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来这妮子的老板对她不错嘛,挑了这么个上档次的酒店给她。
林淮手里忙着把头发弄干,眼睛追着四处乱瞅的沈嘉卓,忍不住又想跟他吵吵:“沈嘉卓,你没事瞎在人家女孩子房间瞅什么瞅。”
沈嘉卓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不怀好意的反问:“不瞅房间难道要瞅你?”
林淮穿了件大领口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浅粉色的超短裤,露出两条细长的腿。
她身材比例是很好的,两条长腿尤其是她的骄傲,以前还有点婴儿肥的时候,她总是嘟着嘴抱怨她的腿粗,如今瘦了,腿也细了不少,看起来更长了些,现在两条白嫩嫩的长腿正毫无顾忌地暴露在外面,十分养眼。
沈嘉卓看着她,又坏笑了两声,邪邪地说道:“瞅你也不错嘛。”
林淮一张脸马上红得跟刚出锅的龙虾似的,她一把将手里的毛巾丢到沈嘉卓的脸上,气呼呼地冲到卫生间吹头发。
吹风机“呼呼”地响起来的时候,沈嘉卓在外面“林淮、林淮”地连声叫。
林淮懒得理他,一边把吹风机的风开到最大,一边扯着嗓子喊:“别跟我说话!我听不到!”
沈嘉卓皱了皱眉眉头。
他其实是想告诉她,她的电话响了。
沈嘉卓本来打算不理的,但是铃声一直在锲而不舍地响,打电话的人貌似很有耐心,一直密密的不停歇地打进来。
沈嘉卓突然便觉得烦躁起来,伸手拿过她丢在床上的电话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的名字的“严子西”,沈嘉卓“嘟哝”了一下,烦躁地摁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对面就传来了一个低低的男音,温软的嗓音极进调戏之能事:“小妞你又不接电话,大爷都打了好几个了。你干嘛去了?”
沈嘉卓愣了,心里低骂,这个严子西又他妈是谁?!
严子西见林淮没说话,又问:“怎了?遇上什么事了?”
沈嘉卓的脾气莫名便暴躁了起来,他不客气的冲电话那头的人吼:“她洗澡呢,有什么事等我们忙完再说。”
说完便暴躁地挂了电话,粗鲁地把电话又扔回床上。
那头的严子西彻底愣了。
什么?等他们忙完再说?
他们要忙什么?!
沈嘉卓怒气冲冲地跑到卫生间门口,撑着门框,瞪着还在陶醉地吹着头发的林淮,气沉丹田怒吼了出来:“林淮,你给老子说清楚。”
林淮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她转过偷来看着沈嘉卓,刚要发火,蓦地见了沈嘉卓脸上的火比她烧的还旺,瞬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她还是放柔了嗓音轻声问他:“怎么了这是?”
沈嘉卓气不打一处来,仿佛鼻子都在喷着火,他吼她:“你给我解释解释,严子西又是谁?”
林淮眼前一黑,心下默默地叹,苍天啊,六年了,沈嘉卓,你能不能不要还是这么孩子气!
嘴上却还是好言好语的回答他:“我们总经理,我的领导。这个答案你满意不?”
沈嘉卓一听这个答案,鼻子一哼,心里一松,脸色也缓和了些,但是还是心有不甘,复又怒气冲冲地问:“你总经理跟你关系不正常?”
林淮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心下觉得好笑,索性调戏调戏他,于是正色道:“是不怎么正常。”
沈嘉卓才刚刚消下去的火气又不自觉地窜了回来,他眉毛一横,大声问:“怎么个不正常法?”
林淮悠悠地对着镜子理着头发,斜着眼睛瞥他一眼,娇声说:“这个我需要跟你汇报么?”
沈嘉卓瞬间就被泼了一桶冷水,嚣张的气焰顿时便蔫了下去,他气得喉咙直冒烟,但是奈何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反驳她的话,他只好瞪她两眼,怒火中天地又回去了。
林淮看他颓着肩膀的样子,心下还是忍不住一阵揪痛。
沈嘉卓,原来这么多年后,你还是会为了我吃醋啊!
沈嘉卓坐在床沿上,心中还是有一团火在旺旺的燃烧,但是林淮的话却在他的脑海里回旋着。
是啊,她不需要告诉他,这么多年了,她身边有多少男人应该都与他无关了。
可是,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六年,他一直在等着她,虽然他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希望已经接近为零了,他还是不死心的一直等着她。
以前他觉得陪在她身边的是慕夕,是那个她痴恋了那么多年、他沈嘉卓怎么费尽心力地挤也挤不进他们中间的男人,那样,他输得心服口服,虽然极不甘愿,但是毕竟在爱情的规则里,是他来迟了。
可是现在却冒出个不明来路的严子西。
这就是说,这六年,她情愿换着身边的人也不愿再回到他的身边。
他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林淮默默地坐到他的身边,一脸春光地看着他,强忍着心中的笑意,轻轻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喂,沈嘉卓,你还真吃醋啊?”
初初和沈嘉卓相识的时候,林淮总是酸酸地讲慕夕怎么对其他的女生好,沈嘉卓总是好奇地看着她,问她:“吃醋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林淮就像看外星人一样惊诧地看着他:“你别告诉我你没有过这个感觉。”
沈嘉卓极真诚地点点头:“还真没有。”
林淮就满脸黑线地看着他:“沈嘉卓,你都是怎么谈恋爱的。”
沈嘉卓便若有所思地喃喃道:“不知道。”
的确,他和莫言妍的感情一直很稳定,从来没有吵过架。
在别人眼里,他们是相濡以沫、相敬如宾的好榜样,可是换个角度想,沈嘉卓总觉得他和莫言妍之间一直是那么不温不火的处着,丝毫没有一点干柴烈火的感觉。
当初刚入学的时候,莫言妍就很活泼的跟班里的男生都认识了。
沈嘉卓那时候在班里成绩算不错的,再加上长得又帅气,莫言妍上课的时候总是喜欢挨着他坐。
一来二去他们便也熟悉了。
莫言妍做事细心,什么事情都考虑的很周到,班里的男生在卧谈会的时候都称赞她不错,说她以后一准儿是个贤妻良母,谁娶了便是有福气。
所以后来当莫言妍跟沈嘉卓表白的时候,顺着班里男生的起哄,他也顺理成章和她在一起了。
跟莫言妍在一起,平日里生活的很多事情都被她规划得好好地。
七点起床吃早餐,下课后一起吃午饭,下午上完课再一起吃晚饭,吃完晚饭在校园里散一个小时的步,然后就各自回宿舍,各忙各的。
在学校三年半的时间里,沈嘉卓一直这样谈着恋爱,连周末的时候,除了逛逛街他们之间也再没其他花样。
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热恋的感觉,沈嘉卓也没太去在意,他想,大约谈恋爱就是这样的,死去活来的爱情,或者只是电视剧里满足人们臆想的童话。
所以他倒真的没有什么吃醋的感觉。
林淮那时候挑着眉看他,说沈嘉卓,你该不会是不会吃醋的某类人吧?
沈嘉卓也挑眉回她,有可能还真是!
可是爱情中哪有不吃醋的道理,直到后来沈嘉卓爱上了林淮他才深刻的体会到了。
爱一个人,恨不得把她天天揣在口袋里,哪里能给别人看了去,更不用说被别人觊觎,被别人触碰了。
原来会吃醋,才是爱情里,最基本的功课。
沈嘉卓看着林淮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心中的怒火又“噌噌”地窜了起来,他拿眼睛横她:“怎么?不行啊?”
林淮心情大好,眉眼都飞了起来:“沈嘉卓,你怎么还是这么小孩子脾气啊。”
说完站起身来,拉他的领子:“走啦,去吃饭了。”
沈嘉卓索性心一横耍起了无赖,不是说他小孩子脾气么?小孩子脾气就小孩子脾气,他偏要耍耍,于是脸一黑,推开她,别扭地说:“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林淮忍俊不禁,激他:“这是你说不吃的啊,不吃就不吃。”
沈嘉卓就瞪着她,瞪得两眼喷火:“林淮,算你有种。”
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林淮一边“咯咯”的笑着,冲着他肝火旺盛的背影喊:“哎呀,别呀,别走那么快,人家还没换衣服呢。”
一边抓起床上的衣服滑进了卫生间。
沈嘉卓,这么多年了,我难道还不了解你么?
林淮在卫生间里贼溜溜地笑得身心舒畅。
作者有话要说:一周木有更
不是妖我懒~
是真心断网停电了一周~
呜呜~、
苦逼又难熬的木有网的日子
、第十章
林淮下楼的时候,沈嘉卓已经发好车等着了。
沈嘉卓气还没消,林淮却故意摇曳着她亮橙色的雪纺裙,踩着她那双宝蓝色的高跟鞋把腰扭得跟水蛇似地走了过来,拉开车门的时候还故意飞了飞柳梢眉吹了声口哨。
沈嘉卓牙开始“咯吱咯吱”发痒了。
还没等林淮系好安全带,沈嘉卓一脚生猛的油门,车就箭一般射了出去。
林淮被惯性推得往前,脑门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她捂着额头瞪沈嘉卓一眼,沈嘉卓视若无睹,林淮冷哼一声气呼呼地系好了安全带。
一坐稳林淮就掏出手机玩,这几天一直在忙合同,根本没工夫好好上网。
刷了一遍微博,见了苏园一个小时之前泊了张妖娆的照片,附文字:“周末,逛动物园。”
林淮看着照片里苏园夸张的眼线和厚重的黑色眼影,忍不住吐槽:“大脸,你确定你不是去跟熊猫相认的?”
评论刚刚发出去不一会,苏园就以夸张的速度回她了:“别提了,团团儿,眼线又画飚了,只有靠眼影盖了,哦,眼泪,眼泪都是我的体会……”
“噗……”林淮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沈嘉卓看林淮抱着个手机笑得花枝乱颤,完全忽略了他这个大活人,刚刚阴云密布的脸,这会简直是黑云压城了。
他开了车窗,长吸一口气,轻声唤她:“林淮……”
林淮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质疑地移到沈嘉卓脸上,她没听错吧,刚刚沈嘉卓那么温柔地,是在叫自己吧?
又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沈嘉卓深深看了茫然的林淮一眼,缓缓开口:“林淮,现在我有很多事情想知道,也有很多事情想让你知道,你能把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么?”
林淮抓着手机的手放下了又抬起又放下,终于稳了稳心神,避开沈嘉卓灼灼的目光,狭促地说:“好啊。”
沈嘉卓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措辞,然后他偏头看了看林淮左手的无名指,艰难的开口:“那个戒指……”
沈嘉卓没有再继续把问句说完,林淮将手抬到眼前,认真看了看那枚戒指。
戴的久了,即使她的手指纤细,也能看出一圈深深的压痕了,她笑了笑,说:“挺好看是不是?”
沈嘉卓看她一眼,说:“我不是说……”
没等沈嘉卓说完,林淮就打断了他,她放下手,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说:“沈嘉卓,我们好好吃顿饭吧。你什么都别问,我也一样。好不好?”
沈嘉卓欲言又止,看了林淮几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车子一路平稳的往前开,林淮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这个城市的沿路风景,思绪凌乱。
沈嘉卓,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勇气打听你现在的生活。
还有谁,比我更懦弱?
晚饭吃的很正式,也是林淮第一次和沈嘉卓一起吃西餐,她面色极不自然地用刀叉划拉着餐盘里的牛排,一边打量着餐厅的环境。
餐厅的名字叫“微醺”,林淮猜想老板一定是个怪人,不然好端端的西餐厅,干嘛叫“微醺”这样一个适合酒吧、夜店的名字。
餐厅的装潢倒是中规中矩,低调的奢华,头顶精致的吊灯、墙角暖色的壁灯、高级材质的皮革沙发和脚底的浅灰色地毯,都给人一种高雅的感觉。
老板也很有心的在每张餐桌上放了一盆颜色油亮的绿萝,餐厅的各个角落里也斗零零散散摆着些翠竹、苍兰之类的平民植物。
大气的装潢和简单的植物,这样的搭配,居然也不觉得太突兀,大概是因为植物的绿色减少了视觉的冲突感吧,整体看起来,还蛮中规中矩。
沈嘉卓把一块肉送到嘴里,抬眼见林淮无心吃饭,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四下盯,便用手上的刀子敲她的餐盘:“你不饿?”
林淮收回视线,看着沈嘉卓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好笑地回他:“饿啊。”
说完叉起一块肉送到嘴里。
沈嘉卓看着她:“胃好些了么?”
林淮点头:“好多了。”
其实与其说是好多了,更贴切地说是这么多年了,林淮已经习惯了她的胃的状态。
她的胃得的是不折不扣的公主病,得时时把它好吃好喝地供着,不然一准儿疼得她龇牙咧嘴,求死无门。
不过她也学乖了,深知身体是自己的,所以平时一日三餐,也不怠慢,胃也鲜少折磨她了。
沈嘉卓拿过纸巾擦了擦嘴:“那就好。”顿了顿又说:“待会想去哪转转?”
林淮对这个城市最大的情结说来也不过是五年前匆匆一见的那家书店。
可是现在,沈嘉卓自己开了公司,那个书店也不知还在不在,于是她问:“那家书店还在么?”
沈嘉卓点点头。
林淮瞬间便被点燃了,兴奋道:“那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沈嘉卓瞪她,皱起了眉头:“先把你盘子里的东西吃干净。”
林淮快蹦起来的身子又低低地缩到了沙发里,弱弱地从鼻子里呼出一句“嗯”,林淮拿起叉子埋头苦干起来。
餐厅里播放的音乐,是王菲慵懒空灵的嗓音:
只为那陌生的戒指
我重新打量你修长的手指
你送我的指纹
我欠你的心事
恐怕要在今夜还给天使
…… ……
沈嘉卓愣愣地看着林淮那根细长的无名指,那只银白的戒子从他见了它的那一刻起就再也离不开他的视线,它像是毒针,以光的速度穿过他的心脏,让他百抓挠心,寝食难安。
头顶的音乐还在低低地环绕,沈嘉卓却在苦苦挣扎思量后,下定决心。
“原谅你
和你的无名指
你让我相信还真有感情这回事
啊
怀念都太奢侈
只好羡慕谁
年少无知”
夜幕开始沉沉地披到了这座城市的肩上,霓虹开始闪烁着,染亮了半边黯青色的天幕。
沈嘉卓的书店开在市区东边的老街上,这里多是居民住宅区,很少商业店铺,短短的街道上,落座了三家超市和四间小饭店。
也有几家卖衣服和化妆品的店,不过都是小店,卖的更多的应该归类为日用品,所以晚上的时候,整条老街显得格外冷清,除了小区门口几个纳凉的老人,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
沈嘉卓的书店旁边是个小网吧,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