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通用“你”而不是“您”来描写,希望大家不要觉得哈利在称呼上缺少敬意。
☆、对峙
“你是个混蛋,”哈利说,一步步向斯内普逼近。
“你自怨自艾,你自以为是,看在梅林的份上,你是我们的人,你站在正义一方。这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而和你扭曲的认知正相反,我认为这十分令人尊敬。而你又在该死的想些什么,你不用再去赎罪,不用再去保护,不用再作那天杀的双面间谍。你应该走出你那像是闹鬼一样黑暗的屋子,在阳光下去做一点你觉得生命中有意义的事,而并不是又为谁的死亡去付出代价。”
哈利听见自己的嘴像不受控制似地说个不停,而斯内普就在他的对面,一副张目结舌的样子。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哈利一定会觉得这情形非常有趣。
但现在哈利可不觉得有趣,他觉得愤怒,觉得恐惧,他惊恐地发现在他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轻易流泪的情况下,竟有泪水控制不住的在眼眶里打着转。
“闭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斯内普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踉跄着向后跌了两步来躲避哈利的步步紧逼。
“别说了。”他的声音里失去了以往惯有的讥笑与嘲讽,显的虚弱而张皇,听起来似乎像是恳求,脸上映着痛苦的神情。
是的,是痛苦。哈利太熟悉这个表情。在斯内普险些死去的那个夜晚,在决战前夕的尖叫棚,在他交给他的最后的记忆里。哈利永远都不会忘记,斯内普他,就是用着这样疼痛的表情质问邓布利多,
“那我的灵魂呢,邓布利多,我的呢?”
天啊,我做了什么啊?
哈利突然退缩了,刚开始聚集的勇气与无边的怒火都在斯内普这个表情下荡然无存。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哈利问自己,开始觉得手足无措起来。“我是想让他原谅自己的,不是想要逼迫他让他痛苦至此的。”
斯内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话语里充斥了愤怒和显而易见的疏离。
“波特,我警告你,不要。。。再践踏我的记忆,我的灵魂。。。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救赎,做好别人的救世主让别人仰望膜拜吧,看在梅林的份上,离我远点。”
“先生,我很抱歉。我不是。。。”
哈利仓皇的试图解释,但斯内普摆摆手打断了他,冷冰冰的开口,
“我会通知校长因为显而易见的原因我们无法共处,然后我会尽可能快的搬离你的住所。”
说完他就飞快的大步离开,他现在在这栋房子里行走甚至不需要魔杖来指路。
哈利呆愣在原地,看着他飞速离开的背影,知道事情已经又一次因为他变得艰难,糟糕,不可逆转。
“哈,波特,你赢了。”哈利无助的用双手紧紧捂住眼睛,“你成功的把瞎了眼的斯内普赶出了房子,整个格兰芬多都会为你的壮举欢呼的。”
然后他的手心感觉到了一片潮湿。
麦格教授接到克利切的通知的消息通过壁炉飞路而来时,斯内普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私人物品,甚至脱下了麻瓜衣物,重新换回了熟悉的繁琐的黑袍子。
哈利始终远远站在一旁,没有帮忙,也找不到理由阻拦。
“哦,西弗勒斯,你看起来过得不错。”麦格教授看起来相当开心,她悠闲的拍干净自己带着苏格兰样式花纹的长袍上沾染的炉灰,哈利注意到她的胳膊下夹着一个不算小的画框。
斯内普很显然不喜欢她语气里的轻快,他皱了皱眉头但并不想争论,
“米勒娃,我想我已经经由家养小精灵告知了你我的意愿。”
“噢,是的,是的。克利切找到了我。西弗勒斯,不要着急,我们先坐下来喝杯茶怎么样,我相信波特先生能够提供我们不错的茶水,希望比凤凰社特产的那种要好。”
麦格教授说着狡黠的朝哈利眨眨眼睛,哈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斯内普的脸一下子黑的非常精彩。
“米勒娃,我从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那只该死的老蜜蜂的那一套,那只老蜜蜂在校长室积存的糖果腐蚀了你的脑子么?”
事实上哈利认为麦格教授在当上校长之后确实开始往邓布利多的行事风格上发展,当然除却了那么多甜腻的稀奇古怪的糖果和诡异到简直是灾难的穿衣风格。
麦格并不理会斯内普的冷嘲热讽,她径直走到客厅的椅子上坐下,把胳膊下夹着的画框放到了一边,哈利仔细的往里看,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空画框。
斯内普只好也在克利切的引导下找到另一把椅子坐下,即使看起来就要气疯了。
“天啊,这个茶叶可真不错,哈利。”麦格端着茶杯惊叹。
哈利觉得有点脸红,这是他在德拉克的告诫下,从马尔福庄园挖来的最好的茶叶,是专门用来伺候对细节要求严苛的斯内普的。
“你不觉得你有点跑题了么?”斯内普怒吼。
“西弗勒斯,冷静点,这样子对女士可不是绅士所为。”
斯内普一下子被噎住了,而麦格教授则慢吞吞的品味够了高档的茶叶,才懒洋洋的再次开口:
“好了,先生们。我听说你们有一些小争执。”
“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麦格。我无法和姓波特的被惯坏的小子共处一室,这简直是世界末日,我相信波特小子也有同感。如果我一定不能回归我私人的蜘蛛尾巷,那么,也让我到其他地方去,马尔福庄园,霍格沃兹的地窖,黑魔王的坟墓,食死徒的老巢,随便哪里,只要不是这。”
“不要这么激动,西弗勒斯。相信上次邓布利多校长为你分析的情况你还记得,将你安置在格里莫广场与波特先生在一起确实是现在最为稳妥的安排,对于你们小小的争执我可以理解,并且我相信这绝对可以调和,只是缺少一个缓和的契机。”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哈利可以用他所有的飞行技巧向梅林发誓,他看见麦格教授在那一瞬间在她那张一贯严厉正派的脸上露出了非常邪恶的笑容,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所以,先生们,我为你们带来了一个最为完美的契机,一个最好的调解人。”说着她拿过那张空的相框把它支立在哈利与斯内普面前,然后轻轻敲了敲相框的边缘。
哈利奇怪的盯着空白的画框看,而完全看不到麦格动作的斯内普则更加的困惑。
然后很快的,空白的画布上出现了熟悉的银白色的胡须,和隐藏在半月形眼镜下的湛蓝精明的双眼。
“邓布利多校长!”哈利惊呼。
已故霍格沃兹前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出现在原本空白的画框中,眼睛里闪现着哈利非常熟悉的慈爱的目光。
“噢,哈利,你忘了你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了么,你可以叫我阿不思。噢,是西弗勒斯,真开心又一次见到你,你看起来真的很不错。我已经很久没有到格里莫广场来了,要知道我的旧画像并不是很多,还好米勒娃在阿不福思那里找到了一幅多余的。能告诉克利切让格里莫广场的画像厨房给我做一点以前那种小甜饼么,我想这个真的想的太久了。”
斯内普在听见邓布利多声音的声音的一瞬间变成了绝对的狂怒,看起来要像是要把这个画像和在场的所有人都马上撕成碎片。
让人敬佩的,两位上了年纪的霍格沃兹掌权者,一人一画像对此无比淡定,甚至是开心的无视了魔药大师的暴走,自顾自的开始聊起无关紧要的闲话。哈利深深的开始觉得,虽然自己是杀死了伏地魔的那个人,但终归还是道行太浅了。
“那么,再见了,先生们,祝你们相处愉快。”麦格紧接着飞路回了霍格沃兹。
斯内普气急败坏的翻滚着他的黑袍子回去了自己的房间,连行李都没有拿。
哈利决定趁着这段时间和白胡子的老巫师好好相处,多学几条有效对抗斯内普怒火的生存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我到底是对茶叶有多怨念啊!!!
教授,你真可怜,你被他们联手给坑了!!
今天小年,给大家先拜个年!O(∩_∩)O~
☆、斯莱特林
“阿不思,我该怎么做?”哈利·无计可施的·波特可怜兮兮的对着邓布利多的画像发问,画像邓布利多却始终在眼睛里闪烁着那种惯有的似乎洞察一切的光芒,嘴里塞满了小甜饼。让哈利也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要撕画像的冲动。
“呵呵,哈利,不要着急。”邓布利多愉快地说,“我真高兴你了解了斯内普教授值得尊敬的地方。但你要知道,他经受了很多常人都无法想象的痛苦与责难,每一点改变,都需要我们共同努力不是么?”
“我努力,我很努力。”哈利郁闷的把自己的一头乱发抓的更加的乱。“我就怕我再努力就会被他宰了。”
“哈利,相信我,如果要说有一个人能改变西弗勒斯的话,那个人毋庸置疑就是你。”
听见这句话,一直处于低迷状态的哈利马上振奋的睁大了双眼。
“我能做到么?我的意思是。。。我该怎么做?这看起来要比打败伏地魔困难多了。”
“永远不要轻视你所能做到的事情,哈利,”邓布利多笑的神秘莫测。
“我们对其他人的影响要比你所能想象的还要多,尤其是某一个特定的人。有时,你只是需要一些特别的指点,和某些合适的可以帮上忙的人。我听说你现在和小马尔福先生的关系很不错?要知道校长室的画像们真的很八卦。”
对啊,德拉科和斯内普都是斯莱特林。而且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在上学期间斯内普对待马尔福不仅仅是偏爱,甚至可以说是独宠。德拉科一定有办法能够帮我对付那个人无以伦比的别扭。
“谢谢您,先生,我想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和德拉科联系。”
看着哈利开心的飞奔离开,邓布利多抓起了另一块小甜饼咬住。
“噢,果然这的小甜饼是最好的,就是有点干,要是能有一杯南瓜汁就更完美了。噢,在这了,克利切,你真是个最好的小精灵。。。。。。”
“我拒绝。”
德拉科看都不看自己办公室壁炉里惊现世主头颅的奇景,斩钉截铁的说。
“德拉科,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你也拒绝的太迅速点了吧。”
“还能有什么别的事,你这格兰芬多的单细胞白痴,肯定是把西弗勒斯惹毛了才上我这来求助的,我才不会帮你的。哼,你自生自灭去吧。”
“不要这么狠心吧,德拉科,我真的会死的。”救世主立马做狗腿子样,闪着星星眼就差摇尾巴了。
德拉科见状不禁青筋暴起,可惜只能握紧拳头努力控制自己。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不能把他弄死在自己的壁炉里,控制,德拉科,会进阿兹卡班的。
“求求你了,德拉科。”哈利继续自己的形象摧毁工程,不要脸的模仿他教父的特定阿尼玛格斯物种。
“别再装可怜了你这个白痴,你再这样污染我的办公室,我就要赶人了。”德拉科气急败坏的吼道,不断地催眠自己是为了不让突然闯进来的人看见救世主这幅丢人的样子。
哈利欢呼一声做到德拉科桌前,开始消耗他桌上的高等茶叶。
德拉科优雅的拢拢自己铂金色的头发,鄙视了一下来了就混吃的救世主,懒洋洋地开口: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惹西弗勒斯生气么?波特。”
“不知道,他是油腻腻的心思九曲十八弯的别扭的老蝙蝠啊,谁能了解他的心思。”
德拉科叹了口气,“就这样你还没被他杀了真是梅林保佑了。波特,我问你,你了解斯莱特林么?”
“了解斯莱特林?”哈利愣住了,他从突然被告知是个巫师然后被引领进霍格沃兹以来,就被灌输着格兰芬多的正直与正义,延续着历来蛇狮两院的针锋相对的对立。但事实上,他确实不了解这个一直以来作为自己对手的,被称作黑巫师培养地的斯莱特林,即使他自己曾经险些成为其中的一员。
“你给我记好了。”
德拉科突然一本正经的收紧下巴仰起头,改用他最高傲的表情俯视哈利,满脸的骄傲与荣耀,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斯莱特林的自尊不容践踏,斯莱特林的荣誉不容亵渎,斯莱特林的偏执不容放弃,斯莱特林的信仰不容欺凌。斯莱特林的罪,更不容别人来救赎。我们的犯下的罪恶与过错,无论起因为何,都由我们自己承担,从不后悔,更不会抱怨。我们只在别人看不见的黑暗舔舐伤口,然后昂首挺胸的走下去。波特,记住,不要试图去救赎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永远不会被救赎。”
然后他高傲的神情又突然软化下来,声音虔诚,轻柔但又字字清晰。
“斯莱特林寂寞隐忍,斯莱特林孤独狞厉,斯莱特林特立独行,斯莱特林的伤痕同样难以愈合。哈利,西弗勒斯·斯内普是我所见过的最纯粹的斯莱特林,不要试图去拯救或是原谅他,那样会让他的伤口更加疼痛难当。重要的是,怎样让他原谅自己。”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然后接着说,
“你知道么,六年级的时候,如果不是斯内普教授的保护,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不是他代替我,我就会成为那个杀了邓布利多的人,或许,我根本活不到战争结束,更没有机会重新选择。是他给了我机会,哈利,他让我有机会来选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