气也不能明说。你虽然抓了陈家,但他们没有参与谋反,就该放了,可自己的屈辱也不能说忘记就忘记,这才把人带回京城。没想到节外生枝,你在路上被绑架,九死一生想必也没心思管陈家。我知道你爱面子,要强,不会跟我说,所以我才让人到你府里打听陈家人的下落,没想到赶上你出门。听说跟你一起上车的是陈天佑,又见你们出城来这里。”
“所以,你就带人来此。”
“我以为你是要了结他们,怕你人手不够。谁知他们还活的好好地。”
“你就不想想,我为何要让他们活的这么舒服。”
“听了你的遭遇,我哪还想得了这么多。”
朱炽心中诅咒冷文星:这家伙,养个病都要算计本王。他是不是还在为我假扮他娘的事耿耿于怀?
吃过午饭,睡过午觉,朱顺章还不想走。朱炽嫌他:“你想带这么多人在这过夜吗?”
“我比皇叔更难得出来,挤一挤,可以啦。”
“挤一挤,说得好,你是太子,谁能跟你一起睡。”
“皇叔啦。咱们两个当主子睡在一起,就能给他们省出一间屋。”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睡。十岁时被你踹岔气;十二岁时,差点被你打瞎一只眼睛。现在你人高马大,我怕被你踹死。”
“不会了!我现在很老实!”
“免了,我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做实验。”
“那你不跟我,难道还要跟韩羽!”
“他是我贴身侍卫,同床保护也很正常。”
“什么贴身侍卫,只会占便宜,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派不上。”朱顺章赌气嘟囔。
“有用没用我心里有数。你讨厌他,就赶快回宫,眼不见为净。”
“我为何要为讨厌的人而远离喜欢的人。”朱顺章负气,脱口而出,话后自己吓一跳,偷瞄朱炽,见他依旧悠闲的斗鸟,没有不悦的反应,庆幸之余又小小失望。时机还不成熟,他不想让自己的感情破坏他和朱炽之间的和谐,可朱炽完全体会不出他的心情,又有些失落。
“随你的便。不过皇上要是责罚你私自离宫,我可不会替你说情。”
“哦……那我还是回去好了。”朱顺章一时语快,有些心虚,见有借口,赶快走人。
终于把朱顺章打发走,朱炽越想越觉得冷文星可恶。他交代韩羽,回府后传宫中银匠和给冷文星看病的大夫来府,他要筹备一份厚礼送给冷文星。这是后话,今夜,他在行苑留宿一晚。
第二天,他带上背部受伤的陈天佑回府。走之前,他单独见了陈敬宗。这回,陈敬宗在他面前拍若两人。朱炽也无需掩藏本性,恢复他往日说话的腔调、语速,冷哼道:“陈敬宗本王没说错吧,你就是一个畏皇权的人。”
一晚上的时间,陈敬宗什么都想明白了,陈天佑也跟他说了许多。此刻,在看朱炽更觉他与朱志、朱旻相像。陈敬宗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犯上的一天,他就像霜打的茄子,跪在地上蜷缩着。“老朽惶恐,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冒犯王爷千金之体,老朽罪该万死……”
“得了。你还是省省吧。本王昨天已经说过,皮肉之伤的事,念在你不知者无罪的份上不予计较。但是有些观念,有些话,是不分人的。议论皇室生活,这本身就是大不敬的死罪。”
“是、是……”不管陈敬宗心理怎么想,嘴上都得迎合。
“口是心非。”
“老朽不敢。”
“好啊,那你就用实际行动证明,把你儿子嫁到炎王府。”
“啊?!”陈敬宗大骇。说此话的若是孙金,他定然暴跳如雷,可面对炎王,敢怒不敢言。憋了半天,冒出一句:“犬子已经成亲。”
“你觉得这话有说服力吗?”
陈敬宗一头汗,明知朱炽是在为之前的事戏耍他,可他偏偏担心假戏成真。
“王爷……”韩羽插话:“就算陈敬宗让儿子休妻,嫁进王府,可这样一来,他不就成了您的岳父,又要骑在您的头上作威作福,岂不便宜他。”
“有道理。”朱炽故作恍然大悟的认同。
韩羽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救了陈敬宗。否则,左右为难,他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朱炽顺话说:“你真想送,本王还看不上呢。”
朱炽甩手走人,陈敬宗在地上调头拜送。朱炽是在贬低陈天佑,可这话到让陈敬宗放心。朱炽也不想对陈敬宗下重手,真把人气死了,陈天佑就难收服,所以他让陈敬宗安心,转过脸,看他怎么收拾陈天佑。
陈天佑的鞭伤看着严重,可他身体好,不像冷文星,日积月累伤了根基,就算伤口愈合,身体也还需要调养。
半个月后陈天佑基本痊愈,朱炽在王府大厅正经八百的召见陈天佑,说什么上次说的三个考试还剩一个。陈天佑傻傻的,对朱炽的搭救之恩和知遇之恩,感激涕零,而且前两道考题都合情合理,这次他洗耳恭听第三道考题。
朱炽也不忙说出题目,而是先跟陈天佑探讨三十六计,问他其中哪一计最好。陈天佑即怕答错,也是凭照自己的感悟,回答:“因时而议,各有精妙之处。”
朱炽先夸他说得好,而后一个“不过”改了口风:“本王到觉得里面的美人计最佳。试想用一个人就可扭转乾坤,获得胜利,乃是朝廷和百姓最大的福气。”
“王爷说的是。”陈天佑也觉有理,却不知已经掉入朱炽套中。
朱炽隐隐泛起一丝邪笑。“既然你也认同,本王的第三个考题,就靠你这美人计的用法。你若用的精湛,本王就算你合格,上报皇上,圆你将军梦。”
“谢王爷栽培!只是这美人计王爷要以何人为对象,达到何种目的才算合格?”
“这是本王给你的考题,自然以你我二人为对象。你平自身的本事,让本王高兴,心甘情愿的保举你,你就算合格。”
“可……小人是男的……”
“那又怎么样?美人计又不是单指美女,你也算得上一表人才,好好打扮也称得上美人。韩羽你说是不是。”
“王爷说的是。”韩羽随声附和,完全就是一个帮凶嘴脸。
陈天佑的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朱炽见他窘迫,刻意补充:“这项考试没有期限,你想好了如何勾引本王,不论白天、晚上,本王随时奉陪。”
露骨的话让陈天佑更加无所适从。心中明明知道朱炽是因他和陈敬宗指责男男之事怀恨在心刁难他,可偏偏被朱炽说的义正言辞,让他无可反驳。不止如此,陈天佑更担忧另一件事,这也是他挨打那日和陈敬宗一起感悟到的。
朱炽以孙金的身份极端不满的痛斥陈敬宗不该指责皇室的情感,王爷的爱人。那时朱炽是孙金,陈敬宗以为他借王爷之名抬高自己的身份,可孙金就是炎王,那炎王爱的人是谁?比王爷更加不能被他们指责的人世上只有一位。当今皇上忌讳手足之争,将其他皇子一一铲除,唯独留下炎王,宠爱有加。虽说这里有亲手把弟弟抚养长大的情分在,可谁能保证不混杂其他感情。炎王都快二十五岁,迟迟不娶,还喜欢男人,不得不令人起疑。
这只是他们的猜测,可万一是真的,这件事不论对错,他们知道这个秘密本身就是犯了皇室大忌,足够被杀人灭口。父子二人为此忧恐。如今,朱炽出这样的考题,意义恐怕不在单纯的刁难他。陈天佑担心,自己完不成考试,会累及全家性命。可要他勾引一个男人,他实在不知从何做起。
陈天佑对男男之事是榆木疙瘩,朱炽热情正高,自然不会干等。入夜,他传唤陈天佑到浴室。
陈天佑在王府不能白吃白住,他得干活。今天他被委派伺候朱炽沐浴的差事。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单纯,果然进到浴室,朱炽和韩羽双双净。身泡在浴池里。由于考题的缘故,导致他现在不敢看男人的裸。体,何况朱炽身份尊贵,也不宜他正视。
韩羽在水中,为朱炽擦洗身子,陈天佑在池子外面递东西也就算了,偏偏朱炽要他下水,说韩羽一个人不可能做两件事,让他在水中给他做按摩。
陈天佑心慌意乱。朱炽就是要瞧他为难的样子。朱炽、韩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逼得陈天佑不得不从。陈天佑给自己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变变扭扭下了水。韩羽在朱炽背后为他擦背,朱炽抬起一条腿放到陈天佑腿上。
浴池虽大,可三个人的排位把陈天佑逼到一个角落,很是拘谨,尴尬。陈天佑哪会按摩,可朱炽不管这些,他只好随便按按。片刻后听到朱炽的抱怨声:“你该跟韩羽好好学学。”
“是。”陈天佑喏喏的应着。
“不过,你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弥补手上功夫的不足。”说着朱炽的手真就摸上陈天佑的脸。
陈天佑顿时汗毛倒数,紧张让他的手不由自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