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景。唐安发现从认识到现在,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仔细的看过他。静景眉毛很长,皮肤很白,五官很俊,嘴唇很美…这张脸,长得跟掌门有七八分相似,这个人为他几度以身犯险,如今又遭受寒冰毒的折磨。最重要的是…唐安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即使唇传来血腥味他也没在意。他抬起长满了厚茧的大手一遍又一遍的抚过萧静景的脸。
“静景,我该怎麽办才好?”似乎过了许久,唐安才喃喃的开口,那如黑夜般漆黑的眸中似乎承载着深不见底的哀痛,“可为何偏偏是他?他这般对你,又该叫我如何自处?静景啊,愚兄这辈子欠你的怕是怎麽也还不完!但是…”
唐安突然就没有再说话,死寂一样的眸子似乎在沈淀什麽,他收回放在萧静景脸上的手,像是下了某个艰难的决定般慎重的开口,“静景,为兄曾对你许下过承诺,绝不会轻饶伤害过你的人。你放心好了,不管怎样我都会遵守这个承诺。”
对於寒冰毒的解法,唐安也是一筹莫展。在这唐门,如果连唐安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毒,那也就只有被誉为白发毒神的唐曲和唐门掌门林仙儿有可能解开。因为唐门和朝廷的冲突还未解决,唐安并不想惊动到林仙儿。他现在只希望唐曲能找到解毒的方法,要是连唐曲都无计可施的话,那他也只好拜托掌门回来了。
早在软玉离开後,唐安就已经让人去请唐曲,可时间都过了这麽久唐曲却迟迟未来。唐安有些坐不住,他本想亲自去叫,可又怕自己一离开又会有人对萧静景不利,只好心急如焚的继续等着。寒冰毒不如一般的毒,中毒者每时每刻都在遭受烈火焚身的折磨。虽说他已经用药缓解了那毒的烈性,但那本来就是车水杯薪,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想到萧静景此刻遭受的折磨,唐安心脏揪成一团,又心疼又气急,只恨不得中毒的是自己。
就在唐安准备再叫人去催唐曲的时候,唐曲总算是从外面走了进来。
“师兄,这麽着急着找我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吗?”唐曲走到唐安身边,见唐安脸色不是很好,他有些担心的问道。
本来听到唐安说找他的时候他就该立刻赶过来,可因为那边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他耽误了一些时间。可唐曲没想到才走进房间就看到师兄这样一副模样,眉头不由得的就皱了起来。
“唐曲,你先过来看看。”唐安将唐曲拉到床边,指着床上的萧静景道,“你看这寒冰毒你可能解?”
“寒冰毒?”唐曲挑高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你说他中了寒冰毒?”
苍炎堡的寒冰毒他早有耳闻,也早就想试试,但苦於一直没机会。如今不但有了试验品,而且这人竟然还是萧静景。这叫他如何不幸福,如何不激动。唐曲对寒冰毒有过一段时间的钻研,他自然知道身重寒冰奇毒的人会被怎样折磨。想到萧静景此刻正受此折磨,唐曲内心升起一股报复般的快感。有那麽瞬间,这份快感甚至超过了他对寒冰毒的那份好奇。
不过看到唐安着急的模样,唐曲马上就冷静了下来。他和萧静景还有计划未进行,而且就算是要取萧静景性命也该由他亲自动手,而不是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给暗算。
“师兄,你先别急。”唐曲走上前开始替萧静景把脉,“这寒冰毒我以前也有研究过,不出意外的话我想我应该能配出解药!”
“真的?”唐安如死水一般的眼神中总算有了神采,“你真能讲解药配出来?”
“恩。”唐曲一面继续检查着萧静景的身体一边点头,“虽不敢说十成把握,不过却也有七八分。师兄,反正他都这样了,与其让他这样死去,就让我试试吧。虽然我很讨厌他,不过暂时还不想让他就这麽死掉。”
“唐曲,一切就拜托你了!”唐安一脸恳切的看着唐曲,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不管怎样一定要救活他。”
“师兄,你放心好了,这世上就没有我解不开的毒。”唐曲一脸自负的开口,“不出两日我一定将解药配出。师兄,你只需好好等着就可以了。”
虽然看到唐安这麽紧张萧静景让他有些不爽,不过被师兄这麽全心全意的拜托和信任却让唐曲很是高兴。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救下萧静景的决心。
说做就做,唐曲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将解药研制成功之後唐安的表情。唐曲离开之後,唐安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松懈了下来,他再次坐到萧静景床边,大手包裹住萧静景美丽却冰凉的手,沈声道,“静景,很快你就能从这种痛苦之中解脱了。唐曲虽然平日喜欢胡闹,但却从不允诺自己没把握的事情。他既然说能解开你身上的寒冰毒,那就一定能解开。等你醒来之後…”
说到这里,唐安的眸子中又闪过一丝沈痛,“你要是还不肯原谅我,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有半分怨言。”
可惜,空旷的屋子内,回应唐安的只有他自己沈重的呼吸声和满室的寂寞。
这日後,唐曲就一直在自己的制药房研究寒冰毒的解药,唐安则寸步不离的守在萧静景房间内。而软玉就像消失了一样完全没有再在唐安面前出现。奇怪的是,对於软玉的下落唐安却也不闻不问,就好像他压根就不在意软玉这个人一般。
两日之後,唐曲总算从制药房走了出来。而唐安也在萧静景房间内着急等着消息,虽然他不断提醒着自己要相信唐曲,可就怕万一,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麻烦掌门。
“师兄,师兄…”唐曲从外面一路狂奔过来,语调轻快而张扬,“我已经将解药配置出来,你给姓萧的试试,看看能不能解开他身上的毒。”
“太好了!”唐安欣喜的接过唐曲手上的解药,然後走到床边将萧静景扶起让他将解药服下。
“这解药服下後大概半刻锺後他就会醒来。”唐曲在一边解释道,“这期间他身体会慢慢变暖。师兄,你看看他身体的温度有没有回升,如果有的话就说明解药已经发挥作用。”
“恩。”唐安依言抬手触碰萧静景的肌肤,让他感到安慰的是萧静景的体温正慢慢回升,这就代表唐曲的解药已经成功,半刻锺後静景就会醒来。
“唐曲,谢谢你!”唐安让萧静景睡回床上,又替他盖好被子後才站起身对唐曲道谢。
“师兄,我这次帮了你这麽大的忙,你要如何谢我呢?”唐曲抬起头,笑得格外灿烂的看着唐安。
“唐曲想要什麽呢?”唐安问,不管唐曲想要什麽他都会尽量满足他。
“师兄,什麽都可以吗?”唐曲的眼中闪过丝狡黠,一张俊脸不断往唐安身边靠过去。
唐安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这上面,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应道,“只要我能做到。”
“这件事情还真只有师兄你能做到。”唐曲嘴角笑意更加浓,“我希望师兄你…”
唐曲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外面充满的脚步声给打断。几乎是在脚步声响起的同一时间,房间门被人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唐门弟子从外面滚了进来。
有那麽瞬间,唐曲恨不得将这弟子给碎屍万段。不过他并没有这个机会,因为唐安已经第一时间来到那弟子身边。他先是点住这弟子的几处穴道,等止住他的血後才问道,“发生什麽事情呢?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竟然会有唐门弟子在唐门内受此重伤,这实在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禀唐护法,软神医他…他……”那弟子用力攥紧唐安的衣袖,很努力的想要说点什麽,可一口气没提上来晕死在唐安怀中。
“该死!”唐安低咒一声,将那晕死过去的弟子交给身後的唐曲後,人就往外跑去,“唐曲,好好看着他们,千万别让他们出事。”
(11鲜币)毒医65 背叛
“该死!”唐安低咒一声,将那晕死过去的弟子交给身後的唐曲後,人就往外跑去,“唐曲,好好看着他们,千万别让他们出事。”
“师兄,等等我!”唐曲将那晕死过去的唐门弟子随意的丢到地上,“我陪你一起去。”
“唐曲,你不准跟来。”见唐曲要跟来,唐安停下脚步冷着脸喝止道,“你给我好好留在这里,不准任何人接近一步。静景很快就要醒来,你要好好保护他,不让他再遇到危险。”
“师兄,你叫我保护萧静景?开什麽玩笑!”听到唐安的话,唐曲的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他一脸厌恶的开口,“我唯一要保护的人就只有师兄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唐安冷淡的开口,“唐曲,这是命令,给我好好保护静景!要是他有个万一,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丢下这话,唐安就没有再耽搁,飞身前往软玉所在的房间。再去房间的这一路上,到处躺着昏迷不醒多的唐门弟子。万幸的是,这些唐门弟子只是被迷晕过去,并无性命之忧。可唐安却觉得心越来越冷,放眼整个唐门,能够做到这个的恐怕就只有来自神医谷的神医──软玉。
还是迟了一步吗?唐安本来是想等萧静景的毒解开之後再好好调查此事。可不曾想到软玉却率先沈不住气开始行动。往事历历在目,软玉的誓言和爱语还言犹在耳,身体上甚至还残留着他手指拂过的温度。
软玉,软玉,软玉!唐安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这个名字,想要借此减缓胸口的那份疼痛。他很想要问问那个男人,为何突然背叛,为何这麽残忍的用刀子在他胸口狠狠的划上一刀?难道说之前的种种都是镜花水月,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棋局,为的就是现在的背叛?而自己不过是那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想到这,唐安正往前走的身体突然一个踉跄,他只觉得心脏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如果至今为止的这一切都是假的,那麽还有什麽值得去相信呢?
就在唐安胡思乱想之际,他人已经来到了软玉房间门口。软玉门口昏倒的唐门弟子更多,这其中甚至还有几个护法。站在房间门口,有那麽一瞬间唐安突然就想逃跑。他只觉得双脚像被灌了铅一样怎麽也抬不起来,可当他的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唐门弟子时,脑海就像是被雷电击中一样一下就醒悟了过来。他是唐门的第一护法,他肩上担负着是整个唐门,保护唐门是他的职责。凡是试图伤害唐门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如今那个想要对唐门不利的人就在这扇门後面,可他竟然连推开门的勇气都没,这叫他如何跟掌门交代?如何对得起第一护法这个身份。如何对的起躺在地上的这些为了唐门豁出性命的唐门弟子?
唐安长长的吸了口气,待他面色与平日无异之後就欲将门推开。可他才抬手,门却从房间内打开。软玉坐在房间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正微笑的看着他,就好像特意等着他到来一样。在软玉的脚边还躺着一人,那人正是唐门的第二护法唐灭。比起唐门其他的弟子,唐灭的情况要糟糕许多。他并没有昏迷,而是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身上也都是伤,身体周围的血都已经凝固,显然刚才经过了激烈的打斗。
在看到门口站着的唐安时,唐灭原本黯淡的眸子突然又亮了起来,他抬头看着唐安,被鲜血染红的手臂缓慢的抬起,拼尽最後一口气道,“唐…唐护法,你一定……一定…要为唐门的众位弟子报仇,亲手将这个男人…”
唐灭原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等着唐安,如今见到唐安,松懈下来之後强撑的这口气也就断了,话还没说完人就晕死过去。见唐灭晕死过去,唐安一个箭步上前,食指触碰到唐灭的鼻息,在确定他没死之後才放下心。
“放心好了,我并没有打算杀他,只是不想他们碍事而已。”见唐安如此,软玉是神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气定神闲的开口。对於“背叛”唐安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半分内疚。
软玉的话让唐安心中最後的一丝期望落空,他只觉得自己也像是中了寒冰毒般全身其冷无比。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黑暗,他甚至已经看不清楚软玉的脸。也许,他从来就没有看清楚过。
“为什麽?”唐安的声音干燥而嘶哑,却远比想象中要平静,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软玉,双眸如死水一般没有任何表情,“为什麽要这麽做?”
唐安表面看起来似乎非常冷静,但那衣袖下紧紧攥着的拳头以及轻轻颤动的身体却完全出卖了他。
“你问我为什麽?”软玉秀眉上调,他微微将头偏向一边,看来一副疑惑的模样,又仿佛正在认真思考,“是啊,为什麽这麽做呢?”
唐安并没有说话,他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软玉,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唐安,这就是我原本的目的。”软玉好看的眸子突然沈了下去,嘴角的笑意也逐渐散去,他冷漠的看着唐安,那本来说着动人情话的薄唇此刻却说着世间最残忍的话语,“你以为我是真喜欢上你吗?你也太异想天开了,我怎麽可能看上你!和你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情不过是为了获取你的信任罢了!”
唐安死死咬着唇,他觉得自己快要倒下,却依旧直挺挺的站着不让自己动摇一步。
唐安的反应让软玉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他一脸厌恶的开口道,“唐安,你该感谢你的身份,如果你不是唐门第一护法,我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唐安只觉得一阵晕眩,身体终於支撑不住的向後倒去。不过唐安并没有倒下,他退回到门口,背部撑着门才没让自己倒下。
“软玉;你的目的是什麽?”再次抬起头时,唐安已经恢复成平时的模样,“你不惜如此委屈自己也要陪我演这场戏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麽?”
“告诉我,唐门掌门林仙儿现在在哪。”
(16鲜币)毒医66 谁比谁残忍
“唐安,唐门掌门林仙儿现在在哪?”软玉站起身,逼问着唐安。
“你的目的是掌门?”听到事情与林仙儿有关,唐安的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软玉,一脸严肃的开口,“你找掌门是要做什麽?”
唐安只感觉胸口像破了个大洞一样的疼,此刻那个洞正不断扩大,鲜血不停的往外涌。他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还牵扯到林仙儿。如今想来却也是理所当然,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