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正在对面路口,我脑子一转,拿起电话来回拨回去:“开进来,我在路上”
没一会,江山的车开了进来,我跑到他的位置,示意他放下车窗。
“老公~你来接我啦~人家好想你哩”在江山的错愕中,我头伸进车座内,捧住江山的脸热情地吻了一口。
待江山要加深这个吻时,我突兀地抽身,眼睛故意不去看那过来的澹台雁,装作一脸幸福地径自绕到副驾驶座上上了车:“开车吧”
被我的态度困惑住的江山在看到那跑过来的男人时,原先几许惊喜的眸子霎时转冷,油门一踩,把澹台雁抛在了后头。
“那是谁?”
“同学”我边换着手机铃声边回道。
他突然急踩刹车,害得我差点撞上了前方的挡风玻璃:“你干嘛!?”
他摸摸我的前额,语气却依旧冷硬:“那天晚上接电话的就是他,对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开车啦”我从倒后镜看到澹台就快追上,不禁催促道。
他瞪着我,我只觉得莫名其妙,幸好在澹台拍我车窗的时候,他大爷终于开了车。
To be continued
正文 泪海 19
麻醉师正在准备药剂,我和江澄心分别躺在病房里等待全身麻醉,对即将到来的手术我有些紧张。
“小溪姐”
“嗯?”我随口应着,眼睛盯着麻醉师在给我注射麻醉剂。
“求你原谅江山好吗?”
我微讶地看着她,那张水肿的脸上带着谐谑的笑容。
“你刚刚说了什么吗?”我不确定地问道。
“江山没跟你提起过吗?”
“提什么?”明知自己不应该再问下去,但我还是收不住口。
“也是。。”江澄心回过头去:“那就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也许是麻醉起了作用,眼皮重了,我闭上眼,她突然趴到我耳边:“我跟江山早发生过关系了”
“!?”我骤时睁开眼来,护士让她躺了回去,麻醉剂的作用让我无力,眼睛无力地合着,激动的情绪让我不觉地呼吸加重,耳边只模糊地听到护士让我放松的声音,四周的物品变得迷蒙,一道光亮突然照到我身上,我依稀看到穿着全套手术服的江山盯着我的腹部,正跟身旁的人说这什么。
麻醉剂的效用让我昏昏沉沉,只迷蒙地看着头上的无影手术灯,眼角瞧见相隔不远的地方在另一束手术灯下等待着我的肾的江澄心。
眼角的泪滑了下来,在他们眼里我究竟成了什么?只是一个承载他们需要的器官的容器吗?
意识彻底模糊了,我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
“你说真的?”
江山冷硬的声线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那张总是结着千年寒冰的脸上此刻有着不置信。
病床上的我虚弱地点了点头,早在手术台上的最后一个意识,我已经做了决定。
他站了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等你好些我们再谈”
“不必了。。”我扯起一抹微笑摇了摇头,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眼睛又累了,我闭上眼,心情却轻松起来,原来过去的我活得那么压抑,现在都解决了,觉也睡得香了。
在医院里养了些日子,慢慢地我能下床了,爸去了外地出差,妈跟婆婆早午晚轮流来照顾,后来婆婆不知怎么的没来了,我也没在意,偶尔我见到江山在病房门口看着我,而我回以的只是微笑,因为除了微笑我想不到跟他还有什么话说。
“妈,爸这回怎么去了这么久?”
午后,妈推着轮椅上的我到医院里的小公园呼吸新鲜空气。
得不到回应,我狐疑地抬起头来,捕捉到妈妈脸上来不及隐去的一丝不自然,只是见我看着她,她仓促地回以笑容:“没什么,你爸就喜欢四处闯,过几天就回来了”
“哦。。”风吹过来,我摸摸手臂,看来这场手术让我身体变金贵了,风一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给你拿件衣服”
也许怕我追问爸爸的事,妈妈说完,便快步往回走。
我无聊地转着轮子,就快到晒得到阳光的广场时,没想一个小斜坡让轮椅失了重心,轮椅一阵滚动,顷刻翻滚下了楼梯。
“疼。。。”我趴在地上,担心着我那刚拆线不久的伤口,视线却瞥到一双黑色的休闲鞋。
“没事吧?”
醇厚的男音不紧不慢地问道,一只手同时朝着我的左前方伸出,我微讶地抬起头,迎着阳光看到男人带着迷人微笑的侧脸,也许是见我没有回答,他蹲*来,近到让我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那淡绿色的眸子。
黑色头发的外国人?
“还好吗?”他的手在空中无目标地摸索着,我这才会意过来他眼睛的异样,下意识地握住他厚实的手掌,突然一股似乎要将我抽空的感觉让我触电似地抽回手。
“没事”
拉开压在腿上的轮椅,我刚站起身想跟他道谢,孰料一站定,身边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三把枪对同时准了我的额际!
咦!?
To be continued
正文 泪海 21
“阿炜,是你们吗?”
“邢先生,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就行”
我吞了吞口水,这个拿枪指着我的人口中所谓的‘处理’是怎么个处理法?不是杀人灭尸吧?
男人微笑,无目标的手在摸索到哪个叫阿炜的男人的手枪后,便将他们的枪压下来:“别吓到这位小姐”
我连忙点头,双手举高表示本人无害,叫阿炜的看了我几眼,才叫手下也把枪收起来,危机解除,我松了口气,男人也在他们的引领下离开,原来我想的没错,这男人真的看不见东西。
真是可惜了,这么英俊有礼的一个男人竟然是个瞎子,更可惜的是恐怕还是混黑道的,真是浪费人才了。
“小溪”
我回头一望,江山跑了过来,看来是看到刚刚的一幕,所以他的神情有丝紧张:“那群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刚想回答,就看见他身后不远处的轮椅上的江澄心正朝着我挥着手,她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的要好上很多,大概是有江山这个专职医生悉心照料吧。
“没什么,只是误会”
扶起轮椅,散步的心情没了,我坐上轮椅,转动着轮子往另一个方向回走。
他追上来道:“我推你”
我指了指那头的江澄心:“你忘了‘还有人’在等你”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澄心会明白”
“哦。。”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不必言语便能知晓对方的意思,这点我是赶不上了,也不想赶了。
平日里的江山不爱说话,而现在我也不说了,我们间就剩静默了,没到住院楼,我便看到刚刚那个男人在手下的簇拥下上了车,是出院了吗?
“医生说,我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休养”我突然道。
他应了声:“我让妈准备准备”
我扇了扇眼睫,看着我的鞋尖:“不用麻烦了,我回自己家住”
他站住脚,轮椅也停了下来,绕到我前头蹲*来:“非要这样吗?”
我*着我的手指甲,半响故作轻松地扯出一抹微笑:“还好当初我们没去注册,不然现在还得走多一道程序”
“你真的这样想?”他不让我逃避地盯着我看,似乎要逼问我的心里话才甘心。
“当初太草率了”我抬起眼来与他对视,他总是结冰的神情似乎些许融化,是因为江澄心的缘故吗?“我是说我们结婚”
“我不觉得”他突然道,语气认真得让我几乎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
“可我觉得”
没了微笑,我装不出微笑,转着轮子,绕过愣住的他,我刚要进住院楼,一声枪声打破了医院的平静,一辆黑色轿车朝我疾驰而来!
突发的事件让我惊呆地不知怎么反应,在那车身撞上我的轮椅时,千钧一发,江山将我扑到了一边,轮椅被碾在了车轮下。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那黑色轿车里出来的人,竟是那名文质彬彬的男人,他捂着手臂从车里出来,突然又是几声枪声,所有人都趴了下来,那男人的手下拔出枪来,对着不知藏在哪的敌人一阵反击。
“快走!”
江山将我的头压在胸口,我的身子经不住地发颤,两条腿有些发软,江山用他的西装包着我,两条手臂紧箍着我,半弯着身子带着我跑回了住院楼里。
安全后,我拍着心口,大呼好彩,外头的枪战随着警车的声音消散,那文质彬彬的男人也被担架抬进了医院。
“谢——”我回头一看,江山的脸色发白,沿着墙壁坐到了地上。
“江山?”
我脑子一阵空白,蹲*来一看,他的肩头已经被血染红。
To be continued
正文 泪海 22
江山被送去急救,还好子弹没打中什么重要器官,手术成功后,江山被送到了加护病房。
我在病房里陪着,脑子像是停止了运作,呆滞地看着病床上靠着呼吸器呼吸的江山。
病房的门开了,江澄心也进来了,只是进来没多久,护士便把我们清了出去。
“请你放手吧,好吗?”
我站住脚,听江澄心在我身后继续道:“我跟江山很早就在一起了,要不是我这病,跟江山结婚的就不是你了”
透过玻璃隔离窗,我看了眼病房里头的江山,答道:“我没绑着他”
“但在他心里,你已经成了他的责任”
“这是他跟你说的?”在他的病房前跟江澄心讨论这个问题,我觉得好笑,她就像是管不住丈夫的大老婆,正在努力说服我这个第三者自动离开,可笑的是我们的婚姻里,她江澄心才是那个插足的人。
“他不说,我也明白”江澄心走到玻璃看视窗前:“我跟江山这么久,江山什么都放在心里,只有我才明白他想要什么”
“哦?”那我和他在纽约的那十来天又算什么?算是他报答我捐肾给他情人的报酬吗?那我未免太廉价。。
“他现在很矛盾,一边是道义,一边是感情,算我求你,你别再逼他了好吗?”说着,她竟抹起泪来。
“我没权利决定他的未来,你也一样”
撂下这句话,我径自离开,脚步却仿佛有千斤重,似乎我每抬一步脚,每走一步路,都在将我两的距离越来越远。
数日后,我已经出院,江山也转进了普通病房。
我虽然住回了娘家,但我还是照着三餐的食点来他的病房报到。
把煮好的鸡汤倒进保温瓶里,我穿好衣服,朝着楼上的妈妈喊:“妈,我去医院了,晚上你别等我,先吃了哈”
妈妈没回应,兴许是睡着了,我在玄关穿着鞋,只听到楼上一阵脚步声,而后妈妈跑到玄关口来,见到我欲言又止。
“妈,怎么了?”不知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这几日来妈妈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看到妈*手紧握着,似乎在不安些什么,在我问出口前,妈妈将她脖子上的围巾给我围上,将保温瓶塞进我手里。
“快去吧,别让江山等久了”
想到可能是因为我说要跟江山分手的话让妈烦恼,我道:“妈,我很让你和爸失望吧?”
妈抚上我的脸,那慈祥的目光里一抹难掩的忧伤让我疑惑,仿佛我们就要分别了似。
“江山是个好孩子,妈跟你爸不会看错的,但是你伯父跟伯母。。”妈说到一半突然看着玻璃门外的院子,语气突然急了起来:“不说了,小溪,你快去医院吧”
“那好吧,我快去快回”
出了玄关口,我抱着保温瓶,心里一阵狐疑。
“小溪”妈妈突然喊住我。
“嗯?”
“要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吗?”
我想了会,点点头:“我知道,我去了哈,妈你快进去吧”
可就在我离开后不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家门口,不久以后,这个总是安静的社区不再沉寂。
拿着装在保温瓶里的鸡汤,我刚到江山病房门口,就听到公公那大声公的音量:“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是你老子,我要你娶谁你就娶谁!”
我站住脚,手紧捏着保温瓶,听着里头的对话,只是江山的音量太低,让我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倒是听到了婆婆规劝的声音:“别跟你爸闹脾气,小溪是很好,但现在也要看人家还要不要你啊,听*话,去见见陈小姐,见了也不一定就是要娶啊”
我不觉地收紧了拳头,这是那位处心积虑要我跟江山洞房的婆婆吗?为什么几日的功夫便转了阵营?反倒劝说江山跟我分开?
提起手里的鸡汤,我想他暂时是不需要见到我了,回过身来,见到江澄心就在不远处,想必她也听到了吧。
我顿时怜悯起这个女人来,就算我下了堂,空出了位,江澄心依旧不是公公的媳妇人选。
医院里的小花园,我坐在石凳上,拧开了保温瓶盖,倒出了一碗鸡汤自个儿喝着。
刚喝了口,便听到拐杖的声音,是那天那位文质彬彬的男人。
“小心”
见他快踩空,我连忙起身扶住他。
“是你?”
“你听得出来?”我抬起手在他淡绿色的长眸前晃晃,只见他又似那日一般温暖的微笑。
“好香的味道”
“是鸡汤,你要吗?”
我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他还真要,只好用瓶盖给他倒了碗扶到他手边。
他喝汤的姿势很优雅,优雅得让我无法把他黑道联系在一块。
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不知名的电话,我没理会,但是停了又响,我这才接起:“喂,你好”
“是莫小溪小姐吗?”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请问你是哪一位?”
“我是公安局的,莫小姐,请你保持冷静听我说完下面的话好吗?”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安静地喝着汤的男人,莫非警察知道这黑社会头子跟我一块喝汤,要我协助抓获?
我掩着话筒,小声说道:“好,你请说”
“半个小时前,你父母吞枪身亡了”
To be continued
正文 泪海 23
脑里嗡的一声,我手垂了下来,手上的手机掉落在了地上,我半天不知反应。
“怎么了?”男人睁着无神的眼睛问着我。
我抬着眼望着他,眼眶里溢满的泪水随着我的动作而滑落:“我爸妈他们、他们——”
我哽咽在了那里,激动的情绪引起的急促的呼吸使得心脏一阵猛烈收缩,伴随着耳鸣声,我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昏迷中,我感觉到一阵触电似的感觉从手心传来,我颤了下,迷茫地睁开眼,侧过脸看到床边的男人,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