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好,一见他就心跳加速,像触电似的。
显然,她对野哥还没有到这一个地步,纯粹是有好感而已。
南风心想,上一世没有机会恋爱,这一世一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坚决不能盲婚哑嫁。
……
挑好白菜籽,南风看天色已经大亮,心想兰婶这个时候应该起来了,她便赶紧抱了那匹布料出去。
到了兰婶家院子,先是看到兰婶家的女儿阿秋端着一盆衣服准备去河边洗衣服,南风便朝阿秋打了声招呼:“阿秋早啊,我来找你娘,她在吗?”
阿秋与南风同龄,看着南风时,眼神里仍然有一抹习惯性的厌恶感。
南风还是个傻丫头的时候,又脏又傻又丑,阿秋当然不喜欢南风,但兰婶又偏偏对南风挺上心,有什么好吃的都不忘给南风送去,比如上回家里有几只野沙梨,阿秋本可以一个人吃完的,但兰婶却给了南风一半。
阿秋觉得这南风跟自己争宠,抢了自己的东西。
虽说南风现在不傻了,可那张脸依然丑,村里的女孩都不乐意跟南风玩,而阿秋偏偏是一群女孩中的核心人物,她便一直孤立南风。
“我娘不在,挑水淋菜去了!”阿秋没好气地说。
“噢,那我晚上再找她,”南风无所谓地笑笑。
正要转身回家,却突然听到兰婶的声音:“风丫头来了?找我什么事啊?”
兰婶才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海碗,看似正在吃早饭。
南风疑惑地看了阿秋一眼,阿秋虽有一秒窘迫,但不一会就又昂着头走了。
南风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也不去理去阿秋,只抱着那匹布进去。
☆、36。第36章 想做一身呢
兰婶一看就明白了:“哟,风丫头是想找我做衣服呢?”
“是啊兰婶,昨儿刚买的新布,想做一身呢,”南风大大方方地说。
兰婶放下海碗:“行,我今儿抽空给你做吧,想做什么样的款式?”
村里流行的女人衣服就几款,乡下人要上山种地,少有女孩穿裙子的,所以南风也不追求款式有多新颖,只要求合身,没有补丁就可以了。
“兰婶,您量一下我的身段,看着做吧。”
“好咧。”
“……”
从兰婶家出来,南风便挑着一双水桶再扛了一把小锄头到菜地里,她今天要把白菜籽都种上。
这菜地南风只来过一次,离屋子很远,菜地里还有一些以前南全有种的葱姜蒜,都是一些易生长,对水分要求不多的品类,而那些需要大量浇水的菜几乎没有。
怪不得家里总是没有新鲜蔬菜吃。
南风之前以为只有自己家会这样,可今天再仔细看别人家的菜也好不到哪里去,即使是村长家的菜地也是青黄不接的样子。
完全没有21世纪那种绿油油的菜田的感觉。
这么说,现在这个大晋王朝总体就是这样,农耕业并不发达,无论水稻还是菜地都不多产。
南风以前在特工学校时,学校经常让他们看CCTV7,也就是军事和农业结合在一起的频道,而且巧的是,每到南风的休息时间,电台放的都是农业方面的东西,例如怎么搭蔬菜大棚啦,怎么养海鱼啦,某某80后90后老板靠种植菠菜或者水稻年入N万啦。
南风的室友就说:若是将来不当特工,去村里种田一定是个致富小能手。
南风当时虽然看得不是很上心,却也记住很多东西,例如种水分多的蔬菜喜水喜肥还要除虫,缺一不可。
但看看现在的菜地,泥土很干,没有肥料,也没有农药,白菜怎么可能长得好?
而且,村里的菜地都是集中在一块区域的,村民们必须要挑水淋菜,可最近的水源就是村里那条小河,小河离菜地起码三里路的样子,挑一次水劳心劳力的。
南风刨了坑,再把白菜籽洒在浅坑里。
上一世,警察夫妇在阳台上种过菜,印象中他们就是这么种的,种完就浇水。
把浅坑埋好,正要去河边挑水,但一转身就看到了野哥。
原来周二爷有一块菜田就在南风家的隔壁,野哥现在正挑着一桶水回来呢。
又是一阵风吹来,把野哥的衣摆吹起来,南风又看到了野哥结实的腹肌。
恰好野哥也看到她了,四目相对,南风突然脸红了一下。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南风以为自己跟野哥已经很熟了,便朝野哥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啊野哥。”
不曾想,野哥依旧是淡淡的,他只朝南风点了点头。
南风有些窘。
野哥帮了她这么多忙,还送她布匹,她以为野哥是出对她的喜欢才这么做的,现在看来,他纯粹是看她弱,想帮助她而已。
南风有一丝恍惚,但也不多说了,只挑起水桶自顾地朝河边走去。
但才经过野哥身边,却突然野哥叫了她一声:“南风!”
☆、37。第37章 一股逼人的气息袭来
南风突然像触了一下电。
上一世也好,这一世也好,她听过无数次别人叫她“南风”,可这两个字从野哥口中说出来却异常好听。
或者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好听了罢。
她猛然回头,却见野哥已经放下水桶朝她走过来了。
又是一股逼人的气息袭来,带着浓浓的男性气息。
“你要去挑水吗?”野哥问。
“恩,种了些白菜籽,我想应该要浇一下水,”南风看了一下野哥那双深邃乌黑的眼睛,没一会儿又移开眼视。
她居然不太敢对视。
野哥问:“一桶水够吗?”
“一桶水……大概够吧,”南风说,她其实也不太清楚要多少水,但她每次只能半桶半桶地装水,所以一个来回也只能挑一桶水。
“你先用我的吧,”野哥折回菜地里,把其中满满的一桶水放到南风的菜地里。
“我用了你的,那你是不是还要再挑?”南风问。
“我家的菜地一桶就行了,多挑一桶也是看看附近有没有需要水的村民,”野哥说完就转身自顾地淋水去了。
野哥的菜地同样是种一些姜葱蒜,还有一些莴笋、包菜。
好吧,他真是一个外表冷酷,内里热情的人,不但帮自己,还帮别人。假如今天来的人不是她,那也会有别人用他的水。
南风发了一会呆,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她从水桶里拿出一柄木勺,模仿着以前警察夫妇浇水的样子。
不能直接倒,要平着浇,这样水会在空中形成片状,淋在土里才会均匀。
但南风却愣是没能浇出片状的水来,水在空中一条条的,跟雨柱似的,并不均匀。
另外一块田边的野哥见状,不由地朝南风走过来。
南风还在笨拙地浇着水,冷不防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并且突然握着她的小手。
紧接着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便在头顶传来了:“浇水是这样浇的,勺要平,在泼出去的时候往上稍稍抖一下……”
因为身体快要贴在一起了,南风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量以及他呼出来的气息,雄壮的带着些微汗水的气息,还有,他的大掌很粗粝,有一层厚厚的茧,应该是平时练功或干重体力活磨出来的。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南风终于掌握了浇水的技巧,野哥才离开她回到自己的菜地里。
南风松了一口气。
……
等南风浇完水,去把水桶还给野哥的时候,她的内心已经平静下来了。
所以她可以很自然地跟野哥谈话:“我还是觉得,村民们每天大老远地挑水淋菜太辛苦了。”
野哥在拔莴笋地的几株杂草,他抬头说:“的确是辛苦,只因为这附近没有溪水,如果造水渠的话又需要很大的人力,而且这里地势比河岸高很多,水流上不来。附近倒是有一个蓄水池,但只是春季有水,夏至一过就没有水了。”
原来他都有研究过。
南风说:“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我只知道假如要节省劳力,又吃上新鲜蔬菜的话,就必须把水引进来,反正我是不想每天挑水的。”
野哥问:“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呢?”
南风想到每回看CCTV7的时候,那些田间都会有不少蓄水池,便说:“我们可不可以挖一个更大的蓄水池,然后把水引进来?我知道一个方法可以引水。”
“哦?”野哥既好奇又吃惊:“你知道怎么引水?”
“恩,你跟我来,我们去河边做一个试验。”
☆、38。第38章 水管
野哥没有疑惑,南风总是会做一些超出他意料的举动,而且她看上去胸有成竹,所以他便跟着她去了。
南风去河边前,先去砍了一大截竹子,把竹子中间钻空,这样竹子就成了一支长长的管子。
她以前在电视上看过一则关于苏东坡的小故事:北宋年间,苏东坡曾写信给广州的邓守安,信上说了关广州供水的问题。后来邓守安便用一万根竹子给广州发明了一个供水系统,解决了广州城的供水问题。
南风觉得这个可以效仿。
随后南风去了河边,把竹管一头插入河里,另一头用手不停地抽气,待气体抽光后,水便从另一头喷出来了。
野哥看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叹。
南风朝他得意地笑笑:“看我这招聪明吧?这是我突然间想到的。”
野哥点头,嘴角有一丝笑意:“你是想通过竹管把河里的水引到菜地里去?”
“没错!”
野哥跟她一起讨论:“如果那样的话,要砍很多竹子,而且必须要找差不多大小的竹子,水才能顺利通过去。”
“就是这样,砍够一百根差不多大小的竹子就可以了,这个叫水管,还有,水管不能露在外面,所以我们需要在地上挖一条通道,把水管埋在地里面,”南风一口气把她的计划说了出来。
野哥又说:“那得需要不少的时日,况且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没办法完成。”
南风眨眨眼睛:“这不是还有你吗?咱们俩家的菜地挨得近,水管建好后,你家也可以用啊,到时大家都不用挑水了,以后这菜地就可以交给我爹打理,我可以更专心地去打猎赚钱了,这是一劳永逸的事啊。”
野哥不假思索地同意了:“好,那我负责砍竹子,你负责想办法造水管。”
南风和野哥不知道,他们正在讨论地形和竹子大小时,附近的村民一直在看他们,但因为他们讨论得太专注了,所以就算看到了也并不在意。
……
两人说干就干,当天野哥就去砍竹子,他的效率极快,一百根大小相同的竹子只用两天时间就从山上砍回来了,这让南风很是震惊。
但接下来南风又开始犯愁了。
毕竟是竹管,不能焊接又不能熔烧,如何将一百根竹管没有一丝缝隙地连在一起?
她把疑惑跟野哥说了,但眼看天色已晚,他们只好约第二天再来。
……
南风和野哥这几天一直在菜地里捣鼓引水的事,一开始只是吸引了村里人来好奇地观望一下,后来围观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
先是来菜地淋粪水的司马大婶问:“风丫头,你们这是干啥呢?”
南风说:“我们需要把河里的水引到菜地里面去,以后就不用花力气挑水了。”
司马大婶质疑:“这也行?”
“恩,”南风头也不抬:“司马大婶,等我的水管做好了,以后你可以上我们菜地的水池里舀水,不用那么辛苦地挑水。”
司马大婶只得呵呵地说:“等你们做出来再说吧。”
显然司马大婶是怀疑的:“风丫头,你们的竹子摆好点,别把我地里的包菜苗压垮了啊。”
“……”
司马大婶来过之后,兰婶也过来问,接着是南全有,周二爷……
☆、39。第39章 野嫂?
但他们除了看到两人在辛苦忙活外,就再也挖不到他们的任何花边新闻了,因为这两人跟平时劳作的样子没啥不同,除了偶尔交流外,就没有别的亲密举动了。
村民们渐渐散了,最后仅留下一个小朋友,八岁多的司马广。
司马广一身淡紫色小套装,扎一个丸子头,蹲在河边,看看南风又看看野哥,最后开始研究竹子起来。
他一蹲就是半天,然后突然抬头问了一句:“所以,你们是要把竹管连接起来让水通到菜地里头?”
南风说:“对!”
“所以,你们现在是没有找到如何连接竹管的法子?”
南风知道他一向聪明,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笑着问一句:“广儿有什么好建议没有?”
司马广一副年少老成的样子,甚至还是像模像样地摸了摸没有一根毛的下巴。
这样子使得南风和野哥均忍禁不禁。
“法子不是没有,但你们得听我的,”司马广开始一板一眼地说话了:“想要竹子严丝闭合,首先你们要在竹子上打绿豆大小的洞眼,其次,用小竹针窒之,如遇到需要转弯的地方,则把前管削一个适当的角度,这样就可以解决弯度问题了。”
“对啊,广儿就是聪明,”南风一拍大腿:“我觉得这个方法可以试一试。”
司马广再指着野哥:“不过打洞的事我可不会,需要他来做。”
野哥也不计较被一个小屁孩指使,只笑了笑:“行,都听您的。”
南风接话:“事成之后,我要给广儿送好吃的。”
司马广依然老道地摇摇头:“免了免了,我对吃食不感兴趣,若你们有空去镇上的三品书屋,记得给我带一两本书回来,在下感激不尽。”
南风噗地笑了出来,只觉得这司马广文绉绉的。
她以为野哥也会觉得好笑,但再看野哥,却发现野哥在盯着司马广看,黝黑如深潭般的双眼,越发显得深邃无底。
大概是出于赞赏罢。
……
在司马广的建议下,南风和野哥又火速赶工,马不停蹄地赶制竹针以及在竹子上打洞,就这样又忙碌了几天,经过反复试验,竹管终于可以通水了,接下来就是接水管和埋水管了。
南风家里有足够两个月的米了,所以她这几天不担心吃饭的问题,只想把菜地的事情做好,以后好把菜地交给南全有,免得南全有总觉得自己一个瘸子没用处。
那天南风和野哥正在菜地里忙着,有几个村里来割野猪草的小孩经过,那几个小屁孩也是调皮,看见野哥便嬉皮笑脸地喊:“野哥,野哥!”
野哥平时在村子里不太讲话,不至于跟这帮小屁孩熟到这份上,所以南风一听就知道那几个小孩一定还有下文的。
果然,不等野哥应他们,几个小屁孩便又过来朝南风叫道:“野嫂,野嫂。”
野哥也在这里,南风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