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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这事发生,希孟特意叮嘱希慧,一定悄悄跟着希茜,早晚不离身的注意她一举一动。
这天一早,希孟打点好家里的一切,刚要动身赶往绣阁,就见希茜突然出来,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大姐找希孟可是有事?”希孟一向知道希茜不仅小心眼,还极为自私,所以才会在爹爹去世当晚,说出那番让人心寒的话。
对于爹爹和娘的感情,她问心无愧,自然也就没将希茜的那番话放在心上。
不过希茜就不同,被希孟当面道出她的本性,自以为是希孟故意羞辱,心里便有口闷气,一日不发泄出来,一日便寝食难安。
“大姐当时在气头上,才会满口胡言,这事怪姐姐,小妹能不能原谅姐姐,不再生姐姐的气了?”希茜心里恨得不行,可却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小手放在胸口绞弄着丝帕,如水美瞳里泛着雾气,水汪汪的让人狠不下心来拒绝。
希孟叹了一口气,她一直都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把爹娘当做亲生的爹娘,自然也把她们当做自己的亲姐姐。
“大姐言重了,其实这事要怪小妹,是小妹没有考虑到大姐的心情,又一时冲动误伤大姐,也请大家不要生小妹的气。”希孟伸手握紧希茜的手,轻轻的在她手上拍了拍。
“这样才好嘛,本来就是姐妹,有什么可生气的。”希慧见两人和好,笑嘻嘻的走过来,也抬起手放在两人手上。
三姐妹的手牢牢的攥在一起,三双大眼睛互相看着,都咧开嘴角,笑得开怀“对,我们是三姐妹,永远的姐妹。”
家里的气氛缓和下来,希孟这才无后顾之忧,全力以赴忙碌这次宫廷绣的任务。这一次,每一个绣作,希孟都不离眼,紧跟着绣女,生怕一针绣错,影响整个工作的进程。
“柳妈,”希孟清点了一下这次拿来的材料,然后机警的看了一下四周,见无人看过来,她才小声的伏在柳妈耳边“最近苏妈妈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见希孟问话,柳妈知道这事的重要性,急忙装作清点材料的样子“三小姐放心,这些材料柳妈心里有数。”
趁着说这话的事情,柳妈急忙小声的告诉希孟“最近苏妈妈常常去知府家里走动,和工艺阁的联系也愈加频繁起来。”
希孟点点头,示意柳妈去忙后,人便坐在凳子上,泛起合计。看样子,苏妈妈是一直等待时机,想要和别家绣坊联手,力求一击即中,让绣阁永无翻身之力。
那么这次的宫廷绣是最好机会,如果绣阁将这次分派下来的活弄砸,届时绣阁关门算是幸运,弄不好,她们全家人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眼下不知道苏妈妈打算怎么下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孟力求处处小心谨慎,只要不给敌人可钻的漏洞,就算有心想要加害绣阁,怕也是难事。
“柳妈,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吩咐厨房,给大家加菜,记得多弄些营养的。”现在唯一能出现意外的就是这批绣女了,未免万一,希孟是双管齐下,“另外,这段时间,暂时取消休息日,等这活验收完毕后,我再给大家放大假,多休息几天。”
“好,我这就安排。”柳妈点点头,放下手上的活,匆忙的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负责看门的小厮走进来,向希孟请安,跟着双手呈上一封书信“刚送来的,请三小姐过目。”
疑惑的接过书信,自己在他处并没有认识的人,会是谁寄来的?
信封上写着希孟亲启的字样,打开信封,将信纸拿出来,摊开一看,只见上面的字,字形正倚交错,开开合合,线条粗细变化明显,下笔遒劲,跌宕有致。
听闻慈父故去,深表哀思。料以你心思,难以参透气色蚕丝的个中玄机,特将其余六种种子的种养方法奉上,以宽你心。
看完这话,急忙翻开后面的几张信纸,见上面详细写有怎样调整光照,水分值的方法,希孟双眼放着奇异的光芒,唇边荡起一抹笑意,虽然如同昙花一般短暂,只一秒却娇柔般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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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初长成 第四十一章 苏妈妈,你欺人太甚
信是容尘写的,希孟看后在心里笑了笑,便小心翼翼的将书信放在衣袖间收好。
经过一番忙碌,希孟看着所有完工的绣作,仔细检查一番,最后满意的点点头。
“柳妈,看来这次绣阁可以直接压过工艺阁,晋升为苏州城最好的绣坊了。”希孟说着,便按照苏妈妈早前送来的托盘,小心翼翼的将绣作按照分类,放进去。
这些托盘都很普通,但是用来扣住托盘的却都是纯金打造的金罩,金罩上面的图案雕刻的极为精美,且均镶有各色宝石。
在将绣作逐一扣上的时候,希孟突然发现,这些金罩上面镶嵌的宝石看似杂乱无章的,实则排列的很有规律,结合上面的花纹来看,便是朵朵开的正艳的牡丹。
“好精美的牡丹。”女孩子,一般都对这些美丽的东西感兴趣,希孟又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精美的饰物,自然是心生欢喜,一时间忘记将绣作盖上,而专注的把玩金罩。
听闻希孟的话,一旁的绣女大兰也好奇的凑过来,看了金罩一眼。
“的确好漂亮。”因为心生喜爱,也就一时忘记规矩,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金罩,哪知她袖中放着的胭脂盒一不小心掉了出来,还刚好掉在绣作之上。
“糟了!”柳妈眼疾手快,急忙拿起那块绣作,将胭脂盒抖在地上。虽说是有效的争取了时间,可是那胭脂盒还是洒了一点,在绣作上染上了一点红。
“快拿给我看看。”希孟急忙伸手从柳妈手里拿过绣作,这幅绣作是四方形的,大小看来应该是要做成挂屏。上面所绣的正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而那一点胭脂红偏巧点在凤凰额头正中。
如果这幅凤凰是红色蚕丝线绣的,那么这点红就丝毫看不出来。可偏偏掉落胭脂的这幅绣作,是唯一的一个用金色蚕丝线绣成的金色凤凰。
“柳妈,按照咱们合约所说,将大兰送交官府查办,记得要提起柳府的名号。”希孟看着这绣作,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冷冷的开口下了命令。
“三小姐,大兰只是一时失手,要不你扣我月俸,不然将我解雇都行,不要送我去衙门啊。”大兰一听这话,眼泪已经夺眶而出,立即跪在地上,不停的给希孟磕起头来。
“俏颜坊的一点红胭脂,可是红遍江南。不说价值连城,却也是百两难求。”希孟睨眼斜看了大兰一眼,只不过说了几句看似无关的话,却当即让大兰的小脸苍白起来。
柳妈一听这话,急忙将胭脂盒拾起,仔细看了一下,就见胭脂盒的盒底上写着俏颜坊三字。大兰家境一向贫寒,怎能买起这上好的胭脂,不用想也知道是被收买了。
“来人,带大兰下去。”听到这话,立即有长工进来,拽着大兰就出了绣阁大厅。
“真没想到日夜防范,还让绣女闭不出户,却依旧是百密一疏。柳妈辜负三小姐所托,自愿请求惩处。”柳妈见出了这事,自然难辞其咎,便开口请求责罚。
希孟摆了摆手,制止柳妈的话,却是手拿绣作,看的入了神。
记得在哪里好像看到过眉间有一个火形印记的凤凰,只是真要将这胭脂红绣成那火的印记,博得天后欢心倒还罢了,如果惹怒太后,届时自己岂不是害了绣阁不说,反而会连累家人和这些人,弄不好这一牵扯就是数十条人命。
一时间,希孟也拿不好主意。该怎么办,如果再绣一个,除了时间来不及,再有就是没有材料。苏妈妈拿来的材料,虽然布匹足够,却是没有蚕丝线了。
希孟看着这金色的凤凰,连连叹气。她的花钿世界里,虽然已经能够喂养出吐七彩丝的蚕宝宝,却唯独没有金色蚕丝线。重绣是不肯能了,也罢,不拼一下,也是死路,还不如试试看,或许能够杀出一条活路。
“柳妈,给我拿绣针,要最小型号的。”还好昨晚对着蚕宝宝无聊,于是纺了几团蚕丝线,而且刚好有这种胭脂红的颜色。
接过柳妈递来的绣针,希孟纫好线,学着绣兰花的那种技法,在绣作上面,挑起针,先是挑绣,跟着又是滚绣,技法多般变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火焰的图案,却是绣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
看着补好的绣作,希孟擦了擦额头上缜密的汗,这才将绣作折好,放回托盘里。未免再出意外,将金罩盖上后,希孟吩咐柳妈“还劳烦柳妈亲自上柳府一趟,就说希孟有要事,需要表哥亲自前往绣阁一趟。”
大兰被人收买这事,定然和苏妈妈脱不了关系。希孟未免再横生枝节,决定要表哥亲自引荐,她要跨过苏妈妈这道关卡,亲自将成品交给知府夫人。
不多会儿的功夫,少卿便跟着柳妈进了绣阁大厅。
“小妹可是有要事找表哥?”一进来,少卿便焦急的开口询问。从记忆里,希孟从未这般焦急过,少卿也就难免跟着焦急起来。
“恩,希孟要劳烦表哥引荐一下。”说着,希孟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少卿听。
少卿听完这话,也是跟着皱了皱眉头。
“这个苏妈妈到底为什么要处处针对绣阁?”这件事他一直都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民间绣坊虽然归官绣管理,却是两不相干,招揽的生意也完全不同,按道理,苏妈妈没必要这样做啊。
“先走吧,我路上说给你听。”希孟唤上几个绣女,端着绣作,一起前往知府大人的府邸。
路上,希孟简单的将苏妈妈和娘以及姨娘间发生的事说了一下,不过当日苏妈妈讲给娘的那段话,希孟却没有说。毕竟这事是姨娘的隐私,又关系到姨娘的名节,就更不能随便说出来。
少卿点点头,大概明白了。“那希孟打算怎么做,就这样一直都是对方出招,咱们被动的接招吗?”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亦不动。打蛇打七寸,我要找到最好的时机,一出手就制敌于死地,不给她任何可以喘息翻身的机会。”希孟知道表哥是担心绣阁再次陷入什么危机中,也便自己心里真实想法告知与他。
有女初长成 第四十二章 巧设局等贼入瓮
“为什么不留有余地,让她改过向善不是更好?”少卿闻言,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不过是大半年不见,怎么希孟变化如此之大。
见已经来到知府家门口,希孟停下脚步,看着少卿“要知道,纵虎归山易,再捉就难。如果对方是值得宽恕之人,希孟又怎会不留情。可对方若是豺狼,对豺狼手软,便是对自己残忍。”
少卿见劝不了希孟,也就不再相劝。“既然希孟拿定主意,如有需要表哥的地方,开口便是。”
看门的小厮见是少卿,便不再阻拦,而且还亲自带路,引领两人去知府夫人所在的后院。
这大官家宅果然是气派非凡,单是这错落有致的院落,就能让人头晕眼花。索性有人引路,在七拐八拐后,到了夫人所在的院子。
院子入口的婢女见到少卿先是道了一个万福,跟着进去通禀,不多会儿出来,做了请的手势,才引领他们进去。
刚进去,便看到苏妈妈侯在一边,希孟当即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跟着便恢复了神色。
少卿先是给知府夫人道了个万福,跟着向她引荐希孟,这个时候,苏妈妈在一旁开口告退,见知府夫人点头后,退了下去。
希孟没有忽视苏妈妈临走时,曾特意看了一眼她身边绣女手中托盘。单就这一眼,希孟便断定,这将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见夫人问话,希孟急忙回神,上前道了万福“早就听闻夫人生有一双羡煞旁人的巧手,尤其是夫人的百鸟朝凤图,可谓一绝,今日一见,希孟当真是自叹不如。”
原来,这会儿夫人正在院中作绣,而绣的正是她最拿手的百鸟朝凤。都是做手上功夫的人,见希孟开口赞叹,夫人难得的抬头,看了希孟一眼。
见希孟穿的是最普通的绢布衣裳,圆领系扣的褙子,素白色的长裙,虽然颜色素了些,却衬托的希孟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清丽脱俗。
收回视线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希孟手里的丝帕,当即便被上面所绣的兰花吸引住了。那绣法她从未见过,还有那兰花的颜色,色泽看起来极为艳丽,抖动间,波光流转,栩栩如生。
一时间,夫人抬起头来,再次细细端详希孟,怪不得这个女孩能将绣阁打理的很好,原来是有过人的手艺。
“你叫希孟?”虽然很喜欢那兰花的绣法,不过,她贵为知府夫人,又有一直被人追捧的百鸟朝凤图,就算再喜欢,也不能去问希孟这兰花的绣法,不然传出去,绣阁名声大噪,她的名声可就要跌入低谷。
“回夫人的问话,民女确是希孟。”见夫人突然对自己有了兴趣,希孟悄悄抬头看了夫人一眼,突然发现夫人不经意的看了她手里的丝帕一眼,便立即会意过来。
夫人点点头,看到希孟身后绣女手里的托盘,微微笑了一下“看来你们绣阁和官绣的动作一样,都是今日完成绣作,还一起送了过来。”
希孟一听这话,当即四下看了一下,便看到身边的石桌上,刚有四个托盘。这托盘上也是罩有金罩,只不过金罩上面的花纹,却是菊花。
希孟计上心来,上前一步道:“本来绣阁是不可以越级将绣作送到夫人这里,只不过今天绣阁遭人陷害,差点将绣作毁掉。敌人在暗,希孟怕再有闪失,才找表哥帮忙引荐,亲自将绣作送交给夫人。”
这番话说的很诚恳,夫人点点头,“的确,如果遭人陷害,届时你们绣阁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而我也会被牵连其中。不过现在绣作到了府里,应该就不会再有差错,你就将绣作放在那边石桌上吧。”
见夫人意欲起身,希孟急忙上前搀扶,在碰到夫人纤纤细手的时候,发现夫人手里微微的出汗,便将自己手里的丝帕放在夫人手里“想来是天热,不易在外久留,希孟就不叨扰夫人休息。”
夫人见希孟将绣有兰花的丝帕送上,便会过意来。不愧是生意人,懂得察言观色,便不觉对希孟另眼相看。
“知秋,去取两碗冰镇酸梅汤来,让他们两人喝过了再走吧。”夫人交代了贴身丫头几句,才缓缓离去。
夫人离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