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些玉器好像很多灰尘了,我帮它们擦擦吧”她看着紫檀木架上的玉器彩瓷,眼睛发光。
“呵呵,王爷,别用这表情看人家啦,我只不过是勤能补拙,多敷面膜,出去不会丢你脸”见她一脸糊状物,泫月又惊又好笑,但还勉强忍住。
“帅帅王爷,你看有没有漏了什么衣服,我给你拿进去!”她站在浴房外,很热心地道。
渐渐地,无论她言行多奇怪,泫月都会展露笑容地接,甚至目光也会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泫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直到从丞相府寿宴回来的那个夜里。
车马疾弛在寂静的街上,蓦然间听到呼救声,泫月心里一紧,一种不安感汹涌而上,立刻叫停马车。
竟然是她,朦胧的月色下,跌坐在地,长发垂散,凌乱的男装敞开,香肩外露,狼狈不堪。
霎时间,泫月瞳孔猛地收缩,顿感到有只手在使劲捏住他的心脏,如看到最珍视的宝贝被打碎,一股难言的怒气速攻上心头。
可当她扑进怀里委出地痛哭时,所有的火焰,全化做了安抚和担忧,摩挲着她散乱的黑发,责备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口,任由她将泪水宣泄在身上。
这一刻,泫月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情!
回府后,竟发现她身后中艳毒,万分惊讶地看着她因情欲而绯红的脸,妍丽妩媚,水蛇般地缠上腰身。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泫月有一瞬间以身解毒的念头,但理智很快让他清醒过来,用内功帮她解毒。
见她口吐毒血,泫月斜长晶亮的凤目中翻腾着怒火,当即命令御锦卫承焕带人折掉阑香楼,所有人关进固安府大牢,朝中大臣的娱乐场所阑香楼就这样一夜之间消失了。
生在帝王家,婚姻是政治的附体,无法主宰!泫月是先王宠爱的小儿子,早在他未冠之年有了与盟国公主的婚约。
但当看到她穿上散发华光的紫莹玉,泫月眼里浮显惊喜的笑意,对这个婚约有从未有过的满意,他甚或想赞叹父王的慧眼。
意外地,她拒绝接受公主的这身份和他们的婚约!
她开始一百八十变的转变,不再像鸟儿般在他面前欢悦的叫嚷,不再有事无事地往凌月殿跑,她在躲避,甚至要逃跑。
突然,青儿跑来禀告:她逃了出府!
泫月顿然颓坐在椅上,莹黑的美眸难掩伤楚,从没如此的失落!
五天后,在皇宫夜宴上,泫月向文武百官宣定他们的婚期,希望用诚意和真心能感动她!但她哀怨,闪躲,不愿,冷漠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刺痛着他的心。
她挣扎着,一句“对不起”,狠狠地将他的怀抱推开……
“噹——”
紫莹玉幽淡光芒,划过他们的指间……碎在地上,如同一滴开的泪花……
“你,就是多不愿!”泫月捏住她的手,黑眸盈尽伤痛,“也绝不能,碎玉!!”冰冷的吼声中透着愤怒。
无比的痛心,狂烧的怒火交织在心头!
“好……好痛……要,要断……”她痛得浑身发抖,脸上滑落道道泪光。
她痛苦的表情,映在泫月眼里,如同刀子割着自己的心,令他不忍!
泫月拽开她的手,怒气地一掌,狠狠地将击碎梨木大桌。
泫月颤抖的拳头极力压制着怒气,眼底凝成一片寒冰,沙哑地低吼:“你最好乖乖回西云国待嫁,否则,休怪我无情!”狠狠一挥袖,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去。
这一夜,泫月独饮月下,爱恨共涌心中。
一向自认绝顶聪明的他,此刻发觉从头至尾都不懂她,猜不透她的心思,想不明她的抗拒!
第一次,他有种无力感!即使是面对百万的岷越大军也未曾有过的无力感!
……
“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房里的寂静,将泫月拉回到现实。
“进来”泫月整了整思绪,沉冷道。
承焕急匆匆地走进房,一躬身道:“主上,属下探到,未时到申时间进出王宫的马车中,只有一辆是没有被卫兵检查过。”
“什么人的马车?”泫月星眸顿敛,问道。
“是云庆王府的”承焕答道。
“云庆王?!”泫月美瞳像猫一样的收缩,手暗暗握紧,眼前浮相见数次的云庆王。
思寻片刻后,他阴冷的声音吩咐道:“从现在起你盯紧云庆王,直到公主被找到,有任何情况马上回报。”
“是”承焕施一礼,退出房间。
窗外,月色从云后流泻而出,银色的月光轻轻浅浅地透过窗畔,镀在他迷人的身姿,仿佛午夜绽放的昙花一般,散着神秘和高贵。
“嫆儿,找到你后,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你还会拒绝我吗?”泫月低喃,绝美的脸上潋滟而温柔。
(偶一位好友生日,应她要求写此篇番外。因为贯以第一人称写文,所以头一回用第三次人称述情,有点难度,也花得时间多些,写得不足处,请各位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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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黑影
殷鉴的书房里寂静无声,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书桌上,淡淡的,冷冷的,令气氛就得更回诡异。
一阵强烈的恐惧感涌上了心头,我脊背僵直,冷汗涔涔而下。
天啊,真的让我遇上了,怎么办?!
我想要赶快跑出去,但是却迈不动步子,傻傻得站着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混乱和恐慌,无法做出任何的指示!
就在此时……我竟像被操控般,身体不听使唤地……转过身!
我瞠大双眼,肌肉紧绷,脚倏然一软,跌落在地!
一个,一个纯粹的高大的黑色……影子!散发出阴沉的戾气!
我面无人色地望着黑影,全身地寒颤,“你,你,我,我不是用心打拢你的,殷鉴,害死你……不关我啊!”
“我是人,不是鬼”一个冷沉的声音道。
“啊!”脑袋在惊慌与错愕中,短路数秒……
凝神细看,眼前这个“人”,蒙着脸,全身包裹在件黑色的斗蓬里,活像个黑色的影子立在书架前。
正要问他是什么人,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心想:这问题太敏感了,万一人家起杀心那就惨了。
我现在是夜闯殷鉴的书房,他不对我动手就足说明他不是那厩的手下。
我稳了稳慌乱的心绪,道:“你和我都是来查探殷鉴的见不得人的作为,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这些房间里说不准有会有危险的关机,你说我们是不是要互相合作!”
“哦——”他拖长了声调,末了还有一丝冷笑。
我带着献媚的口吻和他商量道:“嘿嘿,武功虽没你高,但我跟那厩相处过,了解他嗜好,或许能猜出他的暗格密道,所以我们有合作的必要。”
他低头看着我,阴暗里看不清的眼眸,闪出精光,“好。”
我一听,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向他伸出手去,“合作愉快!”
黑影怪异地瞥了我一眼,不动。
我马上意识到,这个时代并没有握手的礼仪,连忙将手缩了回来,讪笑道:“书房我刚才看过,没什么可疑的。”
黑影自顾地环视了四周,然后走到书桌前,拿起几张纸看,虽然不懂科蚪文,但我也跟着凑了上去,装装热心。
“写着什么?”我问道。
“你不识字?!”黑影声音略惊讶地道。
切,这个世界文盲多得是,再说不识字就不能做刺客吗?
“太暗了,我看不清楚。”我不爽地回道。
黑影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道:“都是些无用的文章。”说罢,就将纸放回原处,转身边走向门口。
就在他经过我身边的那刻,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气息传来,让我不禁一愣!
一瞬间,我脑海里浮现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不会,不可能,他连我在那也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我晃了晃脑袋,挥去错觉,跟随着走出书房。
黑影走到第二道门前,一脚踹去,“嘭”的一声响。
我晕啊,这人是来夜探的,还是来闹事的?这么大动作就不怕引来侍卫!我正想开口教导他,就听见里面“嗖嗖”几声。
我走快两步想进去看看,就被黑影拦了下来,对我摇了摇,说:“慢!”立刻房里像配合着他似的,又有响起刚才那声音。
黑影先进房,我紧跟其后。
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什么房间,连窗户也没有。”我抱怨道,心想这里会不会就藏着那厩某些秘密!
突然,“唰”一声从后面传来,“谁!”我飞快地转身,提剑向前一指。
一阵轻风吹来,拂过窗边的帘子,舞动着长长的斗蓬,在银色的月光中显得那么的妖魅和神秘,黑影此刻仿若是从漫画里走出的鲁鲁修!
“呃,对不起!”发觉自己的剑锋正着黑影,我赶紧收剑解释道。
原来,黑影听到风声吹打窗户发现的微弱声音,所以走去拉开帘子,却没事先告诉我,吓得我一跳,还为又有人进来了。
透过月光,看到窗下右边放着梨花木做成的茶几,旁边是一张铺着豹皮的雕花华榻。
豹皮?!还是金錢豹的啊!在现代没十几万是买到,值钱啊!
我双眼发光,冒着,伸出手就想去摸。
“咔嚓”脚像是踩断了什么,我低头一看,天啊,竟是满地的箭!刚才在门口要不是黑影拦住我,估计现在我就成了刺猬!
“箭头有毒,别刺到脚,随处都有机关,别乱碰!”黑影总算不吐单音节了,但仍旧是没有温度的声音。
顿时,我毛骨悚立,犹入龙潭虎穴!僵站在原地,肚了狂骂那狠毒狡诈的阴贱小人,还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黑影在房间里东摸西敲,好一会儿,道:“只有门后一个机关外,没有其它暗格密道。”
有些失望,又有些安心,因为没有任可发现,可若再来个什么机关暗器,在房里左右受攻的情况下,想不受伤也难啊。
我不没去踫那豹皮,怕上面会涂有毒,小心翼翼地踩着箭枝,走出房间。
终于到了第三道门,望着发光的大铜锁,我有种玩游戏过三关的感觉,不知道过了这道门后,会有什么收获?又有什么危险呢?
想起第二道门里的毒箭,我又胆战心寒,举起的短剑的手微微发颤……蓦然,空中的手臂给猛地抓住。
“别开这道门。”黑影冷道。
“为什么?最后一道门了,可能里面都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不知为什么,我竟感觉他手心的温度,烫热着我的皮肤,心不禁地在轻颤,有种似曾有过的熟悉。
“就是利用你这样想法,所以才有不少人惨死在里面”黑暗道。
“啊!你闻到血腥味了吗?”我惊奇道,鼻子就在使轻地臭。
黑影忽然笑了声,淡淡道:“你看看这把锁,光滑平整,有被人砍开过锁的痕迹吗?”
“这只能说明没有人闯进过这里。”我辩道。
“那门边上的刮痕又怎么说呢?”黑影道。
“这,这……”我一时语塞了。
“这只能说明,之前有人打开锁进去过,然后惨死机关暗器下,第二天殷鉴又派人换上一把新锁。”黑影分析道。
“那些人又未必死了,就算是又如何,别人进去拿不到东西,我们或许会得手啊!”我有些逞强的辩道。
“笨”黑影有些语气无奈地道,“那些人没死,而是拿走了东西,还需再锁着这房间?按照你对他的了解,认为他会将自己的秘密放在一个会让人发现的地方,还用锁来告诉别人吗?其实,这太央殿不过是他引开敌人目光的陷井而设的一个陷井罢了。”
“啊,那我不就没希望了!”我垂头丧气地靠在右边的墙上,叹道。
“或许在他平时去的其它地方,你知道吗?”黑影问道。
“我哪……”我怔怔地看着他,一个办法涌上了心头,虽然是很冒险的做法,但离大婚不到三天的时间了,已经由不得我再慢慢寻找那厩的小辩子了。
“大侠!”我咚地单膝跪下,扯住他和斗蓬,哽咽道:“求你带我出去吧!”
“你”显然黑影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我会有此举动。
“不满你说,我是西云国的筭嫆公主,被殷鉴抓来当太子妃!求你带我出去,我会上你享尽荣华富贵!”我边流泪,边恳求道。
“你,你是筭嫆,公主?”黑影马上将我从地上扶起惊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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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后宫起火
“我真的是筭嫆!”说着,把脸上的蒙着的黑布拉发下来。
黑影看到我的脸,微微一震,扶着我的手猛然收紧,语调略高道:“筭嫆,公主!”
“呃,大侠,你认识我吗?”手臂被抓得生痛,我皱着眉道。
“普天下有何人不知道西云国的筭嫆公主!”黑影见我吃痛,马上松开了手,“只是殷鉴怎么能将公主骗来岷越国?”
“想娶我做太子妃,以此来破坏大全与西云两国之间的关系。”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我长话短说,抓住黑影衣袖,恳求的目光看着他:“只要你带我出去,我王兄和靖北王都会重重酬谢你的。”
短短几十分钟的相处和观察,觉得黑影虽然很冷酷和神秘,但不是个坏人,绝对可是说是我我最后的希望,别说是重酬,就算叫我名下的所有财产给他,都愿了。
黑影迟疑地看着我,思量了一会儿,道:“不行,防守太严了!”
“你自己不也进来了吗!”我呶呶嘴,可怜兮兮的地望着他。
黑影轻拍我肩膀,软下声音道:“太子府里看似戒备松懈,但在外的四周布下了众多青龙门的杀手,我没把握带着你出去,万一失手,你想再出去就难的。”
闻言,我沮丧地耷拉着脑袋,伤感道:“难道,我真的要成那厩的妃子了!”
倏然,肩膀上的手一紧,语气坚定道:“公主,你不必悲伤,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
“真的!”希望之光马上又在我胸口燃烧,高兴地抱着他手道。
“明晚,子时我会来营救你。”黑影诚诺道。
“……谢谢,这个”我从怀中摸出一个玉佩,是泫月的腰牌,初次遇见时他给我的信物,我时刻都在身边,这段情感虽无法实现,但希望能好好珍藏这难以忘怀的心动回忆。
恋恋不舍地将玉佩贴近心脏,轻叹了声,递给他:“你拿着这个腰牌去找靖北王,他见到后会助你营救我,另外要告诉他岷越国要起兵,速调兵驻守西云国北境!”
黑影修长的手接过腰牌,“听闻公主并不愿和北靖王大婚,这是真的吗?”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隐没在连斗蓬的风帽里的眼睛,让也我看不出他为何这样问。
我转头望着外面的如水的月色,眼神幽暗而忧伤,“一场不属于我的婚姻,新娘当然也不会是我,如果你喜欢的人,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她,你娶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