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萧锦天一掌拍在马屁股上,留下两个字,黑马如旋风一般,朝着空荡荡的街道上飞奔而去。
傅左骂收紧急刹车给收住了,却彻底傻眼,王爷就这么丢下他们走了?就这么丢下他们走了?
冷右拉过一旁的俊马,利索的翻身而上,瞧着还在一旁傻愣着揪着王爷背影的某人,余光扫向街道两旁受惊的百姓,冷着脸道,“这些人都只是开胃菜,就算撬开他们的嘴,也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的;王爷心如明镜,也是拿着这些人回敬对方!哼,真以为王爷是个软柿子?是几个小喽喽就能收拾得了的?走吧,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傅左稍稍头,要他打仗杀敌,他二话不说,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可说到这些阴谋诡计!
还是算了吧,他不是那块料,若是要他去‘玩’别人,还没等他的爪子伸出去,估计这一身熊皮就得被剥去缝衣服了…
想到这,傅左也利索的翻身上马,两人整军追了上去…
长安街发生的事情,对于萧锦天来说,不过是一个人生极为细致的小污点,完全不受其影响,走得也潇洒!
可对于长安街里受了惊吓的百姓而言,却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成王嗜血,手段毒辣,草菅人命等等一些消息便也是从这时候开始传了开来…
刘雨歆站在酒楼门框边上,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高大身影,眸色沉了沉!
这个人…
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呼!净梅终于从人堆里挤了出来,站在小姐身旁脸色发青,嘴角颤抖着,“小姐,我们快些回府去吧!”
她怕了!
若是刚刚小姐有个闪失,她回去后该怎么跟夫人交代?
蹬蹬蹬,门口走过一排排整齐的士兵,步伐稳重,整齐!
就跟阅兵似的,声音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刘雨歆微微诧异,这是古代吧?这只是上战场扛着长枪乱舞棍的士兵吧?
特么的,怎么走个路也跟去抢劫似的?声音蹭亮得吓人!
“不急,先瞧瞧再说!”
净梅快要哭了,一急也顾不得主奴有别,伸手就抓过小姐的手腕,“小姐,您别再为难奴婢了,夫人若是知道奴婢跟着小姐出来,非让奴婢好看不可!”
长长的士兵队走过,跟在两队中间走着的人,手中却捧着一个小托盘类的东西,头上系着一块白绫!
身后有两幅黑漆大棺木,分别由四个高大强壮的士兵抬着…
刘雨歆静默了一秒,连净梅看到这棺木,也傻了眼,下意识的收了声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睛看着这两幅不断在眼前移动的棺木…
这时的街道很安静,安静得诡异!
人依然是原本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可这会,若长若大的一条街,被刚刚的刺客一闹,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士兵从容的走过,目光有怯弱,有害怕,有迟疑…
却在没人吐出一个字来,只是看到这两幅棺木时,沉默得可怕,就连呼吸也跟着重了…
“小姐…”净梅有些激动却也隐含着一股的忧伤,看着那棺木的眸子,蓄满了泪水!
刘雨歆侧回头静静的看了眼净梅,随后又淡然的调转回视线,恰好那个手托白绫的男人,侧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刘雨歆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的后腿半步,退到了净梅身旁,眼睛挣得大大的,像是要将那男人给看清一样!
他好丑!
刘雨歆蹙起眉头,刚刚远远的看到他侧过来的脸时,着实被他给吓了一跳!
他的上半脸是完好的,额头也饱满,鼻子高挺;可下半脸居然全给毁了,跟火烧过了一样,还未结成的疤全是脓水,血水!
很恶心!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的目光,本木讷的眸光在看到她时双眼竟在一瞬间迸发出炙热和疯狂!
让她本能的觉得害怕…
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人,她惹不起!
第十三章:棺木,七苦情为最!
刘雨歆回到镇国公府西院,坐在房间桌旁,手中握着个玉杯摩擦着,保持这个姿势都已经快半个时辰了,目光由最初的心惊肉跳转换为高深莫测到此刻的漫不经心!
很长一段时间,她就只这么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玉杯,没有任何动作!
“小姐。”净竹从外面蹦着跑进来,气喘吁吁的抓过小姐的手腕,将人从凳子上拉起来,转身就往外走,“夫人让净竹来叫小姐去大堂,老太爷和老爷的棺木已经送回来了,快点!”
刘雨歆回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跟着她往外跑,“净竹,等等!”
“不能等。夫人在大堂哭得可伤心呢,净梅姐姐抱着少爷也在掉眼泪,小姐,走快点嘛!”
刘雨歆皱起眉头,听到她娘和弟弟在哭,脚步也快了些,“棺木是什么时候运回来的?”
那萧锦天在长安街遇刺,皇上那边肯定一早就收到消息,事情不可能那么快平息的!
她估摸着这成王进宫至少也得等黄昏的时候才有空让皇上将刘启胜和刘振西的棺木运回来镇国公府才是!
怎么现在就送来了?
净梅是个纯性子,每天就跟小黄鹂一样,叽叽喳喳的每个停歇,古灵精怪的脸上表情丰富多彩,崛起的嘴,总有说不完的话!
“半柱香之前,夫人正想去检查小姐今日的功课,走在半路上就遇到了黄婆子,那个老嬷嬷领着老婆子身边伺候的两个小丫头过来,要将夫人请到大堂。看到夫人的时候一张老脸撅着,难看死了。仗着有老太婆,大夫人在身后撑腰,没少在我们面前泼口水!小姐,最坏,最讨厌的就是她了!”
黄婆子是大夫人身边的黄嬷嬷,在镇国公府也做了一辈子的事了。在下人们里,也算是个老人,除去老太君身边的嬷嬷,就连大管家也得敬她三分脸面,威风得很!
而净竹口中的老太婆自然是老太君,自从知道小姐叫老太君老太婆后,她也跟着叫了。
当然啦,这也只是在西院才敢这么没规矩的叫的,若是被其他院子里的人听出了门道!
那可是要杖毙的!
刘雨歆心中有事,听到净竹的话一时也没理会什么黄婆子等人!
两人远远的就能听到从大堂里传出来的凄厉哭声了!
声音混杂着无比熟悉的音律!
刘雨歆心尖一颤,脚下也加紧了些。
大堂正中央放着两幅棺木,这对她来说是熟悉的,刚刚才看过的东西,就是想忘也忘不了!
只是让她有些惊讶的是,大堂里除了镇国公府的人外,还多了十几个人!
怎么会是他送来的?刘雨歆不解!
除了抬棺木的八个人外,还有三个熟悉也陌生的人!
成王萧锦天,和他的两个副将!
十一个人成三角锥形的站在棺木右侧,刘家人除了丫鬟,婆子,下人在门外候着外,全数恭敬又脸露哀伤的站在成王等人对面两米外!
女眷无一不是手拿着帕子按着眼角,低声抽吟,哭得伤心!
只,二夫人跌坐在地上,伏在其中一副棺木上细声哭泣,哭声哀肠,让人闻之落泪!
刘雨歆将目光自然的从萧锦天身上移到二夫人身上,皱着眉头从萧锦天身旁走了过去,跪到了她的身旁。
“娘~”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娘亲,她没有经历过失去自己心爱的人的那种痛楚,她不能感同身受!但,她知道,这不好受!
这种痛苦是她不愿去尝受的!
这一刻,她不仅感激,庆幸前世的她是个孤儿了…
看了眼身旁的棺木,清澈的眸光里,流逝着一种名为哀伤的东西。
“娘,如果爹爹还在,歆儿想,爹爹并不想看到娘伤心的!”
二夫人很狼狈,双眼红得能跟猴屁股相媲美,脸上的淡妆也被泪水划开了!
发鬓凌乱,其实真心不是很好看!
可刘雨歆却觉得此刻的冷柔心,很、美!将她脸上被泪水打湿,紧紧贴在脸颊的一撮发丝佛开,扣在耳后…
“歆儿!”二夫人的眼泪就跟决了涕的坝争先恐后的夺眶而出,愣愣的看了眼刘雨歆,便将头给转了回去,定定的看着双手抚摸着的棺木,“你爹爹他不在了…”
刘雨歆垂下眼梁,白皙纤细的双手莫名的抖了下,这才搀扶过二夫人的手肘,将人从地上扶起来,细声柔语道。
“娘,爹爹在的。”
二夫人就像是木偶娃娃一样,完全失去了灵魂,任由歆儿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摇晃着头,可眼神却一刻也不舍离开地上的棺木!
刘雨歆看着难受,这样的冷柔心是她完全陌生的,也愣愣的跟着她的目光看着地上的两幅棺木!
眼里满是悲凉!
回头看着她娘的侧脸,勉强的勾起唇角,微笑道,“娘,爹爹在的!”
是的他在的!
二夫人如机器一般,咯吱咯吱的定格式的将头转向她,“他在?”
刘雨歆笑了,这回是笑得满足,她抬手衣袖,将二夫人脸上的泪水一点点的擦净,很用力的点头!
鼓励道,“爹爹在的,爹爹无时无刻不在娘的心中,娘,您说对吗?”
“在心中?”二夫人疑惑迷茫的看着刘雨歆。
“对啊,爹爹不会抛下我们的,他也定然不舍得娘,不舍得歆儿,还有邵儿…”
二夫人低声囔囔,像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刘雨歆余光看向一脸伤心,将手帕抵在唇边咧着嘴看好戏的大夫人,三夫人等人,心中冷笑一声!
刘雨绍被净梅搂在怀中,站在靠门的边上,小家伙长得可爱,黑亮的头发用红绳在头上绑成了两个小葫芦,穿着一件红色小锦衣,就跟观音娘娘坐下的童子一般,让人看着总忍不住想要抱住他咬一口!
如今脸上挂着泪,黑如葡萄般亮晶晶的眸子蓄满泪水,看着好不可怜!
本在看到姐姐进大堂时就开始闹腾了,乍然听到姐姐叫自己的名字,搂着净梅脖子的那小藕莲似的胖嘟嘟的手臂,使劲摇着囔囔要姐姐,娘亲抱!
净梅好脾气一个劲的安抚着怀中的小家伙,不让他在这时候捣蛋,和身旁的净竹交换了个眼神,心中也是暗暗发苦!
“对,对!”二夫人抓紧歆儿的手腕,给勒出一道血痕,语气却明显的要激动疯狂得多,“你爹爹没有抛下我们,他还在,歆儿,你爹爹永远都在!”
一屋子的人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她,但碍于屋里有大佛在,这目光也不好太过明显!
只是众人眼里的不屑和轻蔑却是显而易见的!
刘雨歆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对二夫人眨了眨双眼,欣慰的笑了!
第十四章:霸气,定情物银鞭!
傅左瞪圆了双眼,扯了扯身旁冷右的衣角,附耳过去嘀咕道,“她在干什么?老子怎么看不明白?”
冷右冷淡的撇了他一眼,觉得跟傅左成为王爷的左膀右臂,实在是他的耻辱!
这人就是个属恐龙的二愣子,还带喷火的那种!
没看到王爷戾气强大,快要杀人了吗?
“自己看!”
“嘿!”老子要是看得明白还用得着问你吗?傅左朝他吹胡子瞪眼,这火爆龙愣是没发现身前的主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冷右真想翻白眼,瞧着身前某人僵硬如标枪的背影,那能冰封人的煞气越发浓烈,只能将身侧的二愣子火爆龙给忽略,本能的板起面孔,两眼直视前方!一副乖乖看戏的模样!
傅左瞧着他变脸的速度,在啾啾整个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堂,稍稍头,凭着战场上练出来的灵敏嗅觉!
这镇国公一家伙,嘿。铁定不简单!
老太君挥开搀扶着她的嬷嬷,往棺木前走了两步,今日的老太君看着教前几日像是更加苍老了十几岁!
没了那股逼人的主母强势,佝偻的残躯让人很是堪忧,像是只要一个不注意,老太君便也会跟着棺木里的两人去了似的!
“闹够了没有,一个妇道人家,在这公堂之上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咳咳…成王…在呼呼还…还有没有规矩了?”
二夫人身子本能的僵住,看向一旁站得笔直的成王,脸色一白,正要开口,刘雨歆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别出声!
二夫人不放心的看着歆儿,欲言又止!
小丫头对上老太君不客气,这几日也越发的变本加厉!
虽然知道老太君想要让歆儿嫁入文昌伯府最终不会将歆儿怎么样,但,今日可是有成王等人在场,有了老太君发话,难保有心人不会使绊子!
毁了歆儿!
而刘雨歆却压根就没给老太君一个侧脸,甚至半个眼神,而是直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始终没出声,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在众目睽睽幸灾乐祸下,徐徐的走到他对面站住,仰头对视。
目光不卑不亢,清澈纯真!
“谢谢你带我爷爷和爹爹回来!”
大房,三房中人无一不是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就连老太君也白了脸看向了这头,居然也没出声喝斥刘雨歆的大不敬。众人脸上的表情来不及掩饰,却下意识的抿唇收声,也不知道是在等待着即将出现怎样的滑稽、可笑。亦或是被羞辱的画面!
傅左,冷右一冷一热的站在身后,看到胆敢和王爷对峙的女子时,眼里皆闪过诧异!
萧锦天就跟一根标杆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就连刘雨锌站到他身旁,仰着头和他对视,幽深的眸光也依然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不说话的时候,就如冷玉君子般,让人望而生畏,只可远远图之。
可当他一开口,那气势就如阎王来索命般,透着股阴寒杀气!
“不用。”
刘雨歆轻佻眉梢,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很对她的胃口!
萧锦天冷着脸色,可在看到刘雨歆那挑起的眉梢时,精光在眸中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捉摸不到!
将右手往空中一伸,五指修长有力。冷右随即将绕成三圈抓在手中的东西放到了王爷手中!
萧锦天握住手中的银鞭,递到刘雨歆胸前。
刘雨歆有些意外,此刻的她只到萧锦天胸膛处,低头看向他手中握着的那银鞭!
只有细棍子般粗大,很简单的装饰,就鞭头有两个银铃,但可以确定的是,这跟银鞭是个好东西!
仅用双眼看,便能知道这银鞭是使用狐狸,老虎,兔子,猴子等等的毛发做成的,做工精细,可以看出做它的人可是用了十二分心思在这!
刘雨歆将银鞭抓在手中,不是很沉,重量适中,在银鞭的手柄处有几处细细的裂痕,应该是它的主人在使用的时候不小心给造成的!
“给我?”
傅左在王爷身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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