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桑默才发现这紫琴的琴身竟然是紫玉雕琢而成的,琴身周围还布遍了一圈的花纹,看着像是兰花的样板。紫琴是五根弦,每根弦都是晶莹剔透有光泽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琴弦。在琴头的地方,又一个圆形的凸起,或许是年代的久远关系,圆形凸起的地方已经看不太清是雕刻的什么。
桑默看着紫琴,试着将双手放在了紫琴上,但奇怪的事,桑默仍旧丝毫都感觉不到任何的灵性,甚至,桑默还不死心的屈指在琴弦上随意又流畅的拨弄了个来回,但是,没感觉到就是没感觉到,这让桑默不禁苦恼起来。
这紫琴,真的就是最后一件灵器吗?云逸前辈真的没有搞错?桑默心底的纳闷真的是憋得慌啊,但是,却并没有表露出来,怕薄奚姝人看了会起疑。
“原听云逸前辈说殿主大人精通多种乐器,开始在下还有疑心不信,如今见着殿主大人这拨琴的熟练跟奏出来的声乐才知道,原来真的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见着桑默手上熟练的手法,以及响起的曲乐,薄奚姝人忽然和气的夸起了桑默来,并且也将意外的表情留在了脸上,还承认了自己小看他人的浅见。
“呵,我只是胡乱弹奏而已,哪比得上薄奚公子你那出神入化的表演,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是会弹古琴的人。”
桑默听着薄奚姝人忽然夸起自己来,一时有些意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表明自己对古琴也就只限于会弹,但是绝对不精。免得到时候丢人现眼啊。
“殿主大人谦虚了,在下的琴艺也只是为了糊口而已。”
薄奚姝人对于桑默的谦虚也没有多加的追捧,只说话实说罢了,自己是懂古琴的人,桑默那几下的拨弄,他自然分得清是精湛熟练还是生疏胡奏的,对于自己,他也自是知道自己有几分技巧在。
“呵呵,薄奚公子这才是谦虚低调。不过,不是说着紫琴的灵性被解了吗?怎么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桑默有些尴尬的笑笑,也不去估测薄奚姝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奉承之语,只对于薄奚姝人的琴艺,桑默是敢肯定的。不过,这些说来说去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现在,桑默只想知道这紫琴为什么没有任何的灵性了。
“在下觉得,或许是时间久远的关系,可能将紫琴身上的灵性都磨得薄弱了,所以才很难让殿主大人感觉到吧。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能试探到一点点就好了。”
对于紫琴的灵性一说,其实,薄奚姝人还是知道一点的,因为这紫琴是他们薄奚家族历代承传下来的,先祖也有留下过紫琴具有非一般的音色这样的记载。所以,现在听着桑默说没有感觉到紫琴的灵性,便解释了一道。
“嗯,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因着薄奚姝人的话,桑默低头细想了一下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个自己常用的办法,然后说着就抽出长带在身上防身用的匕首,接着在薄奚姝人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直接用匕首在自己的左手掌上划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嘁!殿主大人你!”
待薄奚姝人看清楚眼前是怎么回事之后,就只见着桑默的手掌已经映出了一道血痕,沿着手掌一直往下延伸滴落,一时没有准备,薄奚姝人不禁惊呼出声来。
但见着桑默一脸的淡定无事的样子,而且还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的时候,薄奚姝人也只能选择安静的在一旁看着,不去打扰。
而桑默这边,一边淡定的示意薄奚姝人自己没事,一边将滴血的左手伸到了紫琴的琴头上的那个圆形凸起上方,然后任由鲜血滴落在凸起之上,一滴,两滴,三滴,四滴……渐渐地,凸起上被桑默的鲜血给掩盖了起来,桑默也一直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凸起看着,看它会不会发生变化。
然而,眼看着桑默的血滴在凸起上将圆形都填满了,甚至还沿着边缘溢出来直接奔着琴头一直往低处滑流而下了,桑默却硬是没有看出来紫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发生变化的。
“怎么回事儿?难道云逸前辈搞错了?这紫琴并非最后一件灵器?”
桑默就纳闷了,这眼看着自己的血跟不要钱似的滴落着,可眼前这紫琴却是没有一点变化,这不禁让桑默想到是不是云逸搞错了,这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最后一件灵器?
因为,若照着以往的情况看的话,通常是这些灵器一接触到她的血就会有变化发生的,所以,眼前的情况也怪不得桑默要去怀疑云逸是不是瞎搞了一次。
“这,在下也不知……”
对于桑默的怀疑,薄奚姝人表示是真的无能为力,因为他也是听的云逸说,才相信自己手里的紫琴竟然会是四器五诀玉之一,虽然说以前也听说过先祖传下紫琴是有不同之处,但是,他却是从来不曾往那般远古灵器上面去想过。
“算了,我还是先去找云逸前辈再确认一下吧,这样都没反应了,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一边说着,桑默直接缩回手来,转身就打算去找云逸商议一下,这紫琴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但让她感觉不到任何的灵性,甚至用她的血都唤不出来,桑默表示自己真心技穷了。还是去找无所不能的云逸大神吧。
“那个,殿主大人请等一下。”
只是,桑默才走出去三步,身后就传来的薄奚姝人有些刻意的呼唤声。于是,桑默停下来,想要问薄奚姝人还有什么事的时候,却见着薄奚姝人直接上前来,然后只是抓起自己之前受伤的左手,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条白色的手绢儿,接着,手绢儿就被薄奚姝人缠在了桑默的左手掌上,饶了两圈,将手掌上的伤给包扎了起来。
“伤口不能就那样任由它不管的。”
包扎好桑默的左手,薄奚姝人才抬起头,淡定无比的和言说道。
“额,谢谢!我,我会找小夙要点药擦擦的。”
桑默被薄奚姝人这突来的关心给惊着了,一时间说话都有些低低地,然后还将亓官夙也扯出来做解释了。
“嗯,亓官神医的药定是最好的。”
对于桑默口中的小夙是谁,薄奚姝人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也不再担心桑默会没有药抹伤口。于是,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我就先走了。”
桑默也找不到更好的话题来说了,只得直接告辞了。然后转身便步出了薄奚姝人的里屋。
只是,当桑默正好走到外屋要跨过门槛出去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了里屋传来一声很吃惊的吸气声。也是因为桑默因为修炼寒玉琴心法的关系,精神感觉上已经是非常的灵敏了,所以,对于里屋的吸气声,她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所以,桑默脚下的步子也是一顿,想着要不要回去看看薄奚姝人,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但是,就在桑默停顿的这一下里,里屋的薄奚姝人却倏地奔了出来,而且脸上的神情也满是惊诧的神色,在见到桑默还在门口的时候,他更是疾步走了过来。
“快!快进去看看!紫琴,紫琴它在动……”
薄奚姝人语气不带喘的急切的对着桑默说着,向她说着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紫琴居然在‘动’,于是他便想到这是不是就是桑默想要的变化。
“真的吗?”
桑默一听这话,立马回身朝着里屋奔去,心下也是激动不已,想着原来自己的血并没有白流,而是这紫琴反应太迟钝了。
所幸,当桑默奔回里屋的时候,正好看见桌子上的紫琴真的在动,其实,更正确来说应该是在颤抖才对。
走上前去,桑默更清楚的看见紫琴在颤抖的同时,那凸起上的血迹也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渗透到里面去了,然后凸起原本模糊的表面开始慢慢的变得透亮起来,桑默甚至都能看清楚凸起里面有流动的水在晃动一般,接着,从凸起的周边开始慢慢的延伸到琴头,再由琴头朝着琴身蔓延,随着水流的晃动,整个紫琴都慢慢地变得透亮起来,一种纯天然的属于紫玉的气息将紫琴包围住,疑似淡淡的紫韵光圈一般,神秘而又高贵,最后,到琴弦也似一道光亮流过一般,变得更晶莹剔透了。
而看着这一切变化过程的桑默在这一刻,心底的大石也终于是落了地,这货真价实的紫琴绝对是最后一件灵器没错了。
第二十九章 突击的前奏
“这,这果真是远古灵器了。”
身后传来薄奚姝人的一声似惊又似叹的低语,桑默不用仔细听也是能听的一清二楚的,只是,桑默此时也有着跟薄奚姝人一样的感慨就是了。
“是呀,真的是了。”
桑默也附和道,心里也是一阵的跌宕起伏过后的轻松。
“好了,我先回去了。”
桑默看看已经回复灵性的紫琴,然后俯身抱起,抬头对着薄奚姝人说离开,因为也是真的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便想到了告辞。
“嗯,好。”
桑默的告辞似乎也是薄奚姝人在等着的一样,因为在桑默的话音刚落,他的声音就接上了。不过,虽然两人心里都有这种想法,但是也都心照不宣的去忽视就是了。
毕竟,两两相对的无言也是一种尴尬。
“对了,最近府里有些吵吵,是因为我要收拾一个敌人,正在做准备,所以你和环儿不要感到害怕,这里绝对是安全的。”
桑默在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忽然回过身来,对身后准备出来相送的薄奚姝人说着最近府里的动静,算是让他父子安心下来吧。
说到安全问题,桑默是从来都不会去担心的,因为,她相信这些在她身边的伴侣们早就已经布置好天罗地网了,就怕没人来而已。
不说其他人,就只说闻人魄的狂煞门和鲜于千澜的朱戟楼,这两人手下的人只怕已经在暗处把这座府邸的里里外外都安排了人的吧。至于万俟珩,桑默更是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也安排了律音殿的专职暗卫守护这做府邸里的每一个人的。
“嗯,我知道的,我们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薄奚姝人点点头,浅浅的回应道。
“嘁!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要你们敞开了安心住着,哪里是嫌你们添麻烦了。”
桑默实在是被薄奚姝人这样强大的理解能力折服了,忍不住的瞪了一眼过去,但是随即又底下头来,然后才用着气煞的口气说道,说完人也就转身脚步不停的离开了。
而看着桑默这样忽然的疾步而去的背影,薄奚姝人竟有些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刚才听到那最后一句话时的颤抖是因为什么。
最后,只能收回视线,不再去多想。
时间一晃儿,两天就这样过去了。
而,桑默的准备也已经顺利完成了。
“默儿,你真的决定要自己一个人这么做吗?”
在出发前,万俟珩仍旧还是在皱着眉头一再反复的问着桑默同一个问题,那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只为等着桑默能说出否定的回答。
“珩,这件事也只能我自己去做,你们其他人都做不来的。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但是听我说好嚒,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更不会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因为我知道有你们在,我也不允许自己有危险的可能。所以,请相信我好吗?”
将手上的东西都整理好之后,桑默回过身来,看着大家都在,也都在用一副忧心忡忡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禁心下一叹,然后以绝对认真的表情说道。
因为桑默认真的表情是很少拿出来晒的,所以,大家也难得遇上一回,因此也知道若是桑默拿出了认真对待的态度,那么她就定是有十二分的信心胜券在握。
所以,万俟珩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桑默做保证,但是这一次他知道自己逼出了桑默的认真,是以虽然心底还是有些失望桑默的不放弃,但是也有一丝缓解的心悸。
“对了,我再强调一次哦,时辰已到,你们必须都离开那里,因为我自己也没试过我制作出来的火箸的威力有多大,但是我可以保证一点的是,绝对要比覃九家的厉害这是可以肯定的,所以,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有丝毫的迟疑不走,到时候若是有误伤任何一个人我会都以死谢罪!”
在出发前,桑默也一再的做出最后一次的强调兼警告,因为她知道这些人或许会因为她而停滞不走,所以才会说出这样决然的威吓。
说是威吓,亦是字字真话!
“默儿!”
“默默!”
“小默!”
“默儿姐!”
“默!”
“小桑!”
“桑默!”
“……”
只是,桑默这最后的决然换来的却是众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因为前面的时候,桑默都没有说过这样决然的话,现在这样说出来,无疑是要他们断绝所有企图留下的念头。
这怎能不教他们惊惶,因为他们都有在心底想着要陪着这个女人一起离开归来的想法。
“别喊!这是不容更改的决定,你们都要听话!”
桑默以绝对不容商量的坚定的表情回复所有人的呼唤,然后桑默便直接背起自己整理后的包裹,手一挥,就那么朝着门口的方向而去,留下一屋子的大男人面面相觑,反应不过神来。
“万俟大哥,我们难道就真的就按照默儿姐的话不去,由着她一个人去吗?”
看着桑默离开的背影,亓官夙还是忍不住的问着身边的万俟珩,他只想待在她的身边,她去哪儿,他就跟去哪儿。
“我们大家都深信她不会有事,所以,还是听她的话吧,不然桑默生气起来那边是谁说也没用的。所以,我们还是做好自己各自的事情就好了,等她回来就是了。”
万俟珩何尝不知道亓官夙心底想的什么,甚至不只是亓官夙,只怕其他人心底想的都是和亓官夙想的事一样的,即便是自己也是一样的想法,但是,他不会忘记桑默从来都是会说到做到的人,所以,他定然不会让其他去赌这样明知不可为却硬要犯的错误。
其他人在听到万俟珩的话之后,都垂下了眼,也都知道他说的没错,他们都不愿意拿桑默的命去赌,所以,最终他们也都只能相继离开去办自己该做的事情,然后指望着桑默回来后能开开心心便好。
桑默一出门,就让追风用轻功带着自己飞往他们要去的目的地。桑默现在丝毫都不担心屋里的那些大男人们会不会违背自己设下的威吓,因为她相信自己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说后来的几个人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脾性,但是,桑默却相信万俟珩一定懂得自己的,也相信他会拦住那些有其他想法的人的。
“追风,等会儿,我将东西架好之后,你也不同跟着我,不,应该说你根本就没法儿跟,呵呵,不过,我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