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情。容霆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倒确实露出了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笑容。他想,ken这个臭小子,不分职位尊卑的,也该教训教训了。容霆继续翻下去,原来蒋欣之前在岑霜葶刚到亨滕报道的时候给过她脸色看,而那个时候蒋欣并不知道岑霜葶是岑晟的女儿,之后她无意间得知这件事情,怕被岑霜葶报复她,所以一直惴惴不安的,给自己计划着后路,最后在离开前揭露检举岑霜葶透露公司合作商的资料这件事。
蠢!报复?他容霆怎么不知道他的小葶是这样一个人,看来又有人无中生有了。果然,ken在接下去的地方就接着写到:后来蒋欣跟萧仲勾。搭上了。又是萧仲,容霆轻蔑地笑了笑,当初看在萧家的面子上,一直不动他,没想到这个老匹夫听不懂他的警告,他就别怪他不给他面子了。还有那个许蕾,枕边风倒是吹得很勤快,和蒋欣居然还能够相处融洽。
容霆拿出手机给萧炎拨了一通电话,开口道:“阿炎,听说你最近没有事做,特别闲,那就替我去把你家那位萧仲亲戚处理一下。”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也不等萧炎答应或者反对。
萧炎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容霆难得发话,他没有不帮忙的道理,再说萧仲最近确实有越来越嚣张的势头。萧仲是萧家的一支旁系亲戚,如果按亲戚血缘来算,他是萧炎的妈妈的姐姐的丈夫的表哥,着实不是很亲,却因为也姓萧,就总是打着萧家的名号到处惹事。本来见他已经有些年纪,惹的事情也不算特别过分,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现在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他就帮家里管管吧。
萧炎笑了笑,将手机放回桌上,没过一会儿,他看到屏幕又亮了起来,发件人显示的是容霆。萧炎拿出手机按了按信息栏,容霆写着:顺带一起处理了他身边的两个女人,许蕾和蒋欣,不谢。
蒋欣?蒋欣不就是爆料岑霜葶资料外泄的那个女人么,事情似乎比想象中要复杂一点呢。不过既然要帮忙了,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他而言其实并没有差。可是他最近真的不闲啊,萧炎抬头看了眼电脑旁放着的行程安排表,他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有手术要做,大大后天还要回家去看他家那位明明已经是做妈妈的人了却还长不大的老妹。一想到这点,萧炎就摆出了一副苦瓜脸,天知道他真的一点都不闲啊。
正文 44。谈天
留在北京的好些人,觉得这几日的时间似乎过得有那么点漫长和难耐。岑霜葶把自己关在病房里,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按点起床,按点吃饭,按点听歌、看书,对着每一个来给她送药和观察恢复情况的护士微笑,也可以跟这两天来看过她的夏紫汐还有岑晟聊天。
可是大家都能够感觉到岑霜葶又变了,自从池教授出事之后,她似乎变得有一点多。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和以前一样简单,她开始越来越懂得如何将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她变得更加得深沉。大家虽然都可以感觉得到她的变化,却也只能心疼地看着她的转变而无能为力。
容霆原本不答应任何人前来探望岑霜葶的,他怕她们带进来外界的任何消息影响到她,虽然现在外边并没有乱七八糟不该有的一些什么谣传,可是八卦这种东西,无处不在,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但是岑霜葶日渐沉默起来的样子,让容霆实在是有点无可奈何,他给夏紫汐打过一通电话,让她有时间就来医院陪陪她,夏紫汐在第一时间里面应允,然后没过多久就出现了。她来的时候,还叫上了岑晟一起。容霆见到岑晟虽然有一些内疚和尴尬,却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因为他知道他自己会用将来的所有日子,好好弥补岑霜葶如今受到的所有伤害,他会用行动告诉岑晟,他是一个值得他将女儿托付终身的男人。
夏紫汐到的时候,带来了几盆盆栽,她一边找地方挑位置摆着,一边开口问岑霜葶,说道:“女人,你猜我给你带的是什么花?”问完回过头看了一眼岑霜葶,她果然满脸的不解。
夏紫汐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哎,没文化真可怕。”
岑霜葶忍不住“噗嗤”笑了声,她反抗道:“夏大律师,你好歹也是留过洋受过高等教育的,小女子眼光狭窄,怎么跟你比啊,”说完后故意放低音量嘀咕道:“还好意思欺负我一个病人”。声音虽小,夏紫汐却听得真切。
夏紫汐笑了笑,并不理会,她拿着水壶走到卫浴间灌水,边走边开口说:“温馨提示,你看仔细点,数数一朵花儿有多少花瓣。”
岑霜葶站起身,走到窗台旁边仔细看了看,八瓣,是的,每一朵花儿都有八片花瓣。夏紫汐走到岑霜葶身边,笑着说,“这下该知道了吧。”她一边拿起水壶浇着水,一边继续说道,“你的病房啊,就是太没有生气了一点,这样你的心情又怎么会好得快。”
岑霜葶笑了笑说:“阿紫,你想要告诉我什么,还需要通过盆栽么,万一我没有理会怎么办?”夏紫汐带给岑霜葶的是三盆格桑花,可能一般人更熟悉的称呼是波斯菊,不过夏紫汐一直都更喜欢格桑花这个名字。
格桑花的花语很简单,只有一个,就是:怜取眼前人。夏紫汐跟岑霜葶在好几年以前,就听到过藏族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不管是谁,只要找到了八瓣格桑花,就是找到了幸福。所以夏紫汐知道,岑霜葶能够认得这种花,也能够懂她的用意。
她是想告诉岑霜葶,不管格桑花的传说是真的,还是它仅仅就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我们活在世上,不应该总是介怀于失去的那些过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所以难过是必然的,可是因为自己心里面的执拗和想不明白,而一味地为难眼前人,导致最终失去了明明该珍惜的,等到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夏紫汐浇完水,转过头看向岑霜葶,笑着问道:“小葶,你明白了吗?人的情绪啊,有时候就像是我现在在浇的水一样,浇得多了,花儿因为吸收不了就淹死了;浇得少了,花儿因为水分不足就干枯而死。过犹不及,这句话是没有错的。
虽然现在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最佳的时候,可是我实在是不能不替容三讲几句话。他为了能够早点回北京见你,没日没夜地忙着工作;这两天又是不眠不休地陪在你身边,等你睡着了再悄悄到门外处理事情。护士说,有好几次看到容三少在接着电话的人,突然就开始晃了,像是快晕过去那样。
小葶,我想容三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吧,这几天他都是利用你睡着的时间,靠打营养点滴支撑下去的。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他瘦下来的程度,一点都不比你慢啊。小葶,我知道你心里面总有一些什么在计较介意着,不然你和容三相处的氛围也不会是像现在这样的,可是我们活着,总该有勇敢的时候。小葶,试着超前走一步吧,有什么疑问就亲口问问他,亲耳听到后的心死,总好过胡乱猜想,你说呢?”
岑霜葶听了夏紫汐的话,突然心口难受得紧。这个时候,容霆陪着岑晟在医生那里问完她最近的情况,从外面走了进来。容霆笑笑说,“你们在聊什么?”没有指明问话的对象,他分明就是怕岑霜葶还不愿意和他说话。
岑霜葶见容霆进来,红了红眼眶。这个男人的胡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剃得很干净了,可是他原本就瘦的脸,现在却更加瘦了。不知道是不是岑霜葶的错觉,她觉得容霆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感觉要大了一号一样。
岑晟见到岑霜葶像是要哭的样子,担心地问道:“霜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岑霜葶扑倒岑晟的怀里,在他的衣服上偷偷蹭了蹭泪水,撒娇道:“老爸,我只是太久没看到你,一下太激动了。”
岑晟顺了顺岑霜葶的背脊,回了声“傻孩子”。
容霆看着这对父女,无奈地笑了笑,夏紫汐开口道:“三少,陪我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吧。”容霆点头应允,对着屋里的人说:“小葶、伯父,我跟紫汐先离开一会。”
岑晟点了点头,回了句“嗯”,却没有正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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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有心事的样子?”夏紫汐没有看容霆,却似乎很笃定地说着。
容霆点了点头,回道:“意大利那边出了点事,我订了明日一早的航班过去。”
夏紫汐回过头看着容霆,叹了口气,说道:“容霆,小葶的事情急不得,她心里面有疙瘩,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可是你自己,你再不注意一点,两个人都垮下来了,那不是正好让别人看笑话?”
容霆扯了扯嘴角,保证道:“我不会让自己垮掉的。”
夏紫汐突然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容霆的后背,容霆一个不留神就往前踉跄了几步,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夏紫汐。夏紫汐无奈道:“你看,现在就连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能轻易的让你站不稳了,你还敢保证你能坚持多久?”
容霆轻咳了一声,尴尬道:“我会注意的。”
夏紫汐慢慢地走到路边的护栏旁,看着外面的小花坛,背对着容霆说:“容霆,我知道你要肩负的东西远远比大家想象中的要多得多,但是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你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又不言不语,其实很多时候,别人未必会明白你的付出和担忧。你和小葶都一样,两个人有事情都喜欢放在心里面,自以为这样是为了对方好,其实这样才最容易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
容霆笑了笑说:“我知道了,谢谢你,紫汐。明天我离开之后,大哥会派人过来照看小葶的安全,至于其他的,你就替我多担待点了。”
夏紫汐伸手拍了拍容霆的肩膀,就像认识多年的兄弟一般。她开口道:“小葶的事你还跟我客气什么,记得到时候多给点合约金就行了,哈哈。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去小卖部买点水果,赶紧回去吧。”
容霆笑着说“好”,他突然发现夏紫汐竟然可以让他放下心防,容霆微微摇了摇头感叹,小葶有一个做律师的好朋友,果然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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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霆跟夏紫汐回到病房的时候,岑霜葶似乎因为太累,又睡了过去。岑晟坐在岑霜葶的床边,在想着什么事情。岑家接二连三的出事,让岑晟这个事业上颇为有成、平时意气风发的男人,一下子看上去苍老了很多。
夏紫汐看着岑晟略微伛偻着的背脊,不禁又是一阵唏嘘,岁月真的是一点都不饶人啊。岑晟头上的白发也明显增加了很多,搭着岑霜葶手的手背,竟也有了些浅浅的褶皱,想来,脸上的皱纹,一定也多了许多吧。
夏紫汐走到岑晟的身边,轻声地说了句:“叔叔,我们今天先回去吧,过两天来接小葶出院。”其实岑霜葶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因为她心里面一直都有个结,她不愿意离开这里。而容霆正好也不想外界的一些事情打扰到她,所以就让她一直住了下来。
岑晟拍了拍夏紫汐的手背,点了点头说:“你阿姨还在的时候,就一直对霜霜说,小汐这个朋友交得最为值得。小汐这丫头,真真是怎么看怎么讨人欢喜,叔叔这两天公司的事情有点多,还要麻烦你多来看看霜霜了。”
夏紫汐笑了笑说,“叔叔哪里的话,应该的。”然后回头跟容霆说了声:“我们先走了,你自己也注意休息。”
容霆点了点头,跟岑晟道别,岑晟“嗯”了一声,并没有回头看他,似乎对他还是有一些不满。容霆在他们离开之后,叹了口气,他知道想要岑晟接受他,恐怕没有这么容易,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这上面。
容霆在刚才岑晟坐过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他看着熟睡中的岑霜葶,微微安了安心,她似乎睡得好了很多,这样他明天回去意大利,至少可以相对放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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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霜葶这一觉睡得有一点久,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有池教授,有老岑同志,有容霆,有他们还未出生却已经八个月大的宝宝,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朋友,大家都过得快乐而又幸福。
岑霜葶的肚子很大,医生说她怀的是双胞胎,但是因为胎儿抱在一起,所以看不清楚性别。
容霆刚听到医生这么说的时候就嘲笑岑霜葶说:“都是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扭扭捏捏的又害臊,你看吧,现在宝宝们都不让我们知道性别了。”然后又笑着边摸着她圆滚滚的肚子,边说:“不过生男孩儿生女孩儿我都喜欢,要是龙凤胎,那就更好了。”此后乐此不疲,反复提及这件事情。
每当这个时候,岑霜葶通常都会甩一记白眼给容霆,娇嗔道:“想得美呢你。”
容霆贼贼地笑几声,伸出食指摇了摇,说道:“不不不,这不只是想想的,咱们说好了要生一支篮球队的,你可不许耍赖。”
岑霜葶转回头对着容霆的脖子一口大咬,说道:“你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男人,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你不知道怀孕有多累人。”可是其实岑霜葶的心里面,也是欢喜的。
容霆摸了摸自己脖子处的伤口,委屈道:“老婆大人,口下留情、口下留情,宝宝们还在肚子里的时候,你就做这么暴力的教育,他们出生之后岂不是一个个都要成为吵闹大王了。”
岑霜葶“哼”了一声,眼看又要咬下口反驳,容霆却巧妙地揽住了她已经臃肿的腰身,不怀好意地笑道:“还是说,老婆大人在这八个月里面已经寂寞难耐,想死我的身体了?”
岑霜葶笑了笑,并不反驳,她朝容霆耳边吹了吹气,又啃了一小口,在她明显地感觉到容霆身子微微地紧绷后,一把推开他,说道:“老公,我要吃枣子,快给我去取来。”
容霆看着一脸奸计得逞的岑霜葶,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奈现在怀孕的人最大,只好一脸憋屈地朝厨房走去。然后在厨房里泼了好几脸的冷水,才勉强降下了一些身体里涌上来的燥热,他突然觉得,他不那么急着让岑霜葶再次怀孕了,篮球队什么的,也不是非要不可。
这个时候的池教授和老岑同志在国外度假,岑霜葶打发走容霆之后,就收到了池教授传来的图片,图片上面的她和老岑同志正躺在沙滩的躺椅上晒着太阳,一脸享受的样子。池教授在一边标注说:霜霜,你老妈和老爸今天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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