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了,当时他安置好了他父皇,正离开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声。
他当时就吓了一跳,然后急急忙忙的跑回御膳房,巧的是,扶着睿昌帝从藏着的橱柜中出来的人是太医院打杂的一个小公公。
他跟着胡太医身后也有好几年了,知道了他父皇的情况就急急忙忙跑回太医院,从胡太医的药箱里偷了解药出来。
睿昌帝中的是软筋散,并不是其他的毒,解了软筋散后,人也跟着精神了。
和他一商量就打算先收拾假的睿昌帝,再来个以假乱真。
刘雨歆听明白了,感情这会这个睿昌帝倒是如假包换的啊?
“那你是在哪找到你父皇的?”
“御书房的地下暗道。”
刘雨歆无语了,为什么古代的人都喜欢搞这些密道这玩意啊?
“我们现在去哪?”
“阻止丑奴回辽北。他这趟回去,势必又要挑起两国战争,快走。”
刘雨歆跟上他疾走的脚步,“留你父皇一个人跟万珍儿斗?能斗得过?这个女人可不简单。”最重要的是,她想亲手将那女人的头颅给砍下来当凳子坐。
萧锦天气息更冷冽了,“父皇回来了,宫中侍卫自然听父皇的,又将张远留了下来。无碍。”
父皇这要还对付不了一个万珍儿的话,那就真说不过去了。
刘雨歆被他拖着走,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片刻后,出了宫门,看到萧释环带着禁卫军的首领和身后一众禁卫军,急匆匆的朝佛堂跑去。
刘雨歆道,“一个万珍儿,你们这次又得洗牌了。”
萧锦天摇头,“手足相残,父皇不会如此残忍。”顶多看轻了几个皇兄皇弟的真实面貌后,会将心思不正的几个封为王爷,给发配到像北蛮这样的蛮族之地称王称霸罢了。
刘雨歆可无心关心这些东西,只要她身边的这个人没事就行了。
宫门口,冷右的人早候在了一旁,见两位出来,就牵着马匹走了过去。
萧锦天,刘雨歆翻身上马。
冷右紧跟随后,驰马狂奔,朝南城门而行。
“王爷,辽北大将军已经轻装离开,身边紧带了两个童男,一路朝南而行了。”
萧锦天道,“傅左呢?”
“已经带人将辽北大将军的人给扣押了下来,现在领着人去了张府,准备抓刘雨丞,刘雨嫣。”
“嗯。”
三匹马卯足了劲朝前跑,在夕阳西下,三人的影子给拉得长长的,马脚下的尘土飞扬。
刘雨歆朝萧锦天气愤道,“萧锦天,你很好,事情都安排好了,你丫的也不会跟我说一声。”
冷右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萧锦天冷飕飕的撇了她一眼,“没必要知道。”
她没必要知道,这些事都是危险的事情,他不想她知道。
刘雨歆一口气憋在心口,朝萧锦天愤恨的瞪着。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恶了。
萧锦天突然侧头,朝她勾唇一笑,虽不露齿,但眼里飞扬的神色,足以让刘雨歆失神。
事后的刘雨歆很后悔,她这也太没定力了吧,萧锦天就仅仅是个笑容就被他给收买了。
真正是太失算了。
到了南门口,三人翻身下马。
走到守在宫门口自己人身边,冷右低声询问了两声。
后者艰难的摇摇头。
冷右的脸色当下就难看了,直接朝萧锦天走去,“王爷,没追上。人昨晚就离开了,今天出城的是个替身。”
萧锦天只是轻声的嗯了声,丑奴要是这么容易对付,他就不会在刘启胜身边带了几年了。
这事,说到底,还是他过于疏忽了。
“回去。”
刘雨歆无比郁闷,来得匆匆,走得也匆匆。而要抓的人,连根毛都没碰到。
萧锦天说先回客栈去,刘雨歆也不想他去搀和宫中的事情,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珍儿要是这么容易被砍头,她就不会在三年前这么轻易的逃过萧锦天的人,甚至还潜伏在宫中了。
刘雨歆招来王娉婷和王猛,给他们这样那样说了一通后,两兄妹没有异议,直接走人了。
冷右好奇,凑到刘雨歆身边,指着出门的两兄妹,“王妃,您让她们干什么去?有属下能出一份力的吗?”
刘雨歆双手抱胸,似笑非笑,“想知道?”
冷右点头,不想知道他还问什么?
刘雨歆伸出拇指头,往萧锦天的方向一指,“问你家王爷去。”
吹着口哨直接走人。
冷右回头看了眼王爷和皇后上演的母子情深。当然啦,这母子情深戏码只是在皇后眼里看来,对于王爷那张冷飕飕的脸。
咳咳,他是万般不敢上前的。
皇后看到她的一双儿子都平安无事了,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至于宫中的某个皇上,全然被她给抛在了脑后。
谁爱想他谁去想他去。
刘雨歆背着手去找她师父去了,嘴里吹起了口哨,今天她一定要睡个好觉,谁来打扰她就k谁。
宦碧姗坐在床头发愣,就连刘雨歆进来了,她也没有反应。
刘雨歆眨眨眼,忙关了房间门,跑到床上和宦碧姗面对面的坐着。
宦碧姗突然出声,“歆儿,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爱?
刘雨歆瞬间来了兴致,要知道她这师父可是清冷无情的性子的,这能问出她这问题的,简直是破天荒了。
忙将鞋给踢了,盘腿坐在床铺上。将系在腰上的银鞭给解了下来。
“爱啊?当然懂。师父,你想跟歆儿说什么?”
说什么?宦碧姗认真的看着刘雨歆,当初会救她除了看到她眼睛里的执佑外,还有仇恨。
她读懂了她眼中的含义,所以她救了她。
和她生活了三年,她也看到了歆儿身上的变化,一颗心渐渐的封闭起来,灵动的眸子变得冷漠无情。
如当年的她自己。
“师父,有些困扰。”
刘雨歆激动了,将萧锦天的事儿给抛在了脑后,饶有兴趣的问道,“师父,你有什么困恼,直接跟歆儿说。歆儿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宦碧姗摇头,“你还小,不会懂。”
刘雨歆撅嘴,当下不满了,她哪里不懂了?
宦碧姗却自顾的说了下去,“师父本是辽北宦官的千金。十二年前,被仇人追杀,才躲避到了悬崖谷中。”
【067】逼供喜欢
辽北?
刘雨歆心中咯噔一声,要知道以现在萧式和辽北的紧张形式来看,这个,若是被宫里头的那位知道,她和辽北的人扯上关系了。
那——
刘雨歆手心托着下颚,笑眯眯的看着宦碧姗。
宦碧姗提到辽北官宦的时候,眼里有明显的杀气,她也像是不想提起这个地方。
一语带过。
宦碧姗有些恍惚,从床上起身,走到桌前,愣愣的坐到凳子上,“疯子。他本同为师是师兄妹。”
师兄妹?
刘雨歆被震撼了,忙从床上起来,凑到宦碧姗身边坐下,“师父,既然他是你师兄,那怎么会疯了?还是出现在村子里呢?”
宦碧姗微皱眉,痛苦的垂下眼梁,“是我伤的。”
刘雨歆一开始没听明白,等这句话在她脑袋里转了个弯后,她给彻底惊醒了。
“是是是是——”你伤的?
宦碧姗点头,只是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遍。
情况是这样的。
那个疯子本名叫君墨琛,是某雪山派的大弟子,和宦碧姗是同门师兄妹,说到底也算是青梅竹马。
君墨琛自小就对宦碧姗爱护有加,长大后更是心仪对象。立誓非宦碧姗不娶。
只是可惜的是,宦碧姗在辽北是个千金小姐,家里头自小就给她定了门亲事。说到底就是联姻工具。
君墨琛知道宦碧姗的身份,但扔阻止不了心中的爱慕,天天生活在水生火热中。
尤其是当他知道宦碧姗有了未婚夫不日就要出嫁后,更是痛苦不堪。
可在这个世界里,就是这样,君为臣纲,父为子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宦碧姗没有拒绝的余地。
否则不仅是她一人性命不保,连累的是整个宦家。
宦碧姗嫁了,她嫁得不幸福。她是辽北五皇子明媒正娶的五王妃。可在她过门的那天,五皇子一同抬了两位侧王妃进府。
宦碧姗当时并没有多少怨言,毕竟她生性凉薄,待那未成谋面的五皇子又没有感情之说。
他一同抬了两位侧妃进府,她根本不在意。
只是当时的她心思不在这上面,并未曾想这五皇子如此这般做只是为了打压她宦家。
后来府中后院争斗,她本就不是个软弱之人,又受不得被人冤枉。清白于她看得比性命还要严重。
所以在不知道谁将她和她师兄在一起偷情的谣言放出去后,她真正是怒极了。
找上了五皇子,想要跟他对峙,却没想到此时五皇子公然上了奏书,找到宦家通敌卖国之证据。皇上一怒,便将宦家一干人等都给抓了起来。
关进了大牢,择日问斩。
宦碧姗喊冤,第一次求五皇子,却被他狠狠的羞辱了一番,说她和她那好师兄有私情,还装的冰清玉洁。
恰好君墨琛收到消息,说宦家出事了,便急匆匆的只身前来相助。没想正巧赶上了五皇子凌虐宦碧姗。
君墨琛当时就气疯了,拔剑和五皇子对打起来。
五皇子气不过,抓了宦碧姗威胁君墨琛,要他自残,滚出辽北。
宦碧姗眼睁睁的看着昔日爱她宠她如命的师兄,为了她自断经脉,自毁容貌。然后含恨离开。
五皇子满意了,宦碧姗笑了,也疯了。当夜就血洗了整个五皇子府,由上到下,一个都没放过,就连两个侧妃,和她们为五皇子生下的还在襁褓中的孩子都没放过。
之后她便离开了辽北,一路寻找着君墨琛的消息,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怀了身孕,这对当时的她是莫大的讽刺。
……
刘雨歆听得心惊肉跳,感觉她师父比她过得还要精彩万分啊。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师父说君墨琛是她伤的了。
虽不是她亲自出的手,但也是因为她而受的牵连。
“师父,那你是怎么找到疯子的?”
宦碧姗收敛了情绪,这些年来,她已经很少流露出其他的情绪来了。
“在啊朗出生后第三年。”
第三年?刘雨歆眯着眼想,啊朗说过,师父会每隔三年去看他一次。
三年出一趟悬崖谷。
“那你找到他了,为什么不和他相认?”
宦碧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刘雨歆讪讪的,觉得自己问的很白痴。
师父当然是觉得愧疚,所以不敢上前相认吧。一个谦谦君子如玉一般的人物,却落魄成街头‘乞丐’?这任谁都接受不了的吧?
刘雨歆歪头暗想,君墨琛既然深爱她师父,当时的他定然是很痛苦的,因为自己深爱的女人在别人手中,他空有一身武艺却护不住她。
“师父,那你爱他吗?”
宦碧姗恍惚,爱?伸手抹上了戴着纱布的右脸,那里有一道剑痕。
是当年在五皇子府大开杀戒时,被五皇子刺伤的。
她没医好自己这脸,是刻意而为的。
她想让自己永生记着这仇恨。
刘雨歆期待的看着宦碧姗,其实师父是爱着疯子的吧?
不然,师父在冲动,对五皇子的仇恨,也不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杀光了五皇子府上下所有人。
要知道,当时的宦家可是还在天牢中待着的。
师父不可能弃亲情于不顾的。
宦碧姗垂下眼梁,过了很久才出声道,“……爱。”
是的,她爱!
只是这爱,她明白的太迟,来的太迟!
如今的君墨琛,已经不在爱她了。
刘雨歆很肯定的摇头,“非也,非也。师父,疯子——呃,我是说师伯他肯定是爱你的,你想啊,她要是不爱你,在石头村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又怎么会跟着我们一起来呢?而且一路上还将啊朗伺候得跟孙子一样,师父你要是还担心,歆儿这就去帮师父问个清楚?师伯他这是娶你呢,还是娶你呢?”
宦碧姗眼神一闪,垂下眼梁下的眸光有些异样。
刘雨歆没发现,自个沉浸在师伯师父相亲相爱的画面中。
房门打开了,疯子站在房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
啊朗抱着雪兔儿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啊娘,雪兔儿要吃胡萝卜了。”
刘雨歆哀怨的看着啊朗,“有娘就忘姐的小王八蛋。”
啊朗当即朝刘雨歆扬了个天真可爱的笑脸,“姐姐,啊朗好想姐姐。”
刘雨歆默默转头,哎呀妈呀,这臭阿朗的眼睛什么时候会发光发亮了啊?
宦碧姗目光慈爱的看着啊朗,让他将雪兔儿抱过来。
对门外候着的疯子却视而不见。
刘雨歆瞄了眼她师父,又笑眯眯的起身朝疯子走去。
“哎呀师伯,你怎么站在门外啊。正好了,我找师伯有事儿,走走走,咱两喝口酒去。”
疯子转身离开。
却不是走刘雨歆那条路。
刘雨歆回头,忙追上疯子,在他进房前,就果断的将他拦了下来,硬拉着他朝楼梯口走去。
此刻的萧锦天有事再身,皇后,太子都在这客栈供奉着,没空来招待她。
所以,她有的是时间和这疯子干耗啊。刘雨歆在心中奸笑三声。
宦碧姗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没有出声。
疯子是一路被刘雨歆拖着离开客栈的,出门前,正巧傅左风风火火的进来,看着王妃拽着那个疯子的背影,虎躯一震大吼一声,‘王妃’。
可惜没人应。
眼看傅左就要跟着追上去了,身边的张山忙拉住他,苦口婆心道,“傅左将啊,王爷可还在等着咱们呢。”
傅左戳了把头发,想了下还是正事要紧,不过仍是不放心,孤男寡女的处一块,难免有诟病出来。
抓过一个侍卫道,“你悄悄上前跟着,机灵点,别让王妃瞧出来了。”
那侍卫领命后,就追了出去。
刘雨歆拽着疯子到了个条小河边,这条河很清澈,河两岸种着很多的柳树,有农妇在河里洗衣服。
刘雨歆松开疯子的手,他的脸还是被长发覆盖着,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刘雨歆靠在一颗柳树旁,双手抱胸,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道,“疯子,我师父喜欢你,你必须得喜欢我师父。”
疯子愣了下,没说话。
刘雨歆接着叨叨絮絮道,“是师父的事我才这么多事啊,君墨琛我跟你说,我不管你以前和师父发生过什么事,伤心的也好,快乐的也好。这些我统统不管,我只知道我跟着师父生活的这三年里,师父不开心,非常不开心。原因是什么,相信你比我更清楚。现在师父说,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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