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那片长满浮萍的湖面时,脑海深处的一个背影若隐若现,离君圣甩甩头,往那次凝白逃跑着消失的方向走去,四下打量,除了树身入眼的其它便是树叶儿,只是没走多远,便听到一阵阵琴音传来,让这片儿本就极少有人踏入的林子,一时显得那么的缥缈,如这琴声一样
驻足仔细听了听,便是那日自已弹的《但愿人长久》琴音一遍遍响起,一直弹的这首曲子,都说琴能表达一个人的心声,可是说实话,自个儿站在这里听了这么久,还真听不出凝白是以什么样儿的心境弹的这首曲子,只自已能唯一箸定的是,那双澄澈的眸子,依旧一如既往的澄澈,一定
随着琴音走得近了,发现林子深处有片开阔的视野,大多数人应该都是极少到这地儿来,因着林子里就条路子都没有,不觉得眉心紧了一紧,想着凝白在这儿住的年日也算不久了,那么些个日日夜夜被人扔到这儿,又是以如何的心境过来的
旷野处有个不大点儿的茅舍,茅舍左边儿却是一座大山,离君圣不禁再次拧了拧眉,假若哪天意外的来场地震,那甭说这个茅舍了,就是这片林子方园多少米内都得压得皮儿都不剩了,而茅舍的外边儿围了一转儿的篱笆,院儿里居然有个不小的苗圃,其间种了些瓜果蔬菜
没结豆角儿的青藤,开满小黄花儿的哪种不知名儿果实,以及还有一棵不小的栀子,只花期却是许久便过了,这让离君圣想起上次在离宅小院儿里的时候,见到凝白正拎了满满一桶水给园子浇水的情境,不禁嘴角微微向上扬,如果有天能和凝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没事儿听听他弹的小曲儿,空闲时与他一起种菜浇水也着实不错,就是如是过上一生,也不会觉得腻歪,不知怎的,他身上总有种能让人觉得安心的东西,只要一见着他,就好似你整个人都永远生活在春天里了,如清风一般的男人
随着悠悠的琴声思绪本还可以飘得更远
“嘣……”
只突然,琴声停止了,所有的所有都停止了,就如顺带的呼吸也停止了一样的难受,离君圣不安的几大步跨进院子,推开一扇小木门,入眼处却是一个绝美的男子,一把古琴,以及两行清泪,屋里的陈设极其的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些生活用度,里边儿一间小内屋,估计是凝白的卧室
“白?”这个声音里饱含了多少的怜爱,多少心疼,以及多少种情愫,有些人,仅只一眼便可认定终生,而有些情,只在稍稍的一瞬间,便能相守永恒
凝白惊诧的抬起那双晶莹的眼眸,待看清眼前的人时又快速的垂了下去,离君圣慢慢上前抓住他一双手,冰冰的,凉凉的,就如这近夏的温度都透不过面前人的这身子一般“冷吗?”离君圣问
凝白垂着脸,低着眼,摇了摇头
“我……,”眼前的人静静的,静静的,静的让人觉得不真实,好像随时都会灰飞飘散的泡沫,任谁也抓不住“你……”离君圣吱唔了半天,竟不知该与凝白说些什么,而自已对眼前这人到底又是存了什么样儿的心思,真真是搞不明白,想他离某人可不会是一个知道自个儿爱上了一个男子便轻言放弃的人,只是,这一切的情愫都生得好生……
就是想都想不明白了,离君圣长叹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张手帕轻柔的往凝白低垂的脸上轻轻噌了噌“我就是见你这么多日了也没到我那儿来,有些担心便想来看上一看,不曾想,差点儿在林子中走丢了,还好被你的琴声指引,否则家里人见我晚上没回去指不定还得上你这儿来要人了,到时可就亏了你,平白无故的还要赔个痞子给人,看你能上哪儿去弄去”
离君圣说话的语速相当轻快,让听到他话的人心情也为之一阵轻松,凝白也不例外,静静抬起脸,眨巴了几下儿眼睛,听着那男人的打趣抿嘴轻轻笑了笑,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甩开离君圣的手,‘突’的从椅子上站了起身,慌忙往里屋子跑
“你可是在找什么?”离君圣惊愕
凝白不搭理他,提着衣服下摆,一阵捣鼓,待到离君圣见到风风火火的那人手上拎的东西时,立马笑开了眼,摇手道“不碍的,我不渴”
原来是凝白想着客人到了屋里却还没给人准备茶水而一时慌了神,见他帮着离君圣满满倒了一杯茶水后,慢走到书桌前,挽起衣袖,提笔书写,递给离君圣时,生生能把人笑出个硬伤,凝白说“我这儿来的客人少,有时候经常找不见茶具放哪儿了,就好比有一次三少爷到我儿来坐了一下午,竟是一口茶也没喝上便走了”
离君圣敛了笑容,奇怪的扫了凝白一眼,见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也正一瞬不移的盯着自个儿便放缓了语气问“那,那个下午你都在做什么呢?”弹琴?静坐?和他聊天?
只见凝白一个转身疾笔“找茶具”
11
11、小白 。。。
只见凝白一个转身疾笔“找茶具”
“噗……”离君圣没崩住,喷了一嘴的茶渍,还好,对面儿没坐着人,否则,非让人淋个痛快,凝白见状立马跑过去,将离君圣之前给自个儿擦脸的手帕递与他
“咳咳咳……”离君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等咳得稍稍不那么厉害了,用着手里的帕子一捂嘴巴,而后盯着满脸担心自个儿的凝白,举着手里的手帕说“一吻定终生”
凝白努力的消化着离君圣的话,不解的眨眨眼,离君圣将眉眼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把那张刚刚放在自个儿唇边的手帕再往凝白面前一扬说“这是你刚才擦过的”,好家伙,这话才刚落音,就见着对面那人鼓着双金鱼眼直愣愣的立在那儿了,脸是红了紫,紫了酱紫,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的?
由这次的事情,离君圣总算知道,那个被世人称之为音律奇才的少年郎其实就是个‘小白’,为嘛?离君圣好笑的步出林子,翻身上马,心道,生活白痴嘛,不是小白是啥?再者,他至从几年前开始便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在这地儿,让他的生活里缺少了很重要的一课,那便是人情事故,也不知道真有一天他要是娶妻生子了,那他一家老小还得怎么生活,按说,这时候的女子都是嫁夫从夫,以凝白的性子来看,自个儿都管不来了,呵呵呵……,以后这重担还是就交给我了吧,也为新韩解决了一个麻烦精,只是,看样子定不会多么顺利才是,不论是以后凝家的人,还是离家的人,一定不会同意,虽然别人怎么看自已,本身不甚在意,但,凝白,显然在意
再次想像着凝白一下午呆呆愣愣,魂不守舍,一直偷偷观摩自个儿,而一旦感觉到自个儿要转眼看他了时又连忙调开视线的傻样子便让人觉得好笑,以后有了这个活宝,也不嫌这日子没个过头
信马由缰的回到自个儿家时,天色也已经笼得看不清十米开外的人面儿了,这时又见着一个身影来回在门口晃荡,心里一急,便夹紧了马肚快速跑了过去,人影渐渐显现,离君圣长舒出一口气“杜西,这么晚了还在人门口转悠,是有事儿?”还以为又是冲叔呢
杜西见着身穿一袭紫衫的少年,风神俊朗的立在马鞍上,便拉了脸子“还好意思说,让人等了你这么长时辰,又不与下人说你上了哪儿,就是想找你也叫人找不着”
离君圣翻身下马“有事儿屋里讲吧”手里的缰绳被小厮接了过去,转脸对门边一个穿灰衣的小厮说“怎么不把杜少爷让到屋里给人泡杯好茶?”
小厮收到主子的质问,立马就要下跪,杜西伸手一拦“得了,是我非要在门口等你的”离君圣点点头,对小厮一扬手,小厮乖乖退下
“哪儿去了?”杜西歪着脖子问
离君圣看了对方一眼,仅是笑笑,没答,杜西见状又忙岔开话题说“今儿暖香阁来人了”
“暖香阁”离君圣喃喃了一遍,把杜西让到正厅里,吩咐下面的人送茶上来,才走到杜西身旁的空座上“说什么了?”
“说是请那位做粉底的东家过去一趟”
离君用小指头轻轻扫了扫眉梢“你陪我去一趟吧”
杜西切了声儿“可没人叫你去”
“非得我去”
杜西冷哼一声“是你想去吧?”
这时小厮将茶奉了上来,又慢慢的退了下去
离君圣轻转着茶盖儿看了眼杜西说“我想挣银子”见杜西没搭理自个儿又加了句“挣很多的银子”
“你缺银子?”杜西惊讶
离君圣摇摇头“我想要权”
杜西从没见过离君圣这么正经的表情,一时也不好顶了他话,便轻抿了口茶水说“现今天下太平,你到哪儿去讨权?莫非是想做官儿?”杜西抬起眼皮盯了对面一脸认真的男人,又接着道“再者,现今的官儿当得也没多大意思,又不能带兵打仗,建立功勋什么的”
离君圣轻笑着摇了摇头,不欲与他再说这个话题,便一个起身道“仅是突然不想这么混吃等死下去了而已”而后双手负于身后“有权不定非得当官儿”
“哟嗬,现今的离四爷还真是换了个人了一样啊”
暖香阁内灯火通明,妍歌艳舞,仅一个稍显气派的厢房里,不时传出些打情骂俏的情话,听得旁人好生不自在,如,杜西就是那不自在且想要火冒三丈的人,奈何屋子里就没个看他脸色的主儿,只得硬生生憋下那火,一个劲儿的往自个儿嘴里灌酒,离君圣轻笑着从姑娘怀里坐起了身子,只上半身还倚在人姑娘的肩膀上,一派慵懒道“那可不是水,小心把自个儿灌趴下了,我可懒得背你”
杜西听罢瞟了对方一眼,不语,又接着灌,心想你不爱搭理我,我还不爱搭理你呢这时,离君圣旁边的那一美人儿将离君圣的身子又放平到自个儿白生生的玉腿上,为他轻轻按摩着太阳穴道“那还回去干嘛呀?我们阁里可有许多号厢房”然后便呵笑着看了眼对面喝酒的男人,生得倒是不错,清清秀秀,比起腿上这男人却是少了些男子气概以及那种风流韵味离君圣闭眸享受“也是,还真得让他喝,所谓,他不醉,你们……没机会”“嗒”的声儿,一个酒杯大力被人搁下的声响,杜西身旁的美女见他一脸怒容,害怕的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磨磨蹭蹭不知该做些什么好,他又不准人碰他,心里鄙视道,既然想装清高何必上这儿来,想到这儿,又打量了平躺在姐妹儿腿上的男人,真真是风神如玉,又有情调,真是便宜那小妮子了,心里越发不高兴起来,可面容上还得维持一片从容这时一声刺耳的像是嚎叫的声音大笑着传来,却是一个满身艳红满脸白/粉的中年女人手里甩着手帕从门外推门而入,进来说“哟,可是这些有眼不识泰山的生货们扰了爷心情?”离君圣眯了眯眼,看清对面的人后,眉毛拧了拧,心说,如果自个儿做出来那粉底是让这妈妈桑打广告的话,那准会成为赔钱货,而在这些地方混熟的人也都清楚,所谓的‘生货’就还是新手,没上道,或就是雏儿,而熟货则就反之,这老娘一进来便开口这样说了,哪怕屋子里的人再生她们姑娘的气,也会不好发气,可真是一个会说话的人哪,想到这里,双眼一弯从姑娘怀里坐直了身体,顺带的还在人胸口上摸了一把“妈妈甭见怪,我这兄弟只在家里憋了些气,才来这喝酒浇愁来了,这些姑娘们个个乖巧,哪有扰人之说”边说边凑近美人儿脖颈项边轻吹了口气,惹得美人儿一阵轻颤,离君圣脸上犯起轻笑,‘生货?’这么敏感的‘生货’妈妈桑突然掩口轻笑“没有得罪爷就好,否则妈妈定不饶她们”离君圣饮尽杯中酒又敛了脸上的神情转脸看向那妈妈桑道“说到这儿,还真得怪上妈妈一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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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谈生意 。。。
离君圣将杜西因着卖粉底给这城里的几座楼里,而被家人责罚的事情说了个添油加醋,末了语重心长道“怎么就能扰得费城(就离君圣他们生活的这个城名儿)沸沸扬扬的呢?”因着那些个楼,其中也包含了暖香阁,此后,又是妈妈桑的一堆道歉话
离君圣端着酒杯对着妈妈桑往杜西指了指“是他受罚,可不是我”那意思便是说妈妈桑道歉没找对人,妈妈桑将手帕一甩道“这不挨个挨个赔罪吗?”说完便转了身对着杜西将之前的话又照旧搬了个大半过来,只话还没说完,杜西便烦闷的将酒喝了个底儿朝天说“妈妈不必在意,这酒我喝了便算做没事了”边说边狠狠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只那男人脸上却挂着一副邪邪的笑,就在妈妈桑喋喋不休时,离君圣见着杜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便知他耐心快要尽了,又转了话题说“不知妈妈今日稍信来是……?”
起先妈妈桑还非要求着要见一见离君圣所说的那位‘后面的东家’当面把话跟他讲,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妈妈桑怕离杜两人说话不算数,离君圣也不急,随意的说了句“只要我应承下的事情,便没有做不到的”
妈妈桑沉吟良久,又见面前这男人并不透露‘后面的东家’一点点口风,便巧笑着端了杯水酒到离君圣对面坐定“只这话其实说开来也没什么,只是请两位公子可别传开了去”
离君圣挑挑眉不作答,杜西却是突然拍了桌子站起身吼道“要说便说,哪那么多废话,不说我还不想听呢,你当我们是什么?随嘴乱说的皮子么?”然后便作势想叫离君圣回了,本来今晚就闷了一肚子的火,憋到此时来听到那老娘们儿的话,便更像是一点燃的炮弹,轰咚一声,便被惹炸
“哎哟,爷咧,您看妈妈这……妈妈掌嘴,掌嘴还不成吗?”妈妈桑一脸赔笑的上前就挽上了杜西的胳膊,而后被杜西重重一甩,差点儿没跟着翻了出去,妈妈桑赶忙站直了身子抹抹急出来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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