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后重生:一品宫女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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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后重生:一品宫女乱天下-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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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束闻言噗嗤一笑,抿笑着就敲敲东方仲的额头,呵呵的道:“你方才不也说了,大哥难得回京,你若是去你的歙州镇守几年再回来,别说洞庭春了,就是天上的月亮,二哥也定会摘给你。”
“哼。”东方仲不听,一脸倨傲的别过头,下巴扬得高高的,看着倒不像生气,反而像是闹别扭。
“四弟年纪还小,也是该少喝点酒的。”东方涟突然出声,却口出揶揄。
东方仲气得差点跳起来,咋咋呼呼的就吼:“什么年纪小?我不就比大哥小两岁,比二哥三哥小一岁?二哥后宫佳丽三千,大哥府中姬妾成群,我怎么就年纪小了?凭什么说我年纪小?”
东方瑾凉凉的觑他一眼,冷言道:“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
下却道道。“二哥?”东方仲真的怒了,额上青筋都快突了出来。
就在这時,外头一太监奔了进来,躬着身子禀报道:“皇上、二位王爷、三皇子,前头差不多了,太妃吩咐四位该入席了。”
东方涟最先起身,他抖了抖身上金袍,对那太监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东方束也随即起身,他一动,腰上的玉佩便叮当作响,说得好听点是清脆,说得难听点就是噪音。
“没劲儿,这么早就入席了,不就是家宴吗,这么准時做什么?”东方仲嘟了嘟嘴,一双桃花眼噙满了意犹未尽的不快。
东方束走过来,又敲敲他的头,哧笑一声:“你这小子怎的总是长不大?”
东方仲捂着被连敲了两次的脑袋,唔唔的满脸委屈。
四人出了偏殿,一路往正殿走去,方王今日一身金袍,他站在一袭青色敞袍的东方瑾旁边,便有喧宾夺主的味道。而两人两侧分别站着一人,东方涟身侧站的是东方束,东方瑾身侧站的是东方仲,明明四人同行,却显得对垒分明,隐隐有些风雨欲动的味道。
正殿内人影憧憧,今日盛宴,后宫中来的人自是不少,而许多亲贵官员们,也都偕同子女出席,如此一来,整个正殿就可谓是热闹非凡了。
一行人入了正殿,云浣走在最后。隔着人群,她淡薄的目光夹带着肃然寒风,正朝那九天凤位上望去……
骤的,两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将目光锁在那侧首第一位凤位的女人身上,那女人四十来岁,容光焕发,一身明晃晃的缠枝凤袍将她衬得越发雍容华贵,她脸上温润的笑着,带着慈和的目光看着下头众人,毅然一副慈航普渡的圣洁摸样。
云浣手紧紧攥着,指甲陷进掌心,再插入肌肤,湿黏的血液沾染了她的指甲,不易察觉的血腥味弥漫在富丽堂皇的明镜大殿上,虚虚渺渺,轻轻飘飘。
云梓,三十年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凤椅上,太后突然背脊一凉,心跳不知为何紧了一下,随即,又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刺入她的心扉,她眉头一皱,突然捂住心口,面露狰色。
“太后?”旁坐的秀太妃看出她的不妥,满目关切的小声问道:“怎么了?心疾又发作了?”
太后挥挥手,勉强镇定下来,才道:“不碍事。”
秀太妃却不放心,抓住她的手,就感觉她手心一片凉沁,她不禁一惊,急忙道:“你当真不太对劲,要不连夜将寒天寺的行尘方丈招进宫来看看?”
太后摇头:“不用。”然后闭眸抿唇,几瞬后,待她感觉到心脏跳得没那么急了,她才侧头,就见四个兄弟正齐齐朝她走来,她面上一笑,脸上再次露出慈祥和煦的温润表情。
“母后,方才二哥欺负我。”东方仲一过来便撒娇般的跑到太后身边,一边殷勤的为她捏着肩膀,一边皱着鼻子,告恶状。
东方瑾面露苦笑,朝着东方仲瞪了一眼,就斥道:“你这小子成日胡言乱语,颠倒黑白,看来还是得找个女人管管你才好。”
一听女人,东方仲顿時脸色大变,急忙摇头:“不要不要,二哥,你不能这么报复我,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他这么一说,太后登時就笑了,连带旁边的秀太妃也噗嗤一声,嗔着道:“你这小子,方才还告你二哥恶状,一回头又开始兄弟情深了,装腔作势的,活该被欺负。”
“母妃……”东方仲瘪嘴一下,然后俯身猛地挽住太后的胳膊,可怜兮兮的哭诉:“母后,连母妃也欺负我,我好可怜啊……”这次他说的声音奇大,惹得下头众人听了,也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本还有些疏离的盛宴,被东方仲这一搅,反而活络了不少,下头官员之间,妃嫔之间,也都热诺的聊开了,只是再怎么聊,众人的目光也没错过高位之上的那几位大人物。今日盛宴,说简单点就是场家宴,说复杂点,里头可是能含无数意头的。
方王难得回京,虽已经回来几天了,但却没怎么与朝中官员见面,因此这会儿他一出现,自然便被许多人盯上了。而同样难得回京的,就是三皇子东方束,可是东方束贵为皇子,却甘为那最低见的商贾,游走四方做些营生,整日与庶民为伍,着实丢脸得很,因此倒没人愿意搭理他。
东方束也不在意,前头太后、太妃、皇上、方王、景王正一家和煦,团团圆圆,唯有他一人站在最后,没人唤他,他也不会岳池插入一步。
只是当他不慎回头時,却看到自个儿身后竟还站着一人,他微微一笑,竟满含狭促的就与其打起招呼来:“喂,你是皇上身边的人?”
云浣目光微转,有些空洞的双眸只定定的看着他,却不置一词。
东方束目光一紧,唇畔嘲讽的微勾:“怎么?连你也不愿理我?到底是翔安宫的人,派头可真大。”
云浣这才回神,而此時,她手心已是一片湿润,湿滑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置信,她迅速背过手,看着东方束扯扯唇,清秀的面容却一片苍白,喉头闷闷,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东方束看出她的不对,挑眉问:“身子不舒服?若是不舒服就……”话音未落,他目光突然一转,转向她被在身后的半截小手,眸光一眯:“你受伤了?”他闻到了血腥味,很浓的血腥味。
云浣急忙抬眸,恢复了往日的清雅柔笑,摇了摇头:“没有,三皇子多虑了。”
东方束也没说什么,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而再转过头時,他就继续戏虐般的看着那“母慈子孝”的画面,清俊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云浣很吃惊,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失态,方才看到云梓的那一刻,她心里涌出了许多念头,而每一个念头,无不都在叫嚣着,让她冲上去将那人头颅斩下,以泄心头大恨。
可理智又告诉她不能这么做,不能太便宜了她,她当年承受了如何的痛,她便要十倍加诸回害她的人身上,云家,云梓,云秀,他们一个都跑不掉,还有这崇锦国的江山,她打下来的基业,又怎能这么便宜了他东方一家?
一切的因果,从帷幕拉开的那刻,就顺着一条稳健流畅的路,行了下去,而中间,不会转弯。
而就因她心头情绪太多,她竟没发现东方束正在与她说话,而当她回神時,她已经露出了破绽,只希望这东方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否则,她不介意杀人灭口。
“入席吧。”前头东方瑾道了一声,下头众人便纷纷噤声,规矩的坐回自个儿的位置,等着按照宴席流程,过完这元尧二十年的最后一天。
殿内气氛很好,或许是因为歌舞曼妙,也或许是因为上头的几位大人物都在笑着。不过一会儿,待菜肴铺好,歌姬退下后,敬了大酒,祝了新词,下头的人便又恢复了细小的议论闲聊声,而上头的东方瑾等人,也是一片和睦的继续说聊起来。
云浣一直呆在后头,她不敢上前,她怕她再多走一步,再离那个女人近一丁点,她就会忍不住冲上去杀了她。最后,她只得朝身后的一名小宫女交代了一声,便匆匆出了大殿,而她的离开,却被高台之上两道视线同時关注了。
东方瑾瞥了内门一眼,眉头轻蹙,这云浣向来是尽忠职守,怎的今日怠忽了?她这是去哪儿?
而旁边的东方束也以同時将目光看向云浣消失那方,他的手指轻轻耍弄着酒杯,目光却隐隐泛着深沉。
云浣出了正殿,外头寒风凛冽,她却觉得格外舒服,仰头站在院中,看着天边圆月,她的心头却纷杂乱绕……
伸出小手,手掌捂住心口,她能感觉到,心脏深处有一个已经结痂的伤口,不知为何又开始刺痛……那个伤口,那个疤痕,封印了她对过去的眷恋的,封印了她与那个叫东方凛的男人,十年相爱的全部过程。
可当她看到云梓,看到了这个致使她与东方凛酿成悲剧的女人,她真的无法淡定,尽管已经预计了许多种见面的场面,可到真正相对,到她心底的恨意铺天盖地的袭来,差点淹没理智,令她做出丧心病狂的错事来時,她才发现一切的猜想,都是妄想,只等面对,才清醒,这股恨意,不会这么容易被控制,绝对不会。
可是,可是不能这样,云浣,这不是你要的,云梓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她不能这么轻易的死,东方凛已经逃过一劫了,你不能再便宜她……
你的心痛,你的悲哀,你三十年的地狱受罪,你经历的一切痛苦,不是为了让云梓不痛不痒的离开人世,你要她痛不欲生,你要她生不如死,你要她受尽折磨,受尽心伤,就如你当年一样……那恨不得毁天。灭地,心口像被人活活剜挖的痛,绝不能只有你一人尝到。
紧闭双眸,咬紧唇瓣,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一遍又一遍的强压冷静……
瑟瑟的小身子站在气势磅礴,精雕细刻的大殿之前,凌厉的寒风将她吹得衣袂飞扬,青丝凌乱,她却一动不动,只希望风能再凉些,将她吹得再清明些,最好能将心头那又渗出血丝的疤痂再次吹干,让那段过去再次封印,不再有破土的一天。
“不冷吗?”淡淡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她刚想回头,便感觉一股温暖之气将她包裹,她猛的回神,却见自己身上已经披了一件男式的披风,披风很暖,里头加了羊毛,还带着这人的体温。
“白大人?”她目光诧然,伸手就像解下披风。
白敛却拦住她,语气清淡的道:“披着吧,若是病了会很难受。”说话间,他的目光无意识一偏,却看到她欲解披风的小手上一片殷红,他黑眸一紧,倏地抓过她的手,掰开一看,掌心上血污泞泥,一小块生肉,竟被活活抠出。
云浣面上一寒,眸中戾气大作,猛地抽回手,满脸霜冷的说:“云浣只是个奴婢,不敢受白大人恩惠。”说完,手指一璇,便将披风扯下,再丢进他怀里,转身就走。
白敛连忙上前将她拦住,抓着她的肩膀,眸里同样寒气四溢……
云浣被抓得生疼,却没有吭声,只扬眸迎视着他的双目,四目相对,一个戾气乍现,一个寒气逼人,对峙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白敛似受不了她的倔强,方才沉着脸,咬着牙道:“我带你去擦药。”
她狠狠的甩开他的手,厉眸道:“不用。”
“云浣,你疯了吗?”他盯着她,胸腔涌出一股怒气,口气也恶劣了些:“你这样回去要如何向皇上说明?我可不问你的秘密,不问你的目的,但至少现在,跟我走。”
ps:第二更,已经是四点了,好困,但是如果我现在睡了,肯定会睡到下午去,再码字,估计得晚上才能更剩下的三千了,所以我决定,继续写,写完再睡。

  
中药
“白敛?”她厉声一喝,直唤其名,随即又不悦的颦起眉来:“我与你非亲非故,不需你多管闲事。”
“呵。”他突然一笑,且笑得极为开怀:“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像只刺猬一般,不许外人触碰,又用虚伪的笑容作为保护罩,把别人的一切真心拒之门外。这就是你。云浣。”说道最后,笑意全改为讽意。
“哼,真心。”她冷笑,只觉得荒谬至极:“你知道什么是真心吗。这世上哪有绝对的真心。你接近我,试探我,又如何算得上是真心。不过趁现在我倒也顺道提醒你,少理我的事,免得引火烧身。”说完,她一挥长袖,旋身离开,徒留下一个黛色的背影,狂放却萧冷。
白敛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被他吸入脾肺,他却觉得畅快极了。
他不懂真心。不,他是懂的,他一直知道怎么待一个人好,怎么对一个人付出,怎么爱一个人,只是……那个人还未出现罢了。
而他对她……似乎也是真心的,至少,是真心关切她的。
他目光幽幽,脑中盘旋出一张倾城绝代、颠倒众生的瑰丽脸庞,那张脸从他有记忆开始便频频出现在他梦中,她会穿轻漫华丽的长裙,会穿飒爽英姿的盔甲,她能颦笑间勾人心魄,她也能持着一把长剑,耀武沙场,她有无数种姿态,每一种都让他沉沦,让他迷恋,可他……却不知道她是谁。
只是个梦吧,他一直这么告诉自己,可是梦又为何如此清晰,如此入心,如此让他忘而不忘,思而越思。
而最可笑的是,在他见到云浣后,竟奇异的觉得她们极为相像。呵,真是荒谬,明明两张不同的脸,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根本没有半点相似。
就像刚才,梦中的女子总会对他笑,且笑得极为真挚。而这个云浣……却是他平生见过笑得最假的女人,也是笑得最难看的。
是的,她们不同,一个纯真无邪,一个狠戾虚伪,仙子与魔鬼的区别,如何一样。
云浣回到殿内時,殿内气氛仍是热火朝天,东方瑾见她安然回来,刚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就突听一旁的东方束唤道:“就你,过来斟酒。”
见他竟唤的云浣,东方瑾猛地眉头一蹙,眸中乍厉。
云浣仅楞了一瞬,便温顺的走了过去,方才她对这位三皇子口气不好,这会儿人家报复她也是应该的。
她提起酒壶,眼看就要斟,那东方束却又道:“不用了,酒还是自个儿倒喝着爽快。”说着,便夺过她手中酒壶,可藏在案几下的另一只手,却适時的夹着某样东西,快速的塞进她的手中。
云浣一滞,下意识的捏了捏那东西,感觉到这是何物后,她稍稍吃惊了一下,垂眸快速一看,竟当她猜的那个,这是……金疮药。
她又看了东方束一眼,可东方束却早已没看她了,云浣微笑,便将东西塞进袖子,规矩的退下。
见东方束没真使唤他翔安宫的人,东方瑾面色好了些,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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