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这蕴虹道人竟然是李木的师傅!
这简直就是……还巧合了!
“风儿?”见他忽然发起愣来,南皇叫了他一声。
南乘风忙抬头,道:“父皇,儿臣认识这位蕴虹道人。”
“你认识?”南皇一怔。
“没错。这位红云道人修为强大,并且一直想要收我一个师妹为徒。不过因为师妹早就拜入宗门门下,是不可以拜二师的就拒绝了他。”多的南乘风就不说了,说了他父皇 也弄不懂。
南皇真是没想到李木的师傅竟然和南乘风认识,关系似乎还很好。他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让南乘风找这个蕴虹道人回来,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叫回来做什么?让他去找那个连家的后人报仇吗?
她一连杀了那么多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仇。
倘若她现在不能报仇,那么日后必定也会回来。如此生生不息让南界国陷入混乱,南皇光想想都觉得自己千古罪人。
不,他遭罪就算了。绝对不能让太子,让放风儿也被盯住!
南乘风观察着南皇的神色,开始他脸上的欣喜不是作假,可为何又不说了?想了想,南乘风开口试探的问:“父皇,需要我将蕴虹道人找回来吗?”如果他回来了,为了爱徒,也不会袖手旁观。
南皇摆了摆手,“不必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必须有个了结了。”
话题又说话来了,南乘风趁机就问:“请父皇明示。”
“……这件事朕不想让你们兄弟掺合进来。李木正是参合了才会被盯上才会没命。退位诏书朕已经写好,就放置在大殿正牌之后,你记着。”
“父皇!”
“无需多言。”南皇坚定的道,不容南乘风再反驳。
南乘风哪里肯放心,南皇不愿意说,他也有自己的法子保护他,“既然父皇不肯说儿臣也就不问了。但是为了父皇的安全,儿臣立即出宫去求师叔,相信师叔一定有办法保护父皇。”
李木和他修为差不多,也已经被杀。他不一定有能力保护父皇,现如今,也只有连筠可以帮他了。
至于怎么劝说连筠停留,这还想想办法。
南皇却是不乐意南乘风去求师叔,那个女孩看似温和,可宗门中人又有那个都是好的?南皇这一生阅人无数,便是看不真也绝对看对三分,这三分也足够他做抉择了。
“你师叔要走了,你求她做什么?何况,让你师叔沾染这件事,与她也不好。”想必如果她知道了他们是被什么人盯上,只怕也会不屑于帮他们的吧。
“那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父皇出事!既然我不行,那我就去找别人!师叔也不是别人,只要不和她动手谁也无法震动她。父皇请不要再多言了,儿臣有主意!”南乘风说完,竟然不顾南皇的劝阻,转身就离开了御书房。
南皇一人瘫坐在龙椅上,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有这么一个事事为他着想,把他生命放在第一位的儿子,这是他修来的福气啊!可若是因为他而让南乘风沾惹上麻烦,也是他千般不愿看到的场景。
一时间,南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想要终结这一切,却没那么容易就完事。说到底当年两国交战,最后连城死了,他们更多的是遗憾。
唯一让南皇悔恨的是当初不该同意蒋丞相的提议,去抓了连夫人,导致了连城杀妻的事实!当时如果他们没有做这等卑鄙的事,到最后连城在没有缓兵的情况也是会输,甚至连死都不会有意外。
可偏偏他们就是这么做,也因此让那个连家的后人有了借口来寻仇!
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被动,南界国抓连夫人做俘虏,连城杀妻,这件事早已传遍天下。南界国更因这件事好几年都无法抬头做人,世人都将他们看为虚伪的侩子手!
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176。以命抵命
南乘风出了皇宫并未直接去找连筠,而是回了太子府,写了封信让暗卫带出去。
信是写给白又夏的。
南乘风的目的则是想把蕴虹道人引来,据现在目前的情况而言并不乐观,他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连筠愿意帮他。且事后若是被鸿煊尊者得知了这件事,只怕他也难逃追究。
不 是南乘风想多,云城不只是一次在他们这些师兄弟面前说,不可惹连筠。否则说不定还未曾惹怒她就先把鸿煊尊者给惹了,据说那人及其护短,连筠又是他唯一的弟子,宝贝得不成样子。他亲眼看过连筠板着脸敢训尊者,可见尊者对她的宠溺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
他这番先是去请求,连筠若是不答应他还有后招。李木时蕴虹道人的弟子,弟子再不好也容不得他人来欺辱杀害。蕴虹道人定会忍不下这口气回来找凶手麻烦,届时他也就可以多了一个助力。
这件事南乘风在信中也并未隐瞒白又夏,将事情全盘托出,至于她会不会如实跟蕴虹道人道明,南乘风就不得而知了。
南乘风很庆幸自己这期间回来了,否则现如今是两个领头的都没有。
不是责怪南乘硕无用,他从出生就被定为太子,所学的东西和他们这些皇子的大大不同。南乘硕学的是如何治理国家,如何制约大臣,教到他手里的也就是心理战。南乘风这些皇子则是学习辅佐帝王,他们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事情,但要求对帝王忠诚!
作为太子的亲弟弟,南乘风所接触的又比其他皇子多得多,南皇和南乘硕也很相信他。即便后来他进入了宗门,南乘硕更多的是开心,南乘风也有意识的利用自己的一些势力帮助南界国。两兄弟对于此事是心照不宣,默契的合作着。
永安候府,李臻挺直了背部坐在椅子上,讶然的看着眼前突然到访的女子。
她就那般站在李臻的面前,眼中带着笑意,温和的抿嘴轻笑着。
“你……”李臻很是震惊,他只是走了一下神,回过神来时眼前就站着这个少女。她是什么时候到的?站了多久?他竟然一直未曾发现。
仔细一看,少女眉宇间有些眼熟,李臻皱眉认真的看着她,试图想要想起她来,可似乎并不怎么管用。
连筠对李臻的印象可以用“深刻”来表达。当年是他带着一众士兵攻打过来,跟她交过手,试图想要杀了她。十四年后再见,脱去了一身铠甲,逐步老态的李臻没了当年的英姿,十分儒雅,令人乍那么一看完全想不到他会是武将出身。
“李将军,十四年不见,可安好啊?”连筠张口就问,吓得李臻惊呆愣住。
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震惊的指着连筠,“你!你是……”
“没错哦,就是我,我叫连筠,很高兴再次见到将军。”连筠显得很是温文有礼,看上去丝毫没有杀伤力。
可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李臻惧怕!他万万没有想到,连家的后人,竟是个女孩子!
即便是尹兆府,太傅,丞相,老护国公,这些人死了,并且暗卫看到是一个叫叶璃的女子杀的人,李臻也未曾想过连家后人会是个女孩。说那个叶璃是连家后人身边的人他倒是更愿意相信。
不想,原来真的是女孩!
那当年,就是这个女孩,年仅七岁已然到了筑基修为,更甚至有能力从他们几十万人眼前消息得无影无踪,至今现在她出现!
李臻一下子摊回坐到椅子上,再问女孩男孩又有什么区别?不管性别如何,她都是连家唯一的后人。
他呆呆的看着连筠,就好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的舍不得。
“不知道连筠送的礼物,将军可满意?”连筠笑问道,李臻就明白她口中所说的礼物是李木,看他脸色煞白,连筠很满意,“如同当年将军送给我的礼物一样,我还了一样的礼,想来将军是满意的。”
当年,父亲就是这么死在她面前的。今天,她也让他的孙子这么死在他面前!这个礼就是不满意也得满意!
李臻明白她为什么会杀李木了,还是要报复他是吗?
他没办法指责连筠说一切都冲着他来!他说不出口,当年正是他们下了阴招导致她家破人亡,到如今这些话又怎么说得出来?李臻满目沧桑的闭上了双眼,一切都为时晚诶。
“是我,对不住你。”李臻声音带着嘶哑。
连筠却笑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父母而已。”如果可以,连筠一点都不想想到那对父母,抛弃她的父母!
李臻以为她是因为杀了她父母才会说这样的话,完全不曾想到连筠连自己的亲生爹娘都在恨着。
他喃喃的开口,“你杀了李木,成功的让我痛不欲生。连姑娘,当年的事并不是我一句道歉就可以算的,我并不期望你能够原谅我,但还请你听我说一说。”
连筠倒是来兴趣了,这爷孙还真是相似,临死前都要说一说?
“不知道将军想说什么?”
“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如今尹兆府,太傅,护国公父子,丞相,都死在了你的手里,现在也就只剩下我了。这条命一早就等着你来取,现在我想说的是,不要将对我们的仇恨报复在南界国百姓身上,皇上也并没有太多的过错,作为一国之君,他有万不得已的时候。……还请连姑娘,放过南界国的百姓,放过皇上。”李臻不敢拿乔说大,用一命抵一命的说法,说什么在连家后人看来都是不合理的。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他们的命,以杀掉的很多人为前提告知了他们。
但,南皇是一国的皇帝,平白无故死了,不禁会遭到前朝众臣怀疑,甚至会引来其他国家的注意!现在百姓刚过上好生活,若是再发生战事,那就是他们的罪孽啊。
“皇上也知道你来了,皇上的意思是,只要你肯放过南界国,他和我,都愿意为连将军抵命。”李臻慎重的说道,看着连筠的眼神,很是希翼,“一个国家的皇帝不能毫无缘由的被杀害,这对一个国家而言是顶天的遭难!李臻斗胆,想恳请姑娘莫对皇上下手,皇上已经打算等太子大婚后就退位,届时他会吃斋念佛,不再理会俗世,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姑娘应允。”说到后面,李臻慢慢的转为了恳请。
退位吗?想得真是美……
“这是你们商量出来的结果?”连筠问,如此说来,他们倒是都做好准备去死了。
李臻身形一震,就怕连筠不答应,“是,是我的主意。皇上是想将皇位传给太子后就……就抱病在身,不久后……”就宣告身亡。可李臻并不想看着南皇死,一国之君,岂可死得这般屈辱?他们无所谓,是他杀的连城,他抵命无话可说。可是皇上确是不行,位置不一样,死的法子也不一样。
连筠展开了手中的纸扇放在胸下摇了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半响,她才道:“我也不想惊扰到百姓。你去告诉南皇,他的提议我接受了,我本也没打算要杀他,可他活得太好却不是我想要的!太子大婚他退位,我要他从此烧香拜佛,每日斋饭,不得离开佛堂半步!”
说到这里,连筠莞尔轻笑,“理由我都替他想好了,南皇近月时常梦到连城将军一家,甚是愧疚,即日起退位太子,隐居佛堂,不理世事。将军看怎么样?说不定不少百姓还会歌颂南皇的伟大精神。”
这……因为连城将军才隐居,这不是再告诉世人,当年的战役他们是错的吗?李臻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连筠能够答应不让南皇立即死,那就说明她早就打好了这个主意,并非因为他的劝说才改变主意的。
“至于你……”连筠定定的看着李臻,道:“我也不要你做什么,只不过你要向南皇告老还乡,从此不问世事。我不杀你,接下来的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失去至亲十几载都过得相安无事,李将军只是失去了一个孙儿而已,相比也还好。”
还好吗?李臻苦笑,连筠这是变了法的在惩罚他啊,想让他也尝一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李臻不怨谁,心里甚至有怜惜连筠的想法,这个女孩儿,一天之间失去了父母,在她心里该是留下了多少不可磨灭的伤害?这些年她又是怎么过来的?李臻光想想都对不住她。
“我会照你说的办。”李臻点头。
“哦,对了,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叶璃,不要告诉任何人她不是凶手,继续让南乘风带着佣兵去追杀她吧。”连筠不是圣母,叶璃这么想要刁难她,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李臻点头,她不让他说那就不说了,朝廷命官之死也需要一个人来垫背,那个叫叶璃的女孩……很合适!
合适的原因当然就是因为暗卫和三皇子都亲眼看到她杀了人,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更具有说服力。
李臻看着连筠,有一点他还是不明白,疑惑的看着她。
连狙看过去,“有疑问?”
李臻点头,“直至今日我才知道你竟然是女孩子,当年各国谁不知道连将军只有一个独子?”他相信连城将军是故意将女孩当成是男孩的,可到底原因是什么?
这个不是什么秘密,李臻想知道,连筠便告诉了他,“父亲担心我会被东界国定下婚约,干脆我一出生就让人报我是男孩,以便我日后行事。所以很多人都不曾知道,当年的男孩儿,其实是个女孩儿?”也正因此,更方便于她报仇。
、177。不同常人
李臻了然,看来连城将军早就知道东界国的不信任。只是为何还要为东界国继续卖命?为此不惜牺牲家人?
李臻的疑问正是连筠一直不解的疑惑,明知国家早已不信任,聪明人都该知道何去何从。偏偏连城这个看上去并不忠厚的人,却会为了一个不信任他的国家付出生命,连累全家。
连 筠不解,也因心中的对父母的怨恨而不想去查清。该怎么就怎么样吧,作为子女她为他们报仇已然做到了最好,其余的原因,她不想知道,从来不想。
况且父亲已死,她想知道只能去问东界国的皇帝。连筠对那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和他说句话的想法都没,何况是询问了。
李臻心里此时除了对连城的愧疚,还多了几分怜惜了。这东界国也太不知恩图报了。
“很惋惜?呵,我知道,便是没有你们,东界国也不可能会放任我父亲继续把握兵权。只不过你们很倒霉碰上了这么一桩子事儿,让我不得不来找你们。”连筠看着李臻的表情,出声说道。她的父亲,便是不死在战场上也会死在东界国的阴谋下,比起后者,相信连城更希望自己死在战场上,全了他的美名。
似乎是听出了连筠话里话外都对父母的不在意,他皱了皱眉,“你可是在怪你父母亲?”
“责怪?我可不敢。”连筠的语气冷了几分,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执拗什么,心里对父母总是点着一把烧不旺,却也灭不了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