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绣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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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绣君心-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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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慧将眼里的算计收起,抬起头来还是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次姐姐要多些小妹了!”

初为人妻 第七章 如意算盘

第七章 如意算盘

“姐姐客气了。”希孟笑着抓起希茜的手。看着她的眼中带着无限温柔。

虽然当年闹过一些小不愉快,只是她们是姐妹,又怎会有隔夜仇。再者希孟是不大算计较过去的得失,尤其是经过那次牢狱之灾后,她们已经长大学会了珍惜姐妹之情。

“春桃,待会儿去吩咐药房备好所需的药材,在姐姐住下的这几天里,经专人负责给姐姐煎药送药,不得出一丝一毫差错。”叮嘱了春桃两句,希孟无意间发现希茜不时的偷瞄春桃两眼,神色看起来略显慌张。

“姐姐,可是有事?”

发觉希孟摇了自己的手两下,希茜这才发现自己盯着春桃看的太久了。只是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她总是觉得在哪里见过春桃。

可是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就是觉得很熟悉很熟悉,尤其是春桃眼里似有若无的淡然冷漠,让她更加觉得眼熟。

“没事,姐姐刚刚高兴的失神了,让小妹见笑了。”抬起丝帕擦了一下眼角,希茜起身就要回揽仙居。

“姐姐不在这里用午膳吗?”见希茜要走,希孟急忙起身挽留。

“不了。午膳不回去用不好,小妹的心意姐姐心领了。”说着希茜拍了拍希孟的手背。

不知道姐姐是又想到了什么,希孟知道她老是多疑。这会儿要走怕也是如此,只是既然她执意不留下一起午膳,倒也不能强留。

“小妹送姐姐。”说着,希孟挽着希茜的胳膊,边走边谈,直到将希茜送出院子,又派了两个小丫头随后服侍着这才放心。

送走了希茜,希孟进屋就将春桃喊到里屋的书房里:“春桃可是认得我家姐姐?”

春桃一点都没有意外,早就猜到希孟会开门见山这样问,立即点点头答道:“如果我没记错,她应该是当初最受宠爱的妃子。那个时候我随阁老进京,曾经出入过后宫,当时她在给皇上抚琴,弹得是高山流水,琴音婉转动人。等忙过几日后在进宫里时,同样的曲子相同的抚琴人,琴音的味道却变得凄凉起来。当时我诧异了一下,不过有要事在身并没有细查,却不曾想她是中了这种毒,更没想到她就是少夫人的姐姐。”

“原来如此。既然家姐对你有所怀疑,这样吧,在家姐来我这里小歇片刻的时候,春桃尽量不出现,以免加深家姐的怀疑,滋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春桃点点头。欠身问安后退了下去。

希孟闭目养神,思索着该怎样去帮助姐姐一把。

容尘进屋后,看到的是希孟靠在藤椅上,紧锁着眉头认真思索的模样。

“怎么,有烦心事了?”快步走过来,容尘不喜欢看到希孟皱着眉头的样子,修长的手指爬上她的额头,一下下轻柔的将其抚平。

“没有。”希孟倏地睁开眼睛,本来想斥责他两句,却在看见容尘眼底的担忧后,将到嘴边的话生咽回去,变成了别扭的没有两字。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我家娘子,不过不许勉强,有用得到为夫的地方可一定要开口。”容尘知道希孟的心性,八成这会儿没发脾气任由自己在她脸上造次,就是因为心里有烦心事,貌似这个烦心事还挺棘手。

且不说容尘猜没猜对希孟的真实想法,他的这句话却暖了希孟的心。

希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想让容尘看到她脸红害羞的模样。

现在可还是冷战中,不让容尘学会把她当做自己人,不再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着。这冷战就还得继续。

“听说你师傅来府里了?可否代我引荐一下?”忽然间想起董其昌来,希孟立即一扫心头的烦闷,迫不及待的抓着容尘的衣袖,想要见见这个有名的画家。

“不巧,师傅这次是顺路来看我一眼,这会儿人已经急着赶路,怕是已经到了官船上了。”容尘没料到希孟会想见他师傅,不然说什么都要挽留师傅个把时辰,好让希孟得偿所愿。

“真可惜!”希孟揉了揉鼻尖,松开抓着容尘的手,又懒懒的躺回到藤椅上了。

不忍见希孟这样失望,容尘想了想,隐约猜出希孟为什么想见他师傅,立即拍了拍希孟的小手:“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话,容尘脚下生风,刷的一下冲出去,只留下房间门口的纱帘一阵翻飞,人早就消失的没踪影了。

这急脾气,希孟看着那翻飞的纱帘,抿了抿小嘴,继续闭目养神。

“少夫人,府里的裁缝过来给您量尺寸,新布料到了,阁老千叮咛万嘱咐的让给你做几套夏装。”见春桃不在,希孟又闭着眼睛,冬梅挑着纱帘试探着问了一声。

“进来。”听声音是冬梅的,希孟睁开眼睛,刚坐正了身子。冬梅和裁缝就走了进来。

问安后,希孟站着让裁缝量好尺寸,又来了一大堆小丫头。

见她们手里个个端着托盘,里面放着的要么是布匹、要么是首饰,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冬梅,你和我说实话,这次给我做新衣裳除了是换季之外,是不是咱们府里哪个丫头要出阁了?”整理好衣衫,希孟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小丫头手里端着的东西,不经意的挑了挑眉头。

“恩,是元雪要出阁了。”冬梅见希孟自行猜出来,不由得多看了希孟两眼。不料她这打量的眼神刚好被进屋的春桃看到,春桃立即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冬梅,你做大丫头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也和那些个小丫头一样,不该好奇的也好奇?”春桃将茶水递给希孟,退到一旁后就要教训冬梅。

“算了,她还要回复阁老的话,先让她回吧。”知道春桃的心思,其实刚刚被冬梅打量的视线弄得也有些不舒服,但是转念一想,她没有服侍过自己。而且一进府里,自己就做了当家主母,她会感到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多些少夫人,冬梅先行告退。”冬梅本来见春桃耷拉着脸,当即心咯噔一跳。

这府中春桃的权利不下于总管,准确来说总管要忙外,在府里管理的时候不多,而这春桃就成了府里的顶梁柱,什么事都要张罗,亲力亲为。尤其是府里的丫头,都要归她管理。刚刚她生气很有可能就给自己一个苦头吃。

罚四个大丫头的处罚不像处罚小丫头那么随便简单,要求伤不外露,即便受了重伤外表也要看不出来。所以这刑法大多数就变成了变相折磨人的,站得高收到的折磨也多,典型的高处不胜寒。

谢过希孟,冬梅立即带着裁缝匆忙离去,生怕再呆下去,又惹出什么麻烦。

“少夫人,不该不处罚的。否则以这个丫头的记性,肯定会再犯的。”深知冬梅的性格,春桃叹口气。这丫头,除非板子伺候,否则老是不长记性,犯过的错误还会再犯。

“算了,由她去吧。再者有你在我也放心,她不敢耍滑头的。”希孟拍了拍春桃的手,刚端起茶碗,容尘风一阵的又回来了。

“希孟,快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容尘将手里拿着的几幅画显摆似的冲着希孟抖了抖,脸上满是喜悦之色。

“什么?”希孟不知道容尘是要做什么,见他高兴的举着几幅画轴,低头思索一下,眼中忽然闪现一抹惊喜,立即跑到容尘身边拉着他的衣襟:“这个可是你师傅的画?”

“不单单是我师傅的,还有各大名家的,全都是山水画,而且是价值连城的真迹。”容尘见希孟如此高兴,为自己暗自猜到她的心思欢呼着。

只要摸准了她的脾气,还愁不能将她哄好吗?

“快给我!”

“给你可以,有个小小要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容尘怎会错过。

“什么?”狐疑的看了容尘一眼,就知道他会趁机勒索,但是没法子,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是她最需要的,被勒索也得干认了。

“春桃,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见。”容尘笑嘻嘻的看着希孟,一脸得逞后的得意之色。

春桃问了安,快步离去。

见容尘支开了春桃,希孟隐约猜出容尘是要求什么了。

“快说吧,如果超过我的底线,我可是不会答应的。”被勒索是一回事,是否受人摆布是另外一回事。希孟赌定她已经将容尘吃的死死的,所以这样一说,料想容尘也不会提出啥太难办到的要求。

“肯定不会超过的,特别简单。你看我手里五幅画,一幅画当做一个亲吻,你一天还一个,只要从今天开始连续五天,每天送我一个吻,我就将画送你。”这样一来就等于争取到了五天单独相处的机会,到时候情深之处,害怕不能将她彻底收服。

容尘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怎知这么点鬼把戏早就让希孟看破了。

“成交。”嘻嘻,容尘这个傻蛋。千算万算怎么没算到,这个吻,可不一定就非要是亲吻唇部,还有好多地方,换言之亲一下手指,也算是吻呢。

初为人妻 第八章 兑现给容尘的承诺

第八章  兑现给容尘的承诺

两人各怀心思,只是希孟更聪明了些:“不过这五次什么时候付给你要我说的算。还有把画给我你就可以暂时先不来了,我有事忙,没时间陪你玩。”

容尘一愣,见希孟眼里的认真,知道她不是故意耍脾气,而是真的有事情,便不再说什么,简单嘱咐两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就离去了。

看着容尘离开,希孟迫不及待的将五幅画拿到书房,一一摊开,希孟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到最大,小嘴微微开启着,喜悦溢于言表。

赵子昂的、米芾、元代王蒙的,还有两个董其昌的两幅画。希孟要的就是这些名家作品,这样她就可以临摹,跟着学习。

唯有自己画技上去了,笔下绣出的绣品才能独具一格。

希孟细细观察了这几幅画三四天,白天也看,晚上困了就到花钿里看,这样不眠不休的观察后。才试着动笔模仿。

刚研好墨,还没有动笔,外面就传来唧唧咋咋的吵闹声。

希孟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貌似她房里的小丫头都被春桃调教的很好,又怎么会突然这样大吵大闹起来。

“春桃?”被吵闹的没法画下去,希孟一气之下将笔扔到桌上,出了书房大声呼唤春桃。

“叶子见过少夫人。”不多会儿一个小丫头走进来,不慌不忙的给希孟欠身问安。

没见过这个丫头,但是见她挺机灵的,希孟点点头:“外面怎么回事,是何人在此大吵大闹?”

“回少夫人的话,是住在府里朱公子的内眷,说是要见少夫人,眼下正被春桃姐拦在外面。”叶子说话大大方方不慌不忙的,没有因为第一次见希孟而担心害怕的怯场。

原来如此!

希孟点点头往前走过几个间隔出来的屋子,在外间停下,让叶子支开窗户后,坐下来喝着茶吃着瓜果,看起了热闹。

“你算什么东西,胆敢拦住我的去路,快点给我让开,让我见你们家主子。”

这声音倒很是刁蛮,希孟抿了一口茶,抬头一看,认出这是那日在滥仙居跳舞的鹅黄衣裳的女子。

不对啊,要来这里闹事也该是那个粉红衣裳的吧,当时朱公子可是对那个女女相当宠爱的。

希孟狐疑的看着她瞧了好一会儿。忽然想明白了。

看这个女子,身穿玫红色衣裳,头戴金灿灿发钗,和春桃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就能看出这是一个没有心智的蠢女人。八成她是受了那日那个粉红衣裳的女人的挑拨,才会来这里闹事的吧。

这样来看,肯定是姐姐喝过药后见效果了,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让这两个人不满,所以有人借刀杀人,有人自然就被推倒风口浪尖上了。

“抱歉,我家少夫人今日身子不适,不适宜见客。还请贵客先回,待过几日我家少夫人身子舒适了些,定然登门拜访。”

春桃这话答得是挑不出一个毛病,态度客气却不谦卑。

希孟点点头,对于有这样一个得体的丫头感到满意。

“让开,否则我就要代你家主人教训你了!”女人继续耀武扬威,丝毫没将春桃放在眼里。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不多会儿希孟眼帘里出现一个老妈子。

看这个老妈子的穿着打扮还有气质,应该是在后宫里颇有地位的吧。

老妈子对着春桃歉意的笑了笑。立即拉了拉女人的衣袖,小声训斥起来:“小主子,你来这里做什么,让少爷知道了这事,还不有你苦头吃啊?”

女人见到老妈子,刚刚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泄了火,乖乖的低着头跟着老妈子离去。

这会儿见没有戏可以看,希孟放下窗,将杯子里的茶喝完,回了书房。

这一次专研画技,可是一呆就足有半个月。每天也不出屋,就是呆在书房里不停的画,将书房里容尘给准备的宣纸都用光了,才算告一段落。

她本就精通六法,学习临摹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这名家手笔始终是名家,只能学的皮毛,却不能神似。不过希孟这临摹的几幅图,却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境界。

刚放下画好的图,容尘却是掀开纱帘走了进来。

“你再不出来我可就真的以为你故意耍赖皮,赖掉我们的约定。”见希孟灰头土脸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好久没睡,不停的专研东西了。

他不喜欢她这样累,怎么说他的家大业大,希孟只要过着衣食无忧的当家主母就好,何须如此操劳。

可是她喜欢绣技,偏巧阁老也喜欢,而他自己也颇为喜欢。这样就刚好是弄得一个当家主母,却要去经营绣阁,还不是为了贴补家用,纯粹成了个人兴趣。

“放心。答应你的肯定会做到。”希孟头都没有抬一下,眼睛盯着手里的画随口答了一句。

“这个我信你。只是你也别太累了,另外有时间多去关心一下你的姐姐。”

“我姐姐,她怎么了?”上次的事件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难道又出问题了?

希孟抬头看着容尘,岂料容尘只是说了开头却不给结果。

“我还有事,你自己慢慢专研,这个我只是随口一提,不用放在心上。”容尘见希孟有追根问底的意思,立即脚底抹油开溜。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故意这样说吊人胃口,等胃口吊住了立即闪人。

希孟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委屈的揉了揉鼻子:“春桃?”

不多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春桃掀开纱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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