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亦微尖叫着抱紧骆久思,么么亲着他的手心:“啊,真的,真的久思。”开心得滚来滚去,差点掉到床底下去。骆久思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他,眼皮有些重,沙哑着嗓子喊亦微的名字。
亦微才回神,摸了摸久思的身子,瞪大了眼睛:“发,发烧了?”
一股脑爬站起来,还踩了久思的手,久思撑起上身,圈住亦微的一双发抖的小腿,亲了几口:“没事,让我睡一觉就好了。”
亦微生气地蹲□瞪着骆久思,气鼓鼓地说:“怎么会没事,发烧了发烧了,你发烧了。我不高兴你生病。”
然后快速地刷牙洗脸,拿了骆久思的钱夹就跑出去了。
骆久思愣在那里,没了反应。
心里面高兴不起来,亦微懂得关心他的身体了,却自虐地高兴不起来。
一定是发生过什么才会……那却和自己无关。骆久思烦躁地拿被子磨脸,喃喃地喊亦微的名字。
没多久亦微就跑回来了。记得吗,他们第一次的时候,骆久思就是去附近买的润滑剂。
亦微跑着去跑着回来,不比骆久思的汽车慢多少,更何况心里面焦急。
不过……等把药片拆出来了,亦微才想起来,忘记买水了,绿房子里也没有准备。
抓耳挠腮盯着手里的药片,不知所
措。
瞄一眼又睡着的骆久思外露的头发,愣住了,抬手摸了摸,好长。心里面感动地一塌糊涂,真的没有剪过。
眼泪汪汪地把骆久思摇醒:“久思,药买回来了,医生说要吃两片。你起来啊……”最后都要哭了,使劲吃奶地劲把人高马大的骆久思往身上揽。
骆久思强迫自己张嘴说话:“乖宝贝,不哭,我吃。”
骆久思明显烧得不轻,手都抬不起来,喂进嘴里的药又被恶心出来了。亦微看着骆久思的弱势,一大包眼泪砸在新剥出来的药片上,手往嘴里一扬,把药全喂自己嘴里,然后用口水把两片分量十足的药给骆久思喂下去。
久思吞了药,却不想亦微离开,舌头勾着亦微搅合,固执地一定要和他接吻。
亦微擦着嘴边的口水,瞪了久思一眼:“你不乖。”然后转过屁股帮久思把被子掖好。
骆久思抬手掂了掂亦微的屁股,安心地笑了笑。
亦微拿肉呼呼的屁股把他的手压下去,坐上面看着骆久思,严肃地眉毛都皱起来了:“睡觉!”
骆久思轻浅地笑笑:“嗯。”
亦微抬开屁股,也钻进去:“我抱着你睡。”
骆久思面无表情的脸配上那双幽蓝的眼睛,竟奇异地呈现出一种深情,吧唧了一口亦微的嘴,就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亦微头靠进他心脏的位置,对着说了声“对不起”,“但我不想离开你,所以,久思你要保佑我。”
作者有话要说:粗来了粗来了撒花
☆、嫁娶
骆久思醒来时,外头正开晴,阳光斜打进房子里面,段亦微坐在那把他们一起坐了四年的椅子上敲打着键盘。
蔓延进来的橙黄照着他的侧脸,好软好温暖。
拿手背遮盖,不想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圈,干涩地喊一声:“亦微……”
端正坐着写东西的,明显被吓了一跳,急急地盖上偷摸着亮度调到最低的笔记本,转头大眼睛极力地张着,扯着嘴要笑:“久,久思,怎,怎么?”
骆久思翻手,指腹磨了磨眼角,一双清澈的蓝眼睛睁开看着亦微,蛊惑十足地喊:“过来。”
亦微脸刷得一红,踢着鞋子爬上床,偎进骆久思怀里:“嗯。”
骆久思嘘了口气,自言自语一些含糊的话。亦微听不清,但还是一声声应着,偶尔探手拿过趁久思睡着时买的水喂他喝,也不阻止他说话。
骆久思絮絮叨叨说了一个小时,把整瓶水喝光后,才停下来。
亦微脸涨得通红通红的,润过喉咙的骆久思说话越来越清楚,都在说这些年多想他,想到脑袋,身体都在疼。
“我刚那边的时候……”,“恍恍惚惚好像看见你站在前面等我走过去,我走过去了啊……可是你却不见了。”亦微眼睛再次瞪得大大地看久思,他,他对我撒娇了。
久思有些严肃地看了眼亦微的表情,不自在地用手臂紧了紧亦微身子:“之后去看彦秋小叔,他说我放不下你,没有出息。嘘,听我说。”
亦微拿手抓着久思肩头,点点头,又分开嘴唇贴了贴他枕在自己脑袋下面的手臂。
“怎么可以放下你?”久思有些激动地抖了抖亦微小身子,搂紧后喃喃,“不可能的……”
亦微话都说不出来,咬着嘴唇拿泪汪汪的大眼睛看骆久思。
骆久思被亦微那副可怜样看着,又说了遍:“不可能放得下的。”然后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全身注满力量,“嚯”得坐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抓着亦微手腕,把他拉起来,低头给他整理睡乱的衣服,又突然压弯身子亢奋地拿睫毛刷亦微的脸,贴近了满怀希翼地说:“我们去国外结婚吧?明天就去。”
亦微看着被久思握紧在手里的,自己的小馒头手,激动得脸充血,嗯嗯嗯嗯嗯嗯不住地点头。
两个人都跟喝了亢奋剂似的,快速起身坐上骆久思的跑车就要走。
“哼……”轮胎抱死,跑车停了下来。
两个人悻悻然互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转头。
把班柏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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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结结结,结婚”,“你你你你你们要结婚?”
亦微不高兴地瞪他一眼,占有欲十足地抱住久思手:“就我要和久思结婚,哪有那么多你,讨厌。”还对他扮个鬼脸。
班柏不跟他计较,反正他长不大。
看着骆久思有些踌躇地打招呼:“久,久思啊,好久不见。”
骆久思“真诚”地看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了才道声谢,语调亲和。
班柏害羞地从拖鞋里拿出右脚丫搓左小腿:“真是,有什么好谢的……”
然后班柏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被亦微托着走了。
“喂,老娘,嗷嗷,我我错了,耳朵聋了,真聋了。”,“不,不是啊,下周是黄道吉日我的好哥们要结婚了,他们时髦赶国外结婚,我被他们压走了。您别气,深呼吸深呼吸。好哥们没办法,穿拖鞋也得去啊……那妈,我的东西您给我寄个?得得得,您记账记着记着。”某年某月某日班小柏无故不着家一次!
班柏穿着居家短裤,大凉拖一看就是他爸淘汰下来的,然后乱糟糟的头发坐在极品跑车里面比坐菜市口还不如。
哀怨地看乐呵呵的亦微,结个婚至于吗?
结婚?班柏脑袋“啪”方向盘似的打回来,瞪着……骆久思。虽然很相信骆久思的人品,但是这种事瞒着总归不是好事,可是,小段子那么害怕,现在这么乐呵,八成是忘记掉了。
我一个大处男,真的不知道怎么调解你们的夫夫生活啊,怎么办啊怎么办?
班柏心焦,焦着焦着就到了段家门口。
骆久思你开飞碟呢?班柏后知后觉软着腿脚爬下车,让亦微扶着自己:“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开得这么快。”
亦微奇怪地看他:“可是你刚才一直在睡觉。”
班柏苍白着脸色回:“我这是后怕。”
这个时间点段氏夫妇在家的概率不大,亦微按了门铃后才拿钥匙开了门。
骆久思进来时,全身毛孔都舒展开的舒服和愉悦。
亦微明显感觉到了久思的好心情,连带自己也很欢乐。
班柏摸摸肚子,把茶几上的东西都吃完了,嚷:“小段子,给小爷整些吃……咳咳咳咳咳。”
骆久思面无表情地瞪着班柏,那神色吓人的。
班柏擦着冷汗跟亦微说对不起,亦微啪打班柏背上:“你别理他,我就喜欢你这么和我相处。”
骆久思皱皱眉收回视线,但还是把亦微拉到了身边。
班柏
一颗心放下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能有这么强的占有欲,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
章宛筠回家时看到里面灯光大盛,吓了一跳,推开门就能进去,还以为遭贼了。哪知道满脸忧色看到的是自家宝贝儿子,僵着面皮改成温柔的笑。
亦微一把抱住自己亲妈,吧唧了一口,骆久思在他身后握握拳。
章宛筠把亦微拎下来,拍了拍他屁股,然后斜着眼睛看骆久思。
段闲知捂着老脸走过去招呼班柏了。
亦微后来闹独立一定要搬出去住小公寓,章宛筠拦不住,还好有班柏一起,不然……好像把人丢进外太空了那种感觉。
反正班柏后来在段家混得如鱼得水。
所以腼腆的段闲知和班柏也能显得亲厚。
章宛筠生骆久思的气,也就是突然火气的类型,见着人了,就有处发泄了。故意把亦微带走了。骆久思要跟上,章宛筠眉毛都不皱个,说:“我拉自己儿子说会儿话都不行了?”
段亦微可不喜欢自己妈妈和自己那谁剑拔弩张,所以,很可爱地冲久思眨眨眼睛,睫毛一根根盖下来。
骆久思原先是僵在他们身后的,不发一言转过了身,内心小人软成面条样滩地上。
进门了,亦微冲他妈妈撒娇:“妈妈,妈妈,你不能这么对久思的。”
章宛筠用鼻子“嗯”一声:“凭什么?这是我家”,拎着亦微手,“这是我儿子。”
亦微软着爪子让自己妈妈抓着,颠到她怀里:“妈妈呀~”
章宛筠抽抽嘴角,不为所动。
亦微看章宛筠没反应,委屈了,眼圈红着那里,翘着嘴巴看他妈。
章宛筠扭曲着脸犹豫了一下,抱住亦微使劲揉:“哎哟,苍天,这是我的儿子啊,这么可爱的人是我生的吗?是我生的吗?好不敢相信。”
亦微安心地吐了个泡泡,还以为……长残了不可爱了。
章宛筠看着儿子那张被自己揉红的脸,紧接着看着他的口水泡泡,癫狂了,摸着心脏喊:“阿闲快点过来。”
亦微舔舔嘴唇疑惑地看他妈。
段闲知跑上楼,进了自己房间:“怎么,额……”
章宛筠扑上来就猛挠段闲知胸口的衣服,指着亦微:“萌死了,萌死了……嗷嗷嗷,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这种状况……
啊,她面对郝赫三哥郝赫北的前明星老婆,湘云的时候也这样。
儿控了!
等章宛筠挠够了,亦微也被骆久
思偷偷拉走了。
章宛筠再下楼的时候,亦微被久思抱在身上睡着了,压低声音:“妈,我想今年内和亦微去荷兰结婚。”
章宛筠抖了抖,掏掏耳朵:“啥?”
久思看亦微动了动小指头,更加小声地说:“我要和亦微结婚。嘘……”示意章宛筠说话小声些。
章宛筠缩手缩脚地捂住嘴:“办证?”
段闲知扭过头对班柏一个僵硬的笑。班柏抽着嘴角,办证。
骆久思慎重而又严肃地点点头:“办证。”
章宛筠炸了炸毛,倒着眉毛俯视:“让我儿子嫁你?”
骆久思没节操地点点头。
章宛筠双眼布满血丝,盯了会儿他身上睡得小脸都鼓起来的亦微,手骨都白了,僵硬地点点头,好恨。
儿控转身泪奔进厨房剁黄瓜去了。
亦微被他妈惊天动地的拍黄瓜声弄醒了,久思捂着他耳朵轻声哄,都没把他又哄睡着。
揉揉眼睛转过头,抱着久思的脖子看向厨房。
章宛筠额头细密的汗,转头就见自己儿子整个挂在高个身上,一双眼睛惺忪地睁着看自己。
儿控顿时心疼了,用刀背把黄瓜汁归整归整,然后对儿子招招手:“小袋啊,肚子饿了不?”
心碎成片片了。
章宛筠刚问完,亦微转头目光炯炯地看抱着他的久思。
骆久思心内小人比个耶,脸上依旧面无表情,把亦微的脸亲了个响问:“要吃什么呢?”语气格外得温柔。
亦微咬了咬嘴唇指着他妈妈:“妈妈,我要吃面。”
章宛筠原地复活,骆久思宠溺地顺顺他头发。
到晚上九点多,班柏困得小鸡啄米样点头,最后直接摊沙发上睡着了。亦微指指他,嘘一声,要久思抱着班柏上楼睡觉。
久思有些不情愿,亦微亲他一口小声说:“哭鼻子是我的好朋友。”
骆久思皱着眉头瞪没心没肺的班柏,勉为其难地把他抱上楼。
班柏在骆久思把他一公主抱上手就醒了,屏住呼吸整个人卡住,心里面直埋怨小段子这个二白。
小爷小爷,我,我二十五了……嘤嘤嘤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平淡了些
☆、胀、胀的
到深夜,万籁俱寂时,亦微嘴里发出细微的声音,头就放在亦微上方的骆久思一瞬就醒了。
初中这孩子邀请他过来当人形抱枕,就是因为做噩梦。
第一晚亦微自己感冒,所以累得没有梦,感冒好了以后,噩梦重回。
彼时还是十五岁孩子的骆久思,抱着小不点段亦微摇啊摇,然后亦微嘴里发出的细微声音就消失了,呼噜几声,嘴唇滑着久思的手臂睡稳了。
如此反复到一个月后才好。
小孩子都怕黑。亦微一个人住的时候,他曱妈妈让他晚上亮灯睡觉。可是亮灯亦微又睡不着,为了防止第二天精神不好,怕黑也关灯强曱迫自己睡觉,结果逆反出了噩梦。
骆久思来的第一个星期,半夜总要被睡在旁边的亦微弄醒。
小小的声音,小不点偶尔还像是掉进深渊一样弹弹身曱子。
肯定非常不好受。
骆久思睡觉前都是抱着亦微的,但是他自己睡着后往往会无意识的松开手,所以……骆久思被吵醒后,会把亦微抱半个到自己身上,这样即使滑开,也不会多远。
亦微的梦从浑浊到清澈直到消失,用了一个月。
现在他做噩梦已经有四年多了,后来跟班柏合租……被当成小弟曱弟一样睡了差不多两年,班柏那个睡相,短腿短手总是会松开亦微,聊胜于无,哎……
亦微第二天都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梦,只觉得早上特别不舒服。
当然不舒服,都是冷汗。
班柏不是看他严重敢陪他盖一条棉被,还一盖两年?一定不能让骆久思知道。
其实,嗯这个,班柏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