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迷宫暗道诡秘万分,只有历代掌门人才知道入口的所在。春三娘猜测琼虚道长就是躲在墓室里以避世事,专心求道。
“我可不知道岐山的禁地在哪儿!”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咱们后面这些道士不会不知道吧,他们不追了自然也就找到了咱们要找的地方。”
“谁说漂亮女人不聪明,我瞧着三娘的阴险狡猾就胜过男子百倍。”
“过奖过奖,承让承让。快点跑吧,要追上了……”
乱羽和春三娘前脚刚到岐山,后脚苏乱锦和阿瑟就跟了过来。因为乱羽他们破去了机关咒文,所以苏乱锦他们正好捡了个便宜钻了个空子,轻轻松松的就通过了古井隧道。
岐山大部分的弟子都追着乱羽他们而去,苏乱锦和阿瑟出奇顺利的就敛去了行踪,迷迷糊糊的摸到了岐山瑞字辈小弟子的房间里。木质结构的楼房林立,错落有致排序整齐,道观香炉,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焚香。
阿瑟和苏乱锦藏身的地方是岐山七大险峰空净峰,也就是执掌刑罚的珏岳道长的门下,他门中弟子八成以上都跟随他追乱羽和春三娘去了,剩下的人基本都是行踪飘忽的。所以这道观里显得格外静悄悄。
阿瑟朝苏乱锦做了个“嘘”的动作,苏乱锦立刻会意。低头,踮脚,噤声,像小老鼠一样警戒着。
“走,我们去偷两件小道士的衣服,方便行事。”
苏乱锦忙不迭的点头,脸上有些紧张。
她们轻轻的推开门,很好里面没人。倏地钻进去,翻箱倒柜。
一两件道服并不难找,当然她们还翻到了许多男人的贴身物件……两只小老鼠脸红红。
“谁,鬼鬼祟祟的!”身后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如平地一声雷!吓得苏乱锦和阿瑟一个哆嗦。被发现了!
是杀人灭口呢还是杀人灭口呢!阿瑟袖中的一柄薄刀紧紧贴着手心,只需要回头的一刹那就能让那人血溅当场。
“是你!”苏乱锦和背后那个男人一起惊叫道。
阿瑟皱皱眉,乱羽也没说过苏乱锦认识的人里有道士?
第四十一章 岐山禁地影踪觅
更新时间2012113 11:00:55 字数:2783
第四十一章岐山禁地影踪觅
逆光的少年,隐约看起来很是挺拔,穿着随意的灰蓝色的长袍,衣襟处缝有如意花纹。他与苏乱锦异口同声的叫道“是你!”那表情又是惊又是喜,双手攥紧了拳头,十指都掐进了肉里,仿佛在提醒自己眼前这画面的真实性。
一半清秀容颜,一半黑如焦炭。但那眼眸中的清澈一如三年前。六丫头!她居然还活着,在那场铺天盖地的大火中,她居然活着。这三年来,他上天入地找遍了大江南北的每一个角落,他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她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但三年的时光何其漫长,每日每夜他不停的找,不停的找,时间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一直在他的心口上剜过。他差点就要放弃了!
可如今,她就在他眼前。这样的真实!这样的触手可及!
“看他那眼神,诶呦,真叫人起鸡皮疙瘩。喂,苏乱锦,你到底是不是他刚死的亲娘啊!”阿瑟撇着嘴满不在乎的拿着苏乱锦打趣。
苏乱锦一恼怒,端起粉拳,捶了阿瑟一下。
“我的确见过他,不过是在屏风幻境里!”
阿瑟亲眼见过苏玲实战屏风幻境的诡秘功夫,乱羽三人轻松躲进了屏风里,避开了妖君重华的搜查。后来又与泱泱成了邻居,这才知道苏玲那一手不过发挥了三成功力。真正的屏风幻境,诡秘莫测,千奇百怪,变化万千。一扇山水图,就是整个长江三峡,连樵夫船家都能一一变幻出来。
但万变不离其宗,说到底不过是个幻觉,倘若这幻觉成真人了,那还真能有点蹊跷!阿瑟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道士服的少年。
他就是朱濂,湘王朱柏的养子朱濂。湘王府大劫之后,他对朝廷争斗彻底厌倦了,辞官之后归隐山林,又想起湘王当时吩咐了要他们往北寻找岐山,如今正拜在岐山门下空净峰上,是瑞字辈的一名小道士。
“六丫头,你还活着!”朱濂往前走了两步,颤巍巍的伸手想摸摸苏乱锦那半边坑坑洼洼的丑陋右脸。当初严重的烧伤早已结痂剥落,长成说不出是乌黑还是赤红的颜色。
不知是不是苏乱锦眼花了,那个剑眉星目少年居然在一瞬间泪光闪烁。
苏乱锦瞪着那伸过来的一只手,男人的骨骼,倒是挺好看的,指甲都修的圆润,指腹的地方有硬硬的厚茧,看起来他的生活环境养尊处优,但却是个武艺不错的人。
好看归好看,这只手毕竟还是一只男人的手!脸蛋这种地方能是随便摸的么!!!即使是已经毁容的无颜女,苏乱锦坚信自己尊严尚存,轻薄什么的都必须坚决反抗!杜绝!!
她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的躲在了阿瑟的身后。
“你不认识我?”他显然有点受打击,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的又缩了回来,背在身后。
苏乱锦皱着眉头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全他的名字,朱什么来着。挺好一个人,在她迷路的时候给她找了份差事,后来还带她去买了很多糕点甜食,说话有点闷,却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啊对他还有个年糕似的妹妹,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朱什么来着……出了屏风幻境她就突然忘了他的名字,还问过乱羽来着,乱羽胡乱说了个朱八戒。
“朱……朱公子?”啊对,苏乱锦暗道自己果然是绝顶聪明的人,逢人叫公子总是没错的,然后笑呵呵继续说:“你怎么成了小道士了?”
朱濂脸色略带迷惑,公子?六丫头何时叫过他公子?
“我是你哥哥!”
阿瑟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打岔道:“我看你们俩是不是都认错人了?”
苏乱锦和朱濂都狐疑的看看对方,半响没说话,气氛变得有些怪。阿瑟依旧不慌不忙的把两件道服扯了出来,抱紧怀里。
“我说兄台,既然是场误会,那大家各就各位,该干什么干什么,你现在出门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朱濂依旧不肯放弃。步步紧逼的说出许多童年往事,逼迫苏乱锦回忆。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总喜欢去掏四姨娘房里的那株老槐树上的蜂巢,又一次还摔断了腿,跑也跑不动,所有一起玩的小伙伴都被你吓到,一哄而散,各自躲避蜜蜂叮咬,只有我一直背着你,我们两个都被咬了满身……”
“你还记不记得你在荷塘里养了一只蝌蚪,最后越长越丑变成了癞蛤蟆,被大哥二哥笑话,白天扯着嗓子不讲理的和他们吵得天翻地覆,晚上却跑来跟我哭,说它怎么这么丑呢。我第二天就帮你养了一池塘的红鲤鱼……”
说实在,这种声嘶力竭的活并不适合沉稳的朱濂。还是妖媚艳丽的妖君重华做起来更让人念念不忘。
这些故事也许很感人,很温馨,但故事毕竟是故事啊!
苏乱锦感觉不到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不喜欢被当成另一个人,即使那个人是法力通天的上神沉锦,即使那个人是艳冠苏城才倾天下的六郡主。
“还有那枚莲花缀的玉佩,天赐宝玉,独此一枚,晶莹剔透,温软润滑。再经由大师的手艺,精心雕琢,匠心独运,那原本是我要用来……”
朱濂说着到里,突然喉咙一哽。别误会,他虽然情绪不稳定,但也不至于哽咽的语不成句,实在是眼前这把曜紫鱼鳞宝刀贴的太近了,那刀刃上的森森寒意,透骨冰冷。
“废话太多了,你丫的是不是存心拖延时间,让你的师父师兄们赶得及来收拾我们俩。”
苏乱锦此时却有点不寻常。怔了怔,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正是她一直戴在身上,在屏风幻境里还被苏玲附身的小偷盗走的那枚。
“是不是这个……”不自觉的苏乱锦的声音有点颤抖。
阿瑟又一次无奈的松了刀子,摆着一张臭脸看这两个人。这是再演有缘千里来相会么!!!在这种分秒必争,危机重重的妖界天敌牛鼻子老道的眼皮子底下,这两个人居然在磨磨唧唧的说起青梅竹马那些事儿!!
带上苏乱锦果然是个错误!!
尼玛,各种拖后腿,有木有!
阿瑟拿起道袍,故意哼了一声,要出门去。却眼见得外面道观的门口,多出了几个人影,为首的那个功力不错。
“躲起来!”朱濂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立刻不由分说的把阿瑟和苏乱锦塞进了两个箱子,并且在箱子上贴上符咒,消散妖气,掩盖踪迹。
这箱子又小又挤的,被人硬塞进来当然不好受,阿瑟曜紫宝刀在手,自信不会输给门口那几个人。但一想到拖后腿的苏乱锦顿时丧气了,她好像没什么把握苏乱锦在这过程中能毫发无伤,并且不成为人质。
暂且静观其变,委屈一阵子吧。
“瑞濂师弟,你云游回来了?”
“禀告师兄,我也刚回空净峰。诸位师兄这都是去哪了,怎么这副疲惫样子?”
“方才细腰峰上冒出来两个妖法高深的妖怪!”
朱濂一听两个妖怪,不自觉眉毛一皱。
“一男一女,行走如飞,摘叶伤人,就连师父也不是对手,我们追了大半天,竟然让他们跑进禁地去了!诶,师父说禁地里各种秘法机关,九死一生,任他们法力如何高强,也无济于事。师父他老人家坚持要守在门口,打发我们几个先回来了!”
一听说一男一女,朱濂这才放心了。说了几句寒暄的话,这几个师兄弟也就各自回屋打坐休息去了。
朱濂关上门,在门口贴上一道隔音符,又贴了几道别的防御,困气的符咒,这才把箱子打开。
“一男一女,那肯定是乱羽掌柜和春三娘啊!禁地是什么地方?”
春三娘说订金里除了三百珠,还有一个消息,这消息却只说给乱羽听了,阿瑟和苏乱锦都不知道。
“他们果然是你们的同伙!”
“什么同不同伙的!咱们几个可不是来打家劫舍的!再说,你刚刚已经帮过我们了,现在已经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了,你也算我们的同伙!”
朱濂低头不语。
阿瑟干脆扯过苏乱锦手里的玉佩,掷在朱濂胸前,说道:“就凭这玉佩,带我们去禁地!”
第四十二章 红英蛇山神人墓
更新时间2012114 11:01:04 字数:2959
第四十二章红英蛇山神人墓
朱濂犹豫了一下,就蹲在房间右边的那张看似普通的柳木四角方桌下,把桌腿的中间转个圈,与桌子相连的那一块地面就陷了下去,露出一个黑咕隆咚的洞口。
房间里居然有密道?阿瑟越发觉得这个人很不简单。
“朱公子您先请!”
朱濂看了阿瑟一眼,这个人戒备心真强,他若是有意要害她们俩,刚才何又必帮她们。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燃,率先走在前面。
密道里很是拥挤,朱濂,阿瑟,苏乱锦,头顶着脚一个挨一个的手脚并用的爬行着,这时候要是谁在后面射一箭,估计他们就跟糖葫芦一样,穿成一串了,标准得很。
泥土的土腥味,和一种黑暗中的压抑感让人的耳朵嗡嗡直响。幸好身下的泥土并不潮湿,反而是一种平实的坚硬感,看来这隧道已经用过很多次了,酥松的泥土也被压的厚重了。
“朱公子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么一条密道?”
“姑娘还是叫我朱濂吧,在密道里莫要张口说话,小心莫要吃到蚯蚓之类的虫子。”
阿瑟听他说的字正腔圆一本正经,难道还真有蚯蚓不成,一阵恶寒,闭上了嘴只用鼻子呼吸。
密道很长,一直通到细腰峰的后山。后山上鸟雀争鸣,草木欣秀,风景倒是不错。此时正是黄昏,落日余晖洒在高大擎天的百年古木上,再从树叶的参差间落在朱濂的肩上,那一抹温暖的橘红色。
“这密道是我偶然间发现的,应该是很久以前住在那个道房的师兄与某位细腰峰的女子相会的所在,这里有些树木上开刻着他们当时的山盟海誓。”
细腰蜂的后山也属于禁地范围,所以把幽会地点选在这里,自然不怕被人发现。
“细腰峰?禁地离这里很近么?”
“很近!”
周围的灌木丛生,杂草都高到腰间,但朱濂熟练的带路,从中找到了一条由人踩出的小路。
“你经常去禁地?岐山派门下弟子不是不得入内么?怎么你还背着你师父,触犯了这条戒规了,难道也是为了和某个小女子在这里幽会。”阿瑟语调轻佻的拿朱濂打趣。
“姑娘不如先回答我,你们为何要来岐山禁地?姑娘刚才说过并非打家劫舍,想必不是为了盗墓而来吧,盗墓之事可不太磊落。”
什么磊落不磊落,阿瑟可不在乎。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是萝卜换大蒜啊,一个回答非要用另一个回答来换!”
“哦?那我们就谁也别问谁?我只想确保朱砂平安无事。”朱濂也是冷声冷语的,话语里完全没有音调起伏,平静的像是一湖死水。
苏乱锦愣了半天才发现那一句“朱砂”是叫她的,笑道:“还是叫我苏姑娘吧!”
朱濂皱了皱眉头,她几时又姓苏了?不过也没再说话,毕竟那股子生疏劲儿,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改的掉了。
也许是这附近荒草长的太高了,山里小型动物也多,所以稀稀疏疏的声音,他们也没多在意。直到——苏乱锦突然被蛇咬,“哎呦”一声抱着小腿。
苏乱锦厚实的小棉裤上有两个牙印子,隐隐有黑血渗了出来,红色的小花袄上又开出一朵花骨朵。苏乱锦脸色发白,虚软无力的感觉从小腿开始蔓延,一丝丝的疼痛逐渐扩大。
阿瑟快刀斩过,荒草中的草蛇就变成了鳝段似的肉块。转身再看苏乱锦,呦!这么厚的衣服怎么还咬的穿啊,这蛇的牙也忒长了吧!上好的里脊肉朱濂不去咬,偏偏去咬最弱的猪五花……
阿瑟把苏乱锦的裤腿挽起来,露出那两个米粒大小的黑牙印子,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变成不正常的青黑色。朱濂推开阿瑟一把扣住苏乱锦的脚腕,手放在苏乱锦的腰上固定好位置,然后毫不顾虑的吮吸着伤口,大口大口的吐着黑血,直到血液恢复正常的颜色。
“谢谢!”苏乱锦有点不自然的开口。毕竟事分缓急,朱濂虽然轻薄了她,但毕竟是为了救命。
朱濂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的说道:“我是你哥哥!”这句话顿时让苏乱锦脸上一红,既然那玉佩不会有错,那这个便宜哥哥还是靠谱的!什么轻薄啊!都是她胡思乱想。
有了苏乱锦被蛇咬的事件,阿瑟与朱濂同时患上了十年怕草绳的病症!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只要有动静,就先扔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