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万啊,呵呵,既然那个魔鬼出得起三百万的价码,四百五十万,对他而言,应该就只是小菜一碟吧。
多好,她一介残花败柳之身,还值这么高的价码?沈云妆,多好,哈哈,多好啊,多好……
好到,眼泪都流下来了,真糟糕,不是应该高兴的事儿么,那么一大笔医药费,这么快就有解决的法子了,不是应该值得庆祝的事儿么?
哭什么啊?
沈云妆,你哭什么啊?
沈云妆,你哭什么啊!!!!!!
“不难过,我一点都不难过,我要好好活着,我是孩子的母亲,不怕,我不怕,我一点都不怕。
我是妈妈,那是我的孩子,我不难过的,我不害怕的,我不疼的,我一点都不疼的。不疼的,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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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暴老公滚滚滚056 “沈云妆,你不疼的,不疼的,不要害怕,你不疼的,就是被那个魔鬼玩几次而已,没什么好难过的,不难过的,真的,不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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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裴皓泽坐在车里,看着公园的长椅上那个蜷缩成一团,双手抱膝,倔强的咬着牙,却依然忍不住泪流满面的女子,心口的某根弦,像是突然被扯紧了般,勒得有些难受。
这次的起火事件,虽然,不是他造成的,但从某方面而言,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没错。
那笔医疗费用,对于现在的沈云妆,或者任何一个普通人而言,绝对是一笔庞大的天文数字,但对他来说,仅仅是小数点后面的几个零,存在与否,并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不能心软!
他是一位商人,不是开善堂的,更加不是某些冠冕堂皇的慈善家,他的世界,从来只有刀光剑影,阴谋算计,善良与慈悲早就被埋在了斑斑白骨下,哀怨呻吟。
他需要她的臣服,需要她的投降,需要她主动卸掉尖牙利爪,乖乖的,成为他暖床的禁脔!成为他的女人!!
因为,直到前天,他才知道,在这个冷漠欺诈黑暗血腥的世界,还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他不顾一切,痴痴地,等着他,盼着他,为博他一笑,恨不得撕裂整个世界!
那是……他的宝宝……
六年前,他辜负了她的深情,深深地,伤害过她,六年后,他后悔了,甚至突然发现自己心底其实一直疯狂地想着她,恋着她,爱着她!
不要疑惑这感情来得太快,太莫名其妙,事实上,只是一直被他刻意的压抑在心底,就像是一个气球,一直不断地,往里面打气,打气。
最后,“嘭!”地一声,破了!
神话故事里,人身鱼尾的鲛人,可以织水成衫,失泪成珠,可惜,他不是鲛人,无法失泪成珠,让她看到那个有血有肉,会心痛难过,甚至,流泪的……
裴皓泽。
057【加更】
残暴老公滚滚滚057【加更】 但如果他某天为了她,哭了,那么,眼泪一定是真的。
除了用极端的法子将她留在身边,冷漠地,无情地,在她伤口上划上一刀又一刀,洒下一把又一把盐巴外,别无他法,不得不说,这是另一种悲哀。
他爱上她了!
可悲的是……估计,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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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云妆换上轩尼诗的促销礼服,照例,端着精致的银盘,穿梭于各个光线晦暗音乐震耳淫靡混乱的包厢之中。
华丽妖冶的烟熏妆掩去了她苍白的面容,看上去,似是神采奕奕,走进套房,朱漆的金翅木桌椅,雕刻着古老的纹路,上方铺着精美的红色绣布,明清时期的样式,却并非古董,而是,一张麻将桌。
裴皓泽坐上家,对面是墨向东,左右两边分别为大名鼎鼎的李公子跟G城银行行长的私生子。
见云妆进来了,墨向东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眯起,衍出了笑意,“轩尼诗,过来玩两把?”逗趣的口吻,难掩丝丝轻佻的意味。
众人只当墨向东天性风流,连个酒女都不放过,相互对视一眼,了然的扯了扯唇角,继续摸牌。
“轩尼诗那可是良家妇女,宁死都不肯赌博滴——”一个知情的公主接过话,吊高的声线,透着些许明显的讥诮。
云妆不可置否,淡淡一笑,半蹲下身子,熟稔地,将两瓶轩尼诗放到桌面上,然后,起身,手却突然被一只修长的大掌攫住!
“为了我,破一次戒,如何?”暧昧的气息吐露,一方褐瞳好似落满了星光,闪亮灼人。
云妆只觉得脊背阵阵凉风刮过,跟刀子似的,剜得骨头疼,点点头,代替墨向东坐到了位子上,
抬起头,便对上裴皓泽夜一般漆黑浓郁的眸子,好像一张无边的大网,铺天盖地而下,将她整个人收拢其中,勒得瞬间喘不过气来。
“赢了归你,输了嘛,有本少扛着,乖乖,让我看看你的手气……”墨向东宠溺地拍拍云妆的脸,浅浅的,抿了口红酒。
云妆低了头,安分地,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头娃娃,唇畔的微笑温婉中带着窘迫,牌局上的人皆将这视为花花大少墨向东的恶趣味之一,并不打紧,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三局过后,云妆桌前的筹码已少了大半,就算是个牌技极差,从没摸过牌的生手,也断不会输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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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涉及到麻将,咳,有天真无邪的MM不懂这东东么?汗个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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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暴老公滚滚滚058 “赢了归你,输了嘛,有本少扛着,乖乖,让我看看你的手气……”墨向东宠溺地拍拍云妆的脸,浅浅的,抿了口红酒。
云妆低了头,安分地,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头娃娃,唇畔的微笑温婉中带着窘迫,牌局上的人皆将这视为花花大少墨向东的恶趣味之一,并不打紧,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三局过后,云妆桌前的筹码已少了大半,就算是个牌技极差,从没摸过牌的生手,也断不会输到这个地步!
李公子是个爱疯癫的主儿,赢了钱,顿时乐得有些找不着北,笑道,“嗳,我说墨少,你该不会是故意派她来给哥几个送银子的吧?”
墨向东还未接话,意外地,云妆已先一步开口,“李公子哪儿的话,我只是觉得像您这样,每打一张牌都要算计个半天,呵,累得慌。
要不,咱们翻个六倍,合成一把玩,怎么样?”
说完,云妆抓齐了十四张牌,从左到右看了一遍,扣到了桌面上。
“盲打?”裴皓泽眉头微敛,眸底掠过一丝冷意,她是因为输得太多,导致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么?
就算是牌桌高手,都甚少盲打,而且,她还居然言之凿凿说要翻六倍?这不等于双手捧着钱,乖乖送人吗?
“怎的,不敢?”云妆唇畔生花,眼波无意的流转,像极了午夜盛开的烈焰蔷薇,妖冶灼灼,哪还有半分拘谨的模样。
裴皓泽怔忪半晌,脑海中闪过那张梨花带雨的泪容,实在无法与眼前这张妩媚横生的脸联系起来,今夜他之所以会来Cilantro,就是想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她需要钱,需要近五百万的医疗费,他有!
只要她开口,只要她示弱,只要她服软,甚至,只要她对着他落下一滴泪,他就会答应!
可惜,故事,并没有按照他预定的情节往下走。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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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暴老公滚滚滚059 云妆翻开牌面,整个包厢内所有人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五彩缤纷,白的红的蓝的紫的青的黑的,瞠目结舌,什么样的都有,连空气都好似跟着停止流动了般,沉闷僵滞,像极了夏日暴雨前压抑的气氛。
“大四喜+四杠+字一色+四暗刻!整整三百一十二番!!!而且还是盲打!!天啊——!!!
三百一十二番,加上翻六倍,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最起码,也得是……”一个包厢公主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慌忙用手捂住。
墨向东眼角吊梢着桃花,妖气横生,轻抚着她的秀发,夸道,“宝贝,这一把,你可玩得真漂亮!”
云妆低了头,脸上再度挂起拘谨羞怯的笑,宛如一朵开在山野的百合花,而刚刚那个纵横牌场,气势逼人的女子,似是与她毫不相干。
相比之下,裴皓泽的嘴里,像是吞了一大把黄连草,苦得不成样子,哪怕此时此刻,他的表情是一贯的波澜不惊,看不出半分情绪。
沈云妆,究竟,变了多少?
六年前,他可以步步为营,兵不血刃地成功算计她走的每一步,甚至她未说出的每一句话,可现在,他竟然看不透她!
她会打牌,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厉害!简直,简直就像是跟专业的牌手学过一样!
该怎么办?
他该拿这样的沈云妆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才能让她回到自己身边,牢牢地,捆住,再也,不让她逃离一步!
他到底,应该,拿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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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还在为医药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夜晚,却意外地赢得一笔横财,于是,所有难题,瞬间迎刃而解——
柳暗花明,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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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暴老公滚滚滚060 钱啊,有时候他妈真是个变态的好东西!
云妆怔愣的看着指间的支票,上方,一二三四五六七,整整七个零,不多不少,五百万,刚刚好,够流霜的医药费跟房屋的赔偿费。
不用卖身不用下贱不用像个女奴般耻辱地跪在那个魔鬼的面前,乞求他的恩赐!
多好……
“你几时学会的骰子跟打牌?”下了班,云妆走出Cilantro大门时,毫无意外地,碰见了守候已久的裴皓泽,他整个人斜斜的倚靠在车门上,领带有些松,看上去,比平常多了几分颓废,显得落拓不羁。
云妆劫后余生,心情自然大好,难得地冲他笑了笑,答,“以前闲来无事打发时间学的。”
裴皓泽闻言,斜插在裤袋里的手抽了出来,点燃了一根烟,火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像极了小鬼的眼。
他唇角微牵,笑,“难怪,出千的水平那么差。”
轻飘飘的一句话,音调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偏偏,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进她耳膜!一时之间,剧痛难忍,火辣辣的疼!
云妆提包的五指紧了紧,脸上并未露出他预料之中的慌张表情,相反,脸上依然是温婉恬淡的笑,不冷不热的反驳,“很晚了,我还得赶车,裴先生,恕我不能再聊下去了,告辞。”
“要是我说出来,这些钱,你不仅一分都拿不到,甚至以后整个G城都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处!宝宝,那个李公子,听说,活活打死了你一个好姐妹是吧?”
“……”云妆还未来得及迈开的双腿,被迫停住,回过头,冷笑着盯着他,雪眸深处是一片浓的化不开的悲哀与无语。
什么人的钱骗得,什么人的钱骗不得,她当然清楚!
但比起流霜的一生,就算前面是岩浆池,踩进去,有可能熔得连点儿骨头渣子都不剩,她也认了!一个个含着金钥匙出生,靠着家里的大树庇荫,有几个钱几个权就横行霸道随意玩弄女人践踏女人的主儿,拿他们的钱,她都怕会烫到手!
晚上睡觉时,会梦见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冤魂一张张痛苦愤恨而绝望的脸——
“还是说,你觉得,墨向东会罩着你,宠着你,护着你,任你不守规矩为所欲为?”
“……”云妆咬着下唇,艰难地,深吸了口气,没有反驳他的话。
不是默认,而是,她觉得太过荒唐,太过可笑!
墨向东是什么人,墨向东是什么性情,Cilantro随便扯个扫地的清洁大妈都知道,还当她是十七岁时那个天真无邪的白痴少女吗?
少瞧不起人了!——
云妆出千啊出千_……爵少写云妆被人打断手,有能接受的筒子么?
咳,那啥,不是恶有恶报么,她骗钱,所以,就该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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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暴老公滚滚滚061 一个个含着金钥匙出生,靠着家里的大树庇荫,有几个钱几个权就横行霸道随意玩弄女人践踏女人的主儿,拿他们的钱,她都怕会烫到手!
晚上睡觉时,会梦见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冤魂一张张痛苦愤恨而绝望的脸——
“还是说,你觉得,墨向东会罩着你,宠着你,护着你,任你不守规矩为所欲为?”
“……”云妆咬着下唇,艰难地,深吸了口气,没有反驳他的话。
不是默认,而是,她觉得太过荒唐,太过可笑!
墨向东是什么人,墨向东是什么性情,Cilantro随便扯个扫地的清洁大妈都知道,还当她是十七岁时那个天真无邪的白痴少女吗?
少瞧不起人了!
“沈云妆,你以为自己是谁,倾城绝色还是西施再世?墨向东不过是因为我对你心存几分好奇,想玩你罢了!你当今晚只有我发现你出千了吗?
愚蠢!
他们之所以吃哑巴亏,半声不吭,是因为你攀上了墨向东,待他玩腻你的那一天,到时新账旧账一起算,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裴皓泽像一头狂躁的狮子,紧攥着她的手,压低声音,嘶吼咆哮,漆黑的瞳如夜一般幽深,宛若雪夜中饿疯了的野狼,牢牢地,锁着她,寒气逼人。
云妆手腕立即泛起了一道红印子,淡绿色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惨白,略略发青,心底强忍住想给他一耳光的冲动!不怒反笑,冷冷道,“就算是那样,也与你无关。”
“你!”
“裴皓泽,你闹够了没有?”云妆直接过滤掉他腾腾翻涌的怒气,微笑着,雪眸深处却好似下着千层万重大雪,一片冰寒,“你的未婚妻没有死,你现在身价过亿,又长得一表人才,可谓是前途坦荡光明无限羡煞旁人,何必再跟我们这种每天要为一口饭两口菜地升斗小民置气?
那样,传出去,怕是有损裴先生您的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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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暴老公滚滚滚062【加更】 我不过是一介弱女子,无貌无才无能无力,想报复您,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事儿。所以,家破人亡,母亲自尽,背井离乡,这些,我都认了。
要是您实在见不得我好,不妨吃一点我的晚餐,早上吃剩的馒头,加一杯白开水。
呵,就算是乞丐,也比我强些吧。
千万别说您在真相大白后突然觉得愧疚,甚至有点儿喜欢上我了,呵呵,我不会报复,不代表我会释怀,如果诅咒可以灵验,我真恨不得老天现在就降一道天雷下来,将你劈死!!!”
很多时候,说话是一种水平,骂人是一种境界,当水平跟境界达到了一定层次,那便是一种高度。
前面一大串全是铺垫,直到蹦出后面四个字“将你劈死!”半秒之内,将心底那份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