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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黯然在心底。想起在饭桌上的事情,他有一刹那的为自己的莽撞行为感到懊恼,因为如果一切不是他开的头,就不会有接下去那些事。
回到屋里,桑默让闻人魄会自己屋里去,让万俟珩留了下来。在闻人魄离开之前,桑默为自己看见他眼里的担忧和自责而再一次的头痛不已。
这一茬儿还摆在眼前呢,为何那边却又来一茬儿?明知道,她最不爽的就是处理感情的事,为何这些人都要来参与一脚?真的是不明白呀。
“珩,找人探探,东西搁在哪儿,能顺便拿回来,就拿回来。我们尽快的离开这里。”
看着万俟珩关上了门,桑默便没有多余的直接将自己的想好的决定告诉他。因为,她不认为,还有跟亓官全德好好交易商谈的机会,从他今晚在饭桌上的那脸色,就知道,她已经是他拒接往来的客人了。
更何况,她要的东西还是他们亓官家族的最重要的东西。
“好,我会交代下去的。”
万俟珩将面纱取下,然后半蹲在桑默的面前,双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一双纤手,微微的仰头,绝色倾城的面容上,是一片的似水温柔,只望着桑默微蹙的眉间。
他,不想去问什么,只静静的感受她的感受,给她想要的答案。
“嗯,拿不到也没关系,只要找到明确的位子,我让追风帮我去取回来。”
桑默点点头,但也不会强人所难。别人没办法,她相信追风一定可以办到的。只是,免不了的,她又得辛苦追风了。只是,她也只有追风可以帮忙了。
只为,势必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嗯,我知道的,你放心吧。现在,可以会床上去休息吧。”
轻轻的一丝笑意上扬,绝色倾城的面容瞬间更加的魅惑人的心魂。万俟珩温柔的哄着桑默回床上去休息,看着她没有精神的小脸,他只觉着心抽痛着。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在烦什么,更知道,她要躲什么。可是,这一切他都知道却又不得不接受,就像老神医对他说的,这一些早已是上天注定了的,他无力去阻止和改变。他很高兴桑默有这样的反应,但是,他更疼桑默被这样的反应烦恼着。
其实,他只是想要她,简简单单的快乐着而已。如果,当初他们都不曾离开律音殿的话,或许,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出现了。
“嗯,你也回屋去吧。”
桑默用力将万俟珩拉起来,然后将他牵到门口处,送上一句问安,便将门给关上了。然后,就会到里屋,倒床上就睡去。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几天。
桑默这几天都是待在屋里睡觉,没有踏出房门一步。吃饭的时候会起来吃,吃完之后就又倒床上去了。
还几次,闻人魄来看她,她也只是坐在床上让他看,等到他离开后,就又睡了过去。只有在万俟珩来看她的时候,她会起身坐到椅子上去,跟他商量着东西的事儿。
至于,这个院落里的主人亓官夙,已经是好几天都没有见着人了。甚至,就连亓官家的其他人,这几天也没有上门来找过桑默。只有亓官偲来过一次,却还没坐下,就急急的离开了,说是人说桑默病了,所以来看看。可是,亓官偲前脚才跨进门槛,后脚就来了小厮传话说有人找,结果就这么急急的离开了。
好在,她见桑默并无大碍,便也放下心来。她本想将轻观留下来的,但是却被桑默婉拒了,以恪守职责保护她为由。
桑默这话并无错误,轻观的首要重任,就是保护亓官偲的安全,他是她的贴身护卫,离开她的身边,那还叫什么贴身护卫呢。所以,亓官偲就这样的被桑默给说服了,带着轻观又急冲冲的回去了。
其实,桑默自然是猜到,这一切一定跟亓官族长的旨意脱不了干系,不然怎会人前脚才跨进她的屋里,后脚就有人来传话的,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很明显的,这摆明的在说这不欢迎他们。可是,桑默却硬是装作不知道,起码在她要的东西还没有到手之前,她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所以,桑默才会避不出门,成天睡大头觉。就算是,主人家找上门来,桑默也会称病卧床的。
晚上,屋里烛光摇曳中,桑默与万俟珩各自都微蹙着眉头,脸上是一片深思。
“珩,你确定没人进得了那里面?”
桑默再一次的向万俟珩讨要确定的答复。并不是她不信任他的说辞,而是她觉得这一切真的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规矩?
“嗯,除非是既定之人,不然谁也进不了那里面。”
万俟珩微蹙的眉头,微微的拢了拢,最终还是再一次的给了桑默相同的答复。
刚才,万俟珩跟她说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那东西藏在亓官府的一个地下室里,而那开启地下室的钥匙,不是什么机关,也不是什么铁锁。居然会是,人血,而且还必须是继承棕族族长的人的血。因为,万俟珩告诉她,那个地下室的开启钥匙,就更她当初拿寒玉琴心法是一样的过程,以血祭奠。
“该死的,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居然会搞成这样。”
桑默非常恼火的低咒着,她真没想到眼见着东西就在眼前,却没办法用手触摸到,真真的很让人气馁加气愤。更没想到,一个于这些人而言是无用的东西,居然能让这些人人这般精密的保护着,真让人咬牙切齿的。
“默儿,亓官家族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老家族,守护这东西是他们的使命,所以,他们会这样小心的保护着,并不是他们的错。”
万俟珩知道桑默在说气话,但依旧还是很正经的将事情条理的说清楚,家族历史的使命,那是容不得质疑的,这个他是知道的。因为这在银族,也是同样的有着这样的历史。
“啊啊啊!我知道,可是,这样一来要怎么办?难道去跟亓官老头讨些血用用?还是干脆直接从他身上去取,别管他死活?”
桑默烦到最高顶,烦透了,便胡言乱语的胡诌瞎说起来,尽管她是在开玩笑,但却是两个方法,只是不怎么如人意就是了。
“默儿,又在胡说了。我们还是在想想其他办法吧,总会想到的。”
轻拍了一下桑默胡乱摇甩的脑袋,万俟珩低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安抚她。他知道她很想离开这里,她从来都是不愿意强迫自己的人。
“欸!能有什么办法?我看我们直接离开得了,那东西,我也不要了,直接离开。”
桑默唉声叹气的,她是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却伤害无辜的人的,所以,只有放弃。可是,她真的不愿就这样放弃啊,少了这一块,她回家的希望就成空了,那她之前所有的哪里不也是白费了?真是伤脑筋啊!
“嗯,这个办法也不错,只是,默儿,真的就决定这样离开,不会觉得可惜?”
万俟珩到底还是多认识桑默一些时日,所以,多少还是知道桑默最是不会半途而废的人,所以,他希望桑默这样的决定是坚定的。不然,后悔的时候,总是会来的。到时候,难过的还是她自己。
“欸!珩,你说,我要是将我们的身份说出来,你说亓官老头会不会将东西送给我们?”
桑默说着不是办法的办法,并没有上心,纯属随口说说,她知道这是万万不能的做的事情,但是嘴上却依旧是想要问问看。
“默儿!你该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想你平安而已。你该知道,我们这般行走出游,已经是在刀尖上行迹,便不该这般贸然行事。饶是这样,我倒是宁可你不要那东西!”
桑默说的无心,但是万俟珩却是真真的被她的想法给吓着一惊,险些窒息。
第五十章 耳力,传言
万俟珩是万万都没想到,桑默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无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会阻止。这一切或许都她而言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情,但于他而言,是等于在夺他的命。
而她,就是他的命。
“好了,珩,既然没办法,那我们离开就是了。”
桑默知道自己的玩笑开过头了,于是便认真的表态,将刚才的无心之话挥散。这样看着万俟珩惊慌的脸孔,她知道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玩笑出现了。
不为自己,只为他。
“嗯,好!我们离开,明天就去向亓官族长辞行。”
万俟珩受惊的心,终于还是平静了下来。他虽不知道桑默为什么要那般的执着找到那些东西,但是,他知道,就这样白白的放弃近在眼前的东西,她是有多么的不甘。
他,该用怎样的办法为她,得到想要的东西呢?看来,只能从亓官全德身上下手了,只要不伤他性命,要得到他的血并不是难如登天。只是,比较冒险而已。
“喀吱!”
“谁在外面?”
就在桑默与万俟珩各自沉思的时候,突然响起一声细小的声音,像是才在枯枝上的声响。声响虽小,但是,桑默却在第一时间听见,即可起身奔至门边,快速的打开门,跑出门外。
门外,什么也没有,桑默四处寻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迹。万俟珩跟在桑默的后面出来,不明所以的看着桑默。
“默儿,怎么了?你听见什么声音了?”
万俟珩刚才在沉思中,并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只是桑默突然的大动作,所以,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喵 ̄喵 ̄喵 ̄”
桑默还没来得及回答,嗒然发现,花坛边上有只小猫咪掉了进去,可能是听见了人声,所以,才小小弱弱的叫了几声,像是在寻求救助一般。
“哦,没事,原来是只小猫咪掉进了花坛里。”
桑默认真的看了一眼花坛里的小猫咪,只懒懒的想万俟珩解释了一句。随后便直接转身进屋去了,也没有想过要去将那小猫咪解救出来。
万俟珩看了看花坛里的小猫咪,又回头看看已经在向里屋走的桑默。知道她是要回去睡觉了,便摇了摇头,低叹一声。
“默儿,我也回屋了,你好好休息。”
万俟珩告知一声,后帮忙把桑默的房门关上,随即转身想花坛走去,将那只小猫咪提了出来,放在了地上,看着小猫咪小跑步的隐没在树堆里后,他才缓步的回自己的屋子。
躺在床上的桑默瞪着眼,看着床顶的流苏锦絮,想着刚才万俟珩的话。刚才的声音,停在她的耳里真的是很大声,但她也知道,停在别人耳里,不过是蚊蝇翁叫一般。所以,不是万俟珩的耳力出了错,是她的耳力太明敏锐了,太精确了。
不过,也还好有只小猫咪出来为她解困,她真的不想去向他解释这些说了说不清的理由。但是,刚才听见的声响,桑默可不认为那是小猫咪制造出来的。虽然,她没有看见是谁,但是,那一定是人为的。
只是,会是谁呢?居然跑来听她的墙角。
其实,桑默要想知道,刚才是谁在外面偷听,并不是件很难的是,只要把追风叫出来问一下就知道了。但是,桑默并不想那样做,因为,她想知道天亮之后会有什么是发生。
况且,既然,刚才有人偷听,而追风并没有出现提醒或是逮住来人,这就说明,来人不会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
如此一来,桑默倒是更加的想要知道是谁了。突然地,她真盼望这天快些亮起来呢。
翌日,一大清早的,亓官府上下就在惊爆这一个传言。
说是,亓官家族大家长,亓官老爷亓官全德昨夜突然暴病,昏迷不醒,疑似中毒。
桑默原本就睡得不是很熟,一听见门外有动静便起了身。泽兰紫菊听见屋内有声响,便知道是桑默醒了。问了安,请示完,便进来伺候更衣洗漱。顺便,将一早上就传的沸沸扬扬的传言告知了桑默。
“哦,在这样啊,那我们是不是得去看看呢?”
桑默着装完毕后,接过泽兰递过来的漱口茶,喝一口在嘴里捣鼓一会儿吐出来后,才开了口,只是心情依旧不是很活跃,懒懒洋洋的,很没劲的样子。
“主子说去,可用奴婢等会儿就去请大人和闻人公子过来?”
只是,泽兰却知道自家主子,此刻的心情已经是好奇的了,因为,主子那双银眸里正闪烁着亮光,亦有一丝等待和明了。
“嗯,或许,不用你去请他们自己就过来了。”
桑默任由紫菊为自己梳头摆弄着,缓缓的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与泽兰讨论。其实,她知道泽兰只是象征性的问一声而已,所以,她也玩笑的回答。
他们都知道,每天的早膳时间,万俟珩和闻人魄都会准时的出现在她屋里,同她一起吃早膳的。所以,他们主仆两人也不过是聊聊,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
但一切准备都以妥当之后,早膳依旧如桑默说的那般,没脾气横闻人魄两人非常准时的出现。只是,就在桑默他们刚动筷的时间里,突然出现一个意外的人。
其实,要说这人是意外的人,也不恰当,因为这人是这院落的主人,也就是亓官夙本人了。只是,几日不见,所以才让桑默他们觉得有些意外而已。
“我,我是来讨吃早膳吃的。”
亓官夙有些手脚无措的站在门外,看着桑默他们三人,便低下头,硬着头皮,找上门来讨早膳吃。只是,这样的借口,又有几人会信呢?
“呵呵,亓官夙你可真逗,这是你家,你要来吃早膳,谁会拦着你不让你吃不成。赶紧进来吧,站着那儿想当门神啊,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呢。”
桑默看着这样莽撞的小正太,一时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着,一手执着筷子,一手向着门口招了招,示意来人进来。
“哦。”
亓官夙听明白桑默的话意,便逐步跨进门里,走到桌边入座,倒是难得的听话,没有出言反驳桑默的戏言,只安静的坐着,却没有动筷子。
“嘿,亓官夙,几天没见你,我发现你是越发的圆润了不少呢,吃什么大补丸了吧。”
桑默见亓官夙并不动筷,便存心逗他,看他能憋到几时。她知道,他来找她,一定不是只是来蹭早饭的,怕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说而已。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吃大补丸了?我明明是瘦了一圈,哪里有圆润了?”
小孩子终归还是受不了激,所以,桑默才两句话便将亓官夙的脾气给揭露出来。
“呀,可能是早上洗脸的时候,眼睛忘记洗了,所以,看错了,原来你这是消瘦了。莫见怪啊莫见怪,来来来,吃块松子糕,你们家的糕点也不错吃呢,尝尝。”
桑默并没有把小正太的脾气放在眼里,已经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胡侃着。任谁都看得出来,桑默今早的心情似乎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