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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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贼- 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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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家眼里,自己狗屁不是。

耿林上前,拍了拍耿钧的肩膀。

“哥哥……”

耿钧突然后悔。

好端端,自己逞什么能呢?

父亲吃的盐比自己吃的饭都多;哥哥看过的书,比他认识的人都多。他们都不认为,红泽能挡住汉军,偏偏自己……细想下来,自己之所以这样做,未尝没有对曹朋的嫉妒心理作祟。曹朋比他大不了多少,却已经名扬天下,独镇一方。

而耿钧……

他希望能借曹朋的名头,创出自己的天地。

可现在看来,他选错了对象。

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耿林叹了口气,轻声道:“小林莫怕,父亲和我哪怕是拼着不要前程,也会保你性命。”

“哥……”

“好了,休要啰唆!”耿林笑了笑,“待公子返回时,我定会为你求情,和你一起返回红水。”

“曹家小……公子不在营中?”

潘璋策马而来,闻听大笑,“小子,对付你们,何需公子亲自坐镇?我实话告诉你,我们等你们来偷营劫寨,已有三天。如今西大营有子幽坐镇,想来你那些同伴,也已经束手就擒。幸好你们没去中军,若不然军师在营中早就准备好的八门金锁阵,足以让尔等片甲不留。公子此时,想必已对上了那红水集窦兰……”

等了三天?

耳听西边大营,喊杀声渐渐低弱,耿钧就知道,窦虎凶多吉少。

自己原以为聪明,不成想却是自投罗网。一举一动,早就被人家算计在里面,而他……

耿钧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

他从小生长在红泽,甚至很少走出红泽。

凭借红泽联盟的力量,他可以在河西横行无阻。

可现在看来,他自以为是的那点东西,在别人的眼中,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本领。

“虎哥他……”

耿林轻声道:“放心吧,公子有命,留尔等性命。

老虎不会有事,最多就是有些皮肉之苦。夏侯将军有分寸,绝不会害他的性命。”

潘璋、夏侯兰……

如此多了得的人物,却听凭曹朋的调遣。

可笑自己从前坐井观天,还以为……

对了,刚才他们说,那曹朋去不在营中,莫非他要……窦叔父这一次,只怕危险!

……

窦兰立于红水集城头,眺望远处汉军大营。

当汉军大营中,灯火骤然大亮,喊杀声从营中响起的时候,他心里不由得一紧。

不好!

窦兰顿时醒悟过来:曹朋也算得上是久经战阵。能闯下那么偌大的名声,又岂是无能之辈?而且,他身边能人不少。别的不说,就说那庞统庞士元,凤鸣滩一战,三万羌胡大军全军覆没,可谓有鬼神之能。有他在,曹朋岂能没有防备?

想到这里,窦兰骤然为窦虎和耿钧感到担忧。

“来人,抬枪备马,随我出击。”

随着窦兰一声令下,红水集中立刻灯火通明。

窦兰点起两千精卒,城门大开,风一般杀出红水集。曹朋此刻正在伏击窦虎和耿钧,我此刻出击,正好打他个出其不意,说不得能救回两个孩子,还能一挫曹朋锐气。

窦兰心如火焚,胯下马风驰电掣,向汉军大营扑去……

第440章河西第三弹(完)

如雷蹄声,在夜幕中回荡。

窦兰也不再掩饰什么,他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冲进汉军大营,救出窦虎耿钧。

战马似乎能体会到窦兰心中的那份焦虑,不断的加快速度。

两千骑军紧随窦兰,在旷野中奔行。铁蹄声恰如雷动,令大地也为之颤抖……

眼见着,就要到汉军大营。

忽听一阵急促的梆子声响,从两边突然窜出无数弓箭手。

随着一声‘放箭’的吼声传来,箭如雨下。

在奔行中的红泽兵根本没想到,汉军竟然在大营外有埋伏。猝不及防之下,百余人惨叫着从马上栽落。窦兰打了一个寒蝉,暗道一声不好,拨马就走……

却听梆子声更加急促,箭矢不断。

四周蒿草丛生,加之夜色深沉,漆黑不见五指。根本看不到对方弓箭手究竟有多少,只能听到那箭矢破空,咻咻声不绝于耳。不断有红泽兵被射落马下,倒地哀嚎不止。窦兰拼命舞动大枪,拨打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箭矢,口中怒吼连连。

“曹家小儿,只知诡计,可敢与某家一战。”

那嘶吼声,恍如受伤的野兽,凄厉无比。

窦兰明白,他输了!

不管是曹朋设计也罢,还是那庞统出谋也好,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心思的变化,都被对方算计的清清楚楚。如此对手,绝非他窦兰能够对付。既然到了这步田地,但求一战,不要死的太过于窝囊。至少,不能丢了祖先的威名才是……

窦兰声音刚落下,梆子声戛然而止。

百余支火把,从蒿草丛中呼啸飞来,落在空地上。

火光照耀,窦兰看到遍地的红泽兵倒在血泊中哀嚎。无主的战马,仓皇而走,发出一声声悲鸣。

不远处,一座并不算太高,大约也就是五六米左右的土丘上,骤然间灯火通明。曹朋胯下狮虎兽,掌中方天画戟,傲然立于土丘。紧跟着,从土丘后面,冲出一队刀盾手。清一色黑眊披衣,执盾横刀,列阵在那土丘的左右两侧。

弓箭手,没于蒿草丛中,无声无息。

若不是刚才那如雨的箭矢袭掠,甚至不会有人知道,那一人高的蒿草中,躲藏有多少汉军。

“窦兰,你要与某一战吗?”

曹朋洪亮的声音传来,带着丝丝不屑。

窦兰心中一紧,牙关紧咬,“曹友学,今日窦某认栽了。

不过,想要窦某弃械,却是痴心妄想。某乃窦家后人,今日就让你知道,某家厉害。”

窦兰此时,将所有的杂念抛开。

胯下战马似乎感受到了窦兰那决死之心,竟希聿聿长嘶不止,透出无比的兴奋。

曹朋大笑,“也罢,今日且让你心服口服。”

说话间,狮虎兽仰天咆哮,撒蹄从土丘上冲下来。

两人相隔大约二十余米的距离,狮虎兽奔行的速度看上去并不算快。只是它的步伐,却极为惊人,看似缓慢,却在眨眼间,就到了近前。曹朋人马合一,腰杆笔直。大红色披风在空中猎猎作响,好似一团火焰翻滚。他的身体,似和战马融为一体。在马背上随着狮虎兽的奔行而起伏……但一起一伏之间,却又浑然一体。在窦兰的眼中,迎面而来的似乎并不是一人一马,而是一头腾云驾雾的怪兽。

心里,不由得一颤!

窦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人年纪虽不大,但身手只怕是……不属于那西凉锦马超。

突然间,窦兰觉得自己老了。

想当初他驰骋红泽,何等声威。而今,随着一个个青年将领的崛起,让窦兰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受。这曹朋,绝对达到了超一流武将的境界。小小的西凉,先有马超,后有阎行,而今又有这曹朋出现。老一辈的人,还能够风光多久呢?

不过哪怕是明知道不是对手,窦兰也不会退缩。

他大吼一声,跃马挺枪,迎着曹朋而上。大枪扑棱棱一颤,犹如一条巨蟒,分心便刺。

曹朋手中大戟轮开,看似漫不经心的向前一探。

只听铛,巨响过后,窦兰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连连后退。从方天画戟上传来的巨力,使得窦兰心惊肉跳。这漫不经心的一戟,却浑然犹若天成,竟使得窦兰无功而返。手臂微微发麻,窦兰暗自心惊。可他却没有逃走,而是再次催马,冲向曹朋。

狮虎兽戛然止步,曹朋端坐马上,大戟左一下,右一下,随意而无任何章法可言。但就是这种杂乱而无章法的舞动,却使得窦兰苦不堪言。任凭他使出千般本领,始终无法突破曹朋的防御。以至于他越打越急,大枪越来越快……每一次兵器交击,从方天画戟上传来的古怪力道,使得窦兰难受的想要吐血。忽而直走,忽而旋转,忽而似有还无,后劲延绵,忽而刚猛无铸,似是要开山劈岳。

十几个回合下来,窦兰汗流浃背,手臂酸软,气喘如牛。

曹朋猛然拨马向后一退,洪声笑道:“窦将军,能接我一戟,今日就放你离开。”

说话间,狮虎兽那庞大的身躯猛然向后一挫,紧跟着呼的腾空而起。

方天画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奇亮弧光,如同一道奔雷,轰鸣着劈向了窦兰。

窦兰大吼一声,双臂用力,运足丹田气举枪相迎。

铛!

枪戟相交,如山巨力袭来。

窦兰只觉喉咙里一甜,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伏在马上掉头就走。

这家伙,简直太凶悍了!

想必是马孟起前来,也不过如此吧……

窦兰落荒而走,汉军说话间就要追击。

曹朋大戟高举起,止住汉军追击。狮虎兽向前猛走两步,曹朋鼓动丹田气,洪声喊道:“窦将军,今日饶你一命。明日正午之前,若还不做出选择,大军一动,则红水集鸡犬不留。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给冠军侯颜面。”

声音传出去老远,窦兰听得真真切切。

他只觉得心中似有一股气直冲头顶,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从马上扑通一声摔落,顿时昏迷不醒。红泽兵拼死,将窦兰就会红水集,城门旋即紧闭,城头守卫森严。

可是,带出去的两千精卒,几乎折损了三分之二。

旷野中传来隆隆战鼓声,毫无疑问,是曹朋得胜回营……

……

天亮了!

但却阴沉沉的,乌云翻滚。

寒风在红水集外的狂野中呼啸掠过,卷起赤龙旗飘扬,猎猎作响。

对于昨夜的战斗,红水集人大都心知肚明。正面交锋?肯定不是对手……人家兵强马壮,如何能够迎敌?偷袭,也失败了坚守不出,可这红水集,能坚守多久?

城头上的军卒,一个个有气无力。

窦兰输了,被打得狼狈而回,至今昏迷不醒。

两位小公子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估计,他二人的偷袭,也是凶多吉少。

一夜间,出动三千兵马。

可回来的,却不足一千……

如此巨大的打击,让红泽兵哪里还有半点士气,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汉军不攻,却胜似出击。

汉军大营越是安静,城里的百姓,就越是慌张。

曹朋昨夜的那番话语,已经传到了街头巷尾。若正午不降,则红水集鸡犬不留!

可问题是,窦兰昏迷不醒。

这城中谁又能够做主?

有不少将领聚在了一起,交头接耳。

整个红水集里,透着一股沉重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快看,汉军大营有动静。”

刚过辰时,就见一队汉军从大营里行出,缓缓来到红水集城外,而后停下脚步。

“楼上军卒听着,某乃河西太守,北中郎将曹朋……”

一个少年纵马上前,在城下大声喊喝。

“他就是曹朋?”

“不是吧,我记得曹将军好像二十多了吧,这个人看上去,似乎只有十几岁,怎可能是曹将军?”

当初曹朋在红水集,有不少人见过。

所以,他们一眼认出,城下的少年,并非曹朋。

“北中郎将曹朋……咳咳咳,座下弟子牛刚。”

“我呸!”

“你他娘的就不能一次说完,非要在报出曹将军性命之后咳嗽?还得我们还以为曹将军会妖法。”

城头上,顿时响起一阵低弱的嘘声。

不过,也仅止是城头上的人,可以听见。这时候,谁敢还口喝骂?莫说是曹朋的弟子,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汉军,也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压力。还是忍耐一下为好。

好大的风!

被呼号的北风,呛得咳嗽连连的牛刚,心中暗骂不止。

他换了口气,然后大声道:“今我家先生有好生之德,不忍红水集生灵涂炭。所以将你们少公子送还回来,以示善意。距离正午,还有一个时辰,若午时红水集仍冥顽不灵,则天军出动……到时候,血洗红水集,鸡犬不留,尔等切勿自误。”

说着话,他一挥手。

两个魁梧的黑眊,将绳捆索绑,好像一个大粽子似地窦虎,推将出来。

“窦公子,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还有一个时辰,战还是降,你自己考虑。我家先生仁至义尽切莫死到临头,追悔莫及。”

牛刚看了一眼窦虎,而后抬头向城头挥了挥手。

“记住,一个时辰!”

他拨转马头,在汉军的簇拥下,缓缓向大营行去。

却只留下那城头上呆若木鸡的红泽兵,以及在城下,羞愤不已的窦虎……

第441章定红泽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

一个时辰,差不多两个小时。如果放在平常,也能算得上是漫长等待……可是对红泽人而言,这一个时辰的时间,过的着实太快。午时,正不断的逼近。远处汉军大营中,开始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当过兵的人都知道,那是点将鼓,代表着汉军即将出战。可是,红水集府衙内,依旧是寂静无声……

窦兰长出一口气,悠悠醒来。

昨夜被曹朋打得好不凄惨,最后竟生生的气昏过去。

这一昏迷,也不知多久。醒来时就觉得光线有些昏暗,令窦兰不由得心里一颤。

“父亲,父亲……”

窦虎急促的呼喊声,在窦兰耳边响起。

窦兰一惊,睁眼看去,就见窦虎那焦急的面容,出现在他视线里。

“虎子,你……没事吧。”

窦虎闻听,鼻子一酸,心里的委屈骤然爆发,眼泪唰的一下就流淌出来。

“父亲,孩儿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窦兰说话间,向周围扫了一眼。却见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家具,以及熟悉的人。自己是在红水集的家里,并不是汉军的俘虏。

可窦兰又感到奇怪,“我儿,你怎么杀出来的?”

“孩儿,孩儿……”

窦虎羞愧不已,低下了头。

他实在是没有脸,和窦兰说出真相。

一直以来,窦虎都是天老大,地老2,我老三……和耿钧一样,总认为自己武艺高强,就算比不得马超,也能在河西排的上号。可就在昨夜,他连三个回合都没有撑过去,便被夏侯兰走马擒拿。这对于出兵前信誓旦旦,自信满满的窦虎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这还不算,曹朋居然二话不说便把他放了。这让窦虎,更感到无地自容。以前他一直看不起曹朋,可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世上,最痛苦的是,不是骂你,辱你,而是完全无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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