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好像不行了呢。我的想法变了,我不只想要你活着,还想要你陪在我的身边,哪儿都不想让你去了,死别和生离,我哪样都接受不了,鼬。
去了神社,想起小时候拉着哥哥的手许了个心愿,即使中间隔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甚至是鼬的生死,那个心愿也一直没变。
有多少人的心愿,从小时候起就没变过呢?
小时候听人说,许下的愿望太多,神明也会偷懒会不想听,所以就不灵了呢。
从那时候起,宇智波佐助真正的心愿就只有一个:希望可以与哥哥宇智波鼬永远在一起。
即使是鼬成为叛忍的那些年,佐助也从没跟神明反悔过这个心愿。
要说原因,大概宇智波佐助的爱恨,他的梦想与心愿,他的过去及未来,甚至他的人生目标和生存意义,全部都与宇智波鼬有关。
所以,我已经无法容忍你的离开了,鼬……
最后佐助去看了他们的父母,稍微清扫了一下,就那样坐在荒凉的后山,一遍一遍抚摸着石碑上父母没有温度的名字,不知过了多久。
“父亲,母亲,下一次来看你们,我会和哥哥一起。”
佐助起身离开,自始至终他都没发现,远处有一只赤眼乌鸦陪着他,一起发呆,一起伤感,一起无言地诉说着怀念。
乌鸦化身人形,鼬跪在刚才佐助的位置,“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原谅我这么久才来看你们……”
当年的事情虽然父母没有怪罪他,但是鼬自己却一直活在深深的愧疚和自弃当中,所以才想方设法把最好的未来留给佐助,然后以死谢罪。
原本以为死亡可以带走一切罪孽,却没想到自己的死会给最爱的人造成更大的伤害,如今命运给了他第二次机会,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用自己全部的生命来带给佐助幸福。这样,父亲和母亲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吧……
看到佐助在父母坟前黯然神伤的表情,鼬以为佐助内心深处还是介意的,佐助既不能原谅他犯下的错,又渴望他活着回到他身边,面对这样的佐助,鼬无比心疼,却束手无策,所以他才没有过来拥抱他孤寂的身影,所以他才不敢出声惊扰他独自一人的怀念,所以他才害怕一旦捅破了这层纸他将再也触不到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年。
恐惧,令人绝望的恐惧,鼬再一次体会着,却还是因为佐助。
鼬从不相信这世上有所谓的神明,抑或天意。但是这次重生却让他不得不对冥冥之中的安排深怀感激。
若不是看到了佐助离开前那一抹发自内心的温暖笑意,若不是听到了佐助说道尼桑两字时真真切切的幸福语气,鼬怕,他和佐助就算终其一生,也无法打开对方心里那把名为自责的锁。
宇智波宅。
“鼬,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佐助!”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饭都已经做好了……”
“早就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吧!”
鼬问佐助,一整天去了哪儿,干了些什么。
佐助如实回答。
“鼬,改天我们一起去看看爸妈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
“佐助……”
“嗯?”
“没什么……快去睡吧……”
“哦,好,晚安,鼬。”
佐助,我不在的时候,会想念么?
第7章 让我们回到过去
以宇智波兄弟的天分和实力,想做什么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更何况是区区讲师。
讲师比木叶的普通教师高了可不止几个档次,要说为什么,光看其如此拉风的全称——“全忍界高级讲师”就知道了。讲师授课的对象以精英上忍和暗部成员为主,讲授忍术精华和实战技巧,也常被邀请去给达官贵人及其家眷普及体术知识以求强身健体或者自我保护,讲师在忍者学校还开设公选课,并定期举行教师培训和全民讲座,授课的地点一般在忍者学校的N年讲堂,当然随着授课对象的不同地点也会相应的调整……
目前为止,木叶顺利考取讲师的只有三人,除了宇智波兄弟,还有就是木叶第一技师卡卡西。本来奈良鹿丸也是有机会的,只不过他婚期将近,觉得考什么资格证这种事太麻烦于是就摆摆手推掉了……
佐助和鼬的课表是不同的,但是在兄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强烈要求下,教务处的人也只好煞费苦心地做了种种调整,虽然还是没能让时间表完全同步,不过总算是能让他俩一起回家,也算一个不错的结果呢。
“好了,今天的课就先到这里……”
宣布完下课,佐助低头收拾着东西,听到有一个无比熟悉温和如水的声线在叫着他的名字,毫不吃惊地扬起嘴角回头,快步走到鼬的身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鼬,你来了……”
“嗯。”
鼬抬手捋了捋被微风拂到额前的发丝,修长白皙的手指与乌黑柔顺的秀发互相映衬着,眉眼俱笑的温柔表情让原本漂亮精致的五官更显风流妩媚……
佐助心下赞叹,鼬怎么可以这么好看,虽然打小时候起他就觉得自家哥哥长得十分耐看,尤其是鼬一脸宠溺地戳着他的额头然后轻笑的样子,那笑容像是烙在了佐助的心头上,深刻到至死不忘。
可是如今,当佐助再一次看到鼬轻笑的模样,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像潮水一样迅猛地袭遍全身,不单单是喜悦,还有别的情绪紧接着向他压过来,瞬间把所有喜悦尽数吞没,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激烈到惊心动魄,同时却也静默到自然而然的情感,这种陌生的心情让佐助产生了一瞬间的不安,甚至是恐惧,鼬的声音响起,那种令人烦躁的情绪随即退却直至湮灭,佐助无暇仔细思考这些陌生的情绪从何而来,他只是暗暗在心里发誓,倾尽一生,也定要守护鼬的笑容。
佐助不知道,有四个字所描绘的正是他方才的情绪。
怦——然——心——动。
佐助也不知道,很久很久以前,当他成为宇智波鼬的弟弟的那一刻,鼬就已经在心里发誓,倾其所有,也定要守护佐助的幸福。
“佐助,怎么了?”
看到佐助心不在焉的样子,鼬有些担心地问道。
“阿,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有些走神……”
佐助最近总是想起以前的事呢,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总觉得有点放心不下……
“鼬,一起去吃午饭吧!”
“嗯,好。”
于是他们俩来到忍者学校的餐厅,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像平常一样一起吃着午餐,兄友弟恭的画面简直称得上是木叶一景。
学校的餐厅这个时候非常拥挤,但是没有人来打扰宇智波兄弟,一方面是不敢,惹恼了他们兄弟可不是闹着玩的,另一方面是不愿,兄弟间不容任何人插足的和谐气氛美好到让人觉得就连试图接近他们都是一种亵渎……
可就在这时候,偏偏有两个男孩闯入了宇智波兄弟的气场中,而且是一大一小,看起来也刚好是一对兄弟。只见这对兄弟坐在了鼬和佐助的旁边,同一张桌子,从个头来看应该哥哥在上小学,弟弟在上幼儿园的样子。
弟弟:“哥哥,为什么我觉得有好多人都在往我们这边看啊……”
哥哥:“或许是他们觉得拓人你长得很可爱,所以……”
弟弟:“哥,哥哥……你就喜欢拿我开玩笑,不理你了,哼!”
哥哥君宠溺地笑笑,伸手揉乱了弟弟君乱糟糟的头发。弟弟君别扭地转过头继续扒饭。
……
哥哥:“拓人,我说过吧,不许把纳豆挑出来。”
弟弟:“可是,我不喜欢吃纳豆啊……哥哥替我吃掉吧。”
哥哥:“那,那好吧,下次一定要自己吃掉。”
弟弟:“嗯,哥哥最好了!”
……
弟弟君吃完了饭,大概是觉得无聊,于是扭过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旁边的宇智波兄弟。
弟弟:“大哥哥们长得好像啊……”
鼬:“因为我们是兄弟啊,就像你们俩一样。”
弟弟皱起眉头:“咦,你们也是兄弟么,那为什么那位哥哥(指佐助)不叫你哥哥呢,弟弟的话不是应该喊哥哥‘哥哥’么,大哥哥(指佐助)是坏孩子么,我哥哥说不认真叫‘哥哥’的都是没礼貌的坏孩子耶……”
知道自家弟弟说了很不得了的话,哥哥君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不用想也知道,佐助的脸色简直差到不行。要不是鼬一直拍着他的肩膀微笑地安抚他,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被一个小鬼说成这样还坐着不动……
“实在是很对不起,我代弟弟向你们道歉,拓人还小不懂事,请你们不要见怪。”
“阿,没关系的,佐助很善良的,不会怪你们。”
“真的么,太好了,那么我和弟弟吃完了先走了,再见。”
“嗯,再见。”
于是一场弟弟的战役在两位温柔的哥哥的斡旋下,顺利熄火。
“佐助,别生气了……”
鼬实在不能告诉他,刚才佐助气鼓鼓的表情很是可爱呢……
“谁说我在生气……”
“那为什么不肯看着我呢?”
“……”
“佐助?”
“尼桑……对不起……”
鼬显然没想到佐助会这么说,确实有些惊讶,随即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语气温柔:“为什么这么说,佐助?”
“……”无论什么时候鼬对自己都是这么温柔,而自己,却不肯多叫他一声哥哥。为什么呢,心里酸涩得难受,其实佐助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害羞吧,又或许,是因为他在害怕。
“鼬也好,尼桑也好,还是宇智波鼬也好,佐助,我并不在意你怎么称呼我,真的,只要是你叫的,我都喜欢。”
鼬知道他在想什么,没错,鼬一直都是这么的了解他……
可是鼬你知道么,看着你的时候,我有多想,叫你一声尼桑,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却固执地变成了你的名字,我甚至控制不了自己,我无数次地想过造成这样的原因,结果什么都想不到。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呢,你知道么……
刚才被那个男孩质问的时候,我好像一下子就想通了,把一切都想通了。
为什么我只叫你鼬?
我直呼你的名字是想跟你变得平等,之所以想跟你站在平等的地方是因为我想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一直粘着你拖你后腿的笨弟弟了,我成长了也成熟了,所以你可以不必为了我好然后什么都瞒着我了,我已经可以保护你了,哥……
为什么我不叫你尼桑?
因为这两个字在我心里不仅代表着亲近,它还代表着神圣。在我把你当仇人的那八年里,对你的亲密和崇拜也随着尼桑这两个字长久地尘封于心里的禁地。不允许任何人触及,也包括我自己。我早就不恨你了,可是我却没有勇气潜入内心深处,亲手揭下那道连着血肉生长的封印,任由着对你的眷恋和依赖如翻江倒海滚滚而来,我怕自己就此溺死……
鼬……尼桑……因为我是在不安啊……因为我已经无法像以前那么坚强,可以眼睁睁两次看你离开……
“尼桑……”
原谅我的任性,好么。
世界就是这样,有些话只能在自己脑中打转,却无法跟最亲的人分享。
哥,我会勇敢地迈出那一步的,你就待在原地就好,听我叫你一声尼桑。
不会再叫你别的了,你是我唯一的哥哥,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斩断的羁绊,作为你唯一的弟弟,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对我来说,这比任何事情都更加重要。
“佐助,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我们回到过去吧,就像小时候那样,像刚才那对兄弟一样……”
“回到过去……是什么意思?”
鼬走过去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牵起了佐助的手,对,就像小时候那样。
“就是这个意思……”
佐助,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心不在焉,为什么总是想起小时候,为什么突然跟我道歉,为什么改口叫我尼桑……但是有一点,我相信一定不会错的,那就是,我们都视对方为最重要的人。
所以,我只要努力地对你好,就一定不会有错。
第8章 佐助,别放开我的手
一场秋雨过后,空气里还弥漫着清新的味道,早上的日光安静地洒在木质的地板上,为房间增添了几许柔和的暖意。
“佐助,起床了!”
佐助嗯了一声,浓密漂亮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一双漆黑灵动的眸子缓缓睁开,一边眨巴着黑如曜石的大眼睛一边柔声喊了句尼桑。
鼬不禁莞尔,每天早上备好早饭后上楼叫佐助起床,走到床边总会看到佐助毫无防备的可爱睡颜,纯净得像一张白纸般纤尘不染,又美丽得像一朵睡莲般引人爱怜,于是他那声近在嘴边的起床了就被一遍遍地搁浅,取而代之的是鼬长久的注视,他总是面带笑意地看着眼前的人儿,乌黑的刘海,白皙的皮肤,光洁的额头,帅气的眉宇,纤长的睫毛,紧闭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佐助,仔仔细细地描画着他的五官,仿佛要把这么多年错过的时光全都讨回来似的,鼬热爱着每天的这个时刻,看着佐助酣睡的可爱模样,鼬才深刻地体验到,原来幸福,触手可及。
“佐助,还记得我们昨天的约定么?”
“什么约定?”佐助眼神无辜地看着哥哥,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约定。
鼬心里无奈地叹口气,不慌不忙地拉起弟弟白嫩的手,将两人紧握的手送到佐助眼前,才道:“不是说好了,从今天起,要回到小时候那样么,佐助?”
鼬的动作和话语成功地让佐助回忆起昨天的承诺,也同时迅速地红了脸。
“嗯……”
佐助不知道为什么被哥哥那样温柔地注视时会突然地心跳加速,从心底升上来的那种暖暖的感觉把白皙的脸也灼地通红,佐助呆呆地看着哥哥,只觉得好喜欢和鼬相处时这样的气氛,再也没有憎恨和怀疑,没有介怀和拘谨,有的只是让人沉溺的温馨和甜蜜。
鼬,好希望和你之间能一直如此,抛开这中间你我命运的种种曲折,回到我们都单纯地喜欢着彼此的日子,那时,你是我引以为傲的哥哥,我是你万般疼爱的弟弟。
佐助回过神来,见鼬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问道:“哥,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我是在想啊,我的弟弟时候变得这么爱脸红了呢……”
“哈?”佐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被鼬这么一说,倒真觉得有些烫了。
索性别过脸去,“是房间里太热啦,哥……”
佐助起身准备去换衣服,走到衣架旁才发现上面挂了一件素白色的浴衣,颜色看起来自然而典雅,衣襟以及袖口镶着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