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将亚历山大的银色长袍丢给沙莫,冷冷道了句:“看好他。”转身离去。
沙莫牵起锁链,哗啦一声。亚历山大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沙莫走下看台。
☆、4
万众瞩目中,两人回到刚才那个小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沙莫转过身将亚历山大紧紧搂入怀中!“呜……”亚历山大再也忍不住,泪水唰唰落下。
鼻尖萦绕发丝清香,沙莫闭上眼,手臂的力道仿佛要将亚历山大揉碎:“对不起,小亚,让你受苦了…”
亚历山大的泪水涌得更凶,他摇摇头,把鼻涕蹭在沙莫肩膀上:“我以为…以为你不会来…呜呜呜…”
沙莫摸着他的脑袋,冰蓝瞳孔闪着心痛:“你是我的主人,我怎么会让你去做别人的雀呢,明白吗?”
亚历山大吸溜了一下鼻涕,点点头。
沙莫把银色衣袍捡起来帮他穿上,望着脸上挂着泪痕的亚历山大,忍不住又将他拢入怀中,抬手轻轻抹去泪迹:“别哭了,以后有我保护你。”
亚历山大的心跳蓦地加速,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动在胸口荡漾,他抬头望着沙莫蓝色的瞳孔,觉得它不再是一片寒冰,而是充盈温暖和疼惜的光芒。亚历山大伸手搂住沙莫的脖子,将小脸埋进他雪白的衣襟中。
沙莫打横抱起亚历山大,掠过众人羡慕的视线,从拍卖场正门走出上了飞行机。
望着拍卖场逐渐消失在视野,亚历山大心情好了些许,开始得瑟:“三千亿…得卖多少只面包才能赚到啊,没想到我这么值钱!”
见亚历山大恢复了精神,沙莫微笑说:“在这个国家,最值钱的是埃露恩神石赋予常人的力量。”
亚历山大面露疑色:“你的意思就是你有用不完的钱啦?”
沙莫未置可否地一笑。
亚历山大扭头望向窗外,发现他们已经远离了市中心:“不是回教堂吗,你要带我去哪儿?”
沙莫说:“去我家。”
飞行机在空中华丽地转了个弯,加速朝前飞去。
沙莫的家是栋并不占地儿的淡雅别墅,没有奢华张扬的装饰,草木辉映中倒是透露着一种祥和的气氛。
侍者早早便打开大门垂首而立:“教皇大人。”
沙莫搂着亚历山大的肩膀进了门。
一进客厅,亚历山大就觉着气氛有些压抑,且不说仆人一个个都低眉顺目,光是在大厅角落里摆着的个笼子,就足以让他惊讶了。一米见高的笼子里伏着一个赤、裸身子的男人,听见声响,他抬起头向门口望来,浅色长发拂过轮廓柔和的脸庞,美丽到了极致,散发着略带中性的温柔气质。
见亚历山大目瞪口呆,不等他询问,沙莫低声说了句:“他是我的雀。”
亚
历山大皱眉:“你把他关笼子里干嘛?”
“嗯?”沙莫将外套脱下,让侍者挂到衣架上,扭头疑惑地看着亚历山大,“不关笼子关哪儿?”
亚历山大红了脸:“‘雀’就要关笼子吗?那我也把你关到笼子里咋样?”
沙莫愣住:“你怎么了?”
望着沙莫疑惑的神情,亚历山大这才意识到自己管太宽了:“没…没什么……我饿了…臭文森特一天没给我吃东西。”
“我叫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来。”沙莫搂着亚历山大去了饭厅。
转身的瞬间,亚历山大瞟了一眼笼子中的男人,发现他复又低下了头。
菜色做得很精致,却少了人情味儿,还不如卡萝的面包好吃。亚历山大下了定论,喝了一口苏打水。
沙莫微笑着看他吃饱,柔声道:“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一起睡。”
“噗!!”亚历山大一口水喷出来,狂咳几下,“还是别了吧我打呼特响姿势也难看还流口水你会受不了的…”
“没关系,我能忍。”沙莫温柔一笑。
“那……”亚历山大欲言又止,“那…你的雀怎么办?”
闻言沙莫眼中闪过一丝冷冷不屑:“他没什么可说的,一个玩具而已。”
哗哗,花洒的热水从头顶浇下,顺着光滑白皙的肌肤流下,没入脚踝不见。
亚历山大闭着眼感受水雾蒸腾的湿润感。
虽然心底完全信任沙莫,但对于“睡在一起”这个要求,亚历山大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名义上他是沙莫的雀,实际上他是沙莫的主人,因为这个奇妙的契约,俩人的关系暧昧得简直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如果还睡在一张床上……亚历山大鼻孔喷热气。
他会不会吃了我?亚历山大心想。
“我不会吃了你的。”突然门外传来沙莫的声音,亚历山大惊得一动不敢动。
“都洗了一个小时了,你还活着么?”沙莫背靠浴室门抽着烟,有些无奈。
亚历山大这才惊觉,急急大喊:“活着活着我这就出来!”他扯下毛巾随便一擦,套上衣服狂奔出来,还差点滑一跤。
见亚历山大套着自己的衣服,宽大衣服遮着有些瘦弱的身躯显得异样性感,沙莫摸摸亚历山大的脑袋,凑到他耳边悄声说:“去床上等我。”
亚历山大瞬间小脸通红!!
调戏成功,沙莫满意地转身走进浴室,唰地拉上门。
沙莫前脚刚进去,亚历山大后脚就溜了,他咚咚咚从二楼跑
到一楼,径直跑向笼子!
“喂!”亚历山大拍拍笼子门,朝似乎睡着了的男人轻声呼喊。
男人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
“我放你出来好不好?!”亚历山大问。
男人愣愣地眨眨眼,摇了摇头。
亚历山大疑惑:“睡笼子多难受啊,我放你出来,你不要怕,沙莫一定会听我的!”
男人又愣了愣,浅浅莞尔:“不用,习惯了就不难受了。”
男人微笑的脸庞是亚历山大从未见过的好看,声音也很温柔,令人心暖。
“你叫什么名字?”亚历山大下意识问。
“伊莱。”他回答,“您请回去吧,被主人看到您跟我讲话,他会生气。”
亚历山大皱眉:“生气就生气,我就不信了还,不都是人吗,哪有住狗笼子的道理!”说完伸手去碰笼子锁,指尖还未触及,突然后衣领被提了起来。“哎?”亚历山大傻了。
沙莫光着身子围着浴巾,头发向后拢着,水珠从强健紧实的胸膛上滑落,他一言不发,但浑身散发的怒气却让人胆寒。
“你在干吗?”沙莫的语调如十二月的寒冰。
亚历山大在半空中开始挣扎:“松手!!”
沙莫把他放下来。亚历山大一落地就叉腰怒道:“我要你放他出来!!实话跟你说,我就是看不惯!‘看不惯’!!”
“行。”沙莫的爽快令亚历山大一惊。
沙莫俯身用钥匙将笼锁转开,笼门吱嘎一声打开。伊莱却依然垂头不语,压根儿没有出来的意思。
“你看,”沙莫微笑,却透着彻骨的冷,“不是我不放他出来。”
亚历山大抿了抿唇,气得一咬牙:“你们两个都不正常!!”吼完气鼓鼓地上楼了。
盯着亚历山大上楼,沙莫环抱双手,冷冷俯视伊莱。
感觉到来自上方的冰冷视线,伊莱垂着眼帘一动不敢动。
沙莫皱眉:“是你撺掇他放你出来的?”
伊莱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他想回答“不是”,但觉着辩解也没什么用,于是俯身朝沙莫行礼,低声唤了一句:“主人。”浅色纤长的发丝盘绕着倾泻在地面。
沙莫冷着脸盯了他一会儿,道了句“你给我注意点”,就锁上笼门上楼了。
黑暗中,伊莱闭上眼。
沙莫推开房门,看到亚历山大正抱着膝坐在地毯上生气。沙莫轻叹一声,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亚历山大,把他打横抱到床上。
“我不要跟你睡一起!!”亚历山大扭来扭去,不想让沙莫碰到。《
br》 沙莫用双手圈住亚历山大,制住他的挣扎,凑到他耳边亲柔呢喃:“别闹了,我告诉你伊莱的事。”
听到“伊莱”,亚历山大安静下来:“好,你说!说得我满意了就跟你睡!”
沙莫一笑,慢慢地说:“他以前是个贵族,曾经因为背叛了利益联盟而得罪了好几个大人物,他们以反叛之名请了雇佣兵诛杀了伊莱的家族,最后只剩下他一个。”
“连署签名有效期内,他和一个贵族来教堂定下合作契约,终生都要为之服务,然而还不到两天,他就把那个男人杀了。因为有背叛和弑主的行为,他在矫正所待了很久,才被送到拍卖场。”
亚历山大听得极其认真,双目出神。
“当时在拍卖场,和你的情况一样,也是那个安德烈跟我竞价,最后他退让了。”
“就是那个头发又黑又长的男的?”亚历山大皱眉,“我很讨厌他。”
“呜呜呜呜呜呜呜……”安德烈咬着被角哭得泪流成河,“该死的教皇每次都跟我抢红雀!!!气死我了!!!呜呜呜呜呜……”
“少爷…别哭了少爷…”站在一旁的管家满头大汗。
“像他这种人,除了能用来做玩具,难道还有一点可以值得信任的地方吗?”沙莫认真地问。
亚历山大眨眨眼,一时无法反驳。
“不过,”沙莫搂着亚历山大的手臂收紧了些,语气也变得温婉,“你既然看不惯,从明天开始就不关他了。”
“真的?”
“嗯。”沙莫灿烂一笑,“现在,你可以跟我‘睡’了吗?”
亚历山大突然很想装掉线。
晨曦透过窗帘缝钻进房间,耀得空气中的微小尘埃起舞纷飞。
亚历山大转醒,却不愿睁开眼。
沙莫正从背后搂着他的腰,胸膛的温暖一如昨晚令他安心。平稳的心跳声,喷在脖颈的温热气息,还有耳边低沉仿佛带着催眠魔力的“不许乱动,快睡”,无不令亚历山大睡神附身,眼皮一塌就没了意识。
亚历山大微微睁开眼。
“醒了?”
脑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喃把亚历山大吓了一跳。他转过头,目光刚好对上沙莫的眼睛,冰蓝瞳孔被晨光耀得发亮。
心跳有些加速,亚历山大掩饰地挠挠头,支撑着坐起来,还犯着迷糊:“金刚呢…?”
沙莫也坐起来开始穿衣服:“金刚在教堂,中午我把它带回来。”
亚历山大摇摇头:“它不会跟别人走的,要不你带我去教堂吧。”
r》 沙莫扣好衣襟:“上午我有两个契约要办,你乖乖待家里,下午我带你去找金刚。”
“嗯!”亚历山大逆着晨光,微笑的脸庞轮廓迷人,身上还套着沙莫的衣服,露出半个肩头和锁骨,□。沙莫没忍住,揽住他的肩膀,在额角落下轻柔一吻。
亚历山大愣了两秒,脸颊飞红。
“洗洗一会儿下去吃饭。”沙莫拍拍亚历山大的脑袋。
大概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亚历山大满脑子还是沙莫温暖的怀抱和床上软软的感觉,他迷糊着洗漱完毕,一步一个脚印地下楼,呆呆地吃早饭。
吃完了他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约定,揪住正准备离家的沙莫的衣袖:“说好的呢!”
“什么?”沙莫疑惑。
亚历山大急了:“你答应我放伊莱出来的!”
伊莱听到有人喊他名字,抬起头望向门口。
“钥匙就在边上,你自己放吧,我先走了。”沙莫朝亚历山大温柔一笑,便转身离去,侍者将门轻轻关上。
亚历山大咚咚咚跑到笼子边,刚想开笼子,突然想起什么又飞奔上楼。伊莱看着跑个不停地亚历山大,眨眨眼睛。
亚历山大抱着件衣服从十来层阶梯上一跃而下,嘭地一声,吓得侍者们频频回头。
“伊莱伊莱,你醒了没?!”亚历山大笑容灿烂,用钥匙转开笼门,“快出来!”
伊莱犹豫了一下,俯□子慢慢爬出来。亚历山大把衣服递给他:“你先穿他的衣服,回头我想想办法去店里给你搞几件合身的。”
“……不用了…”伊莱跪坐在地上把衣服塞回给他,“我怕主人不高兴…”
亚历山大撑着脑袋想了想:“这样吧,你先穿上,到中午再脱,他上午忙着呢,不会突然回来的。”
亚历山大的热情伊莱无从推拒,便穿上衣服。
望着浅色发丝下漂亮的脸庞,亚历山大怎么都无法把这个美人儿和“背叛”“杀人”之类的词语连结起来。
亚历山大说:“我跟他说好了,以后不准关你。”
伊莱似乎并不在意这个,浅浅一笑:“谢谢。”顿了一下他又说:“主人这两天比较忙,没空管我,其实他平时对我还是挺好的。”
亚历山大对这句话深表怀疑:“他这样对你你还护着他?”
伊莱无奈地微笑,摇摇头。
“对了,”亚历山大突然想起,“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叫他们做给你吃。”
“不用,”伊莱拉住他,“我不吃。”
“
不饿吗?”
伊莱眼中闪过一丝隐痛:“习惯就好了。自从和主人定下契约,我就没再吃过东西,只要七天内能吃一点主人的…jing液……就死不了……这样能让主人…用得更舒服…还省得自己…浣肠…”边说着,伊莱的脸泛起红晕。
亚历山大完全追不上伊莱的思路,他拉起伊莱的手:“好好好随你。反正也无聊,我们去沙莫书房玩玩,我刚看到几本好像能看懂…”
不由分说,亚历山大拉着伊莱上楼,站起来的时候他发现伊莱个子也不矮。
“我就不明白,为啥他不能看点儿正常的书!”亚历山大望着满书架的看不懂的文字,懊恼抱怨,他瞥了一眼伊莱手中的书,发现他竟然能看懂。
“诶?!”亚历山大跑过去挨到他身边。
伊莱微笑:“嗯,要我念给你听吗?”
亚历山大想了想:“不如你教我吧。”
“其实这种文字语法上和普通的没区别,只要脑内转换一下词组就行了。”伊莱合上书,走到书架前浏览着书脊,“我找找看有没有词典。”
一整个上午,亚历山大都在跟这个陌生文字较劲儿,伊莱说使用这种文字因为用途很少,只有公文存档或者和“艾露恩神石”有关的著作才会用到,所以只有那种大贵族世家子弟或者研习文学的人才会去学。
奋斗了半天,亚历山大总算记住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