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逖的这一问,不然她要怎么给独孤逖更好料的猛料呢。
“既然桑公子开了这样的口,我独孤某人就给了这个面子,请!”
原本,独孤逖是想不管桑默找这守望城的谁来作证,他都有办法能让他找来的人开不了口。却怎样也没想到,这人竟只是找他就在大厅的朋友来作证,而且,那话说的,似乎是一定有把握他的这些朋友能为他作证。
当下,独孤逖虽是应下了桑默的请求,却还是忍不住的去望了望他在场的这几位朋友,刚进门的那会儿,他只是随意的望了眼,知道这桑默这几位朋友都是绝色之姿,可不知怎么的,这会儿仔细看来,竟不知觉的发现,这些人不仅是绝色之姿,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也是绝非常人之能,再再的显示出不平凡。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些人都不是平凡人!
这样的认知,突然的,让独孤逖有些脑袋发懵了。
“桑某先在这里谢过独孤城主的慷慨。”
桑默说着又是一拱手礼,而后转身向着闻人魄在的方向走去。
“我就从这边开始为独孤城主介绍吧。首先,这一位呢,看着发色眸色,相信独孤城主一定知道这是凌星国的人民特有的标志,本来,我以为认识我这位朋友的人应该是比比皆是的,听说的人那更是如过江之鲫一般,但凡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应该都是知道的,而且不仅知道,还闻其色变。却不想,独孤城主竟不识得我这位朋友。那么,既然独孤城主不认识,我就帮忙介绍一下他。我朋友他姓闻人,单名一个魄字。虽然,我这位朋友面相看起来冷酷无情了点,但是相信我,他其实是个好人。也正因为他是个好人,所以,独孤小姐才会不惜放毒一整条街,都要把他迷昏了带回府上‘做客’呢。”
桑默走至闻人魄面前停下,然后隔着一步之遥,侧首对着独孤逖说,说完之后,还不忘用手捏着下巴,很好心的替闻人魄的人品做了一个保证。
“欷……!”
“……闻人……魄?!狂煞门门主……天下第一杀手的闻人魄?!”
桑默的话才落音,便听见了独孤逖惊愕的抽气声,而后,好半天才潺潺噩噩的哆嗦着把话说完。只是,脸色却在急速的苍白下去。
极力的忍耐,不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颤抖,双手也隐在了袖口之中,紧紧的用力捏着,独孤逖觉得后背冒出一股汗湿的稠黏。
天下人,谁人不知狂煞门是以何为生?若是狂煞门答应下来的人头,即便是你躲到天边,它也会寻你到天边,将其人头提回来。
天下人,谁人不晓狂煞门又是以何人为首?天下第一杀手闻人魄为首,他若一声令下,即便掘地三尺,也让你死无全尸。
有了这样的认知,独孤逖突然的有些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出门去好好见识见识这天下的名人。这样起码自己就不会这般毫无准备的来接受这样的突击。
“吖!原来独孤城主并不是不知道阿魄的存在啊!看来还是有听过的啊。”
桑默忽的转首回望着独孤逖,满眼的诧异之色,然后一副懵然了解的点了点头,回应着独孤逖的震惊。看着独孤逖一副震惊魂颤的表情,桑默却没有就此算了的想法呢,呵,这次刚开始,
一旁被介绍的当事人闻人魄依旧是一副冷酷无情的面孔,但为了配合桑默的说辞,他虽没置一词,却在桑默说完之际,他倒是有抬眸凉凉的望了独孤逖一眼。
“闻人……门主的大名,如雷灌耳,我独孤某人虽不出门远行,但还是知晓一二的。”
可,就是这么一眼,却已经让独孤逖心肝发颤。明明看着是一双如火似烧的红眸,却硬生生的给了他强烈的寒风席卷的冷意,以至于说话都像是被霜打过一般的带着迷离,心里却在想着,这回,漾儿究竟是给他招惹了些什么人回来啊!
同样有着震惊的人并不止独孤逖一人,还有独孤漾儿,以及百里璎珞。
独孤漾儿在听明白桑默说的话和自家爹亲说的话之后,亦是彻底的明白了自己这次招惹的人,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因为,惹到一个杀手门派,这无疑是自寻死路,而惹到的还是杀手门的门主,即便是被五马分屍,亦是死有余辜。
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惹到了麻烦了。独孤漾儿紧紧咬住牙关,不让自己要因为颤抖而咬了舌头,她相信,自家爹亲会有办法的。
到了这时候,独孤漾儿依旧最先想到的是自家的爹亲,认为自己爹亲是天下无敌的,所以她面上表现的倒是比自己的爹亲要镇定。
而百里璎珞这边,小小的惊讶,也是适当的慢慢压下,只在心里慢慢的消化刚才所听闻到的一切。因为并没有觉得自己有欠下对方什么,所以,他觉得闻人魄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初次亲眼所见到天下间相传的异人奇士,总是免不了的会神情自露,所以,百里璎珞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或是异样。而后,又将心思放在了自己到此地来的事情上去了。
至于其他在场的人,都是知道闻人魄是什么人的人,所以,他们只想知道桑默接下来又会怎样的惊吓来折磨独孤父女。
只是,他们每个人都觉得,桑默这种折磨其实最能痛击敌人,不用一兵一卒,只动口说说,便能给敌人最有利的精神折磨。于是,不由得,都忍不住的为桑默的手段而颤栗了一秒,无不庆幸,他们与她是一国的。
“独孤城主,既然你已经对闻人魄的大名略知一二了,那我就不多介绍了。我给你介绍另一位朋友,他是棕族人,没怎么出过门,可能你是不认识他的。你别看他长着一副娃娃脸,看起来可爱得完全属于正太系年纪不大的样子。其实啊,他,年纪还真的不大,还没成年呢,小孩子一个……额,所以,你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觉得奇怪。但是,我相信,神医谷天下第一神医古木老人你一定认识的,他老人家的名声可是跟闻人魄一样响亮的。赶巧的,我这朋友正好是古木老人最后收的一个徒弟亓官夙。这小子也算给他师父争气,学医所成之后,还得了一个小神医的称号……至于小夙是棕族族长亓官全德的幺子这些,就不拿出来说了,也不过是为人子女而已。”
桑默一边走着,一边随口介绍着。等到走至亓官夙的面前时,话还没说完,就遭到小正太不服气狠狠的一瞪,大大的眼眸,愣是附送了她一对超级白眼,惹得桑默差点噎着气,接不上话来。但是,最终,桑默还是顶着亓官夙愈加冒火的瞪眼,硬是将准备好用来哽噎独孤逖的话,减缩的快速说完了。
以至于,桑默都没时间去关注独孤逖此刻的表情,真实失策,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让她把所有的话都说完,少了些乐趣。
“我再次的警告你桑默,我还有几个月就满十八了,你也不过是比我大了几个月,你不准再说我是小孩子!不然,我就,我就让你吃什么都是甜腻腻的味道!哼,你看我会不会那样做!”
桑默的话一说完,亓官夙就跳出来为自己的年龄做纠正,但是,虽然他的语气很是气势汹汹,但话意却让听得人忍不住想要喷笑,再加上那略带着耍赖的嫌疑,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只有关系很亲的人之间才会有的相处对阵。
“嗐!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这不是说习惯了嘛,开恩啊开恩,保证没有下次!”
桑默一听亓官夙来这招,于是立马为了自己的味蕾向恶势力低头,还给出了保证,然后说完还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讨好意味十足。
“哼,这次就原谅你,若有下次,有你好受的!”
亓官夙知道这时候不是闹腾的时候,所以,也就顺着桑默的讨好熄了事儿。只是,却依旧不忘要放下一句不像狠话的狠话,便没再与桑默耍贫。
“呵呵,谨记,谨记!……啊,对了,刚才我还忘了说,昨儿个在酒店遇上独孤小姐的时候,我记得独孤小姐是上来就出言调戏小夙的,甚至还想伸手摸小夙的脸蛋儿的。独孤小姐,我应该没有记错吧?”
桑默同亓官夙演完耍贫之后,又故作忽然想起似的,转身冲着独孤逖的方向,对着独孤漾儿突发一问。
而原本都在关注着桑默与亓官夙耍贫对话的人,这会儿,终于是想起了,这时候,并不是该注意这个的时候,而是该其注意,那个与桑默耍贫的人的身份。
“啊!小神医,亓官夙!”
这一次,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独孤漾儿,一声尖叫,伴随着的是独孤漾儿的惊慌失措的倒退几步,而她那看着亓官夙的眼神,终于是出现了惊骇。
“不!你不是!你一定不是小神医!一定不是!”
像是无法接受,独孤漾儿一边惊喊着,倒退到无路可退,一边摇晃着脑袋,不相信小神医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在自己的面前。
因为,独孤漾儿已经不敢想象,如果这人真的是小神医亓官夙,那她该怎么活过明天?
第二十一章 精神折磨(下)
顿时,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因着独孤漾儿的突发惊慌叫喊而聚焦在她与亓官夙身上来回扫视。
桑默觉得这独孤漾儿的反应很有意思。她以为在她说出亓官夙的大名时,最该有反应和反应最大的应该是独孤逖才是,却没想到,竟被独孤漾儿抢了先。
而且,瞧瞧这独孤大小姐这反应,真的是太出乎桑默的意料了。说实话,桑默还真的没有想到她会有这般大这般失态的反应,即便是独孤逖,桑默想的最多也不过是被吓得脸色变色而已。
“这,真的是小神医亓官公子?”
见着娇儿这般失态惊慌的样子,独孤逖忍不下娇儿被这样的惊吓,于是,忍不住的开口望着桑默和亓官夙,带着怀疑的语言。
要说狂煞门的闻人魄,独孤逖虽是没见过真人,但是,至少他还能看得出大厅之内的闻人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酷气息,那是怎样也不能忽视的寒意。所以,他不怀疑此人不是闻人魄。
小神医,独孤逖也没有见过。但是,看着大厅之上,那一张娃娃脸,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眸,虽然是棕发棕眸,但是这样的年纪,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美丽到过火的小孩而已。
虽然传闻中的小神医的确是神医古木老人最后收的一个徒弟,也传言小神医的年纪不大就尽得师父真传。但是看看大厅之上的这人,这样的年纪看着未免有些太过年幼,而且传言小神医是从来都不出神医谷的。
所以,尽管这小孩子看起来全身是散发着一股恣意傲然的不羁之气,但是独孤逖宁愿选择相信自己,他不相信这样不出谷的人会悲摧的出现在自己府上。
“你--你!一定是你骗人的。对!他怎么可能是小神医!世人都知道,小神医是从来都不会离开神医谷的。哈哈哈,你们休想这样胡扯来唬弄人!”
一听见自家爹亲的话,原本惊慌魂颤的独孤漾儿一下子就像是找着了力量一般的清醒过来。然后,就盯着亓官夙看,越看越觉得这不可能是小神医,因为她想到了一个自认为最至关重要的可靠消息,那就是,小神医从来都不曾离开过神医谷,世人去寻他医治,也都是到神医谷才得见的。所以,独孤漾儿越是想,嘴上的话也就越是有了力量,那气势,已然是认定了自己的断定。
因着独孤漾儿的话,桑默见着独孤逖面上的不确定也便得确定了。看那样子,他是确定了自家女儿的说法,所以,才会原本犯黑的脸色,已然有了些回色。
而那独孤漾儿此时脸上的神气之色,就更不用桑默去看了,光听着她那说话的神气气势,就能知道她是有多么的为自己的认知而洋洋自得。
只是,在随意的扫视到百里璎珞时,桑默才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而在看见桑默的视线与他对上之时,也仅仅是垂下了眼睑,只是脸上的有些若有所思的神情。
百里璎珞这反应让桑默没有去多想,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病弱公子爷也不需她多去关注。
“哈哈哈,小夙,怎么办?人家也不相信你这样的年纪能担当得起小神医的称号啊。这可不是我说你小而被人忽视了吧。哈哈哈!”
桑默大笑着伸手一边拍着身边亓官夙的肩膀,一边毫不客气的调侃道。
可是,任凭着桑默这般的大笑,也没有人敢迎合着桑默一起笑,毕竟若是桑默说的都是真实,那又有谁敢嗤笑小神医,除非是闲活得太平淡了。
世人都是知道的,小神医的医术比其师父神医古木老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这已经是让人惊异不已的事情了。但是,让小神医这般为世人知道的原因,却更是因为他的古怪脾性,比其师父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但怪癖还恐怖至极,让人生不如死。
有着这样的恐怖的实名传言,又怎么有人敢笑。不过,其实还是有人胆敢与桑默一起笑的,只是没有人注意而已。可是,别人没注意,并不代表着桑默没发现。
那敢于桑默一同笑话亓官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万俟珩是也。正因为有着面纱遮拦,所以,并没有人知道万俟珩有笑。
说来也奇怪,桑默也不过是看见万俟珩因为低首而抖动了面纱,便知道他在笑。这样的直觉就是那么自然,仿佛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就是直觉的他是在笑。
“哼,我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亓官夙离开神医谷还需要请示别人了,还真是可笑至极!”
亓官夙被桑默笑话得有些愤愤,但是想到桑默并无说错,心下更是恼火,于是便侧首怒视着独孤父女二人,出口的话更是直晃晃的蔑视之意,丝毫不把独孤逖这一族之长放在眼里。
“哼,你以为你这样说就会有人相信你真的是小神医了?你别再痴人做梦了!”
受到亓官夙那充满鄙视的眼神,独孤漾儿更是肯定了此人是在狡辩。而且,曾几何时谁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直视她?这样想来,独孤漾儿更是怒火滔滔,胆量也更加的肆无忌惮,话也分外的狂妄起来。
“哦?我是不是在痴人做梦,我自是知道。但你是不是在自寻死路,我看你一定不知道。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胆量来我叫板。不过,既然你这般想死,我又怎么会不成全呢。放心,我会放你以其痛无比的死法来记住,没有自知之明是多么让你后悔的一件事。”
“顺道的,也正好为我二十七师兄报一耻之仇!我想,你既然敢拿着他研制的迷魂散作恶,想必也是因为知道他愤恨而死的事情,所以才敢这般的肆无忌惮的在大街上用吧。真是巧啊,独孤漾儿,我倒是还要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