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对他笑的人,却聚满了他身旁,笑得令他麻痹。
本该对他笑的人,却终日冰霜。
他战绩累累,没有他赢不了的东西。为什么堂堂一个女子,却让他掏空心肺都看不见她一笑?半响,男子突然伸手将琼花揽入怀里,低头欲亲吻着她的额头。
琼花一愣,极力挣扎着。男子抱得她紧紧,占有的欲望渐渐腾起。
霍然,他背脊一凉,男子一顿,慢慢放开了琼花。错愕地回头,余光看着自己身后竟然抵着一柄匕首。琼花竟然,袖中藏了暗器。琼花脸色苍白,贝齿紧咬着樱唇,柳眉横怒,剪瞳恨恨地瞪着他。
“花遗梦,我警告你多少次。你不许碰我。”
“为什么?你可是我的妻子啊!”
琼花把脸一瞥:“当初是你为了逃脱与弄月山庄结盟,才与我立下假婚假作的交易。”
“可,可你也没有必要防范得我如此紧。”
“既然是假的,你就妄想我会另外开恩。你下次若再犯规,当心我刀下不留情。”
“你……”
琼花瞪了花遗梦一眼,将匕首收回。转身离开了花园。
【第四卷·云织梦碎】
迫近七月的西南方,还未入城便已经能够看见紫紫郁郁的颜色。
秦梦与从马车窗边挑开帘子往外看去,看着那倾了满城的紫花,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花啊。”
“紫薇。”柳忆同答道。
“哦?”秦梦与不住多看了几眼。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真是美,待将琼花带出来,我一定要好好将这紫薇花赏遍了再回扬州去。”
夜晚的时候,城里陆陆续续燃起了灯。琼花独坐在窗前,仅燃起了一盏灯,映在她的素颜上。忧愁,无奈,相思,孤寂……
她终于体会到秦梦与的那般感受。琼花咬了咬牙,这苦就当是为秦梦与受的。为了他,一切都值得。
天边划过一瞬淡青色的烟火,就如流星一般。却惊动了琼花的眼眸,她震惊地站起身来,撞倒了身后的凳子。顾不得扶起来便匆匆跑到门外,把这门边看着。又是一道青色烟火,就如他那件青青子衿。
不会有错,那是秦楼的讯息弹。难道,是他来了?
紫薇花林,底下有一条河,河面飘满了紫薇花瓣,月色之下,灯光之中,恍然的错觉,会让人感觉这河水也是紫色的。秦梦与站在紫桥之上,负手看着水中那明月,风吹来时,晃碎了一池子的碎片。带着那灯光,渐渐残了又合。
远远便听见那乘风而来的步伐,三分急迫,七分惊喜。半响轻声落地,带起一片紫色尘土。
“哥哥!”
秦梦与带着微笑慢慢回过身子,看着那个错愕却又喜泣的面容。
“琼花,我来看你了。这些月来,你过得可好?”
琼花站在桥头,死死咬住唇,刻意抑制着什么。秦梦与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张开了双臂,向着琼花。
“我很想知道,你在这里究竟过得好不好……”话音随着一阵飞扑而休止,那个白衣素颜女子扑进了久违的温暖怀抱里面。十指抚过秦梦与的背脊,他好似瘦了一圈。琼花抬起脸看着秦梦与,温柔笑意仍在,只是,脸上的苍白又浓了几分。
“我很好,但哥哥不好。”
“哦?我怎么不好了。”
“仅仅几个月没见,哥哥又瘦了好多。”
“那是因为我想你啊。想你在这边过得好不好。”
琼花眼眶一红,抿着嘴看着他,终于忍不住,一行泪掉了下来,琼花连连点头说道:“我很好,我很好……”
秦梦与蹙起眉,捧起琼花的脸,伸手替她擦了擦泪水:“你骗我。你根本就不好。”
琼花挂着泪眼看着秦梦与,秦梦与蹙着那方眉,忧怜地看着她。
“我只是叫你去拿半夕玦回来,却没有叫你拿自己去换半夕玦回来。”
“哥哥……我。”
“我此次来,想带你回扬州。”
“当真?”琼花脸上一喜,秦梦与微笑着点点头。
“可,那半夕玦琼花还没有拿到手……”
“不要紧,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琼花的心更是感激得不知所措,她咬了咬唇,把身子靠在秦梦与胸膛上。闭上眼睛,泪水将她的素颜洗得干净。
“好了,不要哭了。要不我会认为你过得很不好哦。赶快擦干眼泪,笑一个。”
“嗯……”琼花抬起袖子把脸上的泪水擦开,仰起脸,月色洒在她那张清丽的容颜之上,隔着紫薇花,似乎显得几分迷梦。就这样,那个一直冰霜着脸的女子,拉住那个青衣男子手,微微地,冰释了一个笑容。
美丽,清澈,就如天山雪水那般清澄,干净。
林中有一双眼正目睹着一切,那双明亮的眼中,带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恨,有惊讶,亦有嫉妒。
“我出来太久了,要回去了。要不花遗梦会起疑。”
秦梦与点点头:“回去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哥哥还会来看琼花吗?”
秦梦与微笑着点点头:“我既然来带你回家,自然要留在这里等你回到我身边。从今起,我每个晚上都会来这里。”
琼花双眼颤了颤,连连点头。
“快回去吧。”
“是……哥哥要保重。”
那白影一闪,紫桥之上,又独剩那青衫男子。他仰起脸看着天空那一轮清月,深深吸了口气。
琼花在众人不知不觉下又回到了花遗山庄。回到房里,方才出去忘了合上的门依然敞开着,开来花遗梦没有来过。她微微缓了口气,转身合上门。霍然间,她背后有一双凌厉的眼正默默地注视着他。琼花心中一颤,霍然转身呼道:“谁……”
话音未落,却被人点了穴道。定眼看去,那个点了她穴道的人,正是花遗梦。
“你,你又想干什么?”
“呵呵,柳老爹什么时候生了个会武功的女儿?”
琼花一惊,双眼意识下避开了花遗梦的凝望:“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从我挑起你的喜帕,看见你第一眼时,我就怀疑了。一农户家女儿,怎生得你这般冷煞傲人。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是瞒不过我眼睛的。”
“……”琼花白了脸。
“你究竟是谁?”
“……我叫秦琼。”已经瞒不住了,琼花冷冰冰地吐出了她的名字。花遗梦双眼一顿,霍然抓住了她的下巴。
“你果然不是柳老爹的女儿。呵呵……不过,我不管你究竟是谁,入了我花遗梦的门,就是我花遗梦的妻。既然你是我的妻子,我就不许你对别的男人笑!”
“你跟踪我!”琼花惊道。
“我若不跟踪你,我怎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又怎会知道你在外头一直藏了个小白脸。哼,难怪你喜欢青色衣衫,原来是那小白脸身上穿的衣服颜色。”
“不用你管。”
“琼花,我现在命令你。你也给我笑一个,像刚刚你在紫桥那样。”
琼花冰霜着脸,不做任何举动。
“不是这样!”花遗梦怒道,手中力道狠了下去,那娇小的下巴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笑,马上给我笑!”
“你做梦……你是永远不能跟他比的。”
花遗梦双目一瞪,男人的底线彻底被激发了出来。只见花遗梦面容狰狞,青筋暴起,他瞪着琼花,气得话也说不顺:“好……你,你竟然这样对我……我……”霍然间,琼花被花遗梦横身抱起,琼花一惊,慌斥道:“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啊!花遗梦,别忘了我只是假夫妻……”
背脊生然一痛,琼花被花遗梦狠狠摔到床上。花遗梦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他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假夫妻我便要将它变成真的。”
琼花脸上一苍:“你要干什么?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现在不容得你说不!”说罢,花遗梦扑到琼花身上,扬手便将她那身白衣撕开,那雪白的身子全然袒露子啊花遗梦面前。
“不!!!你放开我!!别碰我!”琼花尖叫着。花遗梦像是失去了理智,琼花的尖叫,越发刺激起花遗梦的欲望。他一把堵琼花惊叫的唇,疯狂地啃着她的脸,她的身子,几乎想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全然吞并。
“放开我,我求你了,我求求你……”琼花哭喊着。花遗梦无动于衷,甚至咬起她颈上的肉,舌尖舔过她那光滑的肌肤。他的每一举动都惹得琼花撕心裂肺的抗拒。
“不要碰我…………我求你了,求求你了。放过我,求你了呀。”泪水倾覆了那张苍白的素颜,嘴边带起了一点血丝,唇上一片腥红。
花遗梦眉头蹙起,停了下来。直起腰看着琼花,她哭得已经大失以往矜持。发上黏着泪水腻在她面容。那秋水般眼泛起无尽的凄楚。花遗梦心中一痛。顿时起了身子,拿起被子给琼花盖上。
自行穿好衣服后,他站在床边。看着一面呆滞的琼花,她正在看着天花板,泪水像是止也止不住。花遗梦伸手替她擦去了泪水,半响,扬手将她的穴道解开。叹了口气。
“我这么做你莫怪我。但你要明白,我对你……可是真心的。”
“……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琼花……”
“滚——!”
琼花吼得歇斯底里,花遗梦皱着眉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当门被合上的时候,琼花将被子奋力将自己包裹起来,恨不得将自己都护起来,让花遗梦无处可从。泪水蜂拥而落,琼花死死咬着嘴唇,方才愈合的伤口又破了开,染在了被褥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琼花哭得睡了过去。当她睁开眼,发现翠儿一面担忧守在了她身边。
“夫人,你终于醒了!你的脸色好难看啊,是不是不舒服。”
琼花摇摇头,坐起身子来。被子跌落,琼花露出雪白的肩膀,上面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鲜红色痕迹。翠儿脸上一红,霍然转过身子去。
“夫人对不起……翠儿,翠儿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
琼花一愣,斥道:“你说什么!”
翠儿头也不敢回,伸出手颤颤指了指琼花的胸口处:“我娘说,这些印记是在鱼水之欢时留下的……”
琼花一惊,低下头一看,那斑斑驳驳的鲜红记忆就如一块块烙印。刺着她的目。
“这是什么?快准备洗澡水!我要把这些脏东西通通洗掉!”
“洗不掉的……待一定时间后,它自会慢慢消去。就像伤口一般。”
伤口,这果然是伤口。比刀伤,剑伤还要疼一千倍,一万倍。
琼花抱着身子,泪水再度流了下来。翠儿见琼花情绪不太好,将更换的衣衫放置床头,便默默退开了。
鱼水之交,留下的印记……
等等,印记?琼花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鲜红的印记。霍然想起她临行之前,在秦梦与和柳忆同身上同样发现的印记。
大小不一,鲜红刺目。
不正是跟这个一样吗。
一种不好的设想闪入琼花脑中,半响琼花狠狠摇摇头:“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夜晚,琼花来到紫桥畔,抬眼便看见那桥上一袭青衣的月下美人。对着她微微笑着。琼花走上前,秦梦与看着她,素颜凄清,双眼红肿。眉头微微一蹙。
“你哭过了?”
琼花不说话。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琼花依旧不说话。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琼花缓缓抬起头,看着秦梦与,苍白唇清说:“你当真会帮我?”
“当然啊。”
琼花咬了咬唇,半响一把扑进秦梦与怀里,紧紧攥着他那青色衣衫,泪水再度流下来,她凄惨哭着:“哥哥,你娶我好不好?你给我一个名分,让我成为你身边的女人。这样,花遗梦就会死心的。好不好?”
秦梦与身子一颤,扶着琼花肩膀问道:“你说什么?”
“你娶了我。可好?”
“琼花……这个可不是意气用事的东西……”
“我没有意气用事!我留在你身边四年来,我对你的心意你还看不出来吗?”
秦梦与一顿,半响凝了神色说道:“我自然明白。”
琼花一顿,心中是又喜却又怕:“那……”
“琼花,可我要明确告诉你。我对你的那份感情,绝对无人能比。但,也绝无可越界。”
“我不明白……”
秦梦与深深叹了口气:“我对你只有喜欢,而没有爱。我这样说,你懂么。”
琼花眼里一颤,抬眼看着秦梦与:“那,那你是不是有所爱之人了?”
秦梦与看着她,她那双剪瞳了写满了期盼,期盼他说出不。而秦梦与却,重重地点下了头,清脆应道:“是。”
琼花身子一震,极力压抑着自己说道:“她,她是谁……”琼花当然认为秦梦与说的那个人是女子。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琼花沉默了许久,半响缓缓说道:“我明白了。”
说完,琼花的视线慢慢从秦梦与身上移开,踉跄着转过身子。秦梦与扶住她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却被她一手打开。
“琼花,我……”
“够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明白,我懂。我无须再自取其辱了。”
“琼花,但你永远都是我一个在乎的人。你不开心,我,我便带你回去。现在就走,好不好?”
琼花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地走进那一片冷漠的紫色之中。白影渐渐淡去,留下她那清灵却又悲伤的声音:“我会帮你把半夕玦夺来的。我要你知道,你吩咐的事情,没有我做不到……”
秦梦与有些疲惫地回到客栈,迎面就是柳忆同那双温暖的手。
“怎么今天去了这么久。”
“没什么。”
“你表情告诉我一点是出了事情。”
秦梦与抬起眼,看着柳忆同:“我伤害了琼花。”
“伤害?”
“她方才说喜欢我,让我娶她……”
柳忆同一惊,霍然抓住秦梦与肩膀:“你怎么回答她的?”
秦梦与慢慢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自然拒绝。”
柳忆同缓了语气。幽幽中,带了几分放心。霍然他又紧了起来,问道:“琼花平时也不是这般无理要求的人。怎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