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芙不知为何,被他看的脸一红,赶忙把菜放到了他的碗里,轩辕玥微一颌首,便温文尔雅的小口吃了起来,把若芙夹得菜尽数吃了下去。
连父亲司忠明都被轩辕玥这一寒一暖的突变晃得愣了愣神,若芙便抓住他闪神的机会赶快行礼退了下去。
而后面旁边布菜的丫鬟红着脸要给轩辕玥夹菜,却被他抬手挡了下去,一顿饭下来自始至终都是自己拈菜,再没假手旁人。
只有若竹知道他的脾性,知道轩辕玥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更不喜与多人同桌吃饭,今日司府如此殷勤,他能礼数周到的周旋着,已是极尽所能,吃饭时却万不能再做迁就,刚刚若芙那一出轩辕玥已是极少的破例,连他也甚觉困惑,想来,除了那年吃火锅轩辕玥吃过别人夹得菜外,迄今还是第一回如此破例,想来那年夹菜给他的也是自己的这位还在稚龄的二妹妹司若芙,难道?那时?他就——?
想着不由的看了若芙一眼,那丫头正吃的津津有味,全然不知道刚刚那一幕带给熟悉轩辕玥的人多大的震撼!
“司大人,贵府甚是热情,小婿以后可否经常来府上拜访?”轩辕玥已是自动以人家女婿自居。
“啊,王爷谬赞,下官惶恐!自是欢迎,极度欢迎!”司忠明到不是装的,虽是定亲,可毕竟还未成婚,听当朝王爷就那么自称“小婿”他绝对真的惶恐之至!而若芙那厢听到这话,嘴里正吃的一口菜差点喷出来。
“大人客气了,称小婿名字便是,此举也是为了常来见见司小姐,现在我二人甚为生疏,多见几面彼此多加了解,也便于今后夫妻和睦!你看呢,大人?”轩辕玥远远看到若芙被饭菜卡的满脸通红的样子,更为一本正经的说。
“对,对,是该多多接触,以利今后夫妻和睦,对,王爷言之有理,况你二人已有婚约在先,实在不必太多避讳,务必多相处些才好!”司忠明被这个冷面王爷一本正经的说着的如此私密的话搞得摸不着北,结结巴巴的说,却自是不敢叫他“小婿”的。
“那么小婿便经常打扰了贵府和司小姐了。”轩辕玥说着又是一礼。
若芙那一口的菜终于再也咽不下去,“噗——”的喷了出来,换来父亲一记眼刀!
宴会还在继续,父亲司忠明抬了抬酒杯想要敬轩辕玥一杯,却着实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面前这位冷面王爷,小婿?司忠明拭了拭额头的冷汗,那么多女人嫁给了皇上,无论如何荣宠,你听有哪个娘娘的爹敢叫皇上“小婿“的?司忠明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游刃有余,现在面对这个一脸严峻却时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王爷却冷汗连连。
“君惜,你我相交一场,我竟不知你还有此等逗笑天赋!”若竹见父亲有些难以开口,便出来打圆场,“即使要当人家女婿,也要等正式拜堂成亲之后啊,你别让家父为难了,还是照常叫你王爷好了,你若真喜欢那个称呼,等你与小妹成亲之后再叫怕也不迟!”
“对,对!王爷莫折杀下官了!”司忠明也连连附和道。
“那,即使如此,就依大人之意!”
见轩辕玥应了,司忠明才松口气,众人也从刚刚的难以置信中清醒了些,开始打着哈哈吃菜,宴会的气氛才逐步正常了点,轩辕玥自顾自的斯文的吃着菜,一如继往的寒眸冷面,好似刚刚那些话绝非出自他之口似地,甚至连几乎快何不拢嘴巴的若芙也在自问,刚刚那人,真的是他?
但不管真实轩辕玥到底是怎样面目,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是一祸水!一屋子的女眷包括伺候的丫鬟甚至小厮,除了若芙和自始至终板着脸的若薇还镇静自若的低头吃菜外,其余皆是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羞红了脸,看呆了眼,回过神来,便又会回头打量审视自家的二小姐几遍,那种可惜了这么一神仙美男子的惋惜之色,毫不掩饰的□裸的摆在脸上,就怕若芙看不见,就怕若芙不知道自己用那点木头姿色玷污了一绝世美男!若芙见到这状况,更是无言,只好埋头吃菜,心里不住的赞叹:谁说红颜祸水?祸水真的从来跟颜色无关!
一顿饭吃下来,轩辕玥可能已是习惯,似是浑然未觉,若芙却是吃的心力憔悴,还好她的内心世界够强大,不然怕是受不来这些鄙视的眼光的凌迟早就吐血而亡了吧?
自己十三年来受到的注目都没有这半月来来的多!自己不过是求的低调安稳的生活,你们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嫉妒又怜悯的看着我?
这个悲催的世界啊!
难道有了钱,就该忍受着这种悲惨?
不为人知的一场戏:
“你是要高调的被关注的悲惨的享受那些金银珠宝,还是要低调的贫穷的享受不被关注的幸福?”某女人问。
“我可不可以选择躺在那堆金银珠宝里享受低调的不被关注幸福吗?”某芙弱弱的问。
“不可以!你要那堆珠宝,就注定要享受这种被眼光凌迟的关注的悲惨!”某女人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某芙眼泪汪汪的问。
“你不被关注,我怎么享受开满鲜花的金光闪闪的幸福呢,哇哈哈哈!?你就从了吧!”某女人为了被关注,彻底华丽的变身了。
某芙,泪奔!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王爷就是个闷骚男!
芙儿,你就从了吧!
看到这里,某女就要回来了,哇哈哈!
快了,快了,还有两天!
52
52、我在乎 。。。
送走了轩辕玥,父亲又把若芙叫去书房好一番教导,无非是这门亲事光耀门楣,深感欣慰,过去诸事不要再提,也莫要再想,好好修身养性,勤习妇德,将来嫁了莫要丢司府的脸面,等等诸如此类!
若芙一一点头应着,被训导了一个时辰才得自由,回去时已是月上中天!
若枫就那么倚在芙福园门口的柳树下,一身的红衣落拓。
“死狐狸,你今天去哪里了?”认出是若枫,若芙赶忙奔过去。
“喝酒了?亏我还念叨你一日,竟自己在外逍遥快活!”走近了便闻到若枫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
“芙儿,你若不愿意嫁他,现在还来得及。”若枫没有回答若芙的问话。
“不愿意?为何我要不愿意?我觉得这可是本姑娘有史以来做的最英明的决定了!你不知道,枫哥哥,今天,呵呵,芙儿多风光!几箱的金银锭子,芙儿两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还有田契房契,庄子啊,哦,还有一人多高的一树红珊瑚,红的血似地,比宝石还要璀璨夺目,还有一套青瓷的茶具,我看了绝对是定窑的珍品,哦,还有一整箱笼的珍珠,我要奢侈的磨成珍珠粉全部涂在脸上,还有,——”
“芙儿,从小到大,你只要撒谎,便会滔滔不绝的讲个没完。”若枫打断了若芙的话,毫不留情的说。
“枫哥哥,我愿不愿意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是否是有利的。”
“枫哥哥,你觉得,有谁会在乎我愿意什么吗?连我自己都不在乎!嫁谁都要嫁,既然选择不了我愿意的,那为什么不选择对我而言可能是最好的呢?至少,对我的母亲而言,她会过得比以前好!而且,我又选择的权利吗?”夏日的夜风中,那个女子看不清表情。
“我在乎!”
若芙扭转头愣愣的看着若枫。
“我说,我在乎!我在乎你愿不愿意!我在乎你过的开不开心,幸不幸福!我在乎,还有我在乎!至少,我在乎!”若枫定定的看着若芙,黑暗里他的眼睛像两簇火苗,熊熊不息!
若芙觉得那火光好似烧的她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那个美若朝霞的男子,就在那个人人都恭贺她人人都羡慕她的那天的夜里,跟自己叫嚣着说,他在乎,他在乎自己过的开不开心,幸不幸福!至少他在乎自己愿不愿意!
那滚烫的血液沸腾的涌向心口,烫的自己的心脏都要跳跃出来了,那种激烈的阵痛压不住的上涌,直把自己的眼睛都烫的酸涩,酸涩的生疼。
有人在乎的感觉,真好!好的让人流泪!
“哥,芙儿有兄如你,今生足矣!”
“哥,人生就是选择,即使你选择了你不想选择的,那也是你的选择!我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若芙喃喃的说,“而且,即使你选择了你愿意的,也未必一定会比选择了你不愿意的幸福!哥,幸福是自己的,与他人无关!而且,哥,芙儿还有你啊,有你在乎着,怎么还可能会不幸福呢?”幸福是我自己的,我可以不爱他,可未必不会让自己不幸福!哪怕是为了你的在乎,我都会让自己过的幸福!
“芙儿——”,若枫还想讲什么。
“哥——”,若芙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嫁他还嫁别人,对于我来讲,是没什么分别的,总是要嫁的不是吗?难道我不愿意抵死不从就能嫁个四条腿的?呵呵呵呵,再说,玥王爷这人才貌双全,又权钱在握,除了冷漠面瘫也没什么不好的啊,说不定我会喜欢上他也不一定呢,呵呵,即使我不喜欢他,可他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啊,却栽倒了我这里,多少人眼红呢!只要他婚后不暴力不动粗,我可不就是赚了?呵呵,哥,你别那么严肃,在这边吹点小风搞些个悲伤气氛,装忧郁呢?这可不适合你!”
“芙儿——”
“走了,回去了,我还给你留了一碧玉镂空合意盅呢,那雕工,可是极品,给你放蛐蛐正好不过,以后你用它斗蛐蛐保管连别人罐子里的蛐蛐都能给眼红死!”若芙絮絮叨叨的说着,不想让若枫看到自己脸上牵强的笑,拉着他的手就往芙福园拖。
若枫任由若芙的小手握着自己的手往前拉着走,那鼓足勇气酝酿了一晚上得话就那么生生被掐死在喉咙里,再也没有说出口,其实他想问,只是想问:“既然嫁谁都是嫁,那嫁我,是否你也愿意?”
愿意又如何?
不愿意又如何?
他是她的哥哥!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而她,是自己的妹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那是乱伦!
不顾廉耻不顾礼教为世俗所唾弃为世人所不容的乱伦!
即使她愿意,
自己怎么忍心又怎么能让这种有悖伦常的感情把她给毁了?
自己怎么能容忍她一辈子在世人的指责唾骂中卑贱的活着?
而自己,即使知道这种感情是多么肮脏多么不堪,可,它就那么在那里了,无缘无故,却根深蒂固!
不敢碰触,不能碰触,一碰触,便是鲜血淋漓!
不能根除,无法根除,一根除,就是撕心裂肺!
怎么问?如何说?自己如何用着肮脏不堪的感情面对自己视若珠玉冰清玉洁的妹妹?
自己已是万劫不复,那么,至少,要让她,还可以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我愿意!某芙跳出来喊道。
愿意你个头,大人说话,小丫头查啥嘴啊!
婚姻,你得听从父母之命!父母之命!
懂了不?快,叫妈!
我回来了,晚上11点多才到家,
看到了好多朋友的留言,尤其是网友顺其自然,几乎章章撒花,小女子在此谢过了!
为了感谢朋友们,在此连夜更一章,并且今日将会加更一章,以示感谢!
谢谢大家!
53
53、屡战屡败 。。。
此后,轩辕玥果然又来了两次,若芙前几次还过去见礼,后面便懒得应付就已身体不适为由次次躲了,轩辕玥自是不好随意去若芙的闺阁的,来见不到若芙也不说什么,便由着司忠明在前厅陪同喝茶,随后在派人送些名贵的药材补品过来,若芙都拿给了母亲柳氏,心里还盘算着这买卖不错,净赚啊!
父亲司忠明却有些抵不住了,王爷随时登门自是蓬荜生辉,但若是你跟一满身寒气又得罪不得的人连着几天对坐在一起半天说不了几句话且对方的气压越来越低脸色越来越黑,是谁都会如坐针毡,但偏偏这王爷发现不了他的窘迫毫无自觉的隔三差五的来司府这么小坐片刻,司忠明谨慎伺候小心陪同着却是冷汗连连度日如年!
终于,一日,他再忍不住了,便说:“王爷,您看,小女体弱多病让王爷挂心了,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您跟小女已是文定之仪,自是不用避闲的了,不若以后王爷亲自去小女处探视如何?想来小女见见王爷病怕是也好得快些。”
司忠明官场起伏这么多年,怎会不知道这位黑面王爷次次来拜见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今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总该放过自己了吧?
轩辕玥见目的达到,连日来的阴霾也一扫而空,假意推脱几句便也就接受了,今后再来只是礼数给司忠明行个礼打声招呼便径自去芙福园看望自己久病不好的准王妃。
这下坐立不安如坐针毡的人换成了若芙。
病是再也装不下去的了,因为轩辕玥学聪明了,现在若芙装病卧床辞客不但辞不了这烫手山芋还招来了御医,当被轩辕玥盯着不得已把那些一定是加了大量黄连的黑苦的中药硬生生咬牙吞下去了几碗之后,若芙的病,彻底好了。
可病是好了,若芙也没有好过一点,若芙实在不知道要跟自己的准相公攀谈些什么才是正确的,便尽量少说慎言,轩辕玥又是个无话的,于是两人间的气氛便更是沉默,往往一壶茶就那么对坐着一个下午,可轩辕玥仿佛浑然未觉还乐此不疲隔三差五就要来一回,弄得若芙现在是听见下人的通报就冒冷汗。
“芙儿,你可是觉得本王甚是无趣?”那日,两人两两相望的发了半下午的呆后,轩辕玥突然问。
你终于发现了啊?还好有自知之明!若芙在心里腹诽,嘴上却乖巧的说道:“哪里,王爷气度不凡,单往这里一坐,小女子就觉得心旷神怡呢,哪会觉得王爷无趣啊。”
你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气质让这周围的温度都下降几度了呢,能不心旷神怡?
“芙儿真这么觉得?”
“那是自然,小女子岂敢欺瞒王爷?”
“好,既然芙儿如此说,本王就多来几回!”
什么?这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若芙欲哭无泪!
又一日,若芙规规矩矩的喝着茶看着面前这位剑眉星目的尊神实在怀念一人在时那自由自在的时光,便委婉的说:“王爷,您日理万机怕是极为辛苦吧?”
“还行。”轩辕玥看着如芙眼波流转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便谨慎的说。
“您公务繁忙,小女子又不能为您分忧,还扰您随时来探望,着实惭愧,现在小女子病已痊愈,王爷您还当以公务为重,莫为小女子耽搁了您的正事才好。”听明白了没?就是您不用来了,忙您的去吧!若芙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