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一会儿就能出去了。”司琴闻言窃笑,看着那面色淡然,仿佛没将今天这回事看得太紧绷,却明显已经红了耳朵的人。也不解释,司琴和侍书对视一眼,继而毫不客气的大笑。
哈哈,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脸皮固如城池的主子也会有耳根子红的情况呢!偏偏还在那边装淡定,天啊,她们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家主子也是一活宝。
那边红了耳根子的人,嘴巴抿得更紧了。
两人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过分的好,于是笑了一会,识趣的闭上了嘴——憋着。
取过一旁的大红长纱盖过那张娇颜,倾城绝世的容颜在红纱中若隐若现。直直垂到腰间。
蓝府门外。
众人一脸不解地看着那个一身大红喜袍一步一步走着过来,在他们心中如神一般的男人。
这个是在演哪一出啊?
人家一般成亲不都是新郎骑着高头大马英姿勃发的来到新娘母家的门前来接新娘吗?可人是来了,那个应该挂在新郎身上的大红礼花呢?还有那抬轿的人呢?
以这蓝家如今的身份就算是八抬大轿以公主的出嫁形式也不为过啊!怎么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这位到底是在演哪般?难道所有年轻有为的后生晚辈大脑的构造都不同于常人?
一身的大红长袍将颀长的身姿包裹住,俊美如神祇却又冷漠的面容,此时在一声喜庆的长袍下显得有些妖魅又有几丝惑乱人心的寓味。
昂藏的身姿屹立于门前。在看向蓝府那两个字的牌匾之时,眼底的冷漠渐渐转柔。
蓝家夫妇早就闻讯过来了,此时看到自己一向都看好的女婿这一副身家,对视一眼有点摸不着头脑。
秦丝颜将视线探到他的身后,左右再看了看……呃。“乖女婿啊,那乐队和轿子呢?”不会是不要她家女儿了吧?
叶镜渊并没有回答,只是折腰朝前作缉:“拜见岳父,岳母。”
这一气折腰就立时把周遭的众大臣众武林北斗给吓得一惊,眼睛齐齐瞪大。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在做梦吗?那个势力已经足以把整个天下都踩在脚下的男人,此时竟然弯下了他高挺的身影朝着别人作楫?
那可是一个那般骄傲的男人啊!这种女婿给岳父岳母作楫的事情若放在别人身上那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在这个男人身上……
那简直就是天方奇谈啊!
而蓝家夫妇也愣了,他们从未想过让叶镜渊这个女婿会像其他女婿一样对他们进行跪拜之礼,他们一开始就清楚,其实这个男人一开始就对他们谦和有礼,收敛了那在世人面前的冰冷霸气只是因为他爱自家的女儿。
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清楚,这个男人,不仅是他们的女婿更是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或许世人都会说帝王才是天下最尊贵之人,只是帝王那只不过是生来便可以得到的江山,虽然其中危机不为世人所知。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自己用自己的双手从这个世界的最基础做起,一步一个血印所打下来的盛世江山。
世上能有几人能做到这一点?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样的成就?
蓝家夫妇看看自己的儿子,再看看自己的女婿。满是欣慰。
自己的儿子一直是自己的骄傲,没有凭着自己是蓝家继承人的关系,而是自己一手打下来的。现在眼前这个与自己同样尊贵的男子是他们的女婿,而这个强大如斯的男人为了颜儿而向他们折腰,不知怎么的蓝家夫妇突然觉得有些酸涩。
蓝墨亭眼眶微红,从今天起,颜儿就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了。自己养了十几年,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就要嫁为人妻了。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他也算是放心了,敛下了心里的不舍,拥紧了爱妻,朝着叶镜渊微微点点头。
秦丝颜眸中泪光闪动,看着那正折着腰也难掩风华的男子,他这是向她用行动打消她的疑虑,也是表明对他们的尊重。她知道,她最疼爱的小女儿已经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良人了。出嫁从夫,再不是她可以想见随时都能见到的了。
五岁时被天山老人接走,虽然这其间有回来过,可是不到几天又会被天山老人带回去。这次难得已经脱下了自己的任务,可以安分的呆在他们身边了。
可是现在回来还不到三个月,就被别人给抢走了。这不折腾人吗!
秦丝颜伸手扶起了这个一直以来都让她满意的男子,“渊儿,都来了,就不用行这礼了。要呆会儿颜儿来了还以为咱这老辈的欺负了你呢。”
叶镜渊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虽然后面那无人的礼队让一众人仍觉得不解。但这个男人刚刚那一垂首的动作已经打消了所有人的担心。
而这时,让人翘首谨盼的新娘也在自己哥哥的牵引下来到。
来之前,蓝倾颜的样子应该是这众宾客最好奇的事,虽然有的见过了,却还有的一些是江湖人士和很少出入的二品三品官员。
一个女子既是蓝家千金的光环,还是飞羽宫的掌舵人。现在还成为了那在他们概念里如同魔魅又如同天神一身的男子的妻子。这女人有何过人之处,想必没人不好奇。
一身艳红,不似以往的媚俗,玲珑的曲段肩膀住立领的设计,隐约可以看见那一片雪白的锁骨。却又被那一袭喜庆的大红头纱所覆盖住,宽大的袖口,华丽的满地的拖地裙装。鲜花纷纷扬扬的洒落在身上,光彩夺目。
两个侍女分别走在左右两侧,前面还有十八众黑衣人在两侧开路,那一袭红色气度雍容华贵,望一世的风华绝代。
蓝影枫仍旧是一袭风华无双的蓝色,修长的指拖着蓝倾颜的手,一步一步朝着那门口傲然独立那一身大红走去。牵引着妹妹寻着幸福的方向走去。
“啊,那是飞云十八骑!”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那人是那次飞羽宫召开选举的时候去过一次。自然知道蓝墨亭和秦丝颜在那里压阵之时带的什么人,虽然那十八人自始至终都未露过面,但是他却在那外围见过那隐约的十八道身影,个个英姿卓绝,无人能比。
那一眼,绝对是印象深刻,当时他也是被那浩瀚的天网大阵给震撼住了,十八人,包围整个会场。天网之下,便是那一众的武林北斗。那一幕他们是怎么也忘不了的。
“飞云十八骑?真的是他们!”
“天,真的是啊!”
“蓝家小姐的风头都能盖过这天朝的帝后了。”
人不说还好,一人开口,那些曾经有过数面之缘的武林泰山也纷纷将投注在蓝倾颜身上的视线看着他们,这才发现,真的是那一群让整个江湖听之都为之失色的飞云十八骑。
飞云十八骑在他们一群人眼里是什么概念,他们都清楚。这种程度和叶镜渊那种令人心生畏惧又敬重的感觉是不同的。
他们十八人,天生就带着一股煞气,每次不用开战,光凭那股如同九幽之地的骇人的煞气就能将人吓得心惊胆战。
十八道身影,高大俊挺如同骑士一般守护在蓝倾颜的两侧,面无表情看得让人心惊。让原本心里打着几分小九九的人都收回了目光,撇开了心里那现在看来是痴人说梦的想法。
喜庆的大红长裙拖落在地面,原本喧闹的宾客静谧下来,看着眼前这众睹风华的一幕。都说蓝家儿女子孙飘零的可怜,只有那唯一的一对儿女。
只是仅有的两个儿女却是那么有万众睹目,风华绝世。相比他们这些子孙满堂,甚至是儿子女儿都有几十个,却没有一个有这么点出息的人都觉得自惭形秽。
叶镜渊看到那一挘屎熳呋翰蕉吹氖焙颍成系男θ菰谒刮床炀醯那榭鱿禄夯旱墓雌穑淖拍且簧淼拇蠛煜才垩醵笫馈�
只是在看到蓝影枫那只手正牵着自己妻子的时候,脸色有些阴沉。面色不悦地看着那准大舅子,目光如同利剑。
蓝影枫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男人的变化,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扯了扯嘴角,看向蓝倾颜有些无语:“你这么精明,居然嫁了一个醋坛。”
蓝倾颜缓步而行,看着那个面色已经明显不是太好的男人,也有些无语。这是这古代的习俗啊,女子出嫁都是让自己兄长,牵引着的。长兄为父。若是没有才会让自己的父亲代劳,那个男人不会不知道这一习俗吧?
不过听着耳边那头尾巴狼说得话,还真是不怎么爽。面纱下的凤眸白了他一眼,也不管他是不是能看得到。毫不留情的酸他:“那妹妹就希望哥哥不会有成为醒坛的一天。”
宫月芜那丫就是一不安分的主,虽然是爱哥哥的,也是钟情之人。但是对于美色无论是男色还是女色,那丫只要看到长得美型的,准抛弃自己的节操。
她可以预见这个哥哥以后的日子绝对是一天一坛醋,啊,不是,是一天一缸醋!
蓝影枫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有些无奈,也有些头疼。那丫头看见俊美的男人或女人都能将他抛一边。这段时间的接触已经让他深刻的体会到了,按理说,一个女人失身于一个男人应该是急切的求着那个男人娶她啊,伦到那丫头头上到好,总是他在问什么时候成亲。那丫头却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我还不想这么快踏进坟墓。”
成亲和坟墓有什么关系,真不知道那丫头是哪来的歪理。
看来要像叶镜渊那厮一样拐得美人归还得下一番功夫啊。
两人在飞云十八骑的开路下,一步一步走近了那傲然顶立的男人。等蓝影枫看到他的身后没有任何乐队的时候,讶异地半挑起一边的剑眉:“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倾颜同样的愕然,待对上眼睛这双如同魔魅一般引人心湖的眸子,好似明白了什么。被红纱盖住的面容下,倾城而绝世的笑颜绽放……
叶镜渊低头注视着面前之人,一身大红长裙,他从来不喜欢红色这么艳丽的颜色,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这般的期盼这种色彩。一如从不喜女人靠近的自己,每次都会朝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靠近。
听到了准大舅子的问话,同样挑起一边的剑眉,幽深地瞳眸看向他。修长白皙的指骨伸出……
蓝影枫假装没看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不放手。要知道这边儿上的可是自己宠爱了十几年的妹妹,从小到大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带回来给她玩乐,现在这宠爱了那么多年,护着这么多年的妹妹如今就要交到令一个男人的手里了,这种感觉不爽!很不爽!
蓝倾颜无语,这两个男人怎么说也都二十五六岁了,加起来的年岁都可以当爷爷了,还较个什么劲?
就在蓝影枫有些小得意之时,一旁的蓝母直接跳过来一把拍掉自家儿子的手,自己急哄哄的将自家女儿的手往叶镜渊手里塞。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怕人家不要她似的。
蓝倾颜更无言。
叶镜渊双瞳幽深,接过那软若无骨的小手。一如之前的触感,没想到才分开了那么一夜,他就觉得孤枕难眠了。看来他是被这个女人吃得死了!
在接过那触感之际,出其不意的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却很小心,眉目柔和了冷漠的面容。“娘子,我亲自带着你回家。”
转过身,踩在那两排珍奇名贵的花朵中的小道上,红衣红袍红裙,两个一身大红。颀长俊挺的身姿,带着怀中之人朝着那花海铺成的路走去。
花海的尽头,就是他们的终点,幸福的终点。
路上两人一个人也没有说话,叶镜渊抱着怀中比之珍宝之人鹰眸目视前方,蓝倾颜也安静的呆在他的怀中,一只手抚上了小腹,那里有着他们一个月的孩子,虽然并没有突显出什么可她却能感觉到每次将手搭在脉搏之上时那体内的跳动。
闭上双眼,任由着他带着自己,享受着这片静谧。
这京都望不到头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的爱情,他不想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来参与,他要娶她,他会自己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他们的家。
他们之间的感情说上不是多轰轰烈烈,但是他们却是情真意切,所以他们不需要请那一群乐队在他们的面前演绎着什么,这会让他觉得虚假。他和她之间或许没有经历过什么生死别离,也没有他为她付出太多,她也没有为他付出太多。
仅是在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刻,倾尽了自己的所能让对方幸福。在自己力所能及之下,不让对方受任何委屈。
虽然没有这么多的花礼,他们的感情却不需要考验,不是要考验才能知道一个人的真情的,在平时的点点滴滴中,他们就能感受到。
曾经的一幕幕在他们记忆的沟河中浮现,他们经历的都不多,甚至都只是一些琐碎之事,只是那一些些的琐碎也足以拼齐了他们的记忆。
她被人群拥挤,他伸出双臂护着。
他被毒魔侵害了五年,她定日施针,替他调理药膳。
她在集市买了一件又一件的事物,他默默地拎着,双手占满却不曾让她触碰分毫。
他被别的女人用贪婪的眼神看着,她面色淡然却毫不留情的打击。
她和他第一次,他温柔的煲汤替她喂食调理。
……
他们之间的相处,平凡,平淡,没有一丝的壮烈。却足以让他们细水长流。
爱上他或她,最初的原因早已经被模糊,为什么爱?
爱便是爱了吧,谁说得清原因呢?
他一开始见她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女人和其他接触过的女人不一样。不会像平时那些女人眼中所表达出的爱慕和贪婪。他第一次,从一个女人看他的眼光中看出了嫉妒。着实让他不知做何反应,只觉得头疼。
其实那时候,他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从不曾正眼看过哪个女人,更不曾觉得哪个女人的美丑问题。只是在那一刻读出了这个女人眼中的嫉妒的时候,他心里很想说,其实这个女人长得是算是倾国倾城了,她又在嫉妒什么呢。
她为他施针。结果那被她打下来的黑衣人让她放缓的速度,不急不缓的问着他们,就似在逗猫儿似的。悠哉悠哉。
好笑的是她对那两个黑衣探子的暴力,他第一次见到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而且还表里不一的光明正大。却在一下瞬,让他明白,原来是他将她惹恼了,这个女人是畏惧于他而不敢对他怎样,那两名黑衣人那就是个替罪羊。
他当时就想,这女人怎么看着这么欺软怕硬啊!奇怪的是,一向不屑于此的他居然没有对那个女人心生厌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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