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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儿和大朋听了个目瞪口呆;半天大朋才冒出一句;〃没听错吧我?现在可是二零零二年也?〃
〃是真的。〃竹儿说。〃老人家要我和树哥哥下个月完婚。可是我已经决定嫁给王科了;他正让朋友帮忙筹备婚礼呢。〃
“什么,你要嫁给王科?你疯了?他整整大了你十岁呢啊!”大朋惊讶的直翻白眼。
欢儿重重的给了自己的男朋友一拳。“你怎么回事啊?刚刚还在狂叫‘现在是二零零二年’呢,这会儿又说这个,你没事儿吧你?”
“欢儿,你别这样嘛,大朋是心直口快的人,没别的意思啦!”竹儿拉着欢儿的手说。
他们几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说话也就没反没正的。
莹急的直跺脚。“你们真是的,还不想办法解决正经事儿,净搁这儿斗嘴玩儿!”
树森收起鱼杆儿,走到大伙根前儿说;“办法是有的,就是得竹儿同意,还得有个人愿意和我一块儿”演戏“才行。”
“你有什么办法呢?”欢儿问道。
“这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我知道就这办法管用!”树森转过头来看着竹儿。“那就是我得告诉我们的爷爷奶奶;我已经和……别人有了非常“亲密”的关系,我不能和你结婚。”
树森的话把竹儿惊呆了。不等她有任何的反映,树森就接着说;“我们的爷爷奶奶都很正直,守信用,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说辞能让他们改变主意的。”
“不行,树哥哥,我不能让你这么做。再说爷爷奶奶也未必相信啊,你一向都是循规蹈矩的,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竹儿不同意。“我已经觉得很对不住你了,不能再让你做出这样的牺牲了。”
树森一下子笑了。“竹儿,还记得我说过;学业和工作我都可以听从家里的安排,而婚姻,我一定要自己选择。所以这么做不光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呀,你明白吗?”
“可那个和你有“亲密关系”的人,你要怎么找呢?”竹儿说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这个嘛……”树森抓抓自己有些蓬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的呢,就这个难办;不能找外人,必须是我们熟悉的,或者是很要好的才可以。”他在那儿冥思苦想着。
大朋瞄了一眼老半天没说话的莹,忽然计上心来。然后伏在欢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而欢儿则边听边点头。“嗯,嗯,好。我看成。”
“你们神秘兮兮的,是不是想到好主意了?”莹很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是有主意了,可我说出来,你不能生气。”欢儿笑眯眯的说。
“什么主意啊?你快说,快说啊!”树森急的跟什么似的。
望着欢儿和大朋的表情,竹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我明白了。”她心想;自己真是糊涂啊,怎么才发现呢?
大朋收住笑说;“这个人就是莹!只有她最合适,也只有是她爷爷奶奶才会相信”一切“都是真的。因为在我们几个人之间发生这种事是非常自然的。”
“好啊,大朋,你和欢儿一起拿我开涮是不是?”莹气得脸儿都青了。“你们这算是什么好朋友嘛!”
树森却说;“我看,也只有你了,你就答应吧,求你了。”他向她作了个揖。
莹急得满脸通红。“你……你怎么这样儿啊?”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可真够呛!要喜欢就喜欢嘛,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欢儿直截了当的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竹儿好笑的瞅着树森和莹他们俩。“你们够沉得住气的啊?”
“别笑话我嘛!你们知道我嘴笨,怕弄巧成拙,所以就……”树森脸红的好像冬天的苹果一样了。
莹瞪了他一眼。“谁管你嘴笨不笨啊!”
“随你怎么说都行,这个忙你是一定得帮的,总不能看着竹儿和王科分手吧?”树森认真的看着莹。
莹想了一会儿,然后问;“你要我做什么啊?”
树森说;“你得和我一起回家,把“这件事儿”告诉爷爷奶奶。”
“亏你想出这种主意来!”莹狠狠的推了他一下。
看着他们俩的样子,竹儿,欢儿,还有大朋都笑了。
真是一时激起千层浪;树森的爷爷奶奶听孙子讲述完“事情”的原尾后,心脏病差点儿没犯了。他们不相信深居简出的孙子,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可又不得不信,因为和树森发生“关系”的是莹,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感情非常的好,不比亲兄弟姐妹差哪儿去,所以,他们信了。也正如树森所料想的那样;爷爷奶奶是正直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就得“承担责任”,他们决定和竹儿的爷爷奶奶商量一下,取消树森和竹儿的婚约。
“什么?树森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他可是有婚约的人啊?”于爷爷知道这件事之后非常的气愤。
竹儿的父亲于庆诚说;“爸,您别气嘛,这事不能怪树森的,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啊。我们都知道他们五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互相产生感情是很自然的。”
“你的意思是同意解除婚约喽?”老爷子紧锁眉头的望着儿子。
于庆诚轻轻点了下头。“我们不同意的话,您要莹那孩子怎么办呢?再说即便竹儿和树森结婚了,可这中间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还能过到一起去吗?”他到了父亲最为担心的一点。
“哎”于爷爷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好吧,你去和你刘伯伯说我们同意解除婚约,别为难了,叫他们。”他真是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随随便便的就能“在一起”呢?难道他真的老了不成?
事情尽管已经圆满的解决了,可还有一件事为难着竹儿;那就是自从和刘家解除婚约后,于奶奶一直在四处张罗着为她找对象。近一个星期以来,竹儿都是早上很早的就出门了,说自己有事要忙(其实她是在王科的住处呆上一整天),然后很晚才回家,为的只是躲避奶奶给她安排的相亲。
写了两天的稿子,竹儿实在是累了,这天一来到王科家,躺在他舒服的大床上她就沉沉的睡着了。很难得的是;她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做梦,而是着着实实的睡了一觉。
临近午后的时候,竹儿被一个温柔的吻惊醒了。“……”她一睁眼,看见王科正坐在床边望着她微笑呢。
“王科!”竹儿惊喜的跳坐起来。“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像小孩子一样兴奋的欢呼着。可是转而,她又不禁伏在他肩上哭了。
王科忙问;“你怎么了?嗯?”他捧起她的脸,仔细的抹去她腮边的泪珠。“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听话,不哭了,啊!”一个月不见,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她这是怎么了?他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儿。
竹儿眼泪汪汪的注视着他说;“你去了那么久,我想你了,从认识到现在,我们还没分开过这么久呢!”她真害怕婚约还存在,要硬生生的把她和他分开。
“那以后我去哪儿都把你带着,好不好?”他逗她。
竹儿扑哧一下乐了;“你就会像哄孩子一样的哄我!”她在他怀里撒着娇。
他拥紧她。“你本来也不大嘛!我有两个半月假期,和我一起出去散散心,好吗?”
“好啊,可是去哪里呢?”
“一个你见了准会喜欢的地方!”
“哦?”
“放心,不会把你给买了的!”
“你敢!”
“呵呵不敢。也舍不得啊!”
……
当天晚上回家后,竹儿便告诉爷爷奶奶和父母;自己要和几个同行一起出去采风,大概得去两个月的时间,第二天上午就走。
能够暂时离开这座城市一段时间,正是竹儿求之不得的事,她怕了奶奶的那种企盼的眼神,怕了老人家和她提起“见面”二字。她不是个可以被束缚的人,她喜欢自由自在,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竹儿拎着简单的行李,坐上王科的车离开了市区。
车窗外的蓝天,白云,和美丽的风景深深的吸引了很少出远门儿的竹儿。她非常的开心。“能看到这么好的景致,就是你把我卖了也心甘!”她高兴的都快忘乎所以了。
王科笑着摇头,双手稳稳的扶着方向盘。“就是把我自己卖了,也不能卖你啊!”他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安排,可以让竹儿如此的快乐。
在王科面前,竹儿永远是最真实的,无论是痛苦还是欢笑,她都毫不掩饰。这不是她刻意装出来的,而是打从他们认识那天起,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王科也是如此,和竹儿在一起时他是最放松,无须带任何的面具的时候。她就如同一泓山泉一样;滋润着他的身心,因为他看够了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后,王科把车开进了一座背靠大山,面对瀚海的牧场里。这儿的草儿是碧绿的,地是宽敞的;有狗儿在叫,羊儿在跑,马儿在奔,牛儿摇摇晃晃的在吃草。这景象真的生动及了。
“好一幅田园风光啊!”不等王科把车停稳,竹儿就性急的走下车,直奔牧场中央的一只小羊跑了过去。
王科锁好车,便跟了下来。“你慢点儿,别摔了!”他叮咛道。
竹儿跪在草地上,把小羊抱在怀里说;“它多可爱啊。”她轻轻抚摸着小羊的头。那小东西则咩咩的叫,一副很听话的样子。
“看,我就说你一定会很喜欢这里的吧?”他用嫩草逗弄羊儿。
竹儿抬起头来问;“这是谁的牧场啊?”她四下张望了一下。“挺不错的。”
“是我姑姑和姑父退休后开的,他们没有孩子,所以我经常过来看看。”王科回答。“哦,那我们来这儿玩儿,不会打搅他们吧?”
“不会,他们早就说让我把你带来玩儿,就是我一直没时间,一托再托的。”王科很随意的躺在草地上,然后眯着眼睛看天上的白云。
“哦。”竹儿朝前面不远处开着门的木屋里瞅了瞅。“他们好像不在。”她怀中的羊儿已经离开她,蹦跳着找妈妈吃奶去了。
“可能有事儿,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他把她拉进自己的臂弯里,轻声的说;“我喜欢你今天的样子,非常可爱。”他的眼神是温柔而深情的。
她笑了。“哦,那平时我是不可爱的喽!”
“调皮!”
说着,他们笑着滚在了一处。
王科的姑姑和姑父很是和蔼可亲,人也纯朴,话不多,但是待人非常热情。他们给王科和竹儿做了丰盛的午餐,有牛肉,炸鸡排,扒油菜,炒磨姑,还有鲜美的羊汤。吃的竹儿眉开眼笑的,一个劲儿的说好。她也发现;姑姑和姑父特别的疼爱王科,简直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一样。
整个下午,王科都在同姑父讨论牧场扩展的事,竹儿则跟着姑姑一起喂小鸡。有事好做,时间就过的飞快,一转眼,已经黄昏将近。于是王科自告奋勇的要为大家做晚饭。
“你行吗?”竹儿有些不大相信的问。“不会吃死我们吧?呵呵”她顽皮的眨了眨眼睛。
王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做好后,你吃就知道了!”然后他卷起袖管,一头钻进了厨房。
姑姑也只是瞅着他笑。“让他做吧,他做的很不错呢。”
一个小时后,王科真的做出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来。“尝尝不?”他说。
竹儿皱着眉头看看桌上的菜,又回头看看王科,有些怀疑的说。“你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会做饭呢?”
“你不知道吗?这叫“深藏不漏”!”王科先让姑姑和姑父坐下,然后拉着她也坐了下来。
“竹儿,你想想看,从上大学到现在科儿一直是一个人在外头住,如果他不会做饭的话,岂不是要饿死了。”姑父乐呵呵的对竹儿说。
竹儿合计了合计。“也是的哦!”
“挺聪明个丫头,怎么这会儿就转不过来玩儿了呢?”王科故意逗她。
她嘿嘿一笑,回“敬”道;“才发现啊?晚喽!哈哈……”
“呵呵你们俩呀!”两位老人被他们逗的笑弯了腰。
王科收住笑,说;“不闹了,吃饭吧。”
“是,大人!”
饭后,王科把竹儿带到了,离姑姑他们住的那间木屋几十米远的另一个木屋里,这间比那间小一些,但很清静整洁。木屋里有两间卧室,一个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屋里是木色基调的,客厅里摆设着枣红色的木制沙发和茶几,而卧室里窗帘是水粉色的,白色的木床上铺着天蓝色的床罩,衣柜,书桌和椅子则是纯黑色的。两间卧室的布置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一间窗口面对大海,另一间窗口面对青山。
“这两个房间任你挑。”王科把行李箱放在了地板上,然后跟着竹儿走进了面对大海的那个房间里。
“这儿原来有人住的吗?”竹儿看到了书桌上的一瓶已经用过的刮胡水儿。
他点点头。“我来时,就住这里。”
她说;“那我就放心了。”然后坐在了床上。
他将窗户推开,让凉爽的海风可以吹进来。“哦?别人住过,你就不住了?”他走过去坐在了她身旁。
“不一定,呵呵可是我喜欢你身上的那股味道,有安全感!”她有些疲惫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摸摸她的脸;低声说;“你累了;洗个澡;睡觉吧;嗯?”
“这儿这么美;发生过什么故事吗?”她仰起头问他。
王科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的大海。“说在这里没有发生过什么你一定不信;怎么说呢?”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回想多年前的那段失败的感情了;如果不是竹儿问起;他真的以为和竹儿的恋爱才是自己的初恋。因为他每一天都会在她的身上发现一些很新鲜的东西;把他的生活填充得满满当当。
“她是我姑父的侄女;大学毕业那年来这儿玩儿;刚好我也来休假;于是我们就认识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对她产生了好感;懵懵懂懂的和她开始了交往;一年后她和父母一起移居去了日本;她要我和他们一块儿过去;我没同意;她很生气;就和父母一起走了;此后便再也没了消息。”王科语气平和;简短的告诉竹儿所发生过的一切。
“你为什么不和她一同走呢?她一定很爱你;否则不会一去不返的。”
“不知道;当时我就是不想出去;可是直到现在我也并不感到后悔。”
……
竹儿很喜欢这个风景优美;牛羊成群的牧场。接下来的几天里;早晨王科会带着竹儿去海边看日出;锻炼身体;吃过早餐后;他们便和姑姑;姑父一块儿伺弄牧场里的牲畜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