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嘴唇蠕动了两下,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驼着背,缓缓走了。
眼见这个家散了,希孟心里怎会好受,刚想放松大喊的时候,大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希孟抬头看到一个身披披风,头被披风帽子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关好大门,脱下帽子,在看清了女人的脸后,希孟顿时睁大了眼睛。
“姨娘,你这是?”
“这是我刚从官媒那里签来的退婚书,从即日起,你我两家就再无半点瓜葛,我也不再是你的姨娘。”柳夫人说完话,手一甩将退婚书扔到地上,然后戴好帽子,打开门四下看看,见没人注意,才急匆匆的走了。
捡起退婚书,看着上面的官媒印章,希孟突然觉得头痛的厉害。待会儿姐姐们回来,这要如何解释!
叹息几声,隐约的听到推门声,希孟头都不抬“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有女初长成 第五十四章 囚牢里得知真相
希茜和希慧一进院子,听到的就是希孟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
希慧眼尖,一眼就看到希孟脖子上的伤口,“小妹你这是?”说话间希慧已经走到希孟身前,给希孟的伤口上洒了一些刀创药。
“我没事,这个。。。”希孟突然想到了什么,将退婚书交给希茜,转身往卧室跑去。
希孟打开库房,将装有《绣训》的盒子打开,把书拿出来,取出库房暗格里的十九锭金元宝,一一码入盒子里。虽然这个盒子看起来不起眼,但是上锁后,只有她头上的发簪才可以打开,所以希孟才会放心的将金元宝放这里。
希孟找来一块绸缎,将盒子还有《绣训》一并放进去,包裹好后,才一路小跑,跑到后院杨树后头的墙边停下来。记得几年前陪二姐在这里练武,她无意间发现这里的墙砖和土地间有个小机关,可以用来藏东西。
仔细找了一番,果然让她找到了这个墙砖。小心的将墙砖抽出来,墙砖下立即多了一个土坑。希孟比量一下,这块地方刚好可以放下包裹。为了不被人发现,希孟用手挖了些土,在包裹上均匀的洒了一层后,才将墙砖放回原处。
刚洗干净手,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回头,正对上希茜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
“这件事情是。。。”刚要开口解释,就听前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跟着是一连串的脚步声。
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希孟脸色一沉,刚拉住两个姐姐的手,就见呼啦啦进来一大堆衙差,将她们三人团团围住。
“立即将她们统统拿下!”不远处一个穿着官服的人一声令下,几个衙差立即上前,给希孟三人上了手链脚链。
莫名奇妙的进了大牢,直到衙差走远了,希茜突然发疯了一样,扑向希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姨娘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退婚?”
希孟冷眼看着希茜,突然用力一推,将希茜推到地上“你说问我原因吗?这件事好像你应该最清楚,毕竟暗地里听姨娘指挥的只有你而已。”
听到希孟的讥讽,本想挣扎着起来的希茜一下子泄了气,眼泪噼里啪啦如同掉线珠子一样掉下来“我怎么会知道这样,姨娘只是说芸娘想要暗中加害绣阁,我才会听她吩咐将芸娘签下的收据藏下来交给姨娘。”
希孟看着希茜哭的很伤心,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到希茜身前坐下来,小手亲亲的帮她擦去眼泪“大姐,我问你,你是真的喜欢表哥,还是抱着找棵大树好乘凉的心理?”
听到希孟这样问,希茜停止哭泣,抬头看着希孟的眼睛,见她目光清澈,很真诚的看着自己,希茜才有些难为情的说着:“其实我并不怎么喜欢表哥,我也知道嫁过去之后,得处处听姨娘的。可是小妹应该知道,咱们是商户,士农工商,商是最低等的人。我只是想嫁给士以上的,像姨娘一样摆脱命运,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那姐姐心里最想嫁的谁?飞上枝头变凤凰,难道是。。。”
“虽然我知道没可能,不过如果可以进宫当嫔妃,或者是贵妃,那才是真的变凤凰了。”希茜一脸憧憬的说着,仿佛这一刻,她真的达成心愿,当了娘娘。
“既然大姐不喜欢表哥,那为什么还处处针对小妹?”希慧不懂,这几年她们因为表哥,姐妹之情淡薄了很多,还害的她每天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表哥喜欢小妹,你们两个感情又那么要好,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我当然会嫉妒。”反正都进了大牢,希茜也豁出去,有什么心底话自然就全盘托出了。
“你可真是傻姐姐啊,你看小妹对待表哥的态度也能猜出一二来吧!”希慧摇了摇头,靠过来,伸手圈住希茜的腰“咱们可是一家人,最亲最亲的一家人!”
最亲最亲的一家人!听到这句话,希孟翻然醒悟,对啊,爹娘去世,在这个时代,她就剩下这两个亲人了。
“其实也是我不好,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你们,只凭着自己的想法办事,没有好好顾及你们的感受,姐姐们会原谅希孟吗?”希孟拉着两个姐姐的手,非常真诚的表示歉意。
“你啊,就是聪明过了头,把一切都揽在肩上。”希茜笑着轻轻拿手点了一下希孟的额头,跟着伸手将她拉到怀里“也是姐姐不好,都说没有娘,姐姐就是娘,可是姐姐没有好好照顾你,反倒处处与你为难,也希望小妹不要记恨姐姐才是。”
“看来患难见真情一点不假,嘻嘻,咱们三个姐妹好像在娘过世后,就再也没有这样聚在一起聊天过了。”希慧见希孟赖在希茜怀里,也扑倒希茜怀里,将头靠在希孟的头,小手同时环住希孟和希茜的腰。“对了,小妹,咱们到底是犯了什么罪?”三姐妹感怀了一会儿,希茜才猛然想起,她们到底是为何要被下入大牢。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想知道姨娘为何要暗害咱们。”希孟见希茜问话,才坐正了身子,“不过我想,应该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知道真相了。”
“为什么?”希慧不解的问道。
“最后的晚餐,多好的炫耀机会,这人又怎会不来此炫耀一番!”希孟冷冷笑了一下,不经意低下去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
“不愧是老谋深算的希孟,只可惜,你再老练,也不过还是个孩子,还嫩得很!”
对于突然出现的声音,三姐妹齐刷刷的扭头,就见大牢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十分妖冶的女子。
“芸娘,果然是你。”希孟一点都不惊讶,在得知她亲自带着绣品上京那个时候,就猜到她可能要对绣阁出手了。
“我只想不清楚,绣阁和你并无瓜葛,你为何要蓄意陷害?”
听到希孟的问话,芸娘奸笑一声“毫无瓜葛?那我姑姑是被谁害死的?二十年前,又是谁害的她颜面无存,最后走投无路,只得入宫做个小婢女?”
一听这话,希孟顿时明了“当年那件事,的确是姨娘不对。不过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不去找我姨娘,怎么都来对付绣阁?”
“你娘也不是好东西,不然她怎么会去参赛?不过到头来她还不竹篮打水一场空,当年的绣技大赛,赢得头魁的是你娘,可嫁入柳府的,却是你们的姨娘。再者凭着我们的力量,怎么可能斗得过你们的姨娘,当然要先拿你们开刀,去了她的羽翼,她自然也就手到擒来。哈哈。。。”芸娘笑的愈发猖狂,那刺耳的笑声,在这大牢里听起来,感觉很是阴森恐怖。
“这个掉包记,姨娘使得真是巧妙。”希孟不由得赞叹一声,原来自己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却在今天得到了答案。
当年柳府本是纳妾,却不料正妻突然亡故,而柳府少爷又十分喜爱蕙质兰心的娘,便将纳妾变为明媒正娶的正妻。而这大好时机,姨娘怎会错过,于是她利用爹爹对她的感情,去跳河轻生,再利用娘的善良,让娘去救爹。当爹娘有了感情,这时她假意不让娘嫁给爹爹,逼迫娘提早出嫁。而柳府上门迎娶,为了全家,姨娘也就顺理成章的顶替了娘,嫁入柳府。
“只不过姨娘没想到在多年后,竟然会和苏妈妈再次相逢。苏妈妈拿姨娘当年的事情要挟,姨娘被逼无奈便借着我的手除掉了苏妈妈。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苏妈妈凭空多了你这么一个侄女,这真可谓世事难料。”希孟笑了笑,当真相被抽丝剥茧而大白于天下的时候,得到的往往是更多的无奈和伤感。
“是又如何,她们姐妹亏欠姑姑太多太多,我不过是想让她们得到应有的报应而已。”芸娘一双狐媚的眼不屑的看着希孟,嘴角向右扬起,“你们所谓的亲情不过如此,为了自保,你们的姨娘不还是选择了弃卒保车,用你们的命来换取她的荣华富贵。”
“只不过姨娘定然不知,你是不会善罢甘休,不仅要除掉我们,当然也会断了姨娘的荣华富贵。”希孟说着站起身来,走到牢门边,上下仔细看了芸娘一眼“不过,就算我们都死了,你的姑姑也活不过来。我以为你很聪明,却没想到你选择了玉石俱焚这招。单凭勾结宫中内务之人,蓄意陷害绣阁,就够你死一个来回了。”
“只是可惜,刚刚我已经将太后懿旨转告给知府大人,三天后,你们就会被砍头示众。届时,我会风风光光的活着,茶余饭后将你们的事当做笑话来讲讲。”说话间,芸娘突然伸手抓住希孟白嫩的小手“啧啧,只是可惜了你这一双巧手。”
“我想你已经奚落完,就不劳你在这里相陪,还是三日后法场再相见吧。”希孟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似水般深邃的眼睛,却是紧紧盯着芸娘。
二人对视的瞬间,暗流涌动,却是波涛汹涌。不知道为什么,被希孟这样盯着看,芸娘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不能输了气势,芸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立即转身摇曳着离去。ps:日后每章不低于3k字,求收藏、求包养~~~《坤后》腹黑小妞再走皇后之路!!《带着痴儿闹革命》新新人类怀抱美男痴儿,宅门恶斗三姑六婆
有女初长成 第五十五章 封妃
“小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芸娘走了,希茜急忙开口问道。
希孟叹了口气,将前因后果简单讲了一遍。
“不对啊,姨娘不是说她当初很反对娘嫁给爹爹,并且因为这个,才很多年都不来家里看望娘亲的?”希茜想了想,觉得事情好像和希孟所说的有些不符。
“当初姨娘只是一心想要嫁入柳府,却并非想让娘嫁给爹爹。爹爹仕途不顺,又家境贫寒,姨娘看不过去,在娘嫁过去后,曾去劝娘和离,却被娘拒绝了。所以姨娘才会有气,执意不肯再来家里看望娘。”
希孟叹口气,跟着凑到希茜身边,将头靠在她膝上“突然觉得好累,好想睡一觉。”
“恩,睡吧。”希茜知道希孟是突然间卸下长期以来压在她肩上的担子,这一刻看似轻松,却更为疲倦。一直以来,她精心维护的东西,全都不在了,这会儿应该会很心痛吧。
希茜这样想着,看着希孟的目光便愈加的温柔,见希孟眉头淡锁着,便伸出粉嫩小手,轻轻帮她抚平。
监牢里的日子难捱,刚刚过了一晚,姐妹三个都有些着凉,喉咙痒痒的,不舒服。尤其是希茜,向来娇生惯养,这么一折腾,有些发热了。
摸着希茜略微发烫的额头,希慧叹了口气“要不是将咱们身上所有物品都搜刮走,就有药可以帮大姐缓和一下。”
希孟也只是叹气,小手轻轻拍着希茜的背“要是这会儿能出去就好了,不然大姐的病,我怕她熬不了多久。”
正说着话,耳边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希孟猛然抬头,看到牢门前站了一排衙役。随着哗啦的声响,牢门被打开来,一个身穿湛蓝色长袍,手拿拂尘的公公推门走进牢房内。
“公公?”希孟在看到公公那一瞬间,热泪盈眶,虽然心中有数公公会想办法周旋,可毕竟非亲非故,单凭那日公公可保周全的一句话,她不敢抱有太大希望。
“三位姑娘还不接旨!”公公此话一出,就见他身边的衙役跪满一地,希孟几人见了,虽然不知是何意,却也急忙跟着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闻苏州府有一绣女,韩氏希孟,德惠恭懿,贤良贞静。。。。。。特封为恭妃,钦此!”
听到公公的话,地上的人理解叩头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过在谢恩后的瞬间,希孟暗中推了希茜一把。希茜不解的看着希孟,就见希孟眨了眨眼睛“希孟,你还不快领旨谢恩?”
希孟的这一句话,让希茜和公公同时一愣。
“你这是何意?”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公公拿着圣旨,询问希孟。
“回公公的问话,我在催促希孟领旨谢恩。”这会儿哪有功夫解释,希孟在回答公公问话的时候,小手出其不意的狠推了一下希茜的腰,就见希茜啊的一声,奔着公公的方向,倒了下去,头刚好磕在地上。
见她已经叩头谢恩,公公才很不情愿的将圣旨交给希茜,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是盯着希孟”这孩子很识大体,见到杂家也不害怕,跟公公说说,你叫什么。”
听到公公的问话,希孟在心里这个急,要说自己是谁好呢,紧急关头,她突然想到爹爹曾无意中给自己取过一个字,名为媛。
“回公公的话,小女韩媛。”希孟说完话后,暗自吐了口气,幸好曾经有过这个别名,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个时候,公公不再说话,而是抬了抬手,立即过来一个衙役,走到公公身前,弯下身来。
“将她们两个的衣衫,”公公说话间对着希孟和希慧比划了一下“还有首饰等,都取回来,可不许少了一样。”嘱咐完之后,公公手里拂尘一甩,立即有随他一同来往的两个宫女走过来,对着希茜欠身道个万福“娘娘,女婢服饰您更衣,请随我们过来。”
希茜一听这话,小手立即抓住希孟的手,无助的看着她,显然是还没有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跟着去吧,好好洗洗,也该换身新衣服了。”希孟笑着拍了拍希茜的手,目送她离去后,才走上前,给公公请安“希孟偶感伤寒,又要舟车劳顿的赶往京城,这一路上,还要劳烦公公多加照顾。”
公公看了看希孟,叹了口气“你随我来。”
刚要走,自己的是后便被希慧抓住,看着她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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