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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差个儿媳妇了!可惜,你有对象了,要不,你给我做儿媳妇就完美了!”
“哈哈!干爹,你又来了!儿媳妇,不是你看上眼就说了算的,还得干哥哥喜欢啊!哎,司机过来了…干爹再见,给干妈带好!应酬也别喝那么多酒了,要注意身体!”
一直看着他上了车,元沁还对着他摆了摆手,目送车子离开,久久未动。
攥紧了手中的提袋,心里忧伤的感慨:
如果,他是她的亲生父亲;该多好!她的父亲,从来只记得桑敏珠的喜好,送她的东西,永远都是送桑敏珠顺带的,她从来没有收礼的快乐…
淡淡的情绪涌上心头,元沁一阵莫名的伤感。
“哎——”
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元沁转身正准备离去,一抹高大的身影瞬间占满整个视野:
简封侯?
一丝莫名的喜悦翻涌而至,刚想打个招呼,一道阴冷的嗓音带着训斥的口吻扑面砸来:
“扔掉!”
像是一盆冷水当头砸下,元沁嘴角尚未成型的笑意也顿时僵涩到变形,顺着他的目光,她就看到了自己手中的拎袋——她十分喜欢的一份礼物,下意识地她就撅了下嘴巴,攥紧了几分。
“桑元沁,你很缺钱吗?天天就忙着应酬各种干爹?你是有多需要干爹?这是又看上了哪出戏?一个不值钱的包,就把你收买了?”
她是不是抱别的男人大腿抱习惯了!干爹,干爹,想着,刚刚两人挽手并行,依依挥别的叹息,简封侯心里就蹭蹭冒火。
再见她的头发,与自己最初的设想更是天渊之别,心头刹那的失落。刺眼的一幕,加上来时的兴奋,连日相思的郁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连带着,他说话的口气都透出了不满的情绪:
“扔了!”
尖酸的口气,掩不住的嘲弄,这样的话,早已听得耳朵都?木了,太清楚他是什么意思,这一刻,元沁却是满心荆棘,哭笑不得,原本看到他的喜悦也被冲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地是被误解、不理解的深沉受伤;
“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一个女人?是啊!我不止很喜欢这个包。我还很喜欢这个‘干爹’!哪怕坏了,我都不会扔掉!如此碍你的眼,你可以选择不见!”
刻意咬重了‘干爹’二字,转身,元沁大步往前走去,眼底却隐隐有些晦涩的湿润:
他甚至从来都没送过她什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没想到,居然连他都这样想…
对于自己的名声还外面那些传言,她并不是真正的不在意。只是,她的解释,又有谁会信?了解她的人,也不需要她的解释。
外人怎么说,她都可以当作耳旁风。可是他——
这个世界上,干爹是很疼她的长辈,即便外面偶尔也会传些风言风语,但他从未对她有过任何不规矩的动作,他总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是母亲临终对他的嘱托,既然答应了,能尽绵薄之力,给她些帮助与照顾,就是他的责任!他经常也开玩笑说‘她若是要金山银山’,就是他给的起,也不会给!
他能给她的,仅仅是绵薄之力,而不是‘予取予求’,其实他做这一切,除了跟母亲多年的同乡情义、曾经的暗恋之情,还因为母亲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
虽然零零总总的一千块,母亲说都是陈芝?烂谷子几百年的事儿了,他却永远铭心在了心中,这还是后来他跟自己说的!
元沁转身,很受伤,脑子里却不停地浮现母亲说过的一句话:‘不管多爱一个男人,都不要为了男人放弃任何自己拥有的东西…不值!’
她曾经就为了父亲放弃了出国,放弃了前程,甚至放弃了原本很多不错的异性同性朋友,以至于最后疏远到她都不好意思去主动找人家,所以,母亲的心里也是后悔难过有过怨恨的,她也觉得自己是咎由自取。
所以,后来再苦,她都很努力,她还是想要改变,唯有改变,才能缔造不同的命运。可惜上天给她的时间太短了!
所以,在元沁的潜意识里,干爹是她很重要的人。但她却从不会带干爹进入她的生活圈,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地位,难免被人利用。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维系曾经跟母亲在一起时那种相对单纯的关系,诚如他所言,仅仅是微薄的利益牵扯,她也不会觉得太过负担!当然,更重要的也是,她也不想牵累或者用?烦困扰这样一个好人。所以,不管为谁,她都不可能彻底断了这个关系。在她心目中,他比父亲更亲。
身后,一路过来的简封侯,站在原地,更是气得脸都绿了;她居然为了一个包,跟他翻脸?
这天晚上,简封侯当真是头疼得只差在床上打滚了。而元沁,一晚上,也没睡好。
***
接二连三地起了隔阂,因为这场别扭,而后的几天,两人的心情都不好,更是没有了交集。简封侯觉得她是恃宠而骄,元沁却认定了他不在乎,都各自生着闷气,却一样的度日如年。
越是不想闲着,工作似乎也少了,回到办公室,元沁就百无精打采地趴到了桌子上,拨弄着眼前的一盆小花,不停地吹着气。
“哎——”
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她才拉过一个剧本。瞅了两眼,还是有些提不起劲儿。
唐玉一走进,见到的就是她这副颓败的模样:“元沁啊,你…你还好吧!”
很少看她如此清晰的挫败与伤感,唐玉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不会真被打击到了吧!
“还好啊!我能有什么不好?”
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没有泪,元沁觉得自己也够可怜的,坐起身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元沁,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懒洋洋地正准备伸手去拿剧本,唐玉一句话,元沁脑子空白了片刻;
难道又有人背后说她坏话?
“那个…刚刚收到通知,风清元那个角色,定了…沐一景!你演林小南…你,还要接吗?”
脑袋‘轰’得一声。刹那间,元沁真有些想哭了。她准备了一个多月还久的‘角色’,进组的前一天,却通知她被‘替’了,还从双女主的女一改成了打酱油的悲催小丫鬟?
这是要讽刺她的悲催吗?
“不是已经确定的吗?”为什么现在又变了?
“你还不懂吗?导演制片人有时候说得也不是全算,投资方有变动,随时就会变…进组开拍了,通知换人的,也不是没有!元沁,机会总还是有的,你要想开…”
原本是十拿九稳的事儿,谁想到临终来了这么一下,唐玉也是很替她难过。她努力争取了,可是没有办法!
“玉,你说是不是…我很不适合这行?我若不用背景,不去应酬。只靠演技…我永远都只能在‘被替换’的路上?”
世界上最残忍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给人希望,却又生生打破它。
“元沁,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悲观?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个圈里,也有清流,只是可能熬得时间要久一些。其实,你想想,你在这儿呆着的时候,人家都在拼命的应酬,人家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拿到这样的机会,这样,你会不会平衡一些?就是真给你这样的机会,你要吗?”
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唐玉才压低嗓音道;“听说昨晚半夜两点,就有个女明星从导演房间里出来…”
以往,这种事,元沁的确是不在意,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却特别难过。也许是因为,她真得很喜欢这个跟她有些类似的角色吧!
见唐玉还在挖空心思安慰自己,抬手,元沁抱了抱她:“我没事。能跟你一起工作才是我最喜欢的,这部戏,我不想接…”
“我懂了!那我帮你推了!元沁,我们加油,等有一天你大红大紫了,我们就多推他几次,把里子面子全都找回来!”
看唐玉说得义愤填膺地,元沁也禁不住笑了笑;商场,哪有永远的敌人?真有利益摆在眼前,她又哪有任性的资格?
她开心地是,她为她说话!
“嗯,那我又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了…正好,我也累了…”
她的话刚一出口,唐玉的手指就戳到了她的脑门:
“又开始了,堕落是魔鬼!不要瞧不起不起眼的小角色,我的小鞭子还是会时时抽打着、盯着你的!这段时间,我尽量帮你接平面跟广告…你也缓下心情!”
“对了,今晚正好有个时尚舞会,最适合你了!”
转身,唐玉去一边的抽屉里扒了扒,果然从底下抽出了一张邀请卡:“去跳个舞,也散散心!”
“博彩舞会?”扫了眼,元沁很诧异,因为邀请人写得是‘全体员工’!
博彩,一听。潜意识里,元沁就想到了赌博。
“是啊!给所有影视圈里、有钱人全发了帖子!听说是一个高档的娱乐中心,综合性的,有部分游戏类似是赌博…不,准确地说,可能应该是‘对弈’,总之,是通过正规合法审核了,针对的肯定是挥金如土的。所以,这不,办了个七天流水酒会吧!恨不得各行各业的精英全去捧场!穿得体面点,说不定不用邀请函也能进…”
“那下午对完戏,我去玩玩!这卡,我拿走了!”
晃着,元沁就塞进了包里,她是也需要发泄一下。
***
另一边,容华国际总裁办公室里,简封侯的状况也非常糟糕,越是烦心,身体也不舒服,杂事还一桩接一桩。一下午,他已经喝了不下三杯咖啡。
进门,见他又在煮咖啡,苏博也惊了下:“咖啡又不是药,是药还三分毒呢,喝多了不好!”
该不会那天的事儿还没摆平,跟桑小姐还梗着吧!
不经意间瞥到他指甲的青痕,明显有所加深,苏博只是将文件放下,大概也了然了些;难怪最近脸色这么糟糕。
“女人还是要宠着点的!你不宠,不怕有人替你宠了?关起门来,给女人低个头,哄两句,又不会少块肉?你总这么高冷,换个脸皮薄点的,估计早跑没影了?”
你是不是真爱上她了?
最后一句苏博没出口,却清楚地看到他的眉头拧得都快挤出水了。也只有这个女人,能让他情绪这般波动。
“你是说她…脸皮厚?”
眸光一个幽潋,苏博当即干笑了两声;“怎么会?哪有我脸皮厚?!”
这犊子护地,连实话都不让说了?不过话说回来,当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若非她脸皮厚,怎么能拿下他这个万年石雕的‘柳下惠’?
他的身边,可不从来不缺主动的女人!
“对了,晚上有个博彩酒会,很不错,去玩两把,放松放松吧!”
“博彩?”
“嗯。有?将、扑克、各种打击、球类,可以对弈的,毕竟要遵纪守法,所以不能算赌博,只能算是…游戏,输赢还是有奖有罚的!像是累积赢个几把,积点积分,也能兑换个名牌包啊,或者电脑之类的!当然,偶尔可能也有现金!玩一把,也就个把上千块吧!不算大!”
“换汤不换药!”玩上瘾,还不是一样!真坐上一晚,估计百八十万也很有可能!
“所以,地点略偏!开业邀请函都是送到门上的!没什么大动静…”
“嗯,下班去走走吧!”
他的确也需要找点事发泄下,理下思绪了!
***
城市的夜,五彩缤纷,总是别样的盛世繁华。
这天,心口总像是堵了些什么无法疏通,元沁的心情很是糟糕,早早地,她就来了博彩。
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下,她就开始疯狂的玩耍。
一次性兑换了十万的游乐券,她打算不玩痛快了,不离开。‘一见钟情’投‘槐’送‘抱’的游戏处,花了一万多,买了一百多支的所谓的‘传情镖’,一次次地射着四号标靶,眼见手里只剩下最后几个了,却还是连瓶口都没碰到,元沁顿时恼怒得厉害。一挥手,就把手里类似箭的木棍全都给扔了出去,没想到,这次居然中了一个,不过不是她相中的‘四号’,而后四号后面颇远的‘二十号’!
“恭喜小姐,喜得大奖!”
很快地一边的服务生便捧了一个半大不小、印有酒店logo的玩具熊过来,这还是所谓的‘五等奖’,因为这个熊是名牌厂家定制款,而且写着logo标识边的蝴蝶结是‘纯金’,logo也是镀金的!
虽然比她相中的还高了一个档次,望着,元沁心里却半点都不开心。泥马,像是存下嘲讽她似的。这个五等奖,都是成对的,像是她手中这只,是女款,还有个穿小西装的,是男款,此时,还摆在奖品架子上。成双成对,是三对,现在被她拆了一对。而且,为什么要给她个女的熊?为什么不给男的呢?
而她原本相中的,其实是射中四号瓶就能得到的‘八等奖’,一条纯银的项链,挂坠是一对‘对望飞吻’的小天使。
“小姐,要不要再玩几把?成双成对,最是完美,不是?”
抱着,元沁嘟囔道:“为什么不给我拿穿西装的那个?我喜欢那个!”
“这个…”
望着她委屈的样子,服务生都跟着心疼了下。回头看了看,才道:
“对不起啊,小姐,我们这里的奖品都是有规矩的,这组博彩熊可是价值不菲,而且,女款的设计更为鲜艳、也更精致,不是?您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我们是为防止这更为漂亮的‘女娃娃博彩熊’都先被挑走,所以,一开始就订了规矩…那边的牌子上都有些,都是先女再男,一女一男的发放方…我们这里的规矩,是必须严格遵守的!请谅解!小姐,运气这么好,再玩几局吧!”
什么破‘一见钟情’?!
起这么美的名字,却生生拆散鸳鸯。她一见钟情的,根本没捞着!
满腹怨怼,瞅了服务生一眼,元沁抱着熊转身大步离开。拎着个半大不小的熊,她就进了自由舞池,跟着音乐,随性地跟身边人舞动了起来,因为样貌出挑,一只手里还抓着个小熊,不一会儿,她近乎就被男人为围成了圈。
因为是自由舞,她也是随性,谁的舞跟她合拍,她就跟谁配着转两圈,旋身,她就再换一个。因为全是陌生人,她也是为了发泄,跳得很用力,也很随性,一度,甩得手中的小熊脖子上的挂坠logo跟配饰都叮当直响。
毕竟有舞蹈功底,她的舞不止合拍,还特别有感染力,不一会儿功夫,原本还挤得要命的舞池竟然空当了起来,很多人都站到一边,不自觉的欢呼拍掌。连娱乐厅特意请来活络起来、撑场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