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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那位“小少爷”好像很缺钱的样子,甚至愿意贱卖自己——哦,是了,S市每天都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破产跳楼,这一点也不稀奇。
在那个落魄的“小少爷”还没有客人的时候,(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玩得了这个的,妓/女这么觉得,多数时候那些人宁愿和一个又丑又老的老鸡睡觉,也不愿意玩儿男的。)她还曾上前去和他聊了几句呢!
“生意不好?”妓/女问。
当时的她还算年轻,身材还没走样,除了胸脯,腰上肚子上连一点儿的多余的肉都没有,那两条大腿又直又漂亮,穿着短裙子出去走一圈能迷死一群臭男人!
“摸得多,买的少。”
少年并不怎么怕生,也没有妓/女想象中的胆怯和悲伤,他无所谓的开着玩笑,说的正是上一个装模作样问他价钱,却在摸了他下面一把以后就跑掉了的那个小混混。他扭头看了一下妓/女,赞美她的妆很漂亮。
“你以前有过男朋友吗?”妓/女问道,心中想的却是为什么这个少年不肯做女人生意?她当然知道有一种人是天生的兔子,但是她通常并不在乎这个。
“没有过,但是和男人玩儿过。”
少年老老实实的回答着,狡猾的一笑,道:“没有女人会愿意和我上床的,我也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们。”
显然,妓/女无意中戳中了这个少年的伤心事,因为他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名为“失去”的颜色。并且他为此感到了痛苦。
“你出价多少?”见少年在巷口里等了挺长时间也没人问价儿,妓/女突然问道。
“两百。”少年看了她一眼,又补充了一句:“一百也可以。”
“跟我走。”妓/女歪了歪头,示意少年和她走,少年没什么反应,就只是狐疑的看着她笑笑。于是她说:“我不打你主意,给你介绍生意罢了!”
“好。”少年点了点头,跟随着妓/女穿过了几条阴暗的巷子,进了一间破旧的小旅馆。
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前台,妓/女对老板说了一个房间号码,旅馆老板用那双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打量着站在她身旁一脸麻木冷漠的少年,问了一句:“干净不?”
“干净!”妓/女有些不耐烦的说着,那长长的涂了鲜艳颜色的指甲刮着前台开裂的木头,“新人,活好盘亮,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行了,那就让他跟我走吧,话说在前头,房费后付但不能赊账!”旅馆老板说着,走出了前台,他的腰背有些佝偻,穿着一件起球的土黄色毛背心,像是一个普通的怕冷的老人那样,但是他的眼睛里面却写满了一些普通老人家所没有的东西。
他伸手拍了拍那少年的屁股,少年看着老板,没说什么,反而一笑,说:“口/活五十,要不?”
老板被这放得太开却看起来怎么也不像的少年惊到了,最后却只摇着头说:“人老了,玩儿不动了。”
妓/女最后目送着旅店老板手扶着那少年的背走进那狭窄的走廊里去。等到老板又回来了以后,她听到了某个名字,却又感觉不放心。
她不是什么好人,没那么多的闲心,但是对于那样好看的孩子也还是不能听之任之的。她快步走到了那个房间,站在门外,正想要推门进去阻止少年接那一单的时候,却被隔音条件极差的隔壁房的声响改变了主意——人人都是自己选的,她不也是干这个的?又能帮谁?
少年的那间房里终于也有了响动,那是一声声令妓/女感到了愧疚的惨叫,她并不清楚少年有多疼,却还是在那个出了名的客人的吼和骂中感受到了恐惧——没有求救声,就只有那些哀嚎、呻/吟、求饶,最后,完全的只剩下了床板的嘎吱声。随后,妓/女也转身离开了。
自那以后,她也再没有见过那个少年。究竟那一晚过去以后少年的命运如何,她不晓得,也无从去关心。时光如流水,现在,当初的那个少年,如今的这个年轻男人,她是怎么也忘不了那张神情忧郁却倔犟着冷淡的脸的。
“嘿!”妓/女拍了那年轻男人一下,他太高了,没穿高跟鞋的自己根本就别想拍到他的肩膀,所以她只好碰了碰男人的胳膊。
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年轻男人看向了妓/女——这个肥胖的中年女人,浓妆艳抹,那红得如血似火的嘴唇令他一时间更加的茫然。
现在的他和当年的他简直大相径庭。再也看不到当年那个一身昂贵行头却卑微的要做一个五十块钱的活儿的骄傲又自信的少年了,那种打心底里的自信和底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神情茫然,有些呆愣的年轻男人,穿着不合身的寒酸货色,手里夹着一根呛人的廉价香烟——四块钱一包的白沙。
“好长时间都没见到你了,怎么又回来了?”或许这个神情呆滞木讷,却依然相貌出色的年轻男人并没有想起自己是谁,但是妓/女却还是开门见山的问。
谁知,男人的记忆很不错,没有再表现出茫然的表情,而只是点点头,自嘲的说道:“没办法,我最近过得不太好,所以想着是不是能‘重操旧业’?你看,这身衣服一点也不保暖。”说着,他还真的一哆嗦。
冷风卷起了一些残羹剩饭和嗖水的味道,侵袭了妓/女和年轻男人的鼻腔。同时,妓/女也感受到了,这天啊,是真的冷了。比起那些流浪者和拾荒的残障乞丐而言,他们两个无疑算是幸运的了。
妓/女在想,或许,总有那么一天,年轻的男人会像是她发廊里的某个年轻姑娘一样,幸运地找到一个金主,将他带出这堕落的贫穷以及绝望。只是她自己却就没这个机会了。
那间旅馆已经倒闭了,妓/女也就没有再给男人介绍,她和他闲聊了一会儿,天南地北,在听到了男人现在正在上大学的时候不无同情的邀请他进发廊里面暖和一会儿。男人拒绝了,于是妓/女走进了发廊,没有再出来。
有客人上门了。
他们开了一间房,尹斻皱着眉毛看着那个人。自己有多久没有再这样儿了?——又似乎始终都还是那个德行,即使是戒/毒、禁欲、禁烟酒,他也还是有一百种方法折磨自己,变着花样儿的使自己落魄难过。
他不能不过得太舒服了,因为他会想要伤害别人,他体内就有那个东西!
兽性——那恐怖的破坏欲和嗜血。
没有卫生间的房间,那肮脏霉变的床褥——这一点倒是丝毫没变啊!
没有接吻,没有前戏,干完就行了——尹斻想着,躺在了床上,他不想看那张脸。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闻着上一个躺在这里,或者上上个在这里的人遗留下来的气味,难闻的气味:廉价的洗发水味、香水味、黏腻的头油味、烟味、酒味……
他等了好久,最终都没能等到意料中的触碰,他以为他的“客人”醉倒了,或者逃跑了。但是却就在他转过身的时候见到了另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4、
4、
没有接吻,没有前戏——和预想的一样的纯粹的性而已。
尹程鹏在这个肮脏狭小的空间里操着他的外甥,他那个愚蠢的外甥这一次和他面对面,紧闭着眼睛,仿佛一睁眼就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
“睁开眼睛。”尹程鹏这样命令着。
他当然知道他那个愚蠢的外甥怕他,几乎是一见到他就腿软。然而,现在的这副样子却完全让他兴趣缺缺。
“……”尹斻依然紧闭双眼,他的脑海里不断的上演着尹晓红和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在床上亲昵的画面,他感到恶心、恐怖。
几乎同时的射/精,尹斻瘫在了那肮脏的床铺上,余光里是尹程鹏整理衣服的样子。他张了张嘴,却泄了气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果然,是没有阳光的。他的世界只有混沌和黑暗。
“会展为什么不去。”尹程鹏的语气总是带着趾高气昂的味道,那烦人的高人一等令尹斻很不舒服的蹙起了眉头,他不想回答那个问题,因为他实在是没有了多余的力气。
“我听说你最近很缺钱。”尹程鹏不太高兴的说,“所以你就跑出来卖?家里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还是说他就真的天生下贱,过不得好日子!
“哈!”听闻此言,尹斻夸张的笑了出来,却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只是坐了起来,看了看面色铁青的尹程鹏,微笑,再微笑。
“你要是再这么不争气,就给我滚去军队里好好磨练磨练!”尹程鹏语速飞快的说,神情严厉。
这一次,尹斻回话了,“现在想起我来了?晚了。”
——交涉失败。
尹晓红不愿意去参军,二哥的儿子尹树又是个书呆子,到了最后,尹程鹏也就只能想到了尹斻——虽然说他的那个外甥是个不争气的五毒俱全,但是其实身体却好得不得了,天生的怪力,天生的灵敏反应。他也不得不承认,尹斻除了散漫以外,无论就耐力还是攻击力都是一个天生的战士——虽然不是一个将领的好料子。
然而,当他想要去的时候,机会并没有被摆在他的面前——尹斻现在拒绝了,因为现在的他除了想着每天怎么一边变着法儿的自虐,一边还能享受“正常生活”。这样的他,恐怕去了也会是去送命的。
他渴望游走于死亡和痛苦之间。
如果当初的他答应了当时尹程鹏的提议,入了军旅,那么说不定一切都会好起来了。也就不会出现了后来的冷肃骞。那个被生生毁掉了的孩子。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气氛有些尴尬了。尹程鹏本想干脆离开,最后却又在看到了尹斻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的时候软了心肠。没有人的心是完全石头做的,至少尹家的这一辈已经温和了不少。其中最感性的也莫过于这一辈。而尹斻这个异类,则是没有遗传家族的一点特质的。
他格格不入。
尹程鹏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姐姐和姐夫的影子,没有机警干练和狠辣。没有商场上那些人的充满了自信的风范。
尹斻是一个从未尝过失败的失败者。他表现的如此颓废,以致于那些可能性都被轻而易举的抹杀了。
“你和你儿子上床了。舅舅,我想吐。”尹斻突然这样说,他将自己积压已久的恐惧说了出来——尹程鹏吃惊的瞪着他:“你说什么!”——不是问句,是惊叹句。
“我说你和我的表弟、你的亲生儿子、尹晓红上床了。”尹斻慢慢的一字字的重复了一遍。
那一天,尹程鹏狠狠地揍了尹斻一顿。
然而,事后尹斻却不再那么绝望了,因为他知道了那天和尹晓红上床的上校不是尹程鹏。
那么也就是说他不用再恐惧绝望于他们这个家族里的又一桩乱/伦悲剧了——更何况,实际上他和尹程鹏的关系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舅舅”和“外甥”。从灵魂的角度来说,他始终都是尹家的外人。
尹斻有前世记忆——尽管这听起来似乎非常的玄乎,但是这是事实。
现在就尹程鹏来看尹斻的时候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这孩子其实是他姐当年捡来的吧?他们家怎么会出这么个玩意儿的?而尹斻,那个疑似“被捡来的孩子”现在正在自嗨。并且还正在录像……
某一天休息日的下午,尹程鹏去了尹斻的公寓看望,毕竟自己下手轻重自己也是知道的。
“咳。”尴尬地用力咳嗽了一声,尹程鹏的头有些疼。
“啊……哈……”刚刚破了戒给自己弄了一些致幻剂的尹斻眼神失焦的望了一眼尹程鹏,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尹程鹏从来都不知道尹斻还有这样的一面,然而等他发现卧房的浴室里其实还另有人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年轻儿,身材精壮,和他那愚蠢的外甥差不多的年纪。黑小伙儿围着一块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一脸的不耐烦和厌恶,然而却在看到了站床前的尹程鹏的时候愣住了。
“妈的变态!”
黑小伙儿骂着,噌噌噌的就快步走到了床前,一巴掌扇在了尹斻的脸上。
尹程鹏感到有些不悦,却并没有阻止那个陌生的年轻人,因为被扇了一巴掌的尹斻已经清醒了一些。他那愚蠢的外甥看了看站在床边的他,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愠怒的黑小伙儿,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在还来不及将插在身体里的那根塑胶玩意儿拔出来时,就又挨了一巴掌。
“我又没说要玩儿3P!你为什么总打我!”
尹程鹏一脸木然的看着他那愚蠢的外甥叫嚣着,语气与其说是抱怨还不如说是在嗔怪。只见那个黑小伙儿快速的穿上了衣服,说了一句“我走了”就急匆匆的出了这间房子。低垂着眼睛看都不敢看一眼尹程鹏。
尹程鹏并不认为自己能吓得那个年轻人狼狈逃跑,甚至于他都一直以为自己看起来足够和善。所以,他判断这一定又是他那个外甥怎么强迫了别人。——那孩子就喜欢玩这一套,自己的名声不要,却非要也拉上一群陪葬的。
“你把文涛学长吓跑了啊,我的将军。”尹斻有些不太情愿的在尹程鹏的要求下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这一天,本来就快要到手的玩具,一个比夏军和马宁翰不知道要好多少倍的玩具,就这么被弄没了。
像是文涛那种人,骗得了一次,难道还能骗第二次?想要让他再上钩,难于登天!
“把录像关了。”尹程鹏无视于尹斻的怨怼,只是淡淡的要求关掉录像。
“我不想关。”尹斻如实的说,“我想要看看自己的样子”——他对此十分的好奇。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他那个骗子舅舅给搅和黄了……
“好。”尹程鹏点了点头,脱掉了外套上了床。、
好什么?——尹斻的大脑一时间短路了,但是由于致幻剂的影响,他又开始了那飘飘欲仙的感受,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一般,就像是被吸进了黑洞里去——哦,看啊!深渊!地狱!我在歌唱呢!歌唱、歌唱、歌唱……
突然!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