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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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刑官-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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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夹杂着雪花,从破碎的窗棂灌了进来,瞬间便将屋里仅有的炉火的温暖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扫荡干净。屋里雪花到处飞扬,陆锦屏想起身去把窗户堵上,云子却抱着他没有松手。陆锦屏只好柔声安慰。其实,云子身有武功而且很高明,陆锦屏只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又哪里轮得到他去安慰对方呢?

云子抱着他,脸颊贴在他被寒风吹冷的面颊上,很快变得火热。呼吸也急促起来,吐气如兰,带着微微的酒香。更让人迷醉。

陆锦屏感觉到云子圆润丰满的双峰在自己胸腹间的柔软感觉,全身的火焰开始燃烧。只觉得怀里的云子是那样的妩媚。不由情动,伸手捧住了对方的脸,滑腻而火热。

云子很温润地仰着脸。星眸微闭,呼吸急促,隆起的胸脯不停起伏。噘起的红唇在窗外积雪反光照映下显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陆锦屏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吻下去,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声:“来人啊。杀人啦,有人死啦,快来人啊。”

陆锦屏吃了一惊,赶紧放开云子。

云子正心情激荡准备迎接人生的初吻,却被这样一声打断,很是气恼,可当她听清叫喊的内容之后,大吃一惊,赶紧呼地站了起来:“谁在叫?”

“好像是那个带刀的壮汉,方向应该是屋后的茅厕那边,快去看看。”

说罢,陆锦屏拉开房门,一阵狂风卷了进来,吹得他有些站立不住。云子赶紧抢步上前扶住他,两人踩着满院的雪花,往后院跑去。

这时,正屋里的人也出来了,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一边问一边跟着陆锦屏和云子往茅厕那边跑。

到了后院,迎面看见昏暗的天地间带刀壮汉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喘着气说:“死了,他死了,好多血,他死了,有人杀了他!”

陆锦屏沉声问:“谁死了。”

“货郎,那个货郎,死了。脖子被人切开了。”

一听这话,这些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陆锦屏忙说:“大家不要散开,如果有人想对我们不利,一旦落单,反而糟糕,咱们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

众人都觉得有理,的确,此刻落单只怕就可能会成为狙杀的对象,几个往后退的人赶紧又跟上,紧张地四处望着。可是,虽然有地上积雪的反光,能见度却还是很低,昏天黑地之下,也就能看见几步开外,远处都看不清楚了。

陆锦屏让那壮汉带大家过去查看,壮汉喘了几口气,转身走了两步,这时才想起自己腰上不是带的刀吗?刚才怕个什么劲?赶紧当啷一声把刀子拔了出来,虚空劈了几下,大吼一声:“是哪个贼人?偷偷摸摸是什么好汉,有本事出来,跟大爷拼个死活。”

壮汉一边吼叫,一边乱舞着刀,慢慢往回走。其他人跟着,来到了屋子后面数十步远的茅房前。

借着地上积雪的反光,能看见雪地里躺着一具尸体,地上积雪被鲜血洒了一道鲜红的弧线,脖颈下的积雪也被鲜血染红。

陆锦屏道:“都站住,不要过去,免得破坏现场,影响本官查案!”

众人都吃了一惊,一起望向他,脚夫说:“难道公子你是衙门的官爷?”

云子大声道:“我哥是同州府负责刑狱的司法,也是开国县男陆爵爷。现在这里发生命案,大家要听从爵爷的吩咐,谁敢不听,当心我的拳头!”

陆锦屏眼见发生命案,当然没有必要再隐瞒自己身份,急声问那壮汉:“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我跟货郎我们俩出来方便,本来在冰天雪地里我说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不用去茅厕,可是货郎说人家老婆婆好心收留我们,我们还把屎尿拉在宅院前后到处都是,那也太不象话。我说不是有雪盖住吗?他说风一吹就就走了,哪里盖得住?再说把,屎尿吹到墙上怎么办……?”

“简短一点!”

“是是,他这么说我当然我就听他的,跟着他到茅厕这边来。可是茅厕里只有一个坑,只能蹲一个人。我要大便,他也要大便。我就跟他说你在外面,这反正是茅厕旁边了,要飞也只会飞到茅厕上面,所以他就在茅厕外面了,我在里面拉屎。这暴风雪中拉屎可真是受罪,屁股冻得冰凉,可是闹肚子没办法,我正拉着,忽然听到外面有什么响动,接着扑通一声,有东西栽倒,好象就是货郎的位置。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叫了两声没人回答,就赶紧用树枝擦了勾子,提了裤子出来,便看见他倒在茅厕不远处的雪地里。我吓了一跳,赶紧过去一看,才发现他脖子已经被人砍了一刀,咽喉和血管都砍断了,难怪没有喊出声,雪地上到处都是鲜血。我吓得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叫,然后你们就出来了。”

陆锦屏抬头看了看四周,都是昏暗的暴风雪,便起身说道:“大家在一起千万别分开,咱们三个把四周寻找一下,看能否发现敌人的踪迹。”

当下,陆锦屏带着云子和那壮汉,在周围搜寻。

这处宅院在路边的一处比较平坦的缓坡,过了缓坡是陡峭的山壁,搜索的范围并不大,很快便搜索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陆锦屏很想从地上找到足迹,可是,这暴风雪肆虐,走过的脚印片刻间便被飞扬的雪花和狂风掩盖,再也看不出来。

陆锦屏带着云子他们回到案发地点,那几个人看见他们回来顿时放心,毕竟云子武功很高,这些人都是看见的,还在壮汉身上有刀,至少是个保障,他们两人不在,这些人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第115章作证

陆锦屏走到尸体前,先查看四周,也没有什么可疑痕迹。他检查尸体的脖子,右前侧切开了一道深深的血槽,半个脖子都切开了,气管被切断,难怪没有任何呼叫。此刻脖子伤口鲜血还在汩汩的往外面冒着。

陆锦屏又检查了尸体其他部位,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也没有,搏斗抵抗的痕迹,看来,凶手出手很快,在这个货郎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之前便切开了它的脖子,这是致命伤,货郎立刻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地而死。

陆锦屏说把尸体抬回去,先回大堂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

陆锦屏发现老婆婆、少妇还有土财主和她的账房并没有赶来。急声道:“赶紧回去,咱们不能分开。”

当下那壮汉、脚夫两人抬着尸体回到了大堂,把尸体放在屋外的廊下。

推门进了屋子,看见少妇跟老婆婆吓得脸色苍白,坐在火铺旁瞧着他们,少妇问:“爵爷,出了什么事?我听到好像有人喊杀人。”

陆锦屏点点头说:“货郎被人一刀砍死了,他跟这位壮汉出去方便的时候。”

“啊?是谁如此凶残?”

“这也正是我要查出来的。”陆锦屏回头看了看,没见到土财主和他的账房,便对脚夫说:“你去厢房看看,他们是否在那里,赶紧把他们叫过来。”

那脚夫答应,拉门出去,过了一会儿,带着土财主和帐房先生来到了屋里,把房门关上。

土财主也是吓得脸色煞白,说:“我,我好像听到有人喊杀人。是怎么回事?”

陆锦屏说:“货郎外出方便的时候被人用刀砍死,我姓陆,是同州司法,也是开国县男。这是命案,我要查出真凶。首先,请你们各位把刚才你们在干什么。有谁可以作证,一个个的说出来。”

那壮汉吃了一惊,瞧着陆锦屏说:“爵爷,你怀疑是我们中间有人杀了他?”

陆锦屏点点头,说:“这暴风雪大家都看到了,昏天黑地,只能看到几几步以外的距离,走路都困难,这种时候不会有外人到这来的。凶手很可能是我们中间的某个人。所以。你们现在挨个说出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有什么证据。——我可是丑话说到前头,故意替别人做伪证的,那可是犯罪。”

猎人说:“我先说吧,刚才我一直在睡觉,就在客厅睡,我听到叫声醒过来的,然后就跑出来了。当时这个走亲戚的农夫也在屋里。他可以给我作证,因为我也可以证明。我醒过来的时候也看见他醒过来了,也在我旁边。”

那农夫赶紧点头说:“没错,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他正坐在那儿,听到有人喊。”

陆锦屏打断他的话:“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他坐在那儿,对吗?是你先醒过来,还是他?”

那农夫说:“是他先醒过来的。我起来之后看见他坐在那儿说,听到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叫喊。”

陆锦屏说:“那你有没有听到呢?”

“我没听到,我睡觉很死的,好像是他把我推醒的吧,是不是?”猎人瞧向农夫。

农夫点头说:“没错。我被叫声吵醒了,坐起来听听,的确有人在呼叫,我就把旁边睡着的农夫推醒了。”

陆锦屏说:“那就有可能是你先出去杀了人,然后回来把身边的农夫推醒作证,因为刚才壮汉已经说了,他到外面去方便的时候,他是在茅厕里面,死者是在茅厕外面,相隔数步之外,他听到响动之后,并没有马上出来看,是先叫了两声没人回答,这才擦了屁股,穿好裤子出来,而茅厕距离你们大堂只有数十步远,这一点时间足够你这个敏捷的猎人跑回来了。”

猎人顿时白了脸,可怜巴巴道:“爵爷,我没有杀他!我冤枉啊!”

陆锦屏道:“你别着急,我说的还只是一种推测。只是说有这种可能,并没有就此断定你就是凶手,我的推测只证明你有作案的可能,有这样的时间,所以,你要被列为犯罪嫌疑人,而不能排除。我现在要确定的就是到底有几个人具备作案嫌疑,而把那些有证明证明不可能作案的人先排除,把范围缩小,才能最终锁定真正的凶手。”

听了陆锦屏这么解释,猎人这才脸色稍好。

说到这,陆锦屏又转身瞧着农夫说:“刚才猎人虽然没有为他自己找到证据,但他为你作证,是他把你叫醒的,证明当时你在屋里睡觉,所以,目前你暂时可以排除怀疑,不列入犯罪嫌疑人。”

那农夫大喜,陪着笑脸感谢着,毕竟,被圈入故意杀人的嫌疑人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陆锦屏又望向土财主的那位干瘦的账房先生,说:“你呢?刚才你在干什么?”

账房先生有些慌乱,想了想说:“我就在这睡觉啊。”

猎人沉声道:“你说谎!我起来的时候,你根本不在屋子里,屋子里只有我跟这个探亲的农夫我们两个,你和那位带刀的壮汉都不见了。”

壮汉说:“我跟货郎我们俩去方便去了,当然不在!”

账房先生说:“我,我刚才也出去了,我去撒尿去了。”

陆锦屏盯着他,缓缓说:“我说话闪烁其词,刚刚发生的事情你都说不准,只能说明你想掩饰什么东西,你老实说,你想掩饰什么?”

账房先生红着脸,畏畏缩缩道:“我,我没有啊,我真去撒尿去了。”

陆锦屏说:“你如果还这么说,我就把你列为重点嫌疑人,你要知道,列入重点嫌疑人我就可以抓捕你,把你关到大牢之后慢慢查。”

账房先生一哆嗦,苦着脸说:“爵爷,我没杀人,我刚才……,刚才……”

一旁的少妇说:“行了。我替他作证,他刚才在我窗子外面偷窥我睡觉,我发现了,只是懒得理他。”

一听这话,账房先生顿时满脸通红,差点把脑袋藏到裤裆里去。

土财主瞪圆了眼睛。抬手啪的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账房先生的脸颊上,怒骂道:“没长进的东西,家里有老婆还不够,还要偷看人家女人睡觉,没出息。”

账房先生捂着脸低着头。

壮汉听说账房先生偷窥她娘子睡觉,不由大怒,伸手过去一把抓住帐房先生的衣领,将他举在半空。咬牙切齿说:“我的娘子你也敢偷窥?你他妈不想活了!说罢,抡起蒲扇大的手掌,便要抽过去。

“住手!”陆锦屏大声喝道。

壮汉一听,赶紧把手放下,同时,把账房先生也放在了地上,陪着笑望着陆锦屏。

陆锦屏说:“现在我在查命案,这偷窥的事回头再说。”

“是是!”壮汉忙不迭答应。

陆锦屏望向帐房先生:“是不是这样?你老实说。”

账房先生一张脸成了猪肝色:“是。我原本是上茅厕的,只是路过她窗下。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想瞧瞧她,从窗户缝看见她穿了**在床上,我就看着忘了走。我错了,请您原谅。”说到这,账房先生咕咚一声跪倒,给壮汉和少妇磕头赔罪。

陆锦屏望向少妇说:“你明知道他在外面偷窥。为什么不叫喊呢?”

少妇笑了笑说:“有什么喊的,我又没脱光了,里面还穿着**的,她看见了又有什么?他想看就看呗,外面天寒地冻。活活冻死他那也活该,人家愿意受这个活罪来看我,我何必为这么点事情就把大家惊动了。”说到这少妇转头望向壮汉,嘻嘻一笑说:“我说的没错吧?夫君。”

壮汉很是有些尴尬,可是听到少妇这么问他,却还是点点头,笑着说:“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嘿嘿”

陆锦屏点头说:“你倒想得开,不过,这么说来你也有证人证明,他可以作证,证明你当时在屋里。”

少妇说:“还有这位婆婆,她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她睡里面,其实她也没怎么睡,听到呐喊声时,这账房先生跑了,老婆婆吓得躲在被子里发抖,我安慰她说不用怕,说咱们这里有开国县男陆爵爷,还有他妹妹,武功很高强,会保护我们的。”

一旁的云子哼了一声说:“爵爷是刚刚才说的爵爷身份,那会子你又怎么知道有什么爵爷?一看就是说谎骗人!”

少妇莞尔一笑,说:“虽然那时还不知道这位公子就是爵爷,只是我觉得他气宇轩昂,玉树临风,一定是风流才子,或者是皇帝器重的朝廷重臣,王侯将相。这不,我不就猜对了吗?”

云子还待要说,陆锦屏拜拜手示意她这时候不要打岔。云子这才闭嘴不说了。

陆锦屏道:“这么说来,你们三个都有不在场证据,不列入犯罪嫌疑人。”说罢陆锦屏转头望向脚夫,说:“你呢?刚才你在哪里?”

“我在厨房睡觉啊,跟货郎我们两个躺在灶台空地上睡觉的,灶台火还没熄灭,挺暖和的。后来,这位带刀的大哥叫货郎我们上茅房,我说我已经上过了。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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