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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竹果然不负众望,脱颖而出、一举夺魁,夺了头名状元,很的皇上赏识,提拔去礼部任职。
因为这个喜事,司府很是热闹了一番,到贺的人络绎不绝,几个孩子也很是高兴了一番。各自凑了些份利银子摆了一桌酒席给若竹庆祝。
宴席摆在了若枫的嫣红院,由于是小宴,老爷夫人们也怕来了他们兄妹几个放不开便推脱了说机会难得由着他们玩闹一晚。
席间个个兴致极高,便提议人人敬若竹一杯并赠诗一句,以表庆贺。
除了若竹,司云翔最为年长,便由他起头,依次是若枫若薇,男儿自是志在四方,见若竹如今学业有成出人头地,司云翔和若枫都甚为激动,毕竟金榜题名可是当下男儿一生的夙愿,
司云翔灼了满满一杯酒赠言到:“凌云展翼酬壮志,衣锦还乡万户侯。”随即与若竹一起一饮而尽,并送上了亲自刻的一方鸡血印做贺礼。
若枫若薇也受了今日气氛的渲染,很有些豪情壮志,赠的也无非是些功成名就之类的诗句,若枫送了若竹一极为难得的砚台,若薇送了一套湖笔,两样东西虽小巧,但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
若芙也很喜欢这个君子如玉的大哥,虽对于功名利禄没那么大的兴趣,曾经也是十年寒窗的闯过高考独木桥的她也是很有感触的,毕竟那是多么黑色的日子,对于失败者而言又是多么惨烈的结局,所以她明白若竹得偿心愿的感受。略一思索,便敬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也满饮了一杯酒。
至于贺礼,她没那么大手笔,便精心的用素描的手法加之现在所学的国画技艺画了一幅画,画上雅室生香,好似听得到平日的书声琅琅,一人白衣胜雪,挥毫泼墨,一人红衣妖娆,斜倚执书,一人蓝袍浅笑,肆意爽朗,一人粉裙飘飘,花容月貌,一人凭窗遥望,眉目如画。正是五人平日家塾里的写照。
这里没有相机,无法照毕业照,现在若竹以入朝为官,若枫云翔三年后也要参加科考,而若薇跟自己以后更是一嫁人便经年不得相见,虽然自己跟这他们还并非感情好到难舍难分,但总归一起读书嬉戏的日子不多了,以后好歹留点念想,毕竟那是那么美好的一段童年。
若竹和若枫几个看到这话都惊讶的何不拢嘴巴,一是为了若芙这精巧的心思,更为了那巧夺天工的画技。画上的人惟妙惟肖,简直跟真实的自己一摸一样,看着往日的场景,想着今后的路,各自都有些痴了。
还是若枫先反映了过来,说:“我就说若芙妹妹深藏不露吧?就你这幅画,别说神韵,就单这手法、功力就可以让那些个自诩天下闻名的画师大家跌掉眼珠子!”
“是啊,这么写年,一直学画,姐姐却不知妹妹画工已到了这等妙笔生花的境界。”连一向有些瞧不起自己的若薇也不得不服气的说。
若芙微微一笑,说:“这些个东西毕竟是玩物,怎登得大雅之堂?不过是心思巧妙写,其实没有多高明的。”
若竹也有些感动,称这是自己收到的最好的贺礼。只有云翔还呆愣在一旁,只嘟囔:美,真美!
若芙为了转移注意力,便打趣道:“云翔哥哥,什么美?是我的画美,还是画上的若薇姐姐美?”
云翔还在盯着画瞧没反应过来,便呆呆的点头说:“都美,画美!人更美!”
“哈哈哈,若薇姐姐,听到没,人更美呢,看来咱云翔哥哥可是被画上的你勾了魂去了呢。”
大家一听更哄笑了起来,云翔还在呆愣,若薇却早已羞红了一张俏脸!
酒过三旬,几番唏嘘,总归想到不是生离死别,还在一府里还可经常相聚,便也释怀了,各自散了。
18
18、火锅 。。。
若竹入朝为官后,若芙又恢复了以往一成不变的生活,还是一样的早上听夫子讲课,下午学习琴棋书画,晚上练习女红针线,只是由于若竹已走剩下的四人年纪都尚小,就连若枫和云翔离殿试都还有三年,便略略放宽了时间,学习三天便有两天休息,若芙和若薇本就轻松,现在更是惬意了许多,只是若枫和云翔在这两天还要继续自己修习背诵夫子留下的文章,课业反倒比先前还要辛苦。
即使如此,若枫还总是爱拉着云翔来若芙的芙福园,以前还是偶尔来蹭蹭,现在甚至发展到一天一次,说实话,芙福园既无若薇蔷薇厅的奢华,也无他嫣红院的美丽,甚至连云翔临时住的飞月阁都不如,若芙真想不通自己的小院子哪点吸引他,刚开始本以为他是对自己偶尔表现的与众不同有兴趣,便刻意的冷落他,自己自作自的,也不太殷勤招呼,仅一杯清茶打发他,可他竟也不介意,反而来的更勤了,喝着那杯茶靠在自己的贵妃榻上一呆就是几个时辰。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带着云翔一起来,两人或是下棋,或是看书,或是品茗,自找自的乐趣,比再自己的院里还自在。若芙无奈,又不好明着赶他们,便也就由他们去了。
若芙在前世就羡慕宅女,现在有了做米虫的条件更是把宅发挥的淋漓尽致,除了娘亲的碧柳阁几乎哪里都不去,经常呆坐在窗前看书品茗弹琴绣花一整天的足不出户。
这几日夫子有事,暂停了几日学业,天也越来越冷了,若芙更是整日的捧着暖炉闷在屋里。当耀国下起这年的第一场雪得时候,偶感了几日风寒嘴淡的出鸟的若芙开始极度的思念现代的火锅。吃着府里分派的清单的饮食,越发没了胃口。馋了几日是在忍不得了便嘱咐巧儿拿了自己在厨房的积攒的几两银子去小厮帮采买些私菜。
司府的伙食都是府内大厨房统一做的,按照各院的地位份利及喜好在做派送,每个人每月还另拨二两银子加菜的余用钱,若是不够了,要加点什么只有自己从自己每月领的的月例银子里出,倘若多了,也记在账上,可以用多出来的银子加些吃食或是积攒着摆几桌私宴。另个院落还有自己的小厨房,想吃什么也可以自己出自己的月钱采买烹饪,只要不是太出格,没人会干涉。
若芙只是庶出,每月只有五两的月例,大部分补贴给了母亲做日常打点,另府里每月按十两的标准配给自己一日三餐加每日的糖水及时令的果品。自己一向不挑,府里的大厨手艺又是极好,每顿保证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还配送一碗燕窝粥,点心水果一日不缺,想吃什么只要提前吩咐即可,这对于若芙前世而言简直是天堂般的日子,虽然比起巧儿她们偷偷看到若薇的每日的菜色自己的的确寒酸了许多,可若芙知足了。除了自己及院子里丫头的生辰庆祝加菜外自己每月二两厨房的余银从来没用过,攒了这么几年也有了不小一笔数字,如今想吃火锅了,便难得大方的写了菜单,能想到的采买了一大堆,请府里的大厨帮着把牛肉和羊肉片成了薄薄的片,又招呼丫头在小厨房里把菜切切洗洗,用骨头熬了高汤,自己精心的调制了沾汁,把菜装盘摆好,便要约着四个丫头入席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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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公子玥 。。。
还没落座,就听得敲门的声音,若芙的两个粗使丫鬟惠儿蕊儿正因要跟如芙同桌吃饭在局促推辞着,就像听到了赦令赶紧起身开门,若芙则是一脸的心疼,母亲今日去了庙里吃斋自是不会来,其他几位夫人及若薇更是不屑来自己这种偏僻的地方,那能屈尊降贵来自己这个小院的除了那两个狗皮膏药,还有谁?
只得无奈的吩咐巧儿泡茶待客,看着满桌子的菜及桌子正中那架在火盆上的冒着热气的浓汤,忍不住的扼腕叹息!
来的果然是若枫云翔,除了他们两个,若芙没猜到的还有若竹及另一位气宇轩昂公子。
见另有外客,若芙不敢怠慢,忙起身行礼招呼。
“不必多礼,若芙妹妹,这是我在朝中认识的好友,你们可称其为玥公子,今日本是来我处对弈,刚若枫云翔相邀来你住处玩牌,他对此也甚感兴趣,便邀他一同前来,妹妹可怪哥哥唐突?”
若芙见这位公子眉似远山,眼若星子,鼻若悬壶,唇似朱丹,剑眉星目,气度不凡,简直比女子生得都好看些,冷峻的脸上随着若竹的介绍微微扯出一笑,竟似那冰雪中绽开的红梅,亮了一屋子人的眼!
彼时,若芙脑中突然蹦出了四个字:刹那芳华!
随即赶快回过神来,招呼入座,催着满屋子呆掉的丫鬟赶快煮茶。
“若竹哥哥此话见外了,若芙也是好久不见哥哥很是想念,哥哥的朋友自是若芙的朋友,况妹妹年纪尚小这闺阁里没那么多忌讳,在过几年,想是求哥哥们哥哥也不来了呢。”若芙笑笑着奉茶,说话时却白了若枫云翔一眼。
若枫他们定是明白若芙对他的据客之意,照样懒懒的笑着,一脸的无所谓。
“若芙,这是?”云翔指着桌上烧着的铜锅和一桌子生菜不解道。
若芙知道,今天这顿是被他们赶上了,便只有客气的说:“这叫火锅,是妹妹我看书无意看到的一种吃法,见很是新奇,便做来试试,今日看来牌便无法陪哥哥切磋了,但既然哥哥们来了,若不嫌弃,便一同试试?”
其实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想着,赶快推辞啊,快推辞啊!
“那样便打扰妹妹了!”若枫不待若竹等推辞,便自顾自的坐下了,若竹也不好再推脱,便拱手请同来的公子一同入席。
若芙心里不爽,但事到如此也只好笑笑的招呼着丫头们伺候几位公子入座。
若芙的前是极爱吃辣,但毕竟现在这具身子习惯了清单的饮食,怕吃坏了肠胃,故火锅准备的是清汤的,但沾汁酱料却是麻辣的,自己满满的成了一勺,捡了盘子里的菜便示范着涮了沾着吃,又香又辣又烫,久违美味,若芙吃的极爽!因肚子里被打扰还是有些个火气,也不提点若竹他们几个,由着他们也各自依样的打了一勺辣酱沾汁,依样学样的吃了起来。
果然,第一口入口无不变色,脸上像打翻的调色盘,精彩纷呈!但毕竟都是大家公子,礼仪周全,硬是没吐出来强忍着咽了下去。尤其是若枫,边往嘴里灌了茶便直嚷嚷:“辣死了!辣死了!”
若芙这才解了气,幸灾乐祸的笑着,继续享用自己的美味。若竹几个虽第一口得了教训,但还是抵不住那香辣的诱惑,也慢慢稍稍沾着吃了起来,却是越吃越喜欢,大赞鲜美。
不知何时,外面的大雪又飘了起来,屋子里烧着炭盆几个人吃着火锅不但不冷还满头大汗。
自己的兄长可以没大没小,但待客之道若芙还是知晓的,对若竹带来的公子不敢怠慢,另拿了干净的筷子涮了菜殷勤招呼着,这位玥公子虽面容冷峻一言不发却也斯文有礼,吃相很是优雅,偶尔掏出锦帕拭去头上的汗珠,寻常的动作做起来也如同画一般的赏心悦目。
见惯了自己各具风采的三位绝色哥哥,若芙本想一切男子自是如粪土,再难入眼,今见这位玥公子才明白天外有天,自家的哥哥竟被比了下去。
若枫和云翔见若芙如此礼遇玥公子,便玩闹似的抢了若芙涮好的菜来吃,若芙自是不给,赶忙的夹进自己的碗里,岂料二人竟抢了若芙碗里的菜就吃,规矩都不顾一点,虽让若芙苦笑不得,但桌上的气氛倒也热闹了许多,很有了点当年一宿舍的人抢吃火锅的气氛。
20
20、梅花弄 。。。
屋外大雪缤纷屋里热火朝天,院落里墙角的梅花也似受了感染,开的更艳!
大家吃的高兴云翔却叹息说:“若芙妹妹,今个你这里景美、菜美、人美,却还是有欠缺。”
若芙淡笑的指了指窗前的古琴,笑说,“云翔哥哥说的不错,是却了一味,不若哥哥给大家抚琴助兴再加上这一乐美,如何?”
云翔竖起拇指夸赞道:“知我者,芙儿也!但这琴却不该为兄来抚,你是主人,自该劳烦进进地主之仪才对。”
若芙克不干,“你们来我这吃我的喝我的赏我的景,还要我抚琴?难道我是卖艺的歌女?即使是,也没有白听的,你们当我这里的菜不花银子不成?”
“妹妹此言差矣,怎可自贬身价?歌女何来你那等琴技?只是给为兄们助助兴,何必那么小气?罢了,今日吃你一顿明个我吩咐厨房我这月的五两余钱就归你了!你家若枫哥哥若竹哥哥自是也不会小气,对吧?”云翔笑道,在司府男子的份利要高的多,若竹是每月十两的厨房余用,若枫和云翔各是五两。
若竹若枫也随声附和着把这月的余钱拨给了若芙,若芙一直不用什么钱,手头虽不拮据,但也不宽裕,今日白白得了二十两银子,想着过几天恰好给母亲好好买份寿礼,很是高兴。
自己也兴致大起,不再推脱,即时让丫头摆琴焚香,准备抚琴一曲。
调试了琴音,看了看吃的满桌狼藉的四人,望了望银装素裹的窗外,嗅着那淡淡的梅香,心中有了计较,十指翻飞,便是一曲《梅花三弄》 。
红尘自有痴情者
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澈骨
哪得梅花扑鼻香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
最消魂梅花三弄
梅花一弄 断人肠”
“梅花二弄 费思量”
“梅花三弄 风波起”
“云烟深处水茫茫
鸦雀无声!
若芙也难得的沉浸在曲子里,若有所思的闪神了片刻,等看到一屋子人的表情,才想到自己这歌选的不妥,一个八岁的孩童,能懂什么情?唱什么“情为何物”,太显矫情!传出去让有心人拿了话头便不好了,便略有些尴尬。
岂止旁人眼里,现在的若芙一袭鹅黄的长裙内配白色的抹胸外罩黄色滚边的敞领广袖绣花短儒,白色的封腰下悬藏青色丝绦,披着及腰秀发梳着双包小髻,发髻上缀着鹅黄的丝带并极简单的攒了一圈珍珠,肤白唇红,顾盼生辉,略显单薄的身姿端坐于白雪皑皑红梅绽放的窗前,轻声浅唱,若梦如幻,小小年纪竟美的不似真人。一屋子的人竟似呆住了一般,久久不能回神!
若芙不想招惹太多是非,便收了琴赶紧回到桌边招呼大家继续吃火锅,几位公子也极配合的大快朵颐,若芙没有注意到,在座的都有些心不在焉,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