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妃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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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妃倾城-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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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纭依在他的怀中,这一次没有推开他:“相信你什么?”

赵昂身子一震,坚声道:“我会弥补你,我之前所有欠你的!”

拥着她的手臂深深加力:“纤纭,不论这些个日子你受了多少伤、多少苦,让我为你疗伤,让我……给你保护,我赵昂发誓,从今往后,绝不令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泪水不期然滑落,这般动情的言语,仍令纤纭心间有微点暖意:“那么,你要如何向文武百官、天下百姓交待?”

赵昂将俊脸深埋在纤纭颈侧,深深吻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接你回去,狂风暴雨、山崩地裂,我……都要带你回去!”

他受够了良心的谴责、相思的劫数,再见到至心深爱的女子,如何还能放她离去?

“你会保护我?是吗?”纤纭明知故问,赵昂点头:“我,一定会保护你,若令你再受到半点伤害,誓如此琴!”

言毕,一掌挥去,琴毁桌塌,一声震惊“望海楼”,满地碎琴,却令纤纭眼神酸涩,她这一生,便好像这碎裂的琴,本可奏出美好的音律,却被无数次劫难连番打击,一次次摧毁、一次次碎裂,若她没有记错,这已是第三次!

碎琴亦碎了心,纤纭仍旧不语,仍有他抱住,任由他心口忐忑起伏。

半展珠帘之外,落寞的男子望着相拥的人,目光茫然,唇角有苦涩的牵动,是子修,他分明看见,纤纭眼中闪过阴冷的光,眉梢儿挑动冷厉几许,他默默叹息,皇上,你我真真同病相怜,您可知,如此深情,却只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只是她复仇的工具,如此言诺,亦只是她心里的笑话罢了。

她的眼中心里早被人占据得满满的,再看不见世间真情,人心暖热!

她只有仇、只有恨!

她的生,或许,只为了有朝一日,死而瞑目!

子修缓缓走出雅阁,心内悲伤如潮,纤纭,好一招以退为进、步步为营!

分明是那般想要回到皇宫,却硬是叫赵昂开口求她,而她,却是一副楚楚可怜、万般无奈的情状,这一次重逢,纤纭,依旧是那个绝色倾城的女子,可她的心机却深沉了许多,从前她只会咄咄逼人、好强凌傲,而如今,她似已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示弱、学会了敛锋掩芒,声色不露!

突然觉得很可怕,爱上这样的女人,便是注定一生的沉沦,无论是他,还是欧阳夙,还是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

都逃不过这致命邂逅、美人劫数!

纤纭,但愿你得偿所愿,但愿,我可以忘记你!

这一次,是真的忘记!

…………

(1):魏夫人:魏玩,北宋女词人。字玉汝。襄阳人。出身世家,是诗论家魏泰之姊,北宋丞相曾布(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巩的弟弟)之妻。自幼博览群书,成年后极力提倡并恪守封建伦理道德,多次受朝廷褒奖,封鲁国夫人。著作颇多,以诗词见长。著有《魏夫人集》。朱熹把她与李清照并提,言本朝妇人能文者,惟魏夫人及李易安二人而已。


十九 凤还巢(1)

(御柳如丝映九重,凤凰窗映绣芙蓉。)

此番回宫将要面对如何的血雨腥风,纤纭自可知,绫丝华盖、绣龙腾飞卷的帝辇踏进浩阳门,纤纭挑帘而望,昔日庄素威严的浩阳门,如今徒显得落寞萧条,曾人群簇簇、大火漫漫的祭坛仿佛仍在眼前,犹记得那日的凄冷绝望、烈火焚心,如今,都已是昨天,今天,她要做的,将比着从前艰险千百倍!

暖春时光暖不住冰冷的身子,身后有双手紧紧拥住,纤纭动也不动,任由他细吻缠绵在颈侧、耳际、唇边:“你知道吗?你不在之时,朕亦每日都要往水芙宫去,那里每日有人打扫,你的姨娘,朕奉如上宾,不曾亏待半分。”

“姨娘……”纤纭眼池水雾凄迷,幽幽沉吟,红绸若知道欧阳夙的死讯,该是庆幸,还是……也会有些许悲伤?

她放下帘幔,赵昂便将她搂在怀里:“你这身上为何会这样冷?”

纤纭眼色暗淡,苦涩一笑:“冰魄寒毒未曾解尽,又遭风寒,落下了病根,我的时日还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赵昂双肩陡然一颤,愧责刻满双眼,冰魄寒毒未曾解尽,只是简浅一句,却令那日浩阳门的杀戮再现眼底,蓦然忆起她“临死”前的凄然一笑,心内便如万箭穿心!

那时的他,竟眼睁睁的看着她投身在茫茫火海,无能为力!

“原谅我!”赵昂吻落她凉冷的唇,她闭目而受,绵长发丝纠缠在赵昂手指间,他的激烈,他的热情、他的渴望,她都明白,可是,他的手落在腰间系着的绸丝带时,她冰凉凝腻的指仍旧紧紧按住了他,他豁然抬眸,望她目光冷如霜雪,黯然神伤。

“皇上,这是帝辇。”纤纭淡淡说,赵昂却缓缓移开了双手,翻身坐好,许久,黯然道:“就算不是帝辇,你亦会避开我!”

纤纭整好凌乱发丝,帝辇平稳,心却莫名凄乱,愈是接近了水芙宫,愈是令人心里忐忑。

突地,帝辇倏然停住,纤纭略微一怔,素指挽帘望去,面色却蓦的一沉,赵昂亦问道:“为何停住?”

水芙宫该还有一段路程,车下侍从禀告道:“回陛下,傅婕妤在车下恭迎圣驾!”

挽帘素指倏然紧攥,傅婕妤,纤纭目光凝聚,冷冷望着帘外,帘外立着的女子显然未曾注意到她,只是低身在帝辇前,一身绯红织锦小薄衫,颜色甚是鲜艳,却在她容光映照下,徒然无色,傅婕妤——傅之灵,容色娇美,肤白柔腻,姿形秀丽,容光照人,唇边抹着微微笑意,几月不见,她竟是晋升了婕妤,且竟敢拦在帝辇之前邀宠撒娇,想来近日定是十分得意,这倒也是像极了她的个性!

纤纭放下帘幔,淡淡看赵昂一眼,赵昂神色有略微局促,轻咳一声,起身走下帝辇。

傅之灵连忙迎身上前:“皇上,妾得知皇上出宫微服私访,回来定是累了,便在碧业宫备下了细点清茶,为皇上解乏,还请皇上移驾。”

赵昂眉色间隐有不悦,沉声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说着转身掀帘,漠然道:“朕就不去了,朕今日,要在水芙宫,陪着沐淑妃!”

傅之灵微一怔忪,正欲言语,抬眼却见帝辇之内盈盈走出一名女子,白衣胜雪、墨发翩然,缓缓下得帝辇,抬首之间,傅之灵大惊失色:“皇上,这……这……”

傅之灵惊恐的双眼,凝视着眼前的绝色女子,她一身雪白再无他饰,迎风飞展的裙裾若盛开春日的冰山雪莲,高傲幽冷、又美不胜收,只是那绝色眉宇间更多了几分薄冷,含笑唇角更有几缕若有似无的尖利,无端令人心上一寒!

沐纤纭!

傅之灵几乎不可置信自己的眼睛,赵昂握紧她的手,揽着她纤细的素腰,在赵昂的巍峨之下,娇柔的女子徒显得弱不禁风,眼神一点点沉暗,暗自握紧了衣袖!

纤纭见了,只轻声道:“几月不见,妹妹真愈发标志了。”

她的笑,反而显得波涛暗涌,傅之灵心口起伏,望在纤纭脸上,许久,仍不可回过心神。

纤纭转眸望向赵昂:“皇上,看来傅婕妤是不怎么喜欢我回来的。”

赵昂眉色一凝:“之灵,你该知道礼数。”

傅之灵一惊,这才慌忙敛了神色,唇边漾开极不自然的笑意,涩声道:“见过淑妃,姐姐安好,真乃大幸。”

纤纭看她一眼,心知她的诧异与惊怒,但此时自己才回宫来,纵是与傅之灵曾有过节,亦不可太过僵了,于是道:“你我姐妹一同由惊鸿阁选入宫中,侍候皇上,自当亲近些的,日后妹妹若是闲暇,便到水芙宫多走动走动。”

傅之灵低着眉,惊魂未定:“是,那是自当的。”

死而复生,着实令人心惊,更何况是这样一位曾被唾为祸国妖妃的女子!难不成她真是妖星吗?否则烈火茫茫,她如何逃出,如何生还?

纤纭淡笑,略作疲累:“皇上,今儿个我也是累了,你便与妹妹去她宫里歇息,莫要辜负了妹妹一番心意,我自回水芙宫便好。”

“不。”赵昂毅然打断她,看傅之灵一眼:“淑妃身子虚弱,定要好生调养的,这才回宫来,朕改日再去碧业宫便是。”

傅之灵察言观色,她此来拦着帝辇本已不合规矩,再要不懂事,只怕日后遭赵昂嫌恶,忙道:“那自是应该的,便不多耽搁姐姐了,皇上,妾告退。”

说着,识相的低身施礼,款步而去,纤纭一笑,倒是比之前懂得些进退。


十九 凤还巢(2)

回眼望在赵昂脸上,却有冷冷嘲讽:“皇上,这便是您的日夜思念吗?”

赵昂一怔,微有窘迫,纤纭却只冷冷一笑,捻裙上到帝辇,安坐在辇内,好似全然无事一般,须臾,赵昂方才上去,坐在纤纭身边,只觉这辇内的气氛莫名凝固。

御花园景色独好,正是牡丹盛放、杜鹃织彩的四月时节,纤纭却无心欣赏,自见傅之灵,方才明白那心中一直不安的忐忑为何而来!

这座皇宫,自己已离开了太久太久,仿佛宫外才几月、宫内已数年,这煌煌宫阙的瞬息万变,实在令人惶然。

只怕这次回来,一切还要重新估量、重新适应!

不一忽,帝辇缓缓停下,比着上次平稳了许多,这一次该是到了水芙宫,赵昂望她一眼,伸出手:“走吧,到家了。”

家!纤纭心内一阵悲伤,这个字,之于她是如何沉重的一个字!

她可还有家吗?也许,在十二年前便已然没有了,如今可被她称为家的地方,竟是这步步艰险、杀机重重的皇宫!

下得帝辇,被赵昂握着的小手,有微微细汗,水芙宫前,喜顺与莓子立在宫门外,见到纤纭下来,扑通跪倒在地,莓子神情尚且冷静,倒是喜顺连连叩首,竟似有万般委屈!

赵昂笑道:“我已令人先行回宫告诉他们。”

侧边,缓缓走上一名女子,惊凝的眼,凝视着纤纭,竟忘了与赵昂行礼,她一身素淡的墨绿绸裙,眼角泪意盈盈,正是红绸!

纤纭眼前一阵恍惚,对于红绸,她心中百味杂陈,不知是何种情味,更不知要如何面对她!

若不是她,自己不会长大,不会认识欧阳夙,但,若不是她,便亦不会有欧阳夙三年前的远走,和自己这一生的悲哀!

若三年前,欧阳夙不走,她便绝不会在别的男人面前歌舞献媚,更死也不会入宫,那么今天的悲剧,或许,便不会发生。

泪水掉落,她别开眼去,红绸走上身前,哽咽道:“纤纭,你不认识姨娘了吗?你果真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我活着,可是……他死了!我宁愿,死的人是我!

纤纭咬唇,泪水难禁,淋湿脸颊。

“纤纭……”红绸拥住她,却怵然一惊:“纤纭,你的身子……怎么……”

纤纭凄然一笑:“冰魄丹寒毒已深入五脏六腑,只恐怕是……”

“不会的!”赵昂打断她,连忙向喜顺吩咐:“去,将所有御医都召集到水芙宫来,为淑妃诊治!”

喜顺起身连忙去了。

赵昂轻轻揽着纤纭,柔声道:“进去吧,水芙宫一切都没有变,都还是你喜欢的样子。”

纤纭却是一挣,郑重望着赵昂:“不,皇上既已为我传了御医,便速去凌华殿向太后禀报为好。”

赵昂幽幽沉一口气,不语。

纤纭冷声劝慰道:“皇上不是说要保护我,不会再令我受到伤害吗?若是如此,皇上亦不希望我才回宫,便招惹太后盛怒、令上下不满吧?”

说着,又向莓子道:“莓子,你去拦了喜顺,我这病,我自己知道,无需如此劳师动众,只请一个来便好。”

莓子略一犹豫,赵昂却对她点点头,这才去了。

赵昂叹息道:“纤纭,至少叫我听听御医如何说?”

“皇上,傅婕妤消息都那般灵通,皇上想,太后会容您听完御医诊治后才知道吗?若皇上真真心疼我,便不要再行耽搁,今日,我也累了。”纤纭转身而去,凄白的雪色裙裳是这融融春日唯有的冰霜,这一次,她虽与自己回宫,可是,她双眸中的冰雪,却愈发深重!

红绸这才想起行礼,赵昂却已叹息而去!

红绸便随着纤纭走进宫内,宫内,唯她两人而已,才听闻纤纭尚在人世,她犹自不信,如今见着了,方才放下心来:“纤纭,你究竟是如何逃离了火海?这些个月,你都去了哪里?”

纤纭依靠在熟悉的轩窗边,看窗外牡丹花繁,落香馥郁,眼中却有冷泪飘零落下:“姨娘,若你是真心怜我的,便别再问了。”

红绸一惊,纤纭美丽的双眸,含着悲绝的泪水,望着窗外飘渺浮云,纤瘦的身子微微颤抖,不免心酸,亦落下泪来:“好,好!”

“姨娘。”纤纭眼神空茫,依旧望着窗外:“倒是有些事,我要问你。”

红绸拭了泪,疑问道:“何事?”

纤纭回身,眼眸泪光便凝结成沉重霜雪:“这些个日子,你一直都在宫中吗?”

红绸点头:“是,你……想问什么?”

纤纭走上两步,眉间含了肃然:“傅之灵!”

红绸一惊,倒有些惊异:“你见了她了?”

纤纭莲步款款,踱身至桌旁坐下,桌上摆了碧玉琉瓷杯,烹了香郁的碧叶香,是纤纭最是喜欢的,纤纭抿一口,方道:“见了,我走时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如今怕是飞上枝头了吧?”

红绸亦坐下身来,点头道:“不错,你走后,皇上每日必来水芙宫,傅之灵得知,便在水芙宫附近抚琴吹箫,你知道,这些个都是你曾做的,虽她的琴音箫声比不上你,但皇上仍然恍惚的追寻而去,见着傅之灵,自那之后,她便屡屡受宠,前些个日子才册封了婕妤。”

看来赵昂到果真没有骗她,他当真是每日必来水芙宫的!

只是傅之灵之事,以赵昂之精明,他该不会识不出她的小小伎俩,况且于这样心机重重、用心叵测的女子,他是不喜欢的,纤纭挑唇,淡薄一笑:“却只怕,没有这般简单!”

第7卷 凤归凰朝 凤凰巢3

红绸不解,只见碧叶香映着她眼神幽幽,纤纭举茶凝思,黛眉微蹙。

傅之灵,傅家女子,据南荣无天所言,南荣子修与傅南霜已然欢好,如此一来,便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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