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他:江哥。
“江质事件”早已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认识的基本上都是摇头大骂江质不是东西,连自己亲弟弟都杀,根本不配做人。认识的又惧怕江质的都暗自高兴,江质也有今天,免不了冷嘲热讽的说几句“豪门啊,脏着呢!”。这些都是好的,落井下石才更可怕,江质得罪过的人,从各种途径搜罗江质的罪证,事情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江叔,我哥他没事吧。”
“二少爷,您可回来了。”
“江叔好”林西晨的头发又留回来了,样子倒是没变,就是气质变了不少,少了妩媚阴柔,多了英气潇洒。
“西晨少爷好。二少爷,这位是陈律师,一直打理江家的事情。”
“陈律师,我就直说了,我哥的事情怎么样。”
“情况不乐观。经济方面的,我们可以用钱摆平。希少爷这件事情,太糟糕了。有人给警察局寄了一张光盘,记录了江总开枪的画面。”
“如果有其他人在现场证实我哥没杀人呢?”
“我知道您说的,江总抱着一个人,可是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那个人我知道是谁,我去找。”
“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就有别的方式作为辩护了。”
“什么方法?说江总怕自己弟弟被烧得太痛苦,干脆给他个安乐死,呵呵。”林西晨杵着下巴,悠闲自在的瞧着江岩着急上火的样子。
“小晨,别这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成,反正一屋子的肮脏事儿,也不差这一件,我就怕江总午夜梦回的时候想着李晓希睡不着觉。”
“西晨少爷这张利嘴”
“江叔,您见老了。”
“是啊,西晨少爷想不想喝西湖牛肉羹。”
“您老不会下药吧。”
“会。”
“走,我陪您做饭,我看也就厨房最干净。”
江岩万分不解,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啥时候变成一家人了。其实,管家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真的老了,什么都看开了,想淡了。林西晨呢,经过这几年的磨砺看事情清透了,眼见着管家一天天衰老的脸,也就少了锐利,多了平和。
“哥,你放心吧,我找林西语了,他会给你作证你开枪时迫不得已。”
“小岩,我以为你不会来。”
“哥,你说什么呢?”
“小岩,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早说过你会后悔。”
“我心里也难受。”
“哥,哥”江岩紧紧地握着江质的手,他从江质的眼神里读懂了,江质的确是动情了,加上这几年江质和林西语的关系若即若离,他也能明白一些。
上次他发火转让了股份,回来后,他就后悔了,他仔细一想,林西语之所以失控的酒醉,估计是受了江质的冷落,否则以林西语的个性,死也不会这样失态。
“小岩,林西晨问我要是晓希还活着,我会怎么样,之前我不敢想,现在我可以真心的说,我会好好待他,把这些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哥,哥,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是啊,有什么用啊。”
“江总,江总,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您注意一下言辞。”陈律师非常的警惕,他要排除任何不利的因素。
“哥,你好好注意身体。这里边我都打点好了,你在坚持一下。”
“行。”
一个星期以后,江质事件开庭审理。控辩双方唇枪舌剑,江质的律师在公诉方强大的证据面前节节败退,陈律师只好把一切希望寄托在林西语身上了,只要林西语出庭作证,还有翻盘的机会。
“传证人林西语入庭”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有关规定。。。。。”
“证人林西语你听清楚了吗?”
“是。”
“那你把当天的清楚详细的说一下。”
“江质说,只有李晓希死了,20%的股份就会自动过到他名下,所以他看着李晓希被大火烧了也没管,怕他死不了,就又给了他一枪。”
“证人,你说的李晓希是谁?”
“就是江希,江家的三公子。”
“你说的江质是否在庭上?”
“是,就是他”林西语冷冷的用手指着江质,江质看着林西语,林西语没有躲避,而是迎上江质的目光,两个人对视着。
“林西语,你疯了吗?”江岩大声喊着,他无法想象林西语怎么会这样说,这等于是判了江质的死刑。
“江岩,江岩”林西晨用力抱着往前冲的江岩,他万分震惊,他从来没想过林西语会这样做,他知道林西语对江质有怨言,但不至于让江质死吧。
“肃静、肃静”法官一下下敲着法槌,庭警过去拉住江岩,江岩不得不安静下来。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虽没有当庭宣判,可林西晨的证词无疑已经宣判了江质有罪。
江岩虚脱的坐在地上,他想不明白,林西晨怎么会这样做。
“江岩,放心吧”
“小晨,怎么办?”
“我去劫狱,江质死不了。”
“别开玩笑”
“你说我二哥,他打什么主意?”
“你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怨恨江质,不至于要他的命吧。”
“他想要什么江氏吗?”
“江氏?呵呵”
“他要,我给他,马上就给他”
“他这么骄傲的人,不是抢的,他不稀罕。”
“你是说他在报复我哥。”
“不,他不是报复你哥,是报复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章影子的一课
影子的一课
请静静站好,我要给你讲一课,
亲爱的,是有关爱的哲学。
我们在这里漫步了三个小时,
两个影子一直在我们身边伴随,
它们由我们自己所生;
而现在太阳正在我们的头顶,
我们踩着自己的影子,
使一切都很清晰。
我们爱情的幼苗也是这样生长,
那影子还有我们的关心和伪装,
但现在不是这样。
那种还在躲避别人眼睛的爱情,
还没有达到最高的那一层。
除非我们的影子在正午停驻,
否则新的影子将会被我们造出。
第一个影子用来欺骗别人,
接下来的影子则用于
蒙蔽我们的眼睛,欺骗自己。
如果我们的爱情衰弱,将渐渐逝去,
无论你对我,还是我对你,
都会为各自的行为加以掩饰。
上午的影子渐渐消完,
下午的影子却不断伸展;
一旦爱情衰退,爱的白昼短暂。
爱以充溢的光照亮世界,
但他正午一过,下一分钟便是黑夜。
…………多恩
我在这里生活5年又3个月3星期多2天,我在日历上又划下一竖,这几年我过的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我没有成为钢琴家,当了25个10岁左右孩子的小老师,钢琴老师,兼职中文老师。
我的生活简单而充实,早上5点半起床做早饭,8点左右去学校,上午备课,下午上课。我的课一般都安排在下午,孩子们喜欢下午上钢琴课,他们说这样不会昏昏欲睡,他们在困倦的时候看见漂亮的中国就像打了吗啡一样兴奋。哈哈,哈哈。瞧瞧,我的学生们多可爱。
对了,我的家里有四口人,三条狗,一群牛羊,以及5辆车,杂七杂八的一堆玩具。
四口人是:沈浪、沈云、我、孔二,没错孔二一直和我们一起生活。小云开头的时候想方设法的挤兑孔二让他离开,后来两个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沈浪开玩笑说让孔二离开,小云生气的要一起走。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我和沈浪一直没想通,孔二用什么方法降住了小魔头,不过,这样挺好,我们一家人打打闹闹的很欢乐。
“晓希,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说”
“沈医生什么事啊?这么严肃,是不是小云又把你锁在门外啦。”
“是关于江质。”
“他是谁?”
“他不太好。”
“陌生人,好不好的,我管不着。”
“他进监狱了。”
“监狱,不就是收拾坏人的地方吗?这奇怪吗?”
“他因为杀人被关了,最高可能被判无期徒刑。”
“杀人不是他的专利么,没什么奇怪的。”
“晓希”
“沈浪哥,杀人不是要偿命的吗?怎么才是无期。”
“晓希”
“对,我忘了,他是有钱人,是江总,是手里多了20%的股份的江氏集团的大总裁。”
“晓希”沈浪没有说,江质是因为枪杀李晓希被关的。
“报应不爽!”
管家坐在江川朝的房间里,房间被他打理收拾的跟20年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要说变化,就是这里的温度,见天的冷下去了,冷的让人心寒,他摸着冰冷的桌角,不知道该不该去那里。已经5年了,那孩子应该过的很好,如果去打扰,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不去,江质恐怕是难逃此劫了。
5年前,江质疯了似的开车出去,管家怕出事赶紧和人跟着。他眼见着江质进去,又抱着林西语出来,又看见江质开枪。之后,他老泪纵横,没过一会儿,他看见沈浪拖着浑身是血的李晓希从里面出来,他想都没想一枪毙了跟着他一起来的司机,在沈浪离开后把司机丢了进去。在之后,他帮着沈浪将李晓希藏进医院,做了手术,又安排人手送他们离开。
时间真快,都5年了。很多事情都变得离谱,很多人都变得疯狂。管家前半生为江川朝卖命,后半生为了前半生的罪孽赎罪,因果循环,他认命。李晓希就是他的命,是他还李月白的命。
管家想好了,他要去趟美国。如果希少爷不回来,这就是江质的命。江质,就得认命。如果希少爷回来,他拼上老命也不会让江质再动他分毫。
“江叔,江叔”
“哎呦,希少爷”
“江叔,江叔。”
“希少爷”
“江叔,你老了。”
“哎呀,希少爷都长高了。”
“江叔,我想你”
“我们希少爷,我们希少爷”管家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他觉得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儿就是救了李晓希。他没白活,这孩子就是他的命。
5年后的今天,李晓希出落的光彩夺目,站在阳光下就跟天使一眼闪闪发光,美好的让人不忍心看,唯恐破坏了他的美好。
李晓希很像李月白,散发着温暖的美,想要靠近,又怕打扰他。眉目间的柔媚还带着孩子的青涩,但不妨碍他的诱人,甚至是这一丝丝青涩更令人心醉沉迷。
看着李晓希,管家又想起了李月白,他几次想要说出口的秘密,最终没有讲出来。
“希少爷,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回去。”
“为什么?他不是没死,不用见最后一面”沈云叉着腰,吃着苹果极度不满的大声嚷嚷。
“小云”沈浪不好意思的冲管家点点,拉着小云坐下。
“江叔,小云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希少爷,这次大少爷是因为您。”
“我?”
“是啊。”
“怎么可能?”
“大少爷的罪名是枪杀幺弟,谋夺财产”
“哇,好刺激啊。”沈云惊呼着,高兴的拍起手来。
“呵呵,枪杀幺弟,谋夺财产”
“希少爷。”
“江叔,这有错吗?”
“唉!”
“江叔,唯一的不同,就是我没死。”
“希少爷”
“我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没死?不是江质他放我一马,是我命大,是我唯一的朋友冲进火海救我,是我沈大哥放弃一切带着我跑了,是你,是你江叔心疼我,给我一条活路。”
“希少爷”
管家知道,希少爷是伤了心了,死了心了。大少爷,是自作自受。给人留后路,就是给自己留活路。大少爷,把自己逼死了。
“哥,你还好吧。”
“小岩,没事儿。”
“哥,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林西语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他的。”
“我这是报应,活该的。”
“哥,林西语来看过你吗?他是不是想要什么,你先答应他吧,哥。”
“他想要的,我给不了。”
“哥,哥我求你,我求你不行吗?先稳住他,稳住他。”
“回去好好跟小晨过日子,别做后悔的事儿。”
“哥,哥我求你,我求你。”
江质完全不抱任何西,他盼着快点宣判,想必,这世上也就这两个人真关心他,他不忍心看着江岩四处奔波碰壁,一夜之间老了10岁的管家上下打点看人脸色,他实在不忍心。
宣判的日子到了,结果一目了然。江质,松了口气。
“经过合议庭的判决,江质一案最终裁决:江质罪名。。。。。。”
“等等。”
“法官官大人,如果江质被杀的人还活着,他的罪名还成立吗?”
“我就是被他枪杀的江家三少爷李晓希,也就是江希。”
场面相当混乱,前所未有的疯狂,媒体的长枪短炮不停地闪烁着,各路记者举着话筒拼命的往前拥挤。李晓希一夜之间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不是因为他是江氏的三少爷,也不是他死而复生的经历,而是他的美貌。
又是新一轮的流言蜚语,李晓希死里逃生,仍不计前嫌回来救大哥。电视、网络、报纸各路媒体轰炸式的报道,简直把李晓希说成了现实版的小天使漫游记。
“晓希,谢谢你。”
“二哥,我走了。”
“晓希啊,你见见他吧”
“我回来,不是为了救他,是不想让自己变成他。”
“晓希,你保重”
“再见!”
江质看着李晓希远去的背影心如刀绞,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涌上心头;这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时刻。他,没死。他活着,活着。。。。。。
“大哥,你。”
江质哭了。
多年以后,林西晨回忆起这一幕不悦是说“怎么就没有人拍下来做纪念呢?一定会卖个好价钱,哼。”当时,林西晨做什么?
“林西语,从今天起你被林氏集团除名,你有权申述但驳回所有申诉请求,因为我是老板。”
“林西晨。”
“别这么大声儿,有损你优雅的形象,请保持你一贯的风度,林氏前掌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