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楚少霖算是对赫连家的人反感厌恶至极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赫连明就能闹出事来,不安分一会儿是不是会死?
赫连明也没想到韩志杰怎么忽然想是疯了一样的冒出来攻击他,他不会什么功夫,情急之下就把护身用的短柄火枪给拿了出来,仓促之间就是一枪,正好打在了韩志杰的左肩上,逼退韩志杰的同时,也成功的吸引了镇北军的注意。
“我什么都不知道!”赫连明双手端着枪,手都在哆嗦:“他忽然就冲出来,二话不说的就对我动了手,我要不是有火枪防身,说不定就已经没命了!”
韩志杰手捂着肩膀,眼神渗人的盯着赫连明,声音嘶哑的笑了起来:“我可真是瞎了眼,错把一只豺狼当成了自己人!事到如今你还在故作可怜装模作样!赫连明啊赫连明,这么多年来我韩志杰可有对不住你,对不住你们赫连家的地方?勾结他人谋害我儿性命,你们赫连家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赫连明心里咯噔一声,韩志杰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难道是赫连城交代出来的?赫连城果然就是个祸害,总是给他造成这样那样的麻烦!
“韩叔你误会了,我们赫连家怎么会这么做呢?”赫连明心中狠狠咒骂着赫连城,脸上还故作姿态的撇清:“韩叔你可别被一些小人给蒙蔽了!你看你都受了伤,都是我不好,没看清楚是谁就开了枪了,得赶紧治伤才行啊!”
“你少假惺惺!”韩志杰悲愤交集,自己这么多年来有眼无珠,居然跟这样的畜生相交莫逆,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抵死不肯承认:“我若不是有了确凿的证据,也不会对你动手!你不用花言巧语了,害死我儿,我不会跟你们赫连家善罢甘休!”
一个赫连明不算什么,不过区区一个庶子,死了也没几个人心疼的,韩志杰心里把整个赫连家都给恨上了,狠狠的瞪了赫连明一眼,捂着受伤的胳膊转身就走了。
楚少霖把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皱着眉头看着赫连明:“北疆城里不允许动用火枪,希望赫连公子牢牢的记住这一点,这里是北疆城,不是北辰,也不是赫连家。”
赫连明怨恨的看着楚少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打他的脸,一点颜面都不留,真以为做了镇北王就了不起了吗?
这件事情只是赫连明和韩志杰之间的私人恩怨,韩志杰虽然撂下了狠话,但是却没有表示要追究,楚少霖也懒的管他们之间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口头上警示教训了两句之后,直接带人撤离。
“王爷,赫连明身上带着火枪,这很危险。”霍阳低声凑过来,说道:“万一他心怀不轨,就会造成很多意外。”
赫连明对北疆城是心存恶意的,这一点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人身上带着强大的杀伤性武器,很有可能会铤而走险。
“没关系。”楚少霖心中冷笑一声,赫连明这样的世家公子,装腔作势仗势欺人是一把好手,真要动起手来来真格的,就没什么用了,拿着火枪这样的东西自己的手却哆嗦个没完,真是个废物!
“我们很快就要启程去北辰,到时候登门拜访赫连家,赫连明没那么多时间来特意针对我们。”到时候光是跟赫连城针锋相对抢夺继承人之位就够他忙的了。
赫连明没敢继续留下去,韩志杰已经知道了韩青的死跟赫连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怕不会轻易饶过他,他赶紧的带着自己的人手灰溜溜的赶回赫连家去了。
楚青鸢离开的那一天,风和日丽,站在北疆城的城门外,顶上是一望无际澄澈的蓝天,脚下是绵延不知多远的碧草地,心中顿时衍生出一股豪情。
“保重自己。”秦舒把自己这几天赶工亲手做出来的衣裳和食物交给楚少霖,摸摸他的脸:“不管到了哪里,都不要逞强,一定保重自己知道吗?”
楚青鸢也有些恋恋不舍,最后还是狠狠心转身离去,身后跟着紫原等三人,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上了自己的征途。
秦舒站在城门口痴痴的望着,直到那几道影子都不见了,楚少霖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别难过了,准备一下,我们也该启程了。”
无忧谷众人从北疆城返回北辰国,这对于北辰来说是件大事,一路上关口畅通无阻,全都对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他们就不担心有人冒充无忧谷的人,借机会混进北辰?”秦舒坐在马车上,身下是垫的柔软绵厚的垫子,务必让人坐在里面感受不到任何颠簸之苦:“如果是他国心怀不轨的探子怎么办?”
“无忧谷的人不出师就不能入世。”天机子也坐在这辆车上,此外还有小豆丁楚青鸢,依在秦舒怀里,掀着车窗帘子兴奋的往外看。天机子含笑看着小徒弟的表现,听到秦舒的话解释道:“每一个出师的人身上,都会拥有自己独一无二的身份烙印,很容易排查,所以假冒他们是行不通的。”
楚少霖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对于天机子坐在马车里面倒还可以接受,至于另一个试图坐马车的卫无忧,他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把人给拎出来扔在了马背上,卫谷主正吭吭哧哧的抱怨着骑马磨破了他大腿内侧的皮肤。
“父王!我想骑马!”楚青鸢眼睛亮闪闪的盯着楚少霖的坐骑,这可是西北马王,神骏异常,他眼馋好久了。
“老实点儿!”楚少霖把儿子冒出来的脑袋给按了回去:“身体才好没几天,老实跟着娘亲坐马车!”
楚青鸢顿时不满的瘪瘪嘴:“我又没生病!”
他根本就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就昏迷了,后来听说还昏迷了不短的时间,但是楚青鸢想来想去,都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昏迷。
赫连城放下了手中的笔,面前一副气势恢宏的山水画作刚刚完成,他自得的欣赏了片刻,拿出私印来盖上印章,满意的点点头。
“大公子的画作越发精进了!”大丫鬟香巧露出嘴边的酒窝,笑着奉承:“这画若是拿去装裱了送给老太爷,定能让老太爷高兴的。”
赫连城的祖父,赫连坤和赫连容的父亲赫连宇通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人,偏偏自己却没有这一方面的能力和眼界,幸而长孙赫连城是北辰国出名的才子,尤其是画作最为出名,因而格外喜欢拿着赫连城的画跟老友炫耀。
“你看着办吧,叫人拿去装裱,要最好的装裱师父最好的材料,知道吗?”赫连城到一边的水盆边洗手:“装裱好了,等我去请安的时候送给祖父。”
“大公子您就放心吧!”香巧明白赫连城的心思,眼看着老爷赫连坤已经对大公子失望了,连夫人都被禁了足,他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必须讨好了老太爷。
“公子!打听到了!”赫连城的书童墨砚冲了进来,气喘吁吁:“打听到了!无忧谷诸位神医都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镇北王夫妻俩也在!”
“人走到哪里了?”赫连城精神一震,挥手叫香巧退出去,叫来墨砚细细询问。
“小的打听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于川了,眼瞅着就要到都城了!”墨砚一边举袖子擦汗,一边回答。
“好!”赫连城激动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太好了!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墨砚,走!亲戚要来拜访,这样的大事怎么能不告诉父亲呢!”
墨砚是赫连城的心腹,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家主子等候的时机到了,兴奋的大声答应一声,屁颠颠的跟了上去。瞧这些日子以来另外几位公子傲的,好像大公子地位不保了一样,上蹿下跳跟猴子似的,不就是想着在老爷面前表现自己,好争取继承人的位置吗?呸!一群庶出的,他们也配!之前那是大公子不跟他们一般计较,现在大公子要出手了,那些跳梁小丑还不得尽数落马?
☆、第四百二十二章 来者不善
自从无忧谷的人上门拜访之后,赫连坤就认定了赫连城出卖了赫连家,尤其在看到落在楚少霖手里的赫连城安然无恙的回来之后,这种怀疑就到了顶点。
要不是出卖了赫连家,把消息都透漏给了北疆城,他能这么顺利的回来?赫连明的信上可都说了,赫连城在北疆城过的可好着呢,被当做上宾对待!
“老爷,大公子来了,说要见您。”赫连坤正在李氏那里歇晌,就有丫鬟小心翼翼的进来禀报,顺便吃了李氏一记狠瞪。
“他来见我?”赫连坤一听是赫连城,顿时心情就糟糕起来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叫这个不孝子滚的远远的!”
他真是想直接请旨废除了长子的继承人位置,可惜自家那个喜欢附庸风雅的老子被赫连城这畜生几幅画就给哄的五迷三道的,说什么也不答应。
李氏翘了翘嘴角,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推赫连坤:“老爷,您就见一见怎么了?说不定大公子是要解释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呢,说不定大公子是有什么苦衷呢?老太爷这么喜欢大公子,您总是这么拧着也不大好。”
听起来好像是在为赫连城辩解,为了赫连坤赫连城父子考虑一样,实际上全是踩在赫连坤的痛处上诋毁赫连城,她跟了赫连坤这么多年,实在是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她这么说,不但不会让赫连坤敞开心扉接纳赫连城,只会让他越发的厌恶这个大儿子。
尤其是对他一向没什么好声气的老爷子居然对赫连城百般的维护!
赫连城在外面把赫连坤的咆哮声听的清清楚楚,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李氏这个女人又在上眼药了,这个女人到真是有手段,难怪这么多年母亲都没能拿她怎么样。
丫鬟苍白着脸退出来,还没来得及跟赫连城说什么,后者就摆摆手:“什么也不用说了,我都听到了,既然父亲不愿意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我只好直接去禀报祖父。对了,你等会儿记得告诉老爷一声,就说镇北王夫妻俩向他问好。”
说完就带着墨砚昂首挺胸的走了,父亲?以前还觉得是个厉害的能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难怪一直都不受祖父喜爱。
且不说赫连坤知道了赫连城说的话会如何的暴跳如雷,赫连宇通知道消息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秦舒一行人已经是跟着无忧谷这些人顺利的抵达了都城郊外。
“奴才喜旺,奉皇上之命,给老神仙您请安了!奴才给您磕头了!”北辰国君身边的大太监笑的满脸菊花开,毫不犹豫的就在天机子面前一跪,结结实实的给磕了三个响头,绝对不带一点敷衍的。
像这种大太监,那绝对是最能体会上意的,从他的表现上就能看出来北辰国君对天机子的态度。
“起来起来,你也一把年纪了,别动不动就磕头了。”天机子跟喜旺还算是比较熟悉的,这是北辰国君还是小皇子时就一直在身边伺候的贴身人:“你跑来这里,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皇上知道老神仙您回来了,高兴啊!”喜旺在天机子面前那可绝对不敢露出一丝不满或鄙夷来,这位可是皇上的老祖:“不过皇上忙于政事,无法亲自来迎接您,就让奴才跑一趟来了!皇上还说了,想让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皇上御驾亲迎,文武百官出城迎接,那是多大的脸面,无忧谷的人对这样大的脸面那也是很欣喜的,可惜天机子对此却没什么感觉:“不用那么麻烦,我到时候进宫去见见他就是了。”
无视了其他人失望的神色,喜旺依然笑容不改:“是是是,奴才回去了一定如实禀报皇上!听说您还带来了大泰的镇北王和王妃?”
楚少霖坐在一边,一只手放在秦舒肩膀上,闻言凤眸淡然一扫,喜旺看在眼里,顿时心里惊慌了一下。
这个人,好重的煞气!喜旺并非没见过世面的人,自然是能看出来楚少霖身上聚而不散的煞气和威势,并为此暗暗心折,心道不愧是当年天下战神镇北王的儿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那位气质高雅的温润美人只怕就是镇北王那位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王妃了,倒是个相当柔和的人,锋芒毕露的镇北王遇上自家王妃,身上的锋利都好像圆润了起来。
“奴才给镇北王和王妃请安了,您二位可好啊!”喜旺挂着一张笑脸打招呼,心里却暗暗盘算,听说这两个人的大儿子就是老神仙眼下唯一的弟子,将来这孩子的成就不可限量,现在先打好关系也好。
“公公多礼了。”楚少霖不开口,秦舒微笑着点点头,不卑不亢,没有因为他是北辰国君的心腹太监就露出什么讨好之态来,也没有因为看不起他的身份就流露出不屑轻慢来。
喜旺暗暗对这两个人提高了一下分数。
“皇上知道镇北王和王妃来到北辰,很高兴,听说您二位是来探亲的,奴才来的时候,皇上已经叫人去赫连家宣旨了,赫连家很快就会来把您二位请过去了!”喜旺卖了个好,把这事儿提前说了出来。
让赫连家的人来接他们?还是圣旨明令要求的?楚少霖和秦舒对视一眼,心中对素未谋面的北辰国君有了一点模糊的印象,这好像也不是个什么好人啊,而且貌似对赫连家的态度并不是多友好。
赫连家的人得气死了吧?
赫连坤真是快气死了,手里还捧着圣旨,手臂哆嗦的好像抽风了一样,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让他这个赫连家的家主亲自去把赫连容生的那个孽种迎接进赫连家?
无论是老镇北王还是楚少霖,都是赫连家的克星,扫他们的面子,坏他们的好事,他们恨不得剥皮拆骨都不解恨,皇上居然要求他们客客气气把人请进家来?
不去,那就是抗旨不尊,去了,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赫连坤忽然就想起了赫连城叫丫鬟带给他的那句话,赫连城一定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这个小畜生居然没有提醒他!
至于赫连城曾经的告诫,赫连坤怒火中烧的脑袋里根本就直接把这一事件给忽略掉了。
赫连城淡定的起身,拍了拍腿上因为下跪沾上的灰尘:“人都已经到了都城之外了,父亲,我们还是准备一下,赶紧去迎接吧!”
“你这个孽障!”赫连坤要不是想到圣旨的尊贵,就把圣旨当成武器去砸赫连城了:“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故意瞒着我,就是为了等着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父亲您实在是多虑了,儿子第一时间就打算告诉您的。”赫连城心中真是万分的解气:“只是当时您忙于跟李姨娘说话,亲口叫儿子滚的,儿子还特意叫一个小丫鬟把消息捎进去的。”
赫连宇通拎起拐杖就要抽赫连坤:“我打死你这个不长进的!你自己做了错事,还想推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