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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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贼- 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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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我知主公心中所忧,但依我看,并不足为虑。”

“你是说……”

“狮儿之勇,难与相争。但他性情暴烈刚直,多随其父。

征伐江东以来,孙伯符与江东士族,颇有龌龊。当地宗帅,大都是迫于其淫威,不得不低头。

我有一计,可令狮儿丧命。”

“哦?”

“不错此事非一蹴而就,需细细筹谋。

若主公信我,可将此事交与嘉谋划。不出三年,嘉必令狮儿,命丧九泉,为主公除此心腹之患。”

曹操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眸光闪烁,盯着郭嘉凝视许久,突然间呵呵笑了起来。

“狮儿,命不久矣。”

他起身道:“此事就交由奉孝,但愿得我能早一日听到佳音。”

“嘉,必不负所托。”

郭嘉躬身应命,董昭也在一旁,轻轻点头。

他开始为孙策感到悲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孙伯符锋芒太露,如今被郭奉孝盯上,只怕这小命,真不久矣!

可惜了!

……

初春时节,万物萌生。

曹朋一行人在班春日的第三天,与邓稷洒泪而别,离开了海西。

本来,吕蓝也想跟着曹朋一同前往广陵县,却被祈儿阻拦。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吕布的女儿!

如果真去了广陵,不晓得又要惹出什么祸事。

再者说,呆在海西还好,广陵距离下邳就显得有些远了。

莫说吕布不会答应,恐怕貂蝉也不会赞成。

无奈之下,吕蓝只好留在海西。不过与曹朋分别时,她还笑嘻嘻的拉着曹朋,要曹朋回来时,一定要去下邳找她,与她说一说广陵的趣事。曹朋无言以对,只能搪塞着,答应下来。

也不知这一走,还能再见吗?

至少曹朋心里没底儿!

他知道,曹操断然不会放过吕布。

如果说此前曹操还对吕布有几分爱才之意,那么现在……刚打了袁术,便又和袁术夹击刘备。如此反复之人,莫说是曹操不会放过他,就连曹朋也觉得吕布这举动,的确是有点犯傻。

倒也不是说不可以打刘备,关键是你怎么能和袁术联手?

那可是反贼!

即便袁术出身四世三公,但反贼就是反贼。你没看见连袁绍都急急忙忙要和袁术划清界限,你好不容易脱身出来,偏偏又自己跳进去。曹操若不打你吕布,他又如何奉天子以令诸侯呢?

唉,这无脑的吕奉先啊!

这些话,曹朋也只能心里面想一想,却无法说出。

离开海西之后,曹朋等人沿着游水南下,在淮浦停留一日,等到了陈群。

曹朋这次前往广陵,也是做了准备。除了夏侯兰王买之外,还有步骘和郝昭随行。同时,在曹楠的一再要求下,曹朋这一次还带上了一个女人。就是那随着曹楠一起来海西的郭寰。

曹楠的理由很充分:你一人在外,总需要随身有个人照顾。

别的人,她不放心郭寰一家都在曹家,自然也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若不同意,我跟你去广陵!

开玩笑,曹朋怎么可能让曹楠随行?

若真是那样,第一个和他翻脸的,肯定就是邓稷。

没办法,曹朋也只好带上了郭寰。

不过他也必须承认,郭寰的确是一个懂事儿的女孩子。至少走了这一天,她也没添什么麻烦。

其实,郭寰挺能吃苦。

在铜鞮的时候,她就是家生子那种性质。

郭永祖世都是侯家的家臣,所以郭寰也吃了不少的苦,懂得察言观色。

她看得出来,曹朋似乎并不想带她去。可既然跟上了曹朋,那她就必须要懂得曹朋的习惯。

一路上,郭寰坐在马车上,看护着濮阳辏透芘蟮哪且幌渥邮椋凰坎还丁�

与陈群在淮浦汇合之后,第二天便渡过淮水,算是进入淮南。

淮南的地势,与海西有大不同。丘陵密布,此起彼伏,水道纵横,河路复杂。

好在步骘是土生土长的淮南人,所以这一路上,倒也没走什么弯路。加之曹朋这一行人人数众多,郝昭和他那二百部曲,更是透着剽悍气质。有些山贼盗匪,看到了也会远远躲开。

“友学!”

渡过淮水之后,步骘突然拉住了曹朋。

“我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去一趟盱台。”

“盱台?”

曹朋不由得有些疑惑,便问道:“子山先生去盱台做什么?”

“这个……”步骘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友学,你有所不知。我家中没有什么人,父母走的也早。小时候,多亏了我族中一个婶婶照拂,所以才有今日。以前我是没什么条件,所以也帮顾不上。而今……我想去探望一下我那婶婶,顺便给她留些钱帛,也算是报答昔日恩情。”

“你老家,不是在淮阴吗?”

“本是在淮阴,只是前些年淮阴动荡,加之我那叔父病故,婶婶便带着女儿,返回盱台老家。”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同前去。”

曹朋笑道,而后对陈群说:“兄长,迟一两日到广陵,太守当不会责罚吧。”

“哈,怎会有责罚?但去无妨。”

“盱台!”曹朋冲着夏侯兰喊道:“夏侯,咱们改道,去盱台……”

慢着……

当‘盱台’二字出口的时候,曹朋心里突然一动。

他猛然扭头,看着步骘问道:“子山先生,打听一件事情……你可知道,盱台有一家云山米行吗?”

步骘,茫然摇摇头,“云山米行?我不知道我对盱台,并不是很熟悉。为何突然问及此事?”

曹朋默然没有回答!

第164章仇人?

在陈留的时候,曹朋捣毁了雷绪的老巢。

从雷绪的老巢里,他得到了一个锦匣,里面除了马蹄金之外,还有一副白绢。在白绢中,提到了一个名叫‘成’的人,更提到了盱台(即盱眙,古时台音yi)云山米行这个名字……

在海西的时候,曹朋一度以为,那个‘成’就是王成。

但王成就是薛州,这个推断旋即就变得无法成立。按照这个时代的通信习惯,如果王成就是写白绢的人,那么他的落款不应该是‘成’,而应该是‘州’。因为薛州和雷绪并非不认识,薛州不可能在他们的通信中使用一个化名。除非,薛州不想招揽雷绪,甚至提防雷绪。

这不符合习俗!

而且王成一直在海西。

海西,就是现在的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

它位于淮水入海口以北,属于淮北地区;而盱眙则在淮水下游,位于淮南地区。虽说相距并不是特别远,可一属广陵郡,一属下邳国。薛州又如何出现在淮南?他并不是一个商人,也没有什么商人的天赋。这一点从薛州在海西的情况,大致上能看出一丝端倪。如果换做陈升的话,曹朋倒是有可能相信。可是薛州……曹朋是万万不能相信,他会在盱眙做生意。

好吧,薛州并不是白绢里面的那个‘成’,那么这个‘成’,又会是谁?

当海西的事态平定以后,这个问题便开始困扰曹朋。

只不过,曹朋认为这个‘成’和他没有太大关系,所以也就没有刻意去考虑,刻意去琢磨。

如今,当步骘提出想去盱眙的时候,云山米行这个名字,就一下子浮现在他的脑海。

要不,去看看?

“兄长,咱们绕道一行?”

曹朋笑呵呵的问道。

能当得曹朋‘兄长’称呼的,也只有陈群了。

这一行人当中,如夏侯兰和郝昭,曹朋都是直呼其字;而步骘呢,则是在其表字后,加上先生二字,表示尊敬。至于王买,曹朋对他的称呼就更加随意和亲近,都是唤王买的乳名。

陈群笑道:“我亦久闻盱眙之名,今春方生,我等正可以借此机会,前去一游。

闻破釜塘景色秀美……阿福,咱们索性在那里停留一两日。还可以泛舟破釜塘,你看如何?”

破釜塘,是位于淮水下游的一个浅水小湖群。

古时,破釜塘又名富陵湖。而在千年之后,这里将会更名为洪泽湖……

曹朋倒是不太清楚破釜塘的来历,自然也不清楚这破釜塘,就是日后的洪泽湖。事实上,他的地理知识并不是很好,前世虽知道洪泽湖的名字,可这洪泽湖究竟在哪儿?却不清楚。

故而,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陈群这种文人骚客的情怀,倒是可以理解。

虽处战乱年代,可并不会影响这些文人骚客们的心情。甚至由于战乱,还会给他们增添许多素材。

君不见,大凡是瑰丽诗章,总伴随着动荡。

李白的诗词雄奎,不正是因为他一声飘荡,又逢安史之乱?若无这些经历,只怕他也未必能做出那许多瑰丽的诗篇吧。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曹朋微微一笑,与陈群答道。

陈群的兴致,在一刹那间,似乎变得高涨起来。

盱眙,位于淮水下游,是一座古城。

其地势西南高,多丘陵,东北低,多平原。整个地势呈阶梯状倾斜,其海拔相差足有220米。

故而在后世,盱眙有‘两亩耕地一亩山,一亩水田一亩滩’的说法。

时值初春,正是耕作之时。

一路走过来,可以看到农人们,在辛苦的耕作。

比起下邳等地的荒凉,盱眙还算安宁。只不过由于连年战事,所以盱眙也出现了大量的人口迁徙。不仅仅是盱眙,整个淮南地区的人口,在短短数年之间,锐减三成,大都迁往江东。

不过,总体而言,倒也不算太荒凉。

盱眙的历史很久远,远在春秋时期,盱眙名‘善道’,属吴国治下,曾经是诸侯会盟之所。

后来越灭吴,盱眙又成了越过的领地。

直至楚国东侵扩地至泗上,盱眙又成了楚国所有。

秦始皇一统华夏,实行郡县制度,始建盱台……楚汉之交,盱台归属西楚东阳郡。秦二世二年六月,项梁拥立楚怀王的孙子熊心,也就是芈心为王,仍尊楚怀王,就是建都于盱台。

西汉年间,汉高祖在广陵置国,历经荆、吴两个国号。

景帝前元三年,发生七国之乱。汉景帝废吴国,将盱台改属沛郡。后又被武帝改为临淮郡所属,成为临淮郡的治所。东汉光武年间,临淮郡被并入东海郡。不二十年,有改属下邳国。

不过,由于战乱等种种原因,下邳国历经陶谦、刘备、吕布之更迭后,对于淮南地区的属地,已无暇顾及……

总之,盱台是一个经历过许多磨难的古城。

然则由于其地理位置的缘故,所以在整个两淮地区,占居极为重要的地位。

曹朋一行临近盱台后,便立刻派人前去通报。虽说只有两百兵马,可是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里,却足以引发出骚乱和动荡。特别是当吕布对淮南地区失去约束力的时候,动荡也就变得格外频繁。两百悍卒……如果真的发生冲突,那么必然会对整个两淮,造成巨大的危害。

曹朋很小心,也非常谨慎。

……

“海西曹朋请求过境?”

盱台府衙中,盱台长凝视门丁,疑惑问道。

“那个,曹朋是谁?”

“曹朋!”

花厅里,一个青年呼的起身,眼中登时闪过一抹冷芒。

“子善,你这是怎么了?”

盱台长疑惑的看着青年,“你认识这曹朋吗?”

“当然认得……不仅我认得,而且这曹朋,和夷石你,也有干连呢。”

“与我有何干连?”

“曹朋,就是那海西令邓稷之内弟……此前在下邳时,此子曾与他人联手,羞辱你家叔父。”

“啊?”

盱台长闻听,勃然大怒。

“你说的就是那个在下邳闹事,杀我叔父爱马之狂徒吗?”

“非此人,还能有谁?”

盱台长厉声喝道:“如此狂徒,某焉能饶过?来人,备马抬枪,随我出城,将此狂徒斩杀。”

“慢!”

“子善,你欲为他求情吗?”

青年哈哈大笑,“夷石,我怎会为他求情?我亦看那小子不过,然则他毕竟是海西令之内弟,而且我听说,他受陈元龙征辟,前往广陵县。如果你杀了他,只怕陈元龙不会就此罢休。”

“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焉能便宜他吗?”青年眼珠子一转,“夷石,我有一计,可好生羞辱此人,为你叔父出一口恶气。”

盱台长精神一振,“子善,计将安出?”

青年在盱台长耳边轻声嘀咕了一阵,那盱台长连连点头。

“若如此,倒也能让他颜面无存,出我胸中一口恶气……来人,传我命令,曹朋所部人马不得入城,在城外扎营。不过他嘛,可以放他进来。只是给我盯紧了,随时将他的行动告与我知。”

“喏!”

盱台长咬牙切齿道:“我若不让他难看,焉能罢休?”

他和青年相视一眼之后,忽然间大笑起来……

……

“不让兵马入城?”

曹朋不由得眉头一蹙。

陈群则问道:“若如此,那扎营物资,应由他盱台供应吧。”

夏侯兰一脸怒色,“没有他派人告知,说是当春初耕,县衙库府内辎重匮乏,让我们自行解决。”

“自行解决?”

曹朋诧异的问道。

按道理说,兵马经停县镇,的确是有不许入城的说法。

但这个规矩,基本上是视情况而定,完全有地方官吏掌握。对此,曹朋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这扎营辎重自行解决?

却有些过分了!

这并不是行军打仗,而是普通的经停。

一般来说,地方官府若不许兵马入城的话,会协助对方安营扎寨。

曹朋看了一眼陈群,而陈群则面露沉思之状。

“盱台长叫什么名字?”

“回先生的话,那盱台长据说是新就任,名叫宋广。”

“呃,原来是他……”陈群扭头向曹朋看去,笑呵呵道:“贤弟,只怕你有麻烦来了……这宋广的叔父,就是宋宪,也就是之前在下邳,被你折了面皮的人。我估计啊,宋广是要为他叔父出一口气,所以故意刁难。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你们就算出钱,也买不来辎重。”

曹朋眉毛挑了挑,重重的哼了一声。

没想到,会遇到这种麻烦事!

他正在踌躇,步骘开口道:“若不然,公子就别去了。”

“哦?”

“我也只是探望一下婶婶,待不了多久。若那宋广寻事,公子就别在这里停留,直接绕过。

我看罢婶婶之后,便去寻你。左右也耽搁不了多久……”

“这个?”

曹朋手执轻轻敲击马鞍桥,思忖片刻后,摇了摇头。

“宋广是成心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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